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上海静安区的一家律师事务所内，67岁的张秀芳坐在咨询桌前，手里紧紧攥着一叠银行存折和房产证。
「张女士，您今天来是想立遗嘱对吗？」年轻的律师小王客气地问道。
张秀芳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对，我想把我的财产都留给我女儿，但是不能让我现在的老伴知道。」
小王记录着基本信息，「请问您现在的婚姻状况是？」
「我和现在的老伴再婚十年了，」张秀芳解释道，「我们婚前就协议好了，财产各管各的，生活费用AA制，互不干涉。」
「明白了，那我需要核实一下您的资产情况。」小王接过张秀芳递来的材料，「您名下主要有哪些财产？」
张秀芳深吸一口气，这个决定她已经考虑了很久
「一套房子，是我和前夫一起买的，现在市值大概200万。还有这张银行卡，里面有60多万的存款。」
小王仔细查看着资料，突然眉头皱了起来。他在电脑上敲击了几下，然后抬起头，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张女士，您确定这张银行卡是您在使用的主要账户吗？」
「当然确定，这是我的工资卡，用了二十多年了。」张秀芳有些不解，「有什么问题吗？」
小王的表情更加困惑了，「根据银行系统的记录显示，您名下这张储蓄卡在2004年，也就是20年前，曾经因为一笔企业贷款的连带担保责任，被银行强制划扣，余额清零。」
张秀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那段痛苦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当然记得那笔连带担保，那是她为前夫的生意做的担保，最终让她背上了巨额债务。
「可是……可是我现在卡里明明有钱啊。」张秀芳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刚刚取过钱，卡里确实有60多万。」
小王继续查询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疑惑，「张女士，根据记录，您的这张卡从2004年被清空后，一直到2014年，也就是十年前，才开始有资金流入。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而且这些资金的来源很特殊，大部分都是通过现金存入的方式，而不是工资转账或者其他正常的收入渠道。」
张秀芳感觉天旋地转，她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是谁帮了她？
2014年……
张秀芳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是自己存的钱……」
小王看着张秀芳苍白的脸色，连忙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张女士，您要不要先缓一缓？我们可以稍后再继续。」
张秀芳摆摆手，她需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十年来，她一直以为是靠着和老伴AA制的生活方式，省吃俭用才攒下了这些钱。
可是现在律师告诉她，她的账户20年前就被清空了？
「小王律师，你能不能帮我详细查一下，这些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小王点点头，「我可以申请银行提供更详细的流水记录，但是需要您的授权，而且可能需要几天时间。」
「行，你帮我查，我一定要弄清楚。」张秀芳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还想问一下，如果我现在立遗嘱，会不会影响到我老伴的利益？」
「按照您刚才说的情况，你们是AA制生活，财产独立，理论上您有权处置自己的财产。但是如果这些财产的来源存在争议……」小王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张秀芳的心里已经开始慌乱了。她匆匆告别了律师，走出事务所的时候，脑子里一片混乱
站在马路边，看着来往的车辆，张秀芳的思绪回到了十年前……
02
2014年，59岁的张秀芳刚刚结束了一段痛苦的婚姻。
前夫因为生意失败，欠下了巨额债务，作为连带担保人的张秀芳也被债主追讨。
那段时间，她几乎天天都在躲债，家里的电话被打爆，门口经常有人来堵她。
最终，银行强制执行，把她账户里的所有钱都划走了，连房子都差点被拍卖。
幸好房子是她和前夫的共同财产，按照法律规定，只能拍卖前夫的那一半份额。
经过法院调解，前夫把自己的房产份额转让给了张秀芳，算是对她的补偿。
但是即便如此，张秀芳也背上了沉重的债务负担。
那时候的她，真的是一贫如洗。
每个月的工资一发下来，大部分都要用来还债，剩下的钱只够维持最基本的生活。
