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侯义在加代的帮助下,在济南站稳了脚跟,做大做强了。侯义成名后,先是开了几家游戏厅,但这不是个挣大钱的买卖。侯义主要还是靠当时垄断了五六家大建材市场,建材市场里材料的进出必须通过侯义。因此侯义也挣了不少钱。
这一天,侯义带着兄弟小燕镜,开着蝴蝶奔来到了北京宝龙小区。来到加代家门口,侯义敲响了门。也巧,加代正在家中,门一开,加代愣住了,“哎......
侯义一摆手,“哥,嫂子没在家呀?”
加代缓过神,说:“在家呢。你怎么跑来了?电话也不打一个。”
“我打什么电话呀,我一想你就在家呢
加代说:“进来吧。哎,眼镜,进来吧
眼镜也叫了一声代哥,跟着进门了。给两人泡了茶,点上烟,加代问:“这来是有事啊?”
侯义掏出了一个存折,往茶几上一放,说:“哥,没别的事。这是今年一年的分成,我给你存了一个存折,这里边总共一千九百多万,接近两千万。我给你放这了。”
加代问:“什么钱啊?”
侯义说:“兄弟我这一年在济南开游戏厅和建材市场挣的钱,我们一人一半。我给你留出来的。”
加代一听,说:“我要你这钱干什么呀?你自己留着,别他妈开玩笑了,你这一天,拿回去自己花去,我不要。”
“哥,我能把这钱拿来。就证明我没把这钱看成是我的钱。没有代哥,就没有我的今天。哥,我一直就把建材市场的买卖看成是我俩的。我俩一人一半,你也别跟我犟了。哥,这钱你留下。不管你自己留着,还是给嫂子,或都给家里大侄儿都行。但是这钱你不能不收,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不是,你他妈......眼镜啊,你拿走。
燕镜说:“代哥,我义哥每天挣一点,往存折里存一点。他说年底一起给代哥送去。说实话。钱是不多,代哥,你要是不收,可能是没瞧上眼......”
“我哪是这个意思?这已经很多了。我少来点行不行?我留个三两百个,剩下你拿走。侯义,有这份防就行。”
“哥,你要是不要,我就不走。哥,我求求你了,留着吧。”
“你他妈这......”
“哎呀,哥,你就别推辞了。”说话间,侯义把存折放进了抽屉里。”
加代也不好说什么,知道侯义是一个知道感恩的人。加代说:“那我晚上不出去了。我把饭局推了,我叫你嫂子弄点菜,我们就在家里喝吧,来个家宴。你也不是外人,行吗?燕镜,就我们三个
“行,哥,晚上我们喝一点。”
晚上敬姐炒了十道菜,有荤有素。加代搬了一箱五十年的茅台招待侯义。
喝酒、吃饭、聊天的过程当中,侯义提到一件事,“哥,玩归玩,闹归闹。有事大家商量着来。我有个想法,哥,你看能不能研研究。”
“你说吧,我帮你分析分析。”
侯义说:“通过济南的五个建材市场,我现在基本上把这行摸清了。从生产到销售,所有的费用,我摸得清清楚楚。我说什么意思呢?哥,那几个大的制造商、生产厂家跟我都好,而且每个月给我交费用,就差给我干股了,我罩着他们。”
“然后呢?”
“哥,南方市场,我们有没有进去的可能?”
加代说:“深圳这边肯定是没有。因为深圳那边你也知道是以电子器材和房地产为主。但是房地产基本上也饱和了,那边的建材市已经没落了。其他地方我不太了解。”
“哥,我打听到一个地方,但是我不知道你当地有没有朋友。”
“什么地方?”
侯义说:“在广西的贵港。”
加代一听,“贵港?”
“对。离云浮、肇庆不远,南宁的东边,北海的北边。这个地方我打听了,从去年年底开始到现在,建材的需求量特别大。今天我来,一是给哥送钱,二是想看看有没有可能把我们的建材拿那边去卖去。哥,我这么说吧,如果能过去,你什么都不用管,我带领那帮厂家过去,我们一人一年至少能多挣个两三千万。”
加代一听,说:“我给你打听打听,这事你放心。大义,今天我们还是提醒你,以后尽量少打仗。你现在在济南呢,也是有名有号,谁也不敢欺负你,谁也不敢算计你,把钱揣进兜里才是真的。哥算看明白了,将来的社会,你得拿钱去维人。不管是亲情、爱情,还是友情,全得靠钱去维系。今天哥跟你说句到底的话,不能因为自己牛逼了,挣着钱了,拿钱不当钱,随便花,那是不行的。钱要攒着,留着,而且还得考虑怎么挣钱。”
“明白,我明白,哥。”
加代说:“真正的大哥,上了岁数了,哪有打架的?都得拿钱去维系人。没有钱谁跟你玩啊?你想找几个兄弟去陪着你,跟着你屁股后边转,你不得给人开工资啊?”
当天晚上,两个人两人在加代家中,一醉方休。喝多了,侯义就在加代家中休息。第二天,侯义说:“哥,我就回济南了。这事你帮我费点心,有消息了,你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行的话,我俩跑一趟。”
加代点点头说,你放心。
加代对侯义的一番话,不仅是对社会的看透,更是对社会的瞻前顾后。
江林打听了一番后,验证了侯义说的话
侯义回济南后,加代把电话打给了北海的四舅杨大春。大春一听,说:“外甥,做买卖的事我不研究。你要说找我打个仗,要个账,跟老妇女跳个舞,你四舅在行。做买卖的事我不在行。我也没研究过那玩意,我从来就没考虑过。”
“行,四舅,那拉倒吧。”加代挂了电话。在生意方面,大春就是地外废人。
加代也给江林打了电话。江林打听以后,给加代回了电话。江林说:“哥,这边建材需求量确实特别大。这边最近盖工厂,搞棚户区改造,还有新的经济开发区建设,需要的建材很多。需求量可以说是深圳的四五倍。”
加代一听,“这么大呀!那你有没有问我们要进去的话,好不好进呢?
