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孙总看着辞退通知,试探着开口:“老赵,你也56了,该享清福了。
公司给你三个月补偿……”
我冷笑一声,直接打断:“省下30万年薪换便宜的年轻人?孙总这账算得真精。”
“楚凡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专业对口……”副厂长钱宽在旁边帮腔。
“那些老设备的脾气,图纸上可没写!”我提起工具箱,临走时撂下一句话:
“孙总,到时候你别跪着求我回去!”
三个月后,中央配电系统瘫痪,整个工厂面临停产。
孙总连夜赶到我家,却得知一个让他崩溃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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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2024年3月的一个下午,华远机械厂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我叫赵德福,今年56岁,在这个厂子里干了整整35年。从21岁进厂当学徒,到现在成为厂里唯一的高级电工,这里的每一条线路、每一台设备,我闭着眼睛都能摸清楚。
“老赵,来我办公室一趟。”孙总的电话打过来,语气有些不太自然。
我放下手里的工具,擦了擦手上的机油,朝办公楼走去。一路上,几个老工人跟我打招呼。
“赵师傅,五号车间那台冲床又不对劲了,您待会儿有空过去看看?”
“成,我下午过去。”
我在华远厂这么多年,大家都叫我赵师傅,从来不直呼其名。这不是因为我资格老,而是因为技术硬。
推开办公室的门,孙总坐在老板椅上,旁边站着副厂长钱宽。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严肃。
“孙总,找我什么事?”我在沙发上坐下。
孙总清了清嗓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老赵,咱们也是老交情了,我就直说了。你看看这个。”
我拿起文件,上面赫然写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几个大字。
我的手微微一颤,抬起头看着孙总:“这是什么意思?”
“老赵,你也56了,该享享清福了。”孙总避开我的目光,“工厂这两年效益不好,需要压缩成本。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给你三个月的补偿金,让你提前退休。”
“提前退休?”我冷笑一声,“孙总,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这是嫌我工资高,想换便宜的年轻人吧?”
孙总的脸有些红:“老赵,你别这么说……”
“不用解释。”我打断他,把文件扔在桌上,“30万年薪确实不少,换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一年12万就够了。一年省18万,三年就是54万。孙总这笔账算得可真精啊!”
钱宽在旁边说:“赵师傅,您也别太激动。现在的年轻人学历高,学习能力强,很快就能上手。而且公司确实需要降低成本……”
“降低成本?”我站起身,盯着钱宽,“钱经理,你知道这个厂子的老设备有多少吗?知道那些设备的脾气吗?知道线路图纸放在哪里吗?”
“这个……”钱宽语塞。
“我告诉你,这个厂子有三十多台设备是20年前安装的,图纸早就不全了。”我指着窗外的车间,“那些设备的每一个故障点,每一次改造记录,全在我脑子里。你们确定那些刚毕业的大学生能搞定?”
“楚凡是名牌大学毕业的,电气工程专业,专业对口。”孙总说,“而且他在学校的时候参与过好几个项目,理论和实践都很扎实。”
“学历是学历,经验是经验。”我冷笑着摇头,“理论再好,也得知道设备的历史。三号车间那台冲床,你们知道它为什么隔三差五就跳闸吗?因为当年安装的时候地线没埋好,我每次都是临时处理。中央配电室那套系统,你们知道它有多少个隐藏故障点吗?这些东西,图纸上可没写!”
孙总沉默了。
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办公桌上放着我35年来积累的各种资料和笔记本,每一本都密密麻麻记录着设备的故障和维修记录。
“老赵,你别生气。”孙总站起来,想要缓和气氛,“要不这样,你把这些经验都交接给楚凡,带他一段时间……”
“带他?”我抬起头,“孙总,你辞退我的时候想过让我带人吗?现在想起来了?”
“这……”
“我告诉你,这些经验是我35年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我指着那几本笔记,“多少个深夜,设备出故障了,是我半夜爬起来修的。多少个节假日,别人都在家团圆,是我守在车间里的。你现在一句话就把我辞了,还想让我免费传授经验?”
