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个时代,学历就像一张入场券,没有它,很多门你连敲的资格都没有。
可生活就是这么奇怪,有些人拿着烫金的入场券却只能站在角落里,有些人空着手反倒走到了舞台中央。
二十岁的年纪,正是做梦的时候,有人梦想着月入过万,有人却敢开口要五万。
这不是狂妄,也不是无知,有时候,真正的底气来自于你看透了别人看不透的东西。
01
陆北川站在盛泰科技集团总部大厦楼下,仰着脖子数了数楼层,三十八层,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光,晃得他有点睁不开眼。
他穿着从批发市场买来的西装,一百八十块钱,袖子有点长,裤腿也不太合身。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中专毕业证、身份证,还有一本翻得有些旧的《水浒传》。
说起来这次面试,纯属意外。三天前,他在网吧投简历,本来想投个技术员岗位,月薪五六千就挺满意了。谁知道网页突然卡住了,他多点了几下鼠标,等页面刷新出来,发现简历已经投出去了,投的还是总裁特别助理的岗位。
年薪六十万起。
陆北川当时就傻了,赶紧想撤回,可系统显示已经被查看了。他想,完了,这下丢人丢大了。一个中专生,投什么总裁助理,人家不得笑掉大牙。
没想到第二天就接到了面试通知。
电话里,人力资源部的声音很客气:“陆先生,请问您明天上午九点方便来公司面试吗?”
陆北川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我真的可以去面试?”
“当然,韦总亲自点名要见您。”
韦总,韦志远,盛泰科技集团的创始人兼总裁,今年四十五岁,白手起家,用十五年时间把一个小作坊做成了国内智能制造行业的领军企业。这样的人物,竟然要见他一个中专生?
陆北川的家在城郊的老工业区,父亲陆建国在机械厂干了一辈子钳工,母亲周素梅在超市做收银员。一家三口挤在六十平米的老房子里,阳台上还堆满了陆建国从厂里带回来的各种零件。
“北川,你真要去那么大的公司面试?”母亲给他熨西装的时候,担心地问。
“去看看呗,就当长见识了。”陆北川故作轻松。
父亲在一旁抽烟,烟雾缭绕中,他说:“儿子,咱们是什么人家,自己心里要有数。不过既然人家给机会了,就好好表现,输人不输阵。”
陆北川点点头,他明白父亲的意思。
走进大厦的旋转门,冷气扑面而来。大堂里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他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倒影——一个瘦高的年轻人,脸上还带着点青涩。
前台小姐穿着职业装,画着精致的妆容:“先生,请问您找谁?”
“我来面试的,总裁特别助理岗位。”
前台小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职业的微笑:“请出示您的面试通知。”
陆北川把手机递过去,前台确认后,给了他一张访客卡:“请乘坐三号电梯到三十八楼。”
电梯里已经有几个人了,看打扮都是来面试的。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在跟旁边的人聊天:“我是哈佛商学院MBA,在高盛工作了三年,这次回国就是想在国内发展。”
另一个女人接话:“巧了,我也是海归,剑桥的,之前在麦肯锡。”
他们聊得热络,时不时用英文交流几句。陆北川站在角落里,低头翻看手里的《水浒传》。这本书他看了不下十遍,每次看都有新的感悟。
“兄弟,你也是来面试的?”金丝眼镜突然问他。
陆北川点点头。
“哪个学校的?”
“江州机电中专。”
电梯里突然安静了,几个人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中专?”那个女人忍不住笑出声,“你是走错地方了吧?”