江林说:“我现在没问出来好不好进。我派人去打听了,这边做建材市场的做建材生意,哪怕就开个建材小店,一年都不少挣,尤其是今年下半年挣了很多钱,利润是往年的五到十倍。”
加代说:“真是暴力呀。我立马告诉侯义,我和他去一趟,把那些老板全带着,一起溜达一圈。江林,你也去。”
“行,哥,那我等你。”
加代通知了侯义,侯义通知了二十几家老板。从钢筯、水泥、沙子到油漆、板材和木料,只要跟建筑有关的,都包含在里面了。侯义挺有能力,领了一帮老板先到北京跟代哥见面,代哥也挺有格局,挺大气,在北京饭店订了一个大包厢,请大家吃饭,挨个敬酒。加代说给这帮老板买机票。这帮老板都说不用。大家争先恐后地说:“代哥,到广西,到贵阳,吃喝玩乐全是我们的。”
侯义在一边看得明白,这帮老板是想跟社会人结交。
加代说:“不用不用不用,我都安排好了。你们去也是帮我和侯义的忙。到贵港的一切花销都是我的。不管这个买卖将来能不能做大,大家不要嫌麻烦,辛苦一圈。”
加代一方面给侯义做面子,另一方面也让那帮看到加代不骄不躁、挺客气,挺仁义的一面。算是给自己留下一个好口碑吧。
第二天上午十点来,加代都给买好机票了,加代、侯义二十多个老板以及加代身边的兄弟四十来人直飞深圳。江林备好了十辆劳斯莱斯,排面十足。几个老板一看,“我艹,你别说北京的加代是牛逼,你看这阵势,真牛逼。”
另外有老板说:“你知道什么呀?深圳是加代起家的地方,是加代的大本营。加代在这边比在北京牛逼。”
“噢,那我不知道。”
直奔罗湖,当天晚上在深海国际吃饭,住宿。第二天早上十辆劳斯莱斯直奔贵港。车上,侯义说:“哥,这面子做得真足啊。我估计这一趟花费不少啊。”
“多与少的,我俩还说这个呀?即使不做买卖,你领那帮老板到深圳来了,我不给你招待啊?怎么的,这点钱代哥花不起了啊?”
包括加代,大家想得非常不错。一是货源一应俱全,加代在南方也有势力,到处都能找到朋友。
当时贵港上规模的建材市场有七八个,另外还有一些建材商店。加代陪着一帮老板挨家挨户考察了一天,老板们心中有也数了。
晚上回到酒店,大家坐在一起吃饭,开始研究了。各自把信息一汇总,得出的结论是钱肯定好挣。只要他们的产品能铺开,能在这里销售。或者让他们的产品在建材商店出售,那钱就挣木了。保守估计,加代和侯义一人一年至少能得到一千万。既然有这么好的前景,加代决定好好干。
第二天,江林找到了贵港一个人脉挺广的徐大哥,不是社会,是做买卖的。这位大哥找来了八家建材市场中五家建材市场的老板或经理。大家见面相互介绍后,加代表明了来意。加代说:“我们昨天考察了一天,对市场的商品质量和价格有了一定的了解。我们觉得我们的货进入市场是有优势的。我们不但能保证供货质量,而且价格比市场最低价低。我们进入市场,为的是薄利多销。希望各位多多帮忙。”江林的朋友徐老板也帮忙说了不少好话。
五个老板相互看了一眼,有一个人说:“这个,我们有话是跟谁说呀?老徐,是跟你说啊,还是跟加代兄弟说呀?”
老徐一摆手,说:“你跟加代说就行。他是我朋友,我主要是帮他办事。你们跟他说吧,有什么心里话都说出来,没事。”
“那我就直说了,兄弟。
“哎,你说我听着。”
“没别的意思,更没有恶意,也不是驳谁的面子,打谁的脸。你们的货,我们一点都要不了。”
加代一听,“一点要不了?”
“对。一丁点货都要不了。哪怕你拉一块木板来,我都不能收下。”
加代问:“大哥,什么意思呢?这市场你做不了主啊?”
“跟那个无关。跟我们合作的老板姓赵,叫赵庆,他家是南宁的,他的总公司也在南宁。但他的分公司现在设在我们贵港。我们跟他有合同,有协议。老弟,我只能说你挺有头脑,消息得到的也挺及时,知道我们这边需要建材的量挺大。来了肯定能挣钱。但是赵庆得到消息的时间比你早,手也比你伸得快。先一步跟我们签好协议,签好合同了。而且他的合同有点霸王条款,不允许我们从其他人家进货。也就是说货物都是他垄断的,所以说没有办法。”
加代一听,“哦,那其他的三家呢?”
