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外甥,大舅知道错了!你现在出息了,就当可怜可怜我,借我两百万周转一下吧!”
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死死拽着我的裤腿。
我看着这张十年前冷漠无情,如今却谄媚虚伪的脸,笑了。
我缓缓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钱包,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出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举动,只见他瞬间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那一刻,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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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陈锋,如今在商界被人尊称为“陈总”,拥有着一座城市最顶尖写字楼的整个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和川流不息的车河,整个城市仿佛都匍匐在他的脚下。
办公室内,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胡桃木办公桌光可鉴人,墙上挂着不知名但价格高昂的现代艺术画,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雪茄和现磨咖啡的混合香气。
一切都彰显着主人的身份与财富。
然而,此时的陈锋,却正专注地做着一件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事情。
他戴着一双雪白的手套,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个掉漆严重、多处凹陷的军绿色旧水壶。
那是一个至少有二十年历史的老物件,壶身上印着的红色五角星早已斑驳不清,壶嘴处甚至还有一丝修补过的痕迹。
这样的一个破水壶,扔在路边可能都无人问津,但陈锋却把它当成稀世珍宝。
“陈总,和宏远集团的签约仪式半小时后开始,车已经备好了。”年轻干练的女秘书踩着高跟鞋,悄无声息地走进来,轻声提醒。
当她看到陈锋手中的旧水壶时,眼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困惑。
她跟了陈总三年,从公司上市到如今的行业巨头,她见证了他所有的雷厉风行和杀伐果决。她知道陈总手腕上的一块表,就够在二线城市买套房;也知道他随手签下的一份合同,就关乎着上万人的生计。
可她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每天都要花上半小时,去擦拭这么一个破旧的水壶。
陈锋没有抬头,指尖温柔地划过水壶上的一道划痕,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知道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秘书躬身退下,办公室内又恢复了安静。
陈锋拧开壶盖,将水壶凑到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里面没有茶香,也没有咖啡味,只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和岁月的味道。
但这股味道,却能瞬间将他从云端的顶层办公室,拉回到十年前那个潮湿、阴暗的地下室。
那个他生命中最寒冷的冬天。
02
十年前,陈锋还是一个刚走出校门,在一家小公司跑业务的毛头小子。
他每个月拿着三千块的底薪,租住在城中村一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每天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攒够钱,把一直在乡下老家的母亲接到城里来享福。
然而,生活从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一通来自老家医院的电话,将他所有的梦想击得粉碎。
“陈锋吗?你母亲晕倒在田里,送来医院检查,是急性尿毒症,必须马上进行肾脏移植手术,不然……”
医生后面的话,陈锋已经听不清了,他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疯了一样冲向火车站,买了最快一班回家的车票。
病床上,曾经那个能扛起半边天的母亲,此刻却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脸色蜡黄,气息微弱。
“妈……”陈锋跪在床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母亲吃力地睁开眼,枯瘦的手抚摸着他的头,嘴里还在念叨:“锋啊,别……别为我花钱……妈这病,是命……”
“不是命!”陈锋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倔强,“我一定会治好你!”
他冲出病房,找到了主治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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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的答案是冰冷的:手术费、后期治疗费,加起来至少需要二十万。
二十万!
对于当时连三千块存款都拿不出来的陈锋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他没有绝望。为了母亲,他愿意做任何事。
他卖掉了老家唯一值钱的几亩地,又跟所有能开口的朋友同学借了一圈,东拼西凑,还差整整两万块的手术预付款。
这是最后的希望,也是最难的一道坎。
走投无路之下,陈锋想到了母亲的两个亲兄弟——他的大舅和二舅。
大舅赵强,是他们家族里最有出息的人。早年靠着倒卖建材发家,在县城里开了好几家连锁店,住着大别墅,开着小轿车,是亲戚们口中常常念叨的“大老板”。
二舅李建军,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他老实巴交,一辈子在工地上做苦力,挣的都是血汗钱,家里条件是亲戚中最差的,至今还住在几十年的老平房里。
陈锋心里清楚,找二舅肯定是没戏的,他唯一的希望,就在大舅身上。
他揣着一丝希望,和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敲响了县城富人区里,那扇雕花沉重的红木大门。
03
开门的是大舅妈,她穿着一身丝绸睡衣,脸上敷着面膜,看到门口衣衫褴褛、满脸焦急的陈锋,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
“哟,这不是陈锋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大舅妈,我找大舅,有急事!”陈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客厅里,麻将声哗啦啦地响着。
大舅赵强正叼着烟,和几个脑满肠肥的男人在“砌长城”。他看到陈锋,只是从眼角瞥了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没看我正忙着吗?什么事,快说!”
