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首《悯农》几乎人人会背,是农耕社会劳动艰辛的真实写照。作者李绅,少年家贫,深知种田之苦,才写下这首千古名句。但讽刺的是,晚年的李绅却以贪残暴虐闻名,被定性为大贪官。为什么一个曾替农民发声的人,后来却成了百姓口中的暴吏?
李绅生于唐代大历七年,父亲早逝,随母迁居江南,家境困顿。童年时,他常亲自下田劳作,深刻感受过烈日下的艰辛。正因如此,他在青年时期写下《悯农》,借质朴诗句表达对农人汗水的敬意。这首诗后来广为传诵,成为中国古代最贴近农民的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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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诗人终究难免入仕。三十多岁时,李绅科举中第,官运亨通,先任国子监助教,后仕途不断上升,直至官至中书侍郎、尚书右仆射,还曾短暂担任宰相。一个出身寒门的书生,终于跻身权力顶端。
据记载,他初任官时尚能谨慎行事。但随着地位提高,他逐渐改变。对财富和享乐的渴望不断增强,甚至在府中豢养大量歌妓。刘禹锡曾作诗讽刺李绅府中女伎艳舞,可见当时风流之态已不再掩饰。
李绅的奢侈同样令人咋舌。坊间传说,他嗜食鸭舌,每餐需宰数百只鸭子,只取舌头佐食。虽难免夸张,却也说明他生活铺张,早已与昔日清贫农家子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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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严重的是,他在地方任职时,徇私贪腐、盘剥百姓。据《旧唐书》记载,李绅任淮南节度使时,横征暴敛,逼得百姓逃亡他乡。对下属的告状,他不闻不问,甚至纵容恶吏鱼肉百姓。更有记载称,他曾以残酷手段惩治渡河索价船夫,将人沉入水中以示警告,作风残忍。
李绅晚年病死于扬州,时年七十。次年,他陷害忠良的罪行被揭发,朝廷下令削其官爵,并禁止子孙仕途。死后依旧背负骂名,家族也因此蒙难。
由此看来,《悯农》的作者并非始终如诗中那般心怀黎民,而是经历了从贫寒书生到权贵贪官的转变。他的变化,既有个人贪欲作祟,也与制度缺陷有关。在权力高度集中的唐代,缺乏有效监督,使得许多官员一旦掌权便无所顾忌。李绅正是其中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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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他是“穷怕了”,年轻时贫困留下心理阴影,一旦有机会便极力追逐财富,以免再度陷入寒门困境。但这种解释无法完全掩盖他在掌权后对百姓的残酷。或许,他的经历只是揭示了人性的复杂:同一个人,既能写下体恤农民的诗句,也能在权力滋养下变成百姓的负担。
“锄禾日当午”的背后,是一个少年汗滴田间的记忆。而“鸭舌三百”的传闻,则是一个老年贪官的写照。李绅的一生,恰如镜子,照见了人心在清贫与富贵之间的剧烈反差。也提醒后人:写诗不难,守住本心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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