“兄弟,你问都不用问。赵庆是商业奇才。
贵港的建材市场被商业奇才赵庆垄断了。赵庆的供货品种一应俱全。商家要什么,他都能供。赵庆在和商家签订的合同时,有一项霸王条款,不允许商家从其他人手里拿货。但是赵庆也是高明的,进货不要钱,卖不掉可以退。货卖掉了再给钱。因为这一点,商户省去押货的钱,也乐意跟赵庆合作。
张老板说:“老弟啊,我不是打消你的积极性,也不是泼你冷水。我们贵港百分之八十五。做建材生意的全都跟他合作。跟他签上合同,签上协议。我们就卖不了别人家的。不过卖他家的,我们一样赚钱。只不过赚得少一点。价格由他操控,他赚了大头。”
加代一听,说:“嗯,确实厉害,挺有头脑的。”
老张说:“他这相当于垄断。但是他的垄断也是有法律效应的垄断,我们没有办法。所以说兄弟呢,我也能看出来,你应该是社会人吧?”
加代说:“谈不到什么社会人,做生意的。”
“我能看出来你身上有点那股劲,说话挺干脆的。我挺愿意结交你这种朋友。我跟你说句良心话,贵港的市场你就别考虑了。赵庆绝对是财大气粗,他涉及的领域很多,包括房地产开发、拿地卖地等等,他都在做。在我们这也是知名上号的人物,大企业家。”
加代说:“那行,那我就心里有数了。没事,买卖不成仁义在。大伙今天晚上敞开了喝。买卖谈不成,最起码交个朋友,没白来一趟。”
“老弟,听你说话,哎,挺豪爽啊!这老弟挺讲究啊。来来来,那我们就喝起来呗。”
听了老张的一番话,加代心里有数了,进入贵港的建材市场很难了。当天晚上酒局散了,江林找的徐大哥说:“老弟啊,还用不用我来帮你找到其他的人了?我来帮你问问另外三家市场以及建材商店?大批量的进不了你的货,就小批量进点呗。我跟江林关系不错,他跟我说这个事,你说我不能一点忙不帮。兄弟,你们大老远从深圳,从山东济南过来了,一点货也没供出去,你这领着二十来个老板来,脸也挂不住吧。兄弟,不行的话,你给我送一点。我虽说不是做建材的,我就舍个老脸,我就打发底下经理往外卖。我就当玩了,我订五百万,给江林一个面子,给你做个面子,行不行?”
加代一摆手,“不用不用。徐哥,你的好意我心领。这事我再考虑考虑。”
“你这还考虑什么呀?那就明摆着人家姓赵的老板,把买卖都玩透了,把经商的手段玩明白了。你没听那几个老板说吗?那合同跟你签的等于霸王条款,给你签得死死的。谁敢违约?不要脑袋了?店卖了都不够赔违约金。”
加代说:“我考虑考虑。徐哥,你再帮我个小忙。”
“你说。只要我力所能及的。”
加代问:“能不能帮我约一下这个赵庆,赵老板?”
“找他呀?我跟他倒不认识。你找他有什么目的?”
加代说:“我想跟他聊聊。在我们这社会,说实话,是人情社会。没有什么事谈不了。”
老徐一听,“这......江林,你看呢?”
江林说:“哥,意义不大。
加代说:“连谈都没谈呢,怎么就知道意义不大呢?试试呗。大老远来一趟了,你不能说跟这几个建材市场老板见一面,没谈出个究竟,就灰头土脸地回去了。那不白来了吗?有一丝希望,我都要去试试。”
江林一听,说:“徐哥,那你帮帮忙,看看怎么找到他。”
老徐说:“行,那我回去给你问问。你别着急,两天以内给你答复。”
当天和一帮建材商店的老板吃饭,侯义和二十几个老板没有过去。加代回来以后把事情跟侯义说了一遍。侯义心里挺不是滋味,也看出了加代的为难。侯义说:“哥。我倒没别意思。要不就拉倒吧。没事儿,我们也不要觉得丢人什么的。不行的话,我就领那帮老板回去呗,能怎么的呢?大不了白来一趟。没事,哥。”
加代说:“我们试试。这钱这么好挣,要是有一丝希望,我们都要试一试。我来跟他谈谈。”
侯义说:“我就怕到时候谈不了,碰一鼻子灰,到时候更丢人。”
“我考虑考虑,你听我消息。”
赵庆人在南宁,平时不在贵港。徐哥没有约到赵庆,但是打听到了赵庆的电话。加代把电话打了过去。“喂,哎,你好。哎,是赵老板吗?
“啊,谁呀?我底下的一个经理跟我说了,说是谁帮联系的,说你叫加代,深圳的,你要找我,跟我通个电话,是你吗?”
“是我是我。你好,赵老板。”
“你好你好。我人没在贵港,我在南宁呢。我这两天集团这边有点业务,我回来谈点业务。你有事啊?有事你直说吧。”
“是这样,赵老板,我们领了很多济南的朋友到了贵港。我们想到贵港这边做点建材生意。我们和建材市场的经理以及建材商店的老板也聊了很多,他们不敢跟我们合作。”
“对,他们跟我们公司有合作,有合同,有协议。他们就拿你们公司的一块板、一根钢筋都不行,我都可以罚他钱,叫给他赔违约金,这事你别想了。好多人想到我们这里来抢市场,但是谁也没抢了。你也别考虑了。”
“是。大哥,我这人是有一丝希望我都不想放弃。别人认为不可能的事呢,我认为有可能。你看别人可能不好意思找你,但是我好意思。”
赵庆一听,“你什么意思?
加代说:“大哥,我们换一种想法。我反其道而行之。我不在下面找了,我从上往下找。”
怎么个想法?
“大哥,这边市场需求量这么大。所有的建材不是你制造的,也不是你加工的。你也是找别的厂家给你代加工,贴你的牌。因为你垄断了嘛,以你的名义去把这些货铺给贵港这些市场。对吧?大哥,你看能不能我们来给你做加工?”
老赵呵呵一笑,“老弟呀,你多大年纪?”