钱宽的脸色有些难看:“赵师傅,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公司付了你35年的工资,你的经验也是在公司平台上积累的……”
“行了!”我打断他,把自己的工具箱提起来,“孙总,我今天把话撂这儿:到时候你别跪着求我回去!”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传来孙总的声音:“这老东西,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的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离开了。
走出办公楼,几个老工人围了上来。
“赵师傅,怎么回事?”
“听说孙总要辞退你?”
“这怎么可能啊!你走了,这厂子还怎么运转?”
我勉强笑了笑:“兄弟们,以后你们自己保重吧。”
“赵师傅!”一个跟了我十几年的徒弟追了出来,“您真要走?”
“不走能怎么办?”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陈,记住我教你的那些东西,以后多留个心眼。这厂子的设备,你得格外小心。”
“我知道。”小陈的眼眶红了,“赵师傅,您以后有什么打算?”
“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骑上电动车,最后看了一眼工作了35年的厂房,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三天后,一辆崭新的本田思域停在了厂门口。
从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戴着黑框眼镜,提着笔记本电脑包,一身休闲装,看起来挺精神。
这就是楚凡,26岁,名牌大学电气工程专业毕业,华远厂新招的电工。
“孙总好!”楚凡热情地跟孙总握手,“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小楚啊,好好干!”孙总很满意,“你放心,咱们厂的待遇不错,一年12万,年底还有奖金。只要你肯努力,前途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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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总放心!”楚凡拍着胸脯保证,“我在学校的时候参与过好几个项目,理论和实践都很扎实。您就看我的表现吧!”
钱宽在旁边陪笑:“小楚,走,我带你熟悉一下环境。”
楚凡跟着钱宽参观了整个厂区。看着那些老旧的设备,他皱了皱眉:“钱经理,这些设备看起来年头挺久了。”
“是啊,有些都用了二十多年了。”钱宽说,“不过保养得还可以,之前都是老赵在维护。”
“老赵?就是那个被辞退的老电工?”
“对,就是他。”钱宽压低声音,“这人技术是不错,可是脾气太倔,而且工资太高。现在换了你,公司一年能省十几万呢!”
楚凡笑了笑,没说话。
接下来的一个月,工厂运转得还算正常。楚凡确实有些真本事,一般的小故障都能处理。孙总逐渐放下心来,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看看,我就说嘛!”孙总在办公室里得意地对钱宽说,“年轻人就是好用,效率高,工资还低。老赵那老家伙,还以为离了他地球就不转了呢!”
“孙总英明!”钱宽拍马屁,“一年省18万,三年就是54万啊!”
这天下午,三号车间的冲床突然发出刺耳的声音,然后停机了。
“楚工,快来!设备坏了!”工人喊道。
楚凡赶紧跑过去,打开电控柜检查。他拿着万用表测了半天,发现是断路器跳闸了。
“应该是过载保护了。”楚凡把断路器复位,“试试看。”
设备重新启动,运转了十分钟,又停了。
楚凡又检查了一遍,换了一个新的断路器。这次设备运转了半个小时,还是出问题。
“这不对啊。”楚凡挠了挠头,“按理说不应该啊……”
“楚工,这台设备以前也出过这种问题。”一个老工人说,“每次都是赵师傅来修的,他弄一下就好了。”
“赵师傅怎么弄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也没说。反正每次他修完,设备就能正常用好久。”
楚凡陷入了沉思。他把设备的线路图找出来,对照着检查,折腾了一整个下午,还是找不出问题所在。
“孙总,这台设备太老了,线路图纸也不全。”楚凡无奈地说,“我建议换新设备,或者找原厂的技术人员来看看。”
“换新设备要50万!”孙总火了,“原厂技术人员来一趟就要好几万!你不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吗?这点小问题都搞不定?”
“孙总,我尽力……”
“别跟我说尽力!”孙总打断他,“赶紧想办法修好!明天就要交货了!”