就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她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李德华。
李德华比她大三岁，老伴去世已经五年了，一个人带着成年的儿子生活。他是一个很朴实的男人，退休前在国企工作，有稳定的退休金。
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是在人民公园的相亲角。
张秀芳记得很清楚，那天她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手里拎着一个补过的布包。
李德华看起来比她的情况好很多，穿着整洁的中山装，说话声音洪亮，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
「张女士，听朋友介绍，您也是经历过一些挫折的人。」李德华很直接地说道，「我觉得咱们这个年纪了，不用绕弯子，有什么话就直说。」
张秀芳很喜欢他的坦诚，「李大哥，我确实经历了一些事情，现在的经济情况不太好。如果您介意的话……」
「不介意，」李德华摆摆手，「我提个建议，如果咱们真的能走到一起，我觉得财产最好各管各的，免得以后孩子们有意见。」
张秀芳当时听了这话，心里既感激又有些失落。感激的是，李德华没有因为她的经济状况而看不起她；失落的是，她本来还指望着能有个人帮她分担一下生活的重担。
「我同意您的建议，」张秀芳点点头，「各管各的财产，生活费用咱们AA制。」
两个人就这样确定了关系。半年后，他们在民政局领了证，正式成为夫妻。
结婚的时候，李德华坚持要去公证处做婚前财产公证。公证员问张秀芳有什么财产需要公证，她苦笑着说：「我只有一套房子的一半产权，银行账户是空的，还背着债。」
李德华听了，只是拍拍她的肩膀，「没关系，以后慢慢就好了。」
婚后的生活确实是严格的AA制。每个月，两个人会坐下来算账，电费、水费、燃气费、物业费，包括买菜的钱，都是一人出一半。
李德华有时候会开玩笑说：「咱们这样生活，比那些小年轻还清楚呢。」
张秀芳总是笑着回应：「清楚点好，省得以后有糊涂账。」
但是实际上，张秀芳的心里是很苦的。她的退休金只有3000多块钱，除了生活费，剩下的钱根本不够还债。有时候债主找上门来，她只能躲在房间里，让李德华去应付。
李德华从来没有问过她欠了多少钱，也从来没有主动提出要帮她还债。
按照他们的约定，这确实是她的个人债务，与李德华无关。
03
结婚第一年，张秀芳过得很艰难。
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她总是先去银行还债，然后剩下的钱要和李德华AA制生活费，最后留给自己的钱往往只有几百块钱。
有一次，她的女儿小雅来看她，看到母亲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心疼得直掉眼泪。
「妈，您怎么过成这样了？您不是再婚了吗？新老伴不管您吗？」
张秀芳连忙摆手，「不是他不管，是我们协议好了各管各的。再说，我欠的债本来就不关他的事。」
小雅愤愤不平，「什么叫不关他的事？你们是夫妻，夫妻就应该同甘共苦。」
「孩子，你不懂，」张秀芳叹了口气，「我们这个年纪再婚，各有各的考虑。他有他的儿子，我有你，如果钱混在一起，以后说不清楚。」
小雅看着母亲瘦削的脸庞，心里很不是滋味，「妈，要不您还是搬到我那边住吧，我来养您。」
「不用，妈能照顾自己。」张秀芳拒绝了女儿的提议，「你们小两口自己过日子就行了，不用管我。」
就在这个时候，李德华从外面买菜回来了。他看到小雅在，热情地打招呼：「小雅来了？正好，我多买了点菜，晚上留下来吃饭。」
小雅勉强笑了笑，心里对这个继父并没有什么好感。在她看来，既然娶了她母亲，就应该承担起照顾的责任，而不是什么都AA制。
吃饭的时候，李德华主动提起AA制的话题：「小雅，你可能觉得我和你妈这样生活不太合适，但是我们这是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我有我的儿子，你妈有你，各管各的财产，对大家都好。」
小雅没有说话，只是埋头吃饭。
饭后，李德华去厨房洗碗，小雅在客厅里跟母亲小声说话：「妈，我看他对您还可以，但是这个AA制真的太过分了。您现在还债都困难，他就一点都不帮忙吗？」
张秀芳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压低声音说：「他不知道我具体欠多少钱，我也没告诉他。这是我自己的事，不能拖累别人。」
「可是您是他的妻子啊！」
「孩子，妈已经很知足了，」张秀芳拍拍女儿的手，「至少现在有个家，有个伴，不用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小雅听了，眼圈红了。
她从小就看着母亲为了家庭付出所有，到了这个年纪，还要为前夫的债务买单，而现在的丈夫却只是按部就班地过着AA制的生活。
离开母亲家的时候，小雅心里下了决心，她要想办法帮母亲还清债务。