“今年不到四十,你的脑袋绝对不一般,你挺聪明啊。我说实话,自从我拿下这个市场以后,你是第二个敢给我打电话,能敢跟我谈这事的。你很厉害,很了不起。”
“啊......
老赵说:“不瞒你说,头一个是我老丈人,那是我老婆给他支的招。我老婆知道我怎么做的,给他支了招,那我这没法说他别的。你这个想法确实挺厉害,但是没有那种可能。你就了这条心吧。因为什么呢?确实给我再加工的工厂是跟我合作,但是下一步我很有可能把这些工厂给收购了。市场需求量这么大,我不可能找别的工厂给我代加工了,我就给他全收购,以后全是我公司旗下的。到时候定价权在我手里,我想定多少就定多少,我想怎么控制价格就怎么控制价格。”
“大哥,那你看这样行不行?呃......我们帮你运输......”
赵庆说:“你什么也别考虑了,一丁点儿都不可能给别人。兄弟,你就不用提了。不是不给你面子。我俩也不认识,也更谈不上交情,是吧?对不住了,没法合作,也没法给你其他的什么面子。
加代一听,说:“反正你就不怕我在这儿自己开个建材商店,或者开个建材市场吗?”
“你开了也没用。你开了,我有办法把你挤黄了。我现在在贵港控制了八家建材市场,上百家建材商店。他们全没听我的,因为我给他们供货。我说停就停,我说价多高就多高,我说价多低就多低。老弟,你干不过我。如果你开建材市场,要不了三天,我就把你挤黄了。我可以一瞬间让所有的店降价,我叫你的生意一天都开不了,没人去你那买。即使就是你的货拉过来了,我让你一单都卖不出去,一块板都卖不出去。我当初为什么铺的这么大,为什么垄断,我就担心有你这样的人出现,也是为了不让你这样的人出现。”
“行。大哥,你要是这么想,那我确实没话说了。”
“老弟啊,谈话就这么地了。没研究,也不可能合作,你也别想了。所有你能想到的事,我都想到了。我不瞒你说,我从十六岁经商,我今年都五十六了,经商四十年了。生意场上这些风风雨雨,大哥我是踩着风浪过来的。知道吧?什么样的人在我手上都走不过三个回合。别说你小小年纪了。别想那些歪心思了,有那个心思啊,回济南去吧。踏踏实实把厂子干好。这边你是进不来了
“那行。大哥,那我今天受教了。谢谢啊,我这别的话就不说了。”
“行,没事。老弟,没事,你想学做买卖,给大哥打电话,大哥免费教教你。我们挺有缘分。
“好。”加代挂了电话。
江林说:“哥,这个......”
因为老徐在场,加代一摆手,示意江林别说话。加代说:“徐哥,谢谢啊。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我欠你一个人情。
老徐说:“可别这么说。欠什么人情呢?都是好哥们。怎么办?还需要帮你办什么事,找什么人吗?”
“徐哥,我跟江林说两句话,你等我一会儿。”
“行,我等你一会儿。”
加代和江林进了房间,江林说:“哥,你刚才说开建材市场,这个想都不用想。真像对面的人说的,只要我们开建材市场,马上就能赔死。哥,我也知道你什么想法。”
“我什么想法?”
江林说:“你是不是想着对面如果降价,你把对面的货吃进来,转手往别的地方卖?哥,人家掌握八家建材市场,上百家建材商店,我们仅靠一家市场上跟人干。拿什么跟人干?根本就干不了。
加代说:“我根本没想那些啊。”
“我就怕你想那些。我提醒你这个方法行不通。哥,这跟我们在深圳卖表不一样。这姓赵的挺厉害。”
加代说:“我考虑考虑。江林,做买卖非得有你哥这样的脑袋。你呀,守江山行,但是要跳起来摘桃子,你脑袋还欠缺一点呢。”
“哥,我根本想不出来办法了。就你脑袋好,你能想出什么办法?不行的话,就别考虑了。”
加代说:“江林,我告诉你,人不是神仙,只要局是人布的,就不可能天衣无缝,必然有漏洞。我非要想出一个办法,破了他这个局。”
江林一听,说:“哥,不服输是好事,但是不服气就不好了。”
加代说:“江林,你看着。我可以跟你打个赌。不赌多,我们赌二百万的。我要是能把这市场拿下来,让济南这帮老板在这里铺上货,你给我拿二百万。我要是输了,我给你二百万。你敢不敢赌
“哥,我敢!我们加个注,五百万!”
“行,一言为定。”说完,江林出去和老徐聊天去了。加代一个人在房间苦思冥想。
侯义晚上过来找代哥吃饭,代哥也正常吃饭。侯义问:“哥,什么时候走呢?
“着什么急啊?我们才来几天呀?再待几天。”加代说道。
侯义说:“我听江林说这市场也拿不下来呀。哥,我们在这待下去,不也浪费时间吗?”
加代说:“我们手都没伸,怎么就说拿不下来了?我们只不过是找了几个老板。他们说不行,就不行了?他们说了
“哥,不是,这帮老板自己溜出去了。
加代问:“上哪了?”
“上市场去问了。没有一家能要的。好几个建材商店的老板还骂了这帮哥们,让这帮老板滚蛋。哥,确实垄断了,要不这事别想了。”
加代说:“肯定有办法。”
侯义问:“什么办法?”
“我现在没想起来。侯义,你让我想想
侯义一听,问:“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再过两三天,我们在这儿待一个礼拜,你让我想想。你代哥在,你怕什么?想呗。侯义,哥就跟你说,买卖就怕你思考。哥是做买卖起家的。你将来也一样,天下所有的好东西,都是靠抢来的,靠你争取来的。好东西谁会送给你。他有办法,你技高一筹就可以了。他有计谋,你能破解。这才是做买卖。没有这两下子,做什么买卖呢?”
