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绛：不管各种境地，关键时刻，做主的还是自己

文|幸福娃

杨绛先生在她96岁高龄时写下的《走到人生边上》中有这样一段话：“我们如何反思一生的经历，都是当时处境使然，不由自主，但是关键时刻，做主的还是自己。”

初读这段话，只觉得是智者的通透；再读几遍，才品出其中深意。这话像一把钥匙，轻轻一转，便打开了关于命运与自由的那把锁。

你我都曾有这样的体验：回首来路，总觉得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走。

生在什么样的家庭，遇上什么样的时代，遭遇什么样的变故，似乎都不是我们自己能选择的。就像江河中的一叶扁舟，随波逐流，看似不由自主。

这话不假。我们都是特定环境的产物，被时代的洪流、家庭的烙印、机缘的巧合深刻塑造着。

很多时候，我们以为自己做出了独立的决定，其实不过是各种外力共同作用的结果。

可是，如果故事就在这里结束，那人生未免太过悲观。

杨绛先生的高明之处在于，她在承认处境限制的同时，轻轻地转折了——关键时刻，做主的还是自己。

什么是关键时刻？就是那些站在十字路口的瞬间，那些能够决定人生走向的抉择点。

选择善良还是冷漠，选择坚守还是妥协，选择奋进还是沉沦，选择宽容还是怨恨。这些选择，往往与环境无关，只与内心相连。

外在的处境可以限制我们的选择范围，却无法决定我们选择的态度。

这让我想起中国古代“命”与“性”的哲学命题——命是外在的约束，性是内在的主宰。

聪明人知命，但更重要的却是尽性，即在命定的范围内，把内在的潜能发挥到极致。

生活中，我们太容易把不如意归咎于处境。“如果不是因为……我就能……”这样的句式是不是很熟悉，它成了多少人不愿负责的借口。

处境确实艰难，但对待处境的态度，却始终握在我们自己手中。就像同一片土地，有人种出鲜花，有人却只能收获荆棘。

那么在那些关键时刻，我们该如何为人生做主？

需要有一点精神的定力。在浮躁的世界里保持内心的宁静，在功利的诱惑下守住道德的底线。

这不是与生俱来的能力，而是在日常中一点点修习而来的功夫。

每当你选择在小事上听从良心而非欲望，就是在强化自己做主的能力。

还需要独立思考的勇气。群体的压力、主流的声音总是喧嚣，但人生的舵盘终究要自己把握。别人走过的路固然安全，却不一定适合你的双脚。

在信息轰炸的时代，保持清醒的头脑，不人云亦云，不盲从潮流，这本身就是一种力量的体现。

更要有承担选择的勇气。选择就意味着放弃，意味着风险，意味着责任。

很多人之所以在关键时刻把选择权交给别人或环境，不是因为不明白道理，而是害怕承担后果。

可是，不选择的后果往往更严重——你把自己的生命变成了别人的作品。

说到底，人生就是处境与选择交织而成的锦绣。处境提供了底色和材质，而选择则决定了图案和纹理。

二者共同作用，才成就了每个人独一无二的生命画卷。

走在人生的旅途上，我们既要认清处境的限制，不做无谓的挣扎；也要珍惜选择的自由，不做环境的奴隶。

这种平衡的智慧，或许就是杨绛先生想告诉我们的。

当你下一次感到“不由自主”时，不妨停下来问问自己：是真的没有选择，还是不敢选择？在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决定中积累勇气，才能在命运的关键时刻，稳稳地握住人生的舵。

人生海海，我们都是自己的舵手。处境是风，是浪，是天气，但船舵始终在自己手中。纵使风高浪急，只要舵盘在手，终能驶向自己选择的彼岸。

这，或许就是杨绛先生走过百年人生后，留给我们最珍贵的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