楚凡没办法,只能找了外面的维修公司。维修公司来了两个师傅,检查了半天,最后说是控制线路老化,需要更换部分线路。
折腾了三天,花了2万块钱,设备终于能正常运转了。
孙总心疼那2万块,但也没办法,只能认了。
第二个月,问题接二连三地出现。
五号车间的配电柜频繁报警,楚凡检查了好几次,都找不出原因。最后又花了3万请外面的维修公司来处理。
七号车间的行车突然失控,差点出安全事故。楚凡紧急停机检查,发现是限位开关出了问题。可换了新的限位开关,问题依然存在。最后才发现是控制线路接触不良。
一号车间的空压机经常自动停机,楚凡换了传感器,换了控制器,问题还是时好时坏。
各种大大小小的问题层出不穷,楚凡应付得手忙脚乱。
更要命的是,每次出问题,老工人们都会说:“要是赵师傅在就好了,他一看就知道问题在哪儿。”
这话听得楚凡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这些老设备确实有太多的隐藏问题,不是看图纸就能解决的。
一个月下来,光是维修费用就花了十几万。
孙总彻底坐不住了。
“钱宽!”孙总把副厂长叫到办公室,“你不是说年轻人能干吗?这才两个月,花的维修费都快赶上老赵半年工资了!”
“孙总,这个……”钱宽擦着汗,“可能是磨合期,过段时间就好了。”
“磨合期?”孙总冷笑,“再这么磨合下去,公司都要赔死了!”
“要不……要不我再找楚凡谈谈,让他加把劲?”
“谈个屁!”孙总烦躁地挥挥手,“算了,先看看情况再说。”
与此同时,我在家里待业已经两个月了。
02
家里的气氛很压抑。
妻子吴梅身体一直不好,常年吃药。我这一失业,家里的经济来源就断了。
“老赵,咱们的积蓄不多了。”吴梅坐在床上,数着存折上的数字,“还有五万块,我每个月的药费就要三千多……”
“我知道。”我坐在沙发上抽烟,一根接一根。
“你得赶紧找份工作啊!”吴梅急了,“咱们还有房贷呢,每个月还要还两千多!”
“找什么工作?”我烦躁地说,“我都56了,哪个厂子要这么大年纪的电工?”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说那些硬话?”吴梅埋怨道,“好好道个歉,说不定孙总还能让你回去。你这一走,咱们家可怎么办啊?”
“让我低头?”我把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门都没有!我在那个厂子干了35年,说辞就辞,凭什么?”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死脑筋!”吴梅哭了,“面子能当饭吃吗?咱们还要生活啊!”
我没说话,心里也难受。
这时,女儿赵晓雯从外地打来电话。
“爸,听妈说你被厂里辞退了?”女儿的声音里带着担忧。
“嗯。”
“您怎么不早说?我可以寄点钱回去……”
“不用!”我打断她,“你自己在外面工作也不容易,别管我们。”
“爸,您都这岁数了,别那么倔。”女儿劝我,“找孙总谈谈,把面子放下。咱们还要生活啊。”
“不可能!”我的态度很坚决,“晓雯,爸爸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这口气我咽不下!”
“可是……”
“行了,别说了!”我挂断了电话。
吴梅在旁边看着我,眼泪止不住地流:“老赵,你就是个倔驴!为了一口气,把全家人都搭进去!”
我沉默着,心里也在打鼓。
说实话,我真的后悔说了那些狠话吗?不后悔是假的。可是让我低头,我真的做不到。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哪位?”
“赵师傅吗?我是远大机械厂的林总。”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远大机械厂?那是邻市最大的机械厂,也是华远厂的竞争对手。
“林总找我有什么事?”我警惕地问。
“是这样的,我听说你离开华远厂了。”林总的声音很客气,“赵师傅,我一直很欣赏你的技术。我们厂正好缺一个高级电工,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过来?”
“这个……”
“待遇方面你放心,年薪35万,比华远厂高。而且我给你配一个助手,工作也不会太累。”林总继续说,“赵师傅,你考虑一下吧。我知道你在华远厂待了这么多年,突然离开肯定心里不好受。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说是不是?”
我沉默了。
35万年薪,比华远厂的30万还高5万。而且还配助手,这待遇确实不错。
可是,远大厂是华远厂的竞争对手。我要是去了,孙总会怎么想?
“林总,让我再想想。”
“好,你慢慢考虑。”林总说,“我的电话你留着,随时可以打给我。”
挂断电话后,吴梅立刻问:“谁打来的?”