“哥,那你......”
“我现在是没有办法,但是你给我点时间,我想一想。”
侯义一摆手,“哥,你让我听的激情四射,心潮澎湃,我等你三天。”当天大家都回房间休息了。第二天中午,江林敲代哥的门,没人应声,以为代哥喝多了。把电话打给了加代。加代一接电话,江林听电话里人声嘈杂,问:“哥,你上哪了?”
“我在市场转悠呢,我跟王瑞、马三来市场溜达了。市场那边很热闹,你们吃饭,不用等我了。我在市场买煎饼馃吃,感觉挺好。你们吃你们的。吃完饭,你们忙你们的,别管我了。我这两天转悠转悠。”
侯义一听,“不是,哥,我发现你这......我给你派个车......”
“派什么车啊?走路是最好的,看得也全面。你别管我了。你们忙你们的。”
“那好了。”江林挂了电话。侯义问:“去哪了?”
“自己上市场了。”
侯义说:“二哥,代哥是不是魔怔了?不行,就回去吧。我看代哥有点挂不住脸了。一大早跑市场干鸡毛啊?”
加代早上五点半起床,拉着王瑞和马三去市场溜达。到了中午,三个人找了一家小吃部吃饭。马三问:“哥,想出办法了吗?”
加代没吱声,继续吃着自己的面条。突然门口来了十五六个身上文龙画虎,头发五颜六色的小子。就听领头的说:“往里面去!这他妈谁的车,往里边靠。
加代抬头一看,不禁说道:“办法不是来了嘛!”
马三和王瑞一听,问:“哥,什么办法
加代说:“我告诉你们,我们不用找任何人,这事成了。马三、王瑞,哥,教你们做买卖。我告诉你,大老板看不好的事,你哥能看好。小不起眼的事,往往是漏洞。你别忘了我们的身份是什么
“我们的身份是什么?”
加代说:“我们是流氓。”
“流,流氓有什么用?”
“你看着。”加代来到了领头的小子身边,说:“兄弟,你好。”
“叫谁呢?”
“叫你呢。兄弟,你好啊。”加代伸出手。
“你是市场新来的啊?”
加代说:“我不是在这边卖货的,我是外地过来玩的。”
领头的小子一听,“你有事呀?”
“什么话别说。”加代招手把王瑞叫了过来,拿了五千块钱,递给了那小子。
那小子懵逼了,“什么意思?”
加代说:“哥几个忙累了,晚上找个地方洗洗澡,唱个歌,吃点喝的。”
“我艹,这什么意思啊?大哥,你有事啊?是不是院子里有人跟你废话了?要是有人废话,你跟我说,我去收拾他们。这帮鸟人见到我们都老实。”
“兄弟,我就想打听一件事,你们是在这干什么的?”
“我们专门管市场秩序的,我们在这儿收保护费。”
加代问:“你大哥贵姓?”
“我大哥姓王,叫王老财。”
加代说:“你领我见见你大哥。”
领头的看了看手里的五千块钱,问:“你有什么事?”
加代说:“我有个好事找你们。这事谈好了,大家都有钱挣。”
“走吧,大哥。”领头把加代等人带到市场里了。来到一间办公室,里面四人下载在打扑克。领头的小子说:“大哥,有人找你。”
四十七八的王老财一回头,“哎呀,谁找我?”
加代把手一伸,“你好,哥们。我是深圳的加代。”
王老财一听,“我俩认识吗?”
加代说:“我俩不认识。这不特意过来跟你认识认识。大哥,交个朋友呗。”
王老财和加代握了握手,说:“哦,请坐吧。你是有什么事?”
“大哥,没别的意思。我过来一是想跟你交个哥们,二是想跟你谈个好事。这事我们要具体研究研究。你要是同意,这钱不让别人挣,我们自己挣。”
“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
“我叫加代。
“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问一下。”王老财拨通电话,“哎,小舅子,你前一阵跟我说,你们到广州办事,有个叫什么十三少的大哥什么名?”
“叫加代,姐夫。”
“你现在跟他玩?他是干什么的?”
“我艹,那是深圳的顶级大哥,太牛逼了,社会上狠透了,在深圳说一不二,特别仁义,义薄云天。十三少亲口跟我说加代是深圳的第一仁义大哥。”
“那行了。他多大岁数?”
“今年应该不到四十。”
“还有什么特征?”
“没什么特征,长得挺瘦。眼睛不是很大,瓜子脸。”
“行了。以后跟我客气点,我先撂了。”王老财听电话的时候,不时地对照着加代。
人性的弱点是什么?一是同情弱者,二是喜欢听恭维话,三是讨厌趾高气昂和高高在上的人。不管你的身份和段位如何,当你需要别人的帮忙时,一定要把自己放在弱者的位置,博取别人的同情
挂了电话,王老财重新和加代握了握手,说:“兄弟,失敬了。我小舅子前一段时间去广州听说过你。你没成想你这大哥到我这小地方。这样吧,中午我请你吃个饭。我让兄弟买去。”
“行啊,我们喝点。”
王老财一听,“哎哟,你真是一点架子没有啊。”
王老财也挺讲究,也是挺血性的人。但是知道加代的身份后,有点自卑。觉得自己和加代不是一个档次的。
兄弟把酒和菜买回来了。虽然酒菜都不上档次,但是加代看出王老财很热情。加代很随和地跟王老财推杯换盏。王老财也在品加代的为人。
加代开了一瓶啤酒,拿在了手里,说:“头一次跟大家在一起喝酒,谁他妈也别装B,什么大不大哥的?肩膀齐为弟兄。今天认识了,以后在深圳有事,言语一志。需要我帮忙的,谁都不要客气。谁要是客气了,我挑理。来,财哥!