陈锋的表哥赵伟,染着一头黄毛,翘着二郎腿在旁边玩手机,看到陈锋这副穷酸样,更是嗤笑一声:“怎么,又没钱吃饭了?跑我们家来要饭了?”
陈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但他顾不上这些羞辱。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大舅!求求你,救救我妈!”
他将母亲的病情和医院的催款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声音哽咽,泪流满面。
“我只差两万块钱了……大舅,只要您借给我,我给您打欠条,我以后做牛做马报答您!”
麻将声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赵强的身上。
赵强慢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将手里的麻将牌一推,淡淡地说道:“胡了。”
他收了钱,这才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外甥。
“陈锋啊,不是大舅不帮你。你看我这生意,最近也不好做,到处都需要用钱。”他叹了口气,一副为难的样子。
“再说了,你妈这病,就是个无底洞。今天你借两万,明天是不是就要二十万?我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大舅妈在一旁阴阳怪气地附和:“就是啊,谁家的钱都不是白捡的。我们家小伟马上要出国留学,到处都等着花钱呢。”
陈锋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看着大舅手腕上那块金光闪闪的手表,那块表,就不止两万。
“大舅,我妈也是你亲姐姐啊!”他嘶吼道。
“亲姐姐又怎么样?”赵强脸色一沉,彻底撕下了伪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她命不好,怪得了谁?我告诉你,想从我这里拿钱,一毛都没有!赶紧滚,别在这儿晦气!”
说完,他便不再看陈锋一眼,招呼着牌友们继续下一轮。
赵伟更是走过来,一脚踢在陈锋的肩膀上,“听见没?叫你滚啊,穷鬼!”
陈锋像一具被抽掉骨头的木偶,踉踉跄跄地走出了那栋富丽堂皇的别墅。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却感觉浑身冰冷,仿佛掉进了万丈深渊。
绝望,彻底的绝望,将他淹没。
他不知道自己在街上走了多久,双腿麻木,脑子一片混乱。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县城另一头,一个破败、狭窄的巷子里。
巷子尽头,就是二舅李建军的家。
他本不该来的,二舅家什么情况,他比谁都清楚。来了,也只是给二舅添堵。
可他实在没有地方可去了。
他靠在墙角,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无声地流着眼泪。
就在这时,那扇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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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舅扛着一袋水泥,满身灰尘地回来了。他看到陈锋,愣了一下,随即丢下水泥袋,快步跑了过来。
“锋啊,你咋在这儿?出啥事了?”二舅粗糙的大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陈锋再也忍不住,抱着二舅嚎啕大哭。
他把所有的委屈、绝望和痛苦,都哭了出。
二舅没有多问,只是把他拉进了屋。
屋子很小,光线昏暗,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霉味,但却很干净。
二舅妈正在咳嗽,看到陈锋,也赶紧从床上挣扎着起来。
听完陈锋的哭诉,老实巴交的二舅一拳砸在了桌子上,眼眶通红。
“赵强他……他不是人!”
二舅妈在一旁抹着眼泪。
二舅在屋里来回踱步,最后,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从床底下的一个破木箱里,翻出了一个用布包了好几层的小铁盒。
他颤抖着手打开,里面是家里全部的积蓄。
一沓沓零钱,有十块的,五块的,甚至还有很多一块的。
“锋啊,这里……这里是五百三十二块,你……你先拿着。”二舅把钱硬塞到陈锋手里。
陈锋看着这叠皱巴巴的钱,眼泪又一次决了堤。他知道,这可能是二舅几个月的饭钱。
“二舅,我不能要……”
“拿着!”二舅的语气不容置疑,“不够……不够我再去想办法!”
