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你见过我儿子吗?"
林慧兰站在山顶,手里攥着一张旧照片。
"没见过。"
那个男人转过身,林慧兰手里的照片掉在了地上。
风吹过来,照片在她脚边打转。她盯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嘴唇开始发抖。
"不可能……"
她弯腰捡起照片,再抬头时,那个男人已经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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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林慧兰把陈阳的消防服叠好,放进樟木箱。动作很慢,像是怕弄疼了什么。
"慧兰,下来吃饭了。"楼下传来丈夫的声音。
"知道了。"她应了一声,没动。
樟木箱里还有陈阳小学时的奖状,初中时写的日记本,高中时穿的球鞋。她把手放在那件消防服上,停了很久。
"你说过要带我爬山的。"她对着空气说。
楼下又传来丈夫的声音:"饭菜都凉了。"
她站起来,关上箱子。下楼时,她看见丈夫坐在餐桌前,筷子放在碗边,没动。
"明天我想去一趟青龙山。"她说。
"去那儿干什么?"
"陈阳说过要带我去的。"
丈夫沉默了一会儿:"那我陪你。"
"不用。"林慧兰夹了口菜,"我自己去。"
第二天早上,林慧兰在厨房里准备东西。她把陈阳爱吃的牛肉干装进包里,又装了两瓶水,一包纸巾,还有陈阳的那顶帽子。
"妈,您这是要去哪儿?"邻居家的小王从门口探进头来。
"去爬山。"
"一个人去?要不要我陪您?"
"不用。"林慧兰把包拎起来,"你忙你的。"
小王站在门口没走:"那您路上小心点。"
林慧兰点点头,出了门。走到楼下,碰见了住在三楼的张姐。
"哟,慧兰,这是要出门啊?"
"嗯,去爬山。"
张姐凑近了些:"一个人去?"
"一个人去。"
"那……"张姐欲言又止,"您多保重。要是陈阳还在,这会儿都该结婚生子了。"
林慧兰的手抓紧了包带,没说话。
"哎呀,你看我这张嘴。"张姐拍了拍自己的脸,"慧兰,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林慧兰绕过她,走了。
公交车上人不多。林慧兰坐在靠窗的位置,把包放在腿上。车开了,窗外的景色往后退。她看着窗外,手一直放在包上。
"青龙山到了,要下车的乘客请准备。"
她站起来,下了车。山脚下有个小卖部,她进去买了瓶水。
"您这是要上山?"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嗯。"
"一个人?"
"一个人。"
"那您小心点,前几天下雨,山路不太好走。"
林慧兰付了钱,出了门。山路入口处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注意安全"。她看了一眼,开始往上走。
走了半个小时,她停下来喝水。山路比她想象的难走,有些地方的土松软,踩上去会往下陷。她把水瓶盖拧上,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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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二十分钟,前面的路被挡住了。一大片泥土和石块堆在那里,看样子是塌方造成的。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往左边看,有条小路。
小路很窄,两边是树。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往那条小路走去。树枝刮到她的衣服,发出沙沙的声音。她低着头走,脚下的路不平,要很小心。
"哎哟。"她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脚崴了。
她扶着树干站稳,试着动了动脚,疼得厉害。她坐在地上,把鞋脱了,脚踝肿了起来。
"这位大姐,您没事吧?"
一个老大爷从前面走过来。他头发全白了,背着个竹篓。
"崴脚了。"林慧兰说。
"我看看。"老大爷蹲下来,"肿得不轻啊。"
他从竹篓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些药粉,涂在林慧兰的脚踝上。
"您轻点揉揉,一会儿就好些了。"
"谢谢您。"
"客气什么。"老大爷站起来,"您这是要上山顶?"
"是。"
"这条小路虽然难走,但能到山顶。"老大爷指了指前面,"就是要当心脚下。"
"我知道了。"
02
老大爷背着竹篓走了。林慧兰坐在地上,慢慢揉着脚踝。疼痛减轻了一些,她把鞋穿上,扶着树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试探。太阳升高了,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她的额头上出了汗,衣服贴在背上。
终于到了山顶。
她找了块平地,把包放下。从包里拿出那些东西,一样一样摆好。牛肉干,水,帽子,还有一封信。
"陈阳。"她说。
风吹过来,把信吹得动了一下。她按住信,开始说话。
"妈今天来看你了。"
"你说过要带妈来爬山的,妈自己来了。"
"路不好走,妈崴了脚。"
"不过没事,有个好心的大爷帮了妈。"
"家里都挺好的,你爸身体也还行。"
"就是妈想你。"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她用手抹了一把,抬起头,看见一个人从旁边走过。
她愣住了。
那个人的背影,身高,走路的姿势,都像陈阳。她揉了揉眼睛,那个人还在,正往前走。
"陈阳!"她喊了一声。
那个人停下来,转过身。
林慧兰看清了他的脸,心跳得很快。那张脸,那双眼睛,真的很像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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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叫我?"那个人走过来。
"你……你叫什么名字?"林慧兰的声音在抖。
"我叫赵宇。"
"赵宇……"林慧兰重复了一遍。
"您有什么事吗?"赵宇看着她。
"没,没事。"林慧兰摇摇头,"我认错人了。"
赵宇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林慧兰叫住他,"你能告诉我下山怎么走吗?我是第一次来,不太认识路。"
"您从哪条路上来的?"
"就是那条小路。"林慧兰指了指。
"那条路确实不好走。"赵宇说,"下山的话,建议您走大路,虽然远一点,但安全。"
"能麻烦你带我走一段吗?"