王老财一看,“兄弟,你这......来!”俩人咣咣一人吹了一个。加代又和下面的兄弟干了几杯。
加代从小混到大,对社会哥们和流氓太了解了。几瓶啤酒下肚,瞬间和这帮人打成了一片。老财酒量不大,一个劲地问加代有什么事,加代总是说没事。十来瓶啤酒下去,加代若无其事,老财已经受不了了,手托着下巴,问自己的兄弟:“行不?你们说这兄弟行不?加代行不?”
兄弟说:“代哥讲究,能跟我们坐一起喝酒,了不起!”
加代手一挥,让王瑞把随身带的小包拿了出来。加代往桌上一拍。王老财问:“干什么?”
加代说:“喝了这顿酒,我们是哥们不
“是,是哥们啊。”
加代说:“这里边是二十万。不是给你的。弟兄们受累了。我看了一眼有三四十人吧。一个兄弟给五千。我晚一点时间再给你拿二十万。我俩交个真心实意的哥们行不?”
“不是,我不能要。”
“我俩是兄弟,谁也别说那个。让这帮兄弟拿点钱回写给父母、老婆孩子买点东西。我们混社会的,兄弟们喊一声代哥白喊啊?代哥第一回来就白来呀?我这名是随便送的?我能那么做事吗?喊声代哥也不能白喊啊。弟兄们,把钱分了!”王老财的兄弟一下子傻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老财一看说:“不是,兄弟,你......哎呀,我的妈,你这......我俩再来一瓶。”
加代和王老财又干了一瓶。兄弟们把钱分了。加代说:“财哥,我真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兄弟,你说,你说。就这一片,你说事。我没有办不了的。”
“财哥,不瞒你说,我想来这边做点建材生意。”
“做呗。我艹,你们都听没听见?”
兄弟们一听,“哥啊,要做建材生意啊
加代双手抱拳,“兄弟们,代哥在深圳平时为人以及对哥们弟兄们还算行,但是来到这外地,说实话,代哥再能耐到这边也鸡毛不算。各位兄弟、哥们儿和老哥,要是能帮到你兄弟,就请你们多多帮忙。”
老财说:“兄弟,你说需要我们怎么帮
“大哥,兄弟我带了不少做建材的厂家过来......”
老财一摆手,“我打断一下,你说这些干什么呀?我们是兄弟吗?”
加代说:“是兄弟。
“要是兄弟,你明天一早叫你领来的那帮哥们,这帮老板直接把货运来,我们在后边有个大库房,直接把货拉库房去。这帮鸟人前一批的货也卖差不多了,我把剩下的货清出去。你们把货送进来,我让他们进来的货没地方放。”
“大哥,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我没麻烦呢,添什么麻烦?”
“不是,我的意思是什么呢?我听说本地有个姓赵的,叫赵庆,这人厉害。我怕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到时候他要是带人过来打你,你再打不过他,结果吃亏了,兄弟我于心不忍。”
王老财一听,“我俏特娃,他敢!不是,兄弟,怎么你跟你财哥就见了一面,你见过我打架还是见过我什么?他是什么东西啊?他也不是本地人呢。他一点也没瞧起我。当时这市场是我抢的,我他妈在这收保护费。他敢不让我收!吹他妈牛逼。我整不死他。兄弟,你就做。只允许你做,不许别人做。”
加代把手一伸,“哥,不说了。好哥们,一辈子。”
“必须一辈子。”
加代又让王瑞给了王老财二十万。拉来扯去,王老财留下了。王老财说:“兄弟,我留下就留下吧,你在这做买卖,我一分保护费不收。”
“不行。大哥,你可以不收,但是我们这边货进来必须要交。”
“不是......”
加代说:“大哥,我告诉你为什么。社会人捧人高,人踩人低。保护费是大哥你的财路,我能断了大哥和这帮四十来个兄弟的财路?那我还是人吗?”
术业有专攻,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领域。在自己的领域里,一个人可以称王称霸。赵庆绝对是做生意的奇才。商业铺路等方面玩得很高端,很厉害,商业手段绝对霸道。
加代在社会领域可以说玩到了极致。不管人情世故,还是拿捏人性,掌握人心,打架,摆排面,都玩到了极致。在社会领域里,和加代相比,赵庆好比幼儿园的孩子一样。三言两语,加代俘获了王老财和兄弟们的心。
当社会人跟你要东西时,你要么不给,要给就爽快答应。爽快答应,社会人认为你是性情之人。如果你扭扭捏捏,他们拿到手,也会认为是自己强要来的。
老财说以后不收加代的保护费,加代说:“我来,我要让我大哥更好,我不能让我大哥不如以前。”
老财对兄弟们说:“你们听听。敬酒
四十来人齐声说道:“敬代哥!”......
当天晚上,随后去了夜总会。老财说:“兄弟,明天中午我替你把其他几个市场的看场子和大哥叫来,我们都好,相互都给面子。我给你约来,你也不用给钱,我替你跟他们说。我把你的路全面铺开。”
“大哥,我挨个给钱。我也把人情给你做下,我把钱经过你手给他们。”
“不是......”