金丝眼镜推了推眼镜:“兄弟,我不是看不起你,但这个岗位年薪六十万起,需要协助总裁处理集团战略事务,你觉得……”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陆北川合上书,平静地说:“学历代表过去,不代表未来。”
“说得好听。”女人撇撇嘴,“可现实就是,没有学历,你连门槛都进不了。”
电梯到了三十八楼,门开了。
陆北川第一个走出去,回头对他们说:“门槛这个东西,有时候是用来挡人的,有时候是用来选人的。关键看你是被挡的那个,还是被选的那个。”
02
会议室很大,一整面落地窗,可以俯瞰半个城市。长条形的会议桌能坐二十多人,此刻只坐了三个面试官。
正中间的是韦志远,四十五岁的年纪,两鬓已经有了白发,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他左边是人力资源总监钱雅文,三十五岁左右,一身职业套装,表情严肃。右边是技术副总裁孟凡达,四十出头,穿着休闲一些,看起来比较随和。
候选人按顺序进去面试,陆北川排在最后。前面几个人出来的时候,都是春风满面,看样子表现不错。
轮到陆北川了。
他推门进去,三个面试官同时抬头看他。钱雅文皱了皱眉,大概是没想到真的有个中专生来面试。
“请坐。”韦志远指指对面的椅子。
陆北川坐下,把帆布包放在脚边。
钱雅文翻开简历,单刀直入:“陆先生,我看您的简历,江州机电中专毕业,专业是机电一体化,没有任何大企业工作经验。您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胜任总裁特别助理这个岗位?”
陆北川早就料到会有这个问题:“钱总监,我理解您的疑惑。确实,从纸面上看,我的条件跟这个岗位不匹配。”
“那您为什么还要来?”钱雅文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因为我相信,一个企业真正需要的,不是学历的堆砌,而是能解决问题的人。”陆北川看着她的眼睛,“举个例子,贵公司去年第三季度财报显示,因为供应链协调问题,造成了两千万的损失。”
孟凡达插话:“你研究过我们的财报?”
“不只是财报。”陆北川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我研究了贵公司过去三年所有的公开信息,包括年报、季报、新闻发布、甚至员工在社交媒体上的评论。”
他翻开笔记本:“去年七月,你们的苏州工厂因为零部件短缺停工三天。八月,武汉分公司因为库存积压,资金周转出现问题。九月,广州的订单因为交付延期,被客户索赔五百万。”
三个面试官互相看了看,显然没想到一个中专生会做这么详细的功课。
韦志远第一次开口:“你说的这些,网上都能查到。我更想知道,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解决这些问题?”
陆北川想了想:“如果我是您,我会建立一个蛛网式供应链预警系统。”
“蛛网式?”孟凡达来了兴趣。
“对。蜘蛛织网,每一根丝都相互连接,任何一个点的震动,都会传导到整张网。供应链也应该这样,每个环节的异常,都应该第一时间被感知。”
陆北川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画了一个图:“传统的供应链是线性的,供应商、工厂、仓库、销售,一环扣一环。一个环节出问题,后面全部受影响。”
他又画了另一个图:“蛛网式不一样,它是网状的,多点连接,多路径选择。一个节点出问题,可以迅速切换到备用路径。”
钱雅文冷笑:“说得轻松,实施起来呢?成本呢?技术呢?人员呢?”
陆北川转过身:“钱总监问得好。实施确实不容易,但不是不可能。成本方面,初期投入确实大,但长期看,避免的损失远大于投入。技术方面,现有的物联网和大数据技术完全可以支撑。人员方面,需要培训,但这正是转型升级的必经之路。”
他顿了顿:“其实,最难的不是这些,而是观念的转变。很多企业宁愿承受损失,也不愿意改变习惯的模式。”
韦志远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年轻人,你的想法很有意思。不过,纸上谈兵谁都会。我问你一个具体的问题。”
他转过身,眼神犀利:“假如你真的成为我的助理,第一天我就给你一个任务——裁员一半。你会怎么做?”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钱雅文和孟凡达都看着陆北川,想看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怎么接招。
陆北川沉默了几秒钟:“韦总,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裁员吗?”
“理由很简单,降低成本,提高效率。”
“那我能问一下,裁员之后,剩下的人能完成原来的工作吗?”
韦志远笑了:“这就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
陆北川低头想了想,突然问:“韦总,您看过《水浒传》吗?”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当然看过。”
“那我换个问题。”陆北川拿起手里的《水浒传》,“如果水浒一百零八将要裁员一半,您会裁掉谁?”
03
韦志远眼睛一亮,这个问题有意思。他坐回椅子上:“你先说说你的答案。”
“我想先听听其他候选人的答案。”陆北川说。
钱雅文不满:“这里只有你一个候选人。”
“不,外面还有四位。”陆北川指指门外,“既然是这么重要的问题,为什么不听听大家的意见呢?”