赵宇看了看她,点点头:"可以。"
林慧兰把东西收拾好,背上包。赵宇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走了一会儿,她问:"你经常来这里吗?"
"嗯,经常来。"
"为什么喜欢来这里?"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赵宇说,"就是喜欢。"
林慧兰看着他的背影,注意到他拿水瓶的时候,用的是左手。陈阳也是左撇子。她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你今年多大了?"她问。
"二十四。"
"做什么工作的?"
"自由职业。"赵宇回头看了她一眼,"您问这么多,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林慧兰低下头,"就是随便聊聊。"
他们走到一个岔路口,赵宇停下来。
"从这里往下走,就能到山脚。"他说。
"谢谢你。"林慧兰从包里拿出手机,"能跟你拍张照吗?"
赵宇愣了一下:"拍照?"
"就是……你帮了我,我想留个纪念。"
赵宇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林慧兰举起手机,把他和自己都拍进去。拍完后,她看着照片,手在抖。
"那我先走了。"赵宇说。
"好,再见。"
赵宇转身走了。林慧兰站在原地,盯着手机里的照片看了很久。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丈夫坐在客厅看电视。
"回来了?"
"嗯。"林慧兰放下包。
"累不累?"
"还好。"
"吃饭了吗?"
"还没。"
丈夫站起来:"我去热饭。"
03
林慧兰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又看了一遍那张照片。赵宇笑的时候,眼睛眯了起来,跟陈阳一模一样。
"慧兰,吃饭了。"丈夫在厨房喊。
"来了。"她把手机收起来。
吃饭的时候,丈夫问:"山上怎么样?"
"还行。"
"就你一个人?"
"嗯。"林慧兰夹了口菜。
"下次别一个人去了,不安全。"
"知道了。"
吃完饭,林慧兰回到房间。她打开电脑,搜索"亲子鉴定"。找到一家机构的网站,看了看介绍,记下了地址。
第二天一早,她出门了。
"您今天又出去啊?"楼下的张姐又碰上了。
"嗯,有点事。"
"什么事啊?"
"一点私事。"林慧兰没多说,走了。
鉴定机构在市区,她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车才到。门口挂着牌子,上面写着"某某司法鉴定中心"。她站在门口深呼吸了几次,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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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请问需要什么服务?"接待员是个年轻姑娘。
"我想做亲子鉴定。"林慧兰说。
"请问是父母子女鉴定,还是其他类型?"
"母子。"
"好的,请您先填一下这个表格。"
林慧兰接过表格,坐在等候区填。手一直在抖,字写得很慢。填完后,她把表格交回去。
"您需要提供样本。"接待员说,"可以是血液,毛发,或者口腔拭子。"
"我只有照片。"林慧兰拿出手机。
"照片不能做鉴定的。"接待员解释,"必须要有生物样本。"
林慧兰愣住了。她想了想,说:"那如果我能拿到他的头发呢?"
"可以的,只要是带毛囊的头发就行。"
"好,我知道了。"林慧兰站起来,"我过几天再来。"
她出了门,站在街上。车来来往往,人群擦肩而过。她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想着该怎么再见到赵宇。
周末,她又去了青龙山。
这次她直接走大路,没走小路。到了山顶,她在那里坐着,等了很久。太阳从东边移到西边,她一直坐在那里。
"您又来了?"
是赵宇的声音。林慧兰转过头,看见他站在不远处。
"是啊,又来了。"她站起来。
"您一个人?"
"一个人。"
赵宇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您上次问我为什么喜欢来这里。"他说,"其实是因为我父母。"
"你父母?"
"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去世了。"赵宇看着远处,"在我记忆里,他们带我来过这里一次。所以我经常来,想在这里感受一下他们的气息。"
林慧兰没说话。
"您呢?"赵宇转头看她,"您为什么来这里?"
"我儿子。"林慧兰说,"他去年去世了,说过要带我来爬山的。"
"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林慧兰摇摇头,"人都会走的。"
他们坐了一会儿,赵宇站起来。
"我该走了。"
"等等。"林慧兰也站起来,"你的衣领上有根头发。"
她伸手,把那根头发拿了下来。
"谢谢。"赵宇说。
"不客气。"林慧兰把头发握在手里。
赵宇走了。林慧兰打开手机,小心翼翼地把那根头发放进一个塑料袋里。
04
第二天,她又去了鉴定机构。
"您来了。"接待员认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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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本带来了。"林慧兰拿出那个塑料袋。
"好的,请您再提供一下您自己的样本。"
工作人员用棉签在林慧兰的口腔里刮了几下,放进试管。
"大概需要七个工作日出结果。"接待员说,"到时候我们会通知您。"
"好。"
接下来的七天,林慧兰每天都在等。她在家里坐不住,出去走走,又觉得无处可去。晚上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
"你最近怎么了?"丈夫问她。
"没什么。"
"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
"那你怎么这几天都不太说话?"
"就是有点累。"林慧兰说,"没事的。"
第七天,她接到电话。
"您好,您的鉴定结果出来了,可以过来领取。"
"好,我马上过去。"
她放下电话,拿起包就出门。公交车上,她一直看着窗外,心跳得很快。到了鉴定机构,她几乎是跑进去的。
"结果在这里。"接待员递给她一个牛皮纸袋。
林慧兰接过来,手在抖。她在等候区坐下,打开袋子,拿出报告。报告上写满了专业术语,她看不太懂,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终于到了拿鉴定结果的日子,林慧兰颤抖着双手接过鉴定报告,当看到报告后,她瞬间崩溃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