加代一摆手,“我不能直接给。大哥,你把人找来,统计一下人数,我把钱交到你手上,你帮我给。我不能忘了社会规矩,隔着锅台上炕的事不能做。”
“老弟呀,是?你真是这个”老财竖起大拇指说道。
加代说:“大哥,要维人啊,社会要维人。我出钱,你去维人,这帮哥们哪个不得感谢你啊?”
老财一抱拳,“喝酒喝酒。那谁呀,给我点一首歌。”
“大哥会唱歌呀?”
“我必须给你唱首歌,我给你来一首古惑仔的刀光剑影,这歌我唱得很牛逼。
加代说:“行,大哥,你唱我听。”
当天晚上加代喝多了,回去之后没跟江林和侯义说话,倒下就睡了。第二天早上,老财打电话给其他七个建材市场看场子的大哥,以及当地另外两伙和自己好的社会大哥。老财说:“加代在深圳玩得绝对大,仁义,讲究。谁过去也不许耍心眼,不许藏奸。加代那兄弟社会玩得明白,社会比我们玩得大。”。加代起来也没告诉江林和侯义,直接就出去了,还是带着马三和王瑞。来到酒店不大一会儿,王老财和其他九伙社会来了。老财一一介绍,大家也都非常客气。往桌上一坐,酒菜也上来了,老财说:“那我就替我兄弟说了。今天我的头一句话没别的意思,把钱拿上来。”
王瑞拎出来四个皮箱,放在了老财旁边。老财给九伙社会大哥面前放了二十万。九伙社会一看,“财哥,这......”
老财一摆手,“一句话,我兄弟来了,想在我们这里做点建材生意。大家能不能一条心帮帮我兄弟?这是我最好的兄弟。这钱不是给你们拜码头的。我兄弟认识我了,还用拜码头吗?这是一种尊重,是来跟各位交朋友、交哥们的。社会玩的是什么?早年我去过长春,我认识一个朋友,也是个老弟,比我小点,姓梁......”
加代一听,一抬头看向老财。老财继续说道:“他说人没有千里的威风,但有千里的朋友。这句话,我一直记到今天。难道以后我们不出门了?如果有个大事小情的,我们到了广东,到了深圳,需不需要照应?照比过去,我们是绿林好汉,江湖中人,玩得就是他妈人脉,手眼通天。这兄弟我认为可交。今天坐在这桌上了,谁他妈也不要耍心眼和藏奸。我拿你们当自己人,都是我兄弟的哥们和朋友。我们要心往一块想。我兄弟做这个买卖,也是带大家挣钱,不会亏待任何人。大家都要出力,都要帮忙
老财典型的老痞子派头。其他大哥一听,说:“那就喝酒呗!”......
社会人几杯酒下肚,就性情了。当天的十伙社会人都挺好,没有操蛋的。加上老财帮着说话,当天一直喝到半夜,加代又请这帮人去了夜总会......
临走的时候,一位大哥说:“兄弟,你就干。明天你就看吧,我们挨家挨户打招呼。你听我的,财哥也说了,你就直接把货拉过来,谁家不收,我们给你想办法卖。我们有路子。老弟,你别看赵庆跟他有合同。我们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我们有我们的办法,你就把货拉来放到库房。我们每个市场都有仓库。我们肯定有办法给你卖出去,而且比市场里卖的还好。你放心。
老财说:“兄弟,这回信了吧,都跟你说那话了吧。你就干。”
加代一抱拳,“行。代弟别的话就不说了,这份情我记心里了。各位将来有这个......”
老财说:“什么也不要说了,是哥们吗?你就搞。”
加代和几伙社会相互留了电话。好几个小社会说:“代弟,你不是卖手表的吗
“卖手表的。”
“有机会上深圳,给哥弄块手表,这些年哥一直挺喜欢戴劳力士,那玩意儿好看。”
加代一听,愣了一下没说话。小社会连忙说:“兄弟,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毕竟你已经给我们钱了。”
加代一摆手,“等会儿。财哥!”
“哎,兄弟。”
加代说:“今天的这些大哥一人一块劳力士。货到表到。”
老财一听,“不不不......”老财对小社会大哥骂道:“你他妈干什么呢?代弟......”
加代一挥手,说:“一人一块。”......
早上起床后,侯义问:“哥,明天走啊
加代说:“我连喝两天酒,喝得头昏脑晕的。告诉那帮老板发货,把货都往这边发。我已经想办法把这边市场拿下来了。”
侯义不敢相信,呆若木鸡地看着加代。加代说:“别问为什么,你就按我说的去做,我有我的办法。”
“不是,哥,我们......”
没等侯义把话说完,加代说:“你听我话不?把货都发过来。八个市场我全拿下发,干吧!”
当初赵庆瞧不起的流氓,成了加代翻盘的王牌。
听加代说发货,侯义看了看江林,二十来个老板的目光在加代、侯义、江林的脸上来回扫视。江林说:“哥,你魔怔了?”
“你他妈才魔怔了呢。侯义,让这帮哥们发货。我有办法。江林,你输了。”
江林说:“我没看到你卖货呢。”
“好好好,你就看着吧。侯义,你安排吧。
四五天过去,一车车的货陆续到了。加代和侯义坐在头车里,往市场送。让侯义、江林和老板们不可思议,感到震惊的是,每到一家市场门口,加代一摆手,看门的马上客气地指挥,说:“往仓库送。缺货人手不够,我们可以帮忙。
侯义问:“哥,这是谁呀?”
加代说:“我也不认识。”
“你不认识,他叫你哥?”
加代说:“我不认识他,也许他认识我。往里开吧。对了,王瑞,一会儿把表送去。”
“哥,我一会儿送去。”
两天时间,仓库里堆满了加代这边的货。晚上,和老板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侯义说:“哥,货都拉过来了,你看......