但是小雅自己也刚刚结婚，经济条件并不宽裕。她和丈夫商量过，丈夫也同意帮忙，但是他们能拿出的钱有限，杯水车薪。
就这样，张秀芳继续过着艰难的生活。
奇怪的是，从结婚第二年开始，她发现债主们似乎没有那么着急了。以前每个月都会有人上门催债，现在变成了两三个月才来一次，而且态度也没有以前那么强硬了。
张秀芳问过几个债主，他们都说：「反正账在那里，跑不了，慢慢还吧。」
她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债主们年纪大了，没有以前那么计较了。
更让她意外的是，从第三年开始，她发现自己的银行账户里竟然开始有了一些余额。虽然不多，但是至少不再是每个月都清零的状态了。
她仔细算过，按照她每个月的还债金额和生活支出，根本不可能有余钱。但是账户里确实有钱，而且在慢慢增加。
她问过银行的工作人员，对方告诉她：「您的账户有现金存入记录，应该是您自己存的吧？」
张秀芳很困惑，她明明没有存过现金。
但是银行的记录不会有错，她也只能认为是自己记错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账户余额越来越多
到了第五年，她竟然发现自己有了十几万的存款。
她有些不敢相信，反复查看银行流水，确认没有看错。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银行搞错了，但是客服人员明确告诉她，这些钱确实是属于她的。
与此同时，她发现债主们越来越少上门了。
有几个债主甚至主动找到她，说债务已经结清了，不用再还了。
张秀芳更加困惑了，她明明没有一次性还清过债务，怎么会结清了呢？
她试着联系那些债主，想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大部分人都说不清楚，只是说账已经平了。
04
到了第七年，张秀芳的债务基本上都消失了。
那些曾经追着她要债的人，有的说债已经还清了，有的干脆联系不上了。
她的银行账户里，存款已经达到了40多万。
张秀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得了老年痴呆症，忘记了自己的一些行为。她偷偷去医院检查，结果显示一切正常。
她试探着问李德华：「老李，你有没有发现我最近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比如说，忘记一些事情什么的？」
李德华笑着说：「没有啊，你好好的，怎么了？」
「就是……就是我感觉我的记忆力好像有问题，有些事情想不起来了。」
「人老了都这样，」李德华拍拍她的肩膀，「没关系的，重要的事情想得起来就行了。」
张秀芳没有继续追问，但是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有一天，她在整理房间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一些银行的存款凭条。这些凭条都不是她的笔迹，但是存款的账户确实是她的。
她仔细看了看日期，发现这些存款凭条的日期都是在她不在家的时候。比如她去女儿家住了几天，或者去医院看病。
一个可怕的想法开始在她心里浮现：会不会是李德华在帮她？
但是这个想法很快被她否定了。
李德华一直强调财产独立，生活AA制，怎么可能背着她往她账户里存钱呢？
而且，他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李德华的退休金虽然比她高一些，但是也就五千多块钱。除了日常开支，他应该也没有多少余钱才对。
张秀芳开始悄悄观察李德华的生活。
她发现，李德华确实过得很节俭。他的衣服大部分都是十几年前买的，鞋子破了会拿去修，从来不买什么贵重的东西。
有一次，张秀芳提议一起去买些新衣服，李德华摆摆手说：「不用不用，旧的还能穿，花那个钱干什么。」
张秀芳看着他穿着打补丁的毛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如果他真的在偷偷帮她，那他自己过得也太苦了。
她试着从侧面打听李德华的经济状况。
「老李，你儿子孝顺吗？会不会给你一些零花钱？」
「他有他的生活，我有退休金就够了。」李德华回答得很简单。
「那你平时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收入？比如理财什么的？」
李德华笑了笑：「我哪懂什么理财，钱放银行就行了，安全。」
张秀芳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李德华确实没有什么额外的收入来源。那么，她账户里的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直到有一天，她意外发现了真相的一角。
那天，她从女儿家回来，发现家里的门没有锁好。她推门进去，听到李德华在房间里打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