“邻市远大厂的老板,想让我过去工作。”
“那挺好啊!”吴梅眼睛一亮,“待遇怎么样?”
“年薪35万。”
“35万!”吴梅激动地站起来,“老赵,这可比华远厂高啊!你赶紧答应吧!”
“可是……”我犹豫了,“远大厂是华远厂的对手。”
“管他什么对手不对手的!”吴梅说,“人家孙总都把你辞退了,你还管他干什么?再说了,这是人家林总主动找上门的,说明人家看重你!”
我点了根烟,陷入沉思。
吴梅说得对,孙总已经把我辞退了,我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况且,我总不能一直在家待业吧?家里还要吃饭,还要还房贷,吴梅还要吃药……
想到这里,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总的号码。
“林总,我考虑好了。”
“怎么样?”
“我愿意去远大厂工作。”
“太好了!”林总很高兴,“赵师傅,你这个决定不会让你后悔的。明天你就过来吧,咱们签合同。”
第二天,我收拾了东西,坐车前往邻市。
临走前,吴梅拉着我的手,眼眶湿润:“老赵,到了那边好好干,别再跟人家老板闹别扭了。”
“我知道。”
“咱们这个年纪,折腾不起了。”
我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复杂。
离开华远厂,去竞争对手那里工作,这真的是对的选择吗?
三个月后,华远厂接了一个大订单。
这是一家汽车零部件厂下的单子,订单金额300万,需要连续生产一个月。对于效益不好的华远厂来说,这是一笔救命的生意。
“小楚,这个月辛苦你了!”孙总拍着楚凡的肩膀,“这个订单很重要,设备方面一定不能出问题!”
“孙总放心!”楚凡保证道,“我一定盯紧了!”
生产进行得很顺利。头两个星期,设备运转正常,产品质量也过关。
孙总松了一口气:“看来还是没问题的嘛!之前那些小故障,就是磨合期。现在楚凡已经完全适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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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宽也在旁边附和:“是啊,我就说年轻人可靠吧!”
就在第三周的一个深夜,灾难降临了。
凌晨两点,孙总接到车间主任的电话:“孙总!不好了!中央配电室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孙总一个激灵坐起来。
“主控柜显示很多异常代码,整个厂区都在报警!楚工在现场处理,但看起来情况很严重!”
孙总立刻穿衣服往厂里赶。
到了中央配电室,只见楚凡满头大汗地盯着主控柜,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正在查各种资料。
“怎么回事?”孙总急切地问。
“孙总,我也不太清楚。”楚凡的声音都在发抖,“主控柜突然显示多个故障代码,有的显示过压,有的显示欠压,还有的显示接地故障。我按照操作手册处理了,但问题还是没解决。”
“那现在什么情况?”
“现在整个厂区处于半停电状态,随时可能全部断电。”楚凡说,“我已经启动了应急电源,但应急电源最多只能维持六个小时。”
孙总的脸色煞白。
这套中央配电系统是20年前安装的,负责全厂的供电。如果这套系统彻底瘫痪,整个工厂就要停产。
“能修好吗?”孙总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我尽力。”楚凡看着那些复杂的线路和控制柜,额头的汗珠一滴滴往下掉,“孙总,这套系统太老了,图纸也不全。我从来没见过这种配置……”
“你不是说你学过吗?”
“我学的是新系统!”楚凡着急了,“这套系统是二十年前的老东西,很多设计理念都不一样!而且里面肯定经过很多次改造,但改造记录我找不到!”
孙总瘫坐在椅子上。
他突然想起,这套系统一直是赵师傅在维护。所有的改造记录,都在赵师傅的那几本笔记里。
而那几本笔记,赵师傅走的时候都带走了。
“马上联系设备厂家!”孙总说。
楚凡打了电话,半个小时后,设备厂家的技术人员回复了:“孙总,这套系统是我们二十年前生产的,现在已经停产了。当年负责安装的工程师都退休了,图纸我们也没有完整的。”
“那怎么办?”
“我们建议你们找当年的安装维护人员。”技术人员说,“或者,直接换一套新系统,大概需要三个月的时间,费用在200万左右。”
200万!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