加代一摆手,“拉过来就等消息吧。这边就开始销售了,开始做市场了。但是价格要比原来市场价低一点。”第二天中午,老财把电话打给了加代,“代弟,那表我收着了,王瑞送过来的。你这用不着的事,好几十万......”
加代说:“你戴吧。”
老财说:“我跟这些人都说好了,今天下午我们就想办法给你卖掉一批。你就听消息吧。”挂了电话两小时以后,老财的市场门口,一位包工头过来了,带了好几辆拉货的车。包工头一摆手,“财哥。”
老财问:“你干什么?”
“我新接了一个活。过来买点材料,要买一大批呢。我着急进去。财哥,我就不跟你聊了。”
老财一摆手,“等会儿等会儿,要买什么?”
包工头把材料品种说了一遍。老财一摆手,“到仓库挑去。”
包工头一听,“怎么......”
老财说:“我干的买卖,你捧我场,行不行?”
“我艹,我以为是谁的呢。你搞的呀”
“我搞的。去吧。”
“行。”包工头一点头带着车进仓库去了。
其他七个市场也都一样。市场的商户懵逼了,一个下午一笔生意也没有。
两于下来,第一批货快卖完了。江林、侯义和一帮老板懵逼了。加代问:“江林,服不服?”
江林说:“我不是服了,我是五体投地。我又学了一招。”
加代说:“少来这一套。给我五百万。
“哥,我欠你一千万。
“别欠啊,这是现钱。”
江林说:“哥,我回深圳就给你。我又学了一招,你给我上了一课。”
侯义也明白了加代的做法。那帮老板无不佩服,都觉得加代是人中龙凤,人才中的人才。
继续发货卖货。加代每隔几天请那帮社会吃饭,酒桌上捧那帮社会,而且主动给钱。
当别人跟你要钱时,说明对方已经挑你理了,心里已经不好受了。在人家没开口要之前,主动把钱给他,人家心里会更不好意思,会更加为你卖力,而且还说你讲究。这是社会的布局和铺路。
半个月过去了,消息先是传到了贵港赵庆公司副总的耳朵里。副总坐着挂三个六牌照的奔驰来到了最大的市场,也就是老财的市场。一身名贵的副总下了车,一摆手,“财哥,财哥!”
老财一看说:“狗人来了?”
副总皮笑肉不笑地问:“财哥,忙什么呢?”
“忙什么不忙什么的,怎么了?”
副总一听,“财哥,干什么呢?怎么跟我这么大气呢?”
“你是做大买卖的,我是什么呀?我就是一个看大门的,我跟狗似的。我是个什么呀?跟你比不了啊。我小妹结婚的时候,我说借你的车当头车,你他妈嫌我小妹对象家究,说怕把车刮了。你就不借呗。你不借,我小妹还不结婚了?我小妹现在过得不也挺好嘛?”
“财哥,你看你这小心眼了吧?这都多少年的事了,你还记得?”
“人就这样。你不是瞧不起我吗?瞧不起我,就不屌你呗。我为什么叫你狗人呢?牛逼哄哄的,狗眼看人低。”
副总说:“不是,我跟你说点正事。怎么回事呀?我听说人家过来买东西,你不让进,让去仓库买去。你想做这生意,你跟我说一声,给你供货不就得了。
老财一摆手,“不用。我有我的渠道。我这种人呢,跟你这种人交不上。你高高在上。有的是大钱。我跟你交不了,我也不高攀你这高枝。”说话间,老财抬起手腕,看了看劳力士手表,“到点了。我这小门小户请你吃饭,你也不会去。我吃饭去了。这事我俩不说研究。你财哥跟你交个实底。”
“什么实底?
“别算计我。我没跟你签合同,我烂命一条,听懂没?”牛逼的话,你把我销户。你打不死我,我就在这做。我是光脚的,你们是做大买卖,开公司的。不用谈,我就这鸟样。走了,吃假饭去啰。”老财带着兄弟吃饭去了。
副总的司机说:“大哥,这个鸟样这得收拾了,把他腿打折。”
副总说:“去其他市场看看。”
其他七个市场没有老财这么直接,说的话也没有这么难听,但是也都回绝了,算是婉拒。
副总碰了一鼻子灰,没有办法,只好向赵庆汇报了。
听了副总的汇报,赵说:“你先什么都别动。我打个电话问问。”
赵庆从通话记录里把加代的电话调了出来,摁下拨号键。正在和江林等人吃饭的加代接听了电话,“喂,赵哥,你好
“你好,加代兄弟,说话方便吗?忙不忙?”
“我还行,不算太忙。赵哥,你有事啊
“我想问问你。市场这些货都是谁送的
加代说:“我送的。”
“哦,你看我就猜是你。高招,釜底抽薪。用我的棋盘下你的棋,了不起呀,真是无孔不入啊。我自认为我这条路铺得是天衣无缝,我没成想你敢截我的胡。有点意思,挺有脑袋。”
“大哥,我也是没有办法,总得找饭吃吧?大哥,你也别介意,我只是毛毛雨,跟您比不了。对不住了,抢了你一点市场。”
“行行行,老弟,这样挺好。至少让我看到你的厉害,了不起。”
加代说:“那事上见?”
“事上见。”赵庆挂了加代的电话,拨通了副总的电话,说:“这事你先别管了,你告诉我们的商户,这两天停一停。我两天做一件事。等我我事情办完了,大家再接着干。市场肯定不会丢。有我在,市场肯定不会丢,明白吧?”
“哎,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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