陈锋最终还是没有收下那笔钱。他知道二舅家比他还难,他不能再给他们添负担。
他失魂落魄地离开了二舅家,准备回医院,告诉医生,他们放弃治疗了。
然而,第二天一早,就在他准备办手续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是二舅。
他的脸色异常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走路都有些摇晃。
他把一个信封和一个军绿色的旧水壶塞到陈锋怀里。
“锋啊,这里是两千块钱,你快去把钱交了。壶里是热水,你一天没吃饭了,喝点暖暖身子,千万别垮了!”
陈锋打开信封,里面是二十张崭新的一百元。
他猛地抓住二舅的胳膊,撸起他的袖子。
只见二舅干瘦的胳膊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刺目的针眼,周围还有一大片淤青。
“二舅,你……”陈锋的声音都在发抖。
“没事,就是去……去献了点血,对身体好。”二舅躲闪着他的目光,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献血?哪个正规献血站会一次性给两千块钱?
陈锋瞬间明白了,二舅是去了那些不正规的地下血站,是去“卖血”了!那种地方抽血量大,对身体伤害极大!
陈锋再也控制不住,这个七尺男儿,当着全医院走廊的人,抱着二舅,哭得像个孩子。
他知道,二舅给他的不是两千块钱,而是他的命。
04
那两千块钱,最终还是没能创造奇迹。
它像一颗石子投进大海,连一圈涟漪都没能激起。
母亲的身体一天天衰弱下去,半个月后,在一个安静的午后,永远地离开了他。
临终前,母亲拉着他的手,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二舅。
“锋啊,你二舅……是个好人……以后你出息了,一定要……报答他……”
陈锋含着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母亲的离去,和大舅的冷漠,二舅的恩情,像三把刻刀,深深地刻在了陈锋的心里。
他辞掉了工作,带着二舅给他的那个旧水壶,南下去了那个年代最充满机遇的沿海城市。
他睡过天桥,捡过垃圾,在工地上搬过砖,在餐馆里洗过碗。
最苦的时候,他一天只吃一个馒头,喝的就是那个旧水壶里装的凉白开。
每当他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他就会摸摸那个水壶。
壶身上凹陷的坑,就像他人生路上的坎坷;壶里那股淡淡的铁锈味,时刻提醒着他,二舅那苍白的脸和胳膊上刺目的针眼。
他不能倒下,他身上背着两条命,一条是母亲的期望,一条是二舅的恩情。
十年,整整十年。
他从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变成了如今身价千万的“陈总”。
这十年里,他吃过的苦,受过的罪,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成功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二舅和二舅妈接到了城里,给他们找了最好的医生,把身体调理好。
他每个月给二舅打去足够他们安享晚年的生活费,但都被二舅一分不少地退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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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啊,我们有手有脚,还能干活,不能当个废人。你的钱,都是辛苦挣来的,自己留着。”
电话里,二舅的语气还和十年前一样,朴实,而又带着一丝固执的尊严。
陈锋知道二舅的脾气,便不再坚持给钱,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他偷偷跟二舅所在的工地老板打了招呼,让他给二舅安排最轻松的活,发最高的工资。
他还时不时地买些营养品、新衣服,骗他们是公司发的福利。
但陈锋总觉得,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二舅给他的,是绝境中的希望,是人性的光辉,是让他重新站起来的力量。
这份恩情,比天高,比海深。
他要给二舅最好的,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善良,是值得被尊敬和回报的。
于是,他策划了今天的这场宴会。
他包下了全城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宴会厅,邀请了所有生意上的伙伴、公司的下属,以及这座城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送给二舅一份大礼。
一份足以偿还当年那两千块钱“卖血钱”万分之一的礼物。
“老婆,你说二舅他们会喜欢吗?”