韦志远挥挥手:“有道理。小钱,把他们都叫进来。”
很快,那四个候选人都进来了。看到陆北川还在,他们都有些意外。
韦志远把问题重复了一遍:“如果水浒一百零八将要裁员一半,你们会裁掉谁?给你们五分钟思考。”
金丝眼镜第一个举手:“我的答案很简单,按照战斗力排序,裁掉最弱的五十四个人。像时迁、白胜这种小偷小摸的,对梁山的军事实力没什么贡献。”
那个女海归接着说:“我觉得应该用KPI考核,看每个人为梁山做了多少贡献。像李逵这种只会惹事的,早该裁了。”
第三个候选人是个金融精英:“我建议按照投入产出比。比如公孙胜,会法术但很少出手,养着他成本太高。”
第四个是个本土MBA:“我认为应该保留核心团队,裁掉边缘人物。三十六天罡保留,七十二地煞可以裁大部分。”
四个人说完,都看着陆北川。
韦志远也看着他:“到你了。”
陆北川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擦掉刚才的图:“我的答案是,一个都不裁。”
“这不是逃避问题吗?”钱雅文立刻反驳。
“请听我说完。”陆北川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字:重组、转型、再造。
“梁山失败的根本原因,不是人多,而是组织结构和经营模式有问题。”
他开始画图:“梁山的组织是军事化的,一百零八人都是战斗人员。这在打仗的时候没问题,可一旦没仗打了呢?”
“宋江接受招安后,为什么会失败?因为他们只会打仗,不会经营。如果我是宋江,我会这样做。”
陆北川把一百零八将分成六个部门:
“第一,情报部,时迁、白日鼠、乐和负责,专门收集信息。”
“第二,外交部,柴进、宋江、吴用负责,处理对外关系。”
“第三,军事部,林冲、秦明、呼延灼负责,但不是用来打仗,而是提供安保服务。”
“第四,后勤部,李应、朱贵、孙二娘负责,管理资产和物资。”
“第五,技术部,公孙胜、凌振、安道全负责,一个管玄学营销,一个管火器研发,一个管医疗服务。”
“第六,执法部,武松、鲁智深负责,维护内部秩序。”
金丝眼镜忍不住打断:“这不还是一百零八个人吗?成本没有降低啊。”
陆北川转过身:“谁说人多成本就高?关键是这些人在创造什么价值。”
他继续说:“转型之后,梁山不再是土匪窝,而是一个综合性的服务企业。情报部可以对外提供商业调查服务,外交部可以做公关咨询,军事部做安保,技术部卖产品和服务。”
“每个人都从成本中心变成了利润中心。比如矮脚虎王英,打仗不行,但他了解底层,做市场调研再合适不过。”
那个女海归质疑道:“你这是理想化。现实中,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不是每个人都能转型。”
陆北川看着她:“您说得对,不是每个人都能立刻转型。所以需要培训,需要时间。但裁员就能解决问题吗?”
他走回自己的座位:“裁掉五十四个人,省下了工资,但也失去了五十四个人的经验、人脉和可能性。更重要的是,剩下的五十四个人会怎么想?今天裁别人,明天会不会裁我?人心散了,队伍还怎么带?”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孟凡达开口了:“你的想法很好,但有个现实问题。公司不是慈善机构,董事会要看利润。如果转型期间一直亏损,怎么办?”
陆北川早有准备:“孟总说得对。所以转型要分步走。第一步,先让能盈利的部门盈利,用盈利养其他部门。第二步,逐步转型其他部门。第三步,形成良性循环。”
“整个过程可能需要一年,甚至两年。但两年后,你得到的是一个全新的、有竞争力的组织,而不是一个人心惶惶、苟延残喘的残兵败将。”
04
韦志远一直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吗?”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没人回答。
韦志远按了一下遥控器,会议室的大屏幕亮了,上面是一份文件——《盛泰集团重组计划》。
“这是董事会上个月通过的决议,要求我在三个月内裁员三千人,关闭八个分公司,以应对十五亿的资金缺口。”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