宴会开始前,在休息室里,陈锋一边整理着领带,一边问身边的妻子林月。
林月温柔地帮他抚平西装上的褶皱,她是从陈锋一无所有时就陪在他身边的女人,自然知道那个旧水壶和二舅对丈夫的意义。
“会的,”她微笑着说,“只要是你送的,他们都会喜欢的。只是……有必要把场面搞这么大吗?我怕二舅他们会不习惯。”
陈锋转过身,握住妻子的手,目光望向窗外璀璨的夜景,眼神变得深邃。
“有必要。”
“我不仅要让二舅风风光光地收下这份礼物,也要让一些人看看,十年前他们瞧不起的穷小子,今天站到了什么样的高度。”
“更要让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05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璀璨夺目,悠扬的古典乐在空气中流淌。
宾客们衣着光鲜,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得体的笑容。
当陈锋挽着妻子林月,领着二舅李建军和二舅妈走上主席台时,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此。
二舅和二舅妈显然从未见过如此阵仗,他们穿着陈锋特意为他们定制的新衣服,却依然显得局促不安,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陈锋示意乐队暂停,拿起话筒,整个宴会厅立刻安静了下来。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身旁紧张得手心冒汗的二舅身上。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晚上好。”陈锋的声音沉稳而洪亮,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今天,我陈锋能站在这里,最需要感谢的,不是什么机遇,也不是什么贵人,而是我身边的这位长辈——我的二舅,李建军先生。”
台下一片窃窃私语,所有人都好奇地打量着那个看起来朴实无华,甚至有些土气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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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锋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
“十年前,我母亲重病,我走投无路,是我的二舅,卖掉了自己的血,换来了两千块钱,塞到了我的手上。他当时对我说,‘孩子,别垮了’。”
“那两千块钱,没有救回我母亲的命,但那句话,却救了我的命!”
“这十年,我不敢倒下,不敢懈怠,因为我始终记得那份恩情。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炫耀我的财富,而是为了告诉大家,我陈锋,没忘本!”
说着,他从司仪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串钥匙和一本烫金的房产证。
“二舅,二舅妈,”陈锋单膝跪地,将盒子高高举起,如同呈上至高无上的珍宝,“当年,您给了我一个活下去的希望。今天,我想给您二老一个安稳的家。”
“这是市中心‘天悦府’一套180平的房子,我把它过户到了您的名下。从今以后,您再也不用住那个阴暗潮湿的老平房,再也不用去工地上受苦了!”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了。天悦府,那是本市最顶级的豪宅,一平米的价格就够普通人不吃不喝奋斗好几年!
“使不得,使不得啊,锋啊!”二舅反应过来,急得满脸通红,连连摆手,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我……我当年没帮你什么……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二舅!”陈锋站起身,紧紧握住他的手,眼神无比坚定,“您给我的,是无价的!这套房子,跟您的恩情比起来,一文不值!您今天不收下,就是看不起我陈锋!”
看着外甥坚决的样子,听着那句“看不起我”,老实巴交的二舅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任由滚烫的泪水划过饱经风霜的脸颊。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无数人为这份知恩图报的真情而动容。
然而,就在这掌声最热烈的时候——
“砰!”
宴会厅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撕破了这温馨感人的气氛。
只见大舅赵强,带着他老婆和儿子赵伟,一家三口,衣衫不整,满脸焦急地闯了进来。
他们显然是不请自来,被门口的保安拦住,硬是冲了进来。
全场的掌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错愕地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赵强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一看到台上的陈锋,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挤到了台前。
“噗通”一声,他竟然也跪下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死死抱住了陈锋的裤腿,声嘶力竭地哭喊道:
“好外甥!我的好外甥!大舅知道错了,大舅当年是猪油蒙了心啊!你看在咱们是亲戚的份上,救救大舅吧!”
他抬起那张布满泪水和鼻涕的脸,满眼都是乞求和谄媚。
“大舅投资失败,资金链断了,外面全是讨债的!你现在出息了,有钱了,就当可怜可怜我,借我两百万周转一下吧!就两百万!”
陈锋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站在一旁的二舅,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陈锋一个眼神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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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里,死一般地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台上的陈锋,想知道他会如何处理这个突然闯入的“亲戚”。
良久,陈锋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在全场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他缓缓地,缓缓地从自己昂贵的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他那个黑色的定制钱包。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钱包。
只见大舅赵强,在看到陈锋接下来的举动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面如死灰地瘫软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