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们只有一张百年前的破海图!」
1942年夏,美军陆战一师师长范德格里夫特对即将到来的瓜岛登陆战忧心忡忡——他们的准备工作糟糕透了。
但是,当他们登上瓜岛时,日军却丢下热腾腾的早餐仓皇逃进丛林,谁也没想到这场战役会让2万日军饿死在孤岛上。
![]()
01
1942年6月4日,中途岛的海风还带着硝烟味道。
日本联合舰队在这场海战中损失了四艘航空母舰,连同数百名经验丰富的飞行员一起沉入太平洋深处。山本五十六站在旗舰"大和"号的舰桥上,凝视着远方空旷的海面,沉默良久。
「司令长官,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动?」参谋长宇垣缠小心翼翼地询问。
山本五十六缓缓转身,面无表情:「南方作战计划继续。我们必须在美国人反应过来之前,控制更多战略要点。」
此时,距离日本本土3000公里外的南太平洋上,一座名叫瓜达尔卡纳尔的小岛静静躺在所罗门群岛的东南端。这个长145公里、宽40公里的岛屿,在当地土著语言中意为"远方的土地"。岛上覆盖着茂密的热带雨林,空气中弥漫着植物腐烂的恶臭,蚊虫肆虐,疟疾横行。
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地方,即将成为决定太平洋战争走向的关键战场。
1942年的国际形势极其复杂。欧洲战场上,德军在斯大林格勒陷入苦战,苏德战争进入关键阶段。太平洋上,美国刚刚参战不到一年,工业机器尚未完全启动。日本此时仍控制着从阿留申群岛到所罗门群岛的广大海域,企图建立"大东亚共荣圈"的外围防线。
7月初的一个闷热午后,日本陆军第11工兵队队长门前鼎大佐带着2000名工兵踏上瓜岛土地。他们的任务明确:在8月5日前,在岛北部的伦加河平原修建一座能够起降战斗机的机场。
门前鼎环顾四周平坦地形,满意地点头。与崎岖多山的图拉吉岛相比,这里确实更适合建设机场。如果成功建成,日军战斗机就能控制周围200海里空域,有效威胁美澳之间的海上交通线。
工兵们开始紧张施工。他们砍伐树木、平整土地、铺设跑道。在热带烈日炙烤下,许多人中暑倒下,但工程进度不敢延误。
与此同时,距离瓜岛1300公里外的新喀里多尼亚努美阿港,美军南太平洋部队司令戈姆利中将正为即将到来的登陆作战焦头烂额。
「将军,陆战一师的三个团还没全部到达。」参谋长汇报道,「第7团大部分是新兵,第1团还在海上。我们准备时间只有四个星期。」
戈姆利揉着太阳穴。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海军军官,他深知仓促登陆作战意味着什么。但华盛顿的命令很明确:必须在8月7日发起进攻,阻止日军完成机场建设。
美军对瓜岛的了解少得可怜。除了一张1850年绘制的海图,就只有曾在岛上生活的澳大利亚种植园主马丁·克莱门斯提供的零星信息,还有几张传教士拍摄的老照片。美军甚至不知道这些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有些建筑物可能早已不存在。
「我们甚至不知道岛上有多少日军。」情报官苦笑着摇头。
实际上,此时瓜岛上的日军总共只有2940人——2700名朝鲜籍劳工和240名警备部队。这些警备部队装备简陋,主要武器是步枪和轻机枪,连重炮都没配备。
7月26日,斐济群岛海域。
美军登陆舰队在这里完成最后集结。23艘运输船、8艘巡洋舰、19艘驱逐舰组成的庞大编队,搭载着陆战一师19000名官兵,即将踏上征程。
陆战一师师长范德格里夫特少将站在旗舰"麦考利"号甲板上,凝视远方波涛汹涌的海面。这位49岁的老兵满脸忧虑。他的部队大多是刚入伍的新兵,训练时间严重不足,而且从未进行过严格的登陆作战训练。
「师长,就这样上战场,我们不是去送死吗?」副师长鲁普塔斯准将走到他身边。
范德格里夫特苦笑:「好莱坞的传统是糟糕的彩排代表完美的公演。希望这次也是如此。」
7月28日至31日,美军在科劳岛进行最后一次登陆演习。结果让所有人倒吸凉气——协调混乱、通信不畅、装备丢失。许多士兵甚至不知道如何正确使用登陆艇。
海军作战部长助理福莱斯特尔将军观看演习后,脸色铁青地对戈姆利说:「如果美国人民知道我们这样让部队去打仗,一定会把我们绞死的!」
时间不等人。8月1日,美军舰队离开斐济,向瓜岛进发。
![]()
02
1942年8月7日凌晨1点,瓜岛外海。
太平洋上升起蒙蒙薄雾,为美军舰队提供天然掩护。登陆编队悄无声息地接近目标,分成两路:X射线部队攻击瓜岛,Y射线部队攻击图拉吉岛。
凌晨6点,寂静被打破了。
美军战舰上的火炮齐声怒吼,炮弹呼啸着飞向岛上日军阵地。紧接着,从航母起飞的舰载机俯冲而下,机枪子弹和炸弹在热带丛林中撕开一道道火光。
瓜岛上的日军完全没有准备。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就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惊醒。警备队长立花芳夫中佐匆忙从帐篷中冲出,看到漫天炮火,脸色煞白。
「敌袭!敌袭!」日军士兵惊慌失措地四处奔跑。
许多朝鲜劳工连武器都没有,只能钻进丛林深处躲藏。警备部队试图组织抵抗,但面对美军压倒性火力,根本无法形成有效防御。
上午9点40分,第一批美军登陆艇冲上瓜岛海滩。
陆战五团团长亨特上校第一个跳下登陆艇,双脚踏上瓜岛土地。他举起手中的M1加兰德步枪,大声喊道:「冲啊!为了美国!」
身后的陆战队员们发出震天喊声,端着刺刀向前冲去。令他们意外的是,海滩上竟然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日军早已逃入丛林深处。
美军小心翼翼地向内陆推进,士兵们紧张地握着武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伏击。但一路上除了偶尔看到几个惊慌失措的朝鲜劳工外,几乎没遇到任何敌人。
到了8月8日清晨,美军顺利占领机场。
范德格里夫特站在刚建成的跑道上,看着周围完整设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塔台、发电厂、油库,甚至连日军的早餐都还热气腾腾地摆在桌上。
「将军,我们还缴获了大批物资。」一名军官兴奋地汇报,「包括建筑设备、粮食,还有几百箱日本啤酒!」
美军士兵们欢呼雀跃,有人甚至打开啤酒庆祝。但范德格里夫特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日军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就在美军登陆当天下午,拉包尔机场上空响起发动机轰鸣声。
日本第25航空队队长中川中佐率领51架战机呼啸而起,直扑瓜岛。他们要给这些胆敢踏足日本领土的美国人一个教训。
下午1点30分,日机出现在瓜岛上空。
美军雷达兵紧张地盯着屏幕:「敌机来袭!敌机来袭!数量51架!」
从"萨拉托加"号和"企业"号航母上起飞的62架F4F野猫战斗机迅速升空迎战。
空中顿时展开激烈空战。零式战斗机凭借优秀机动性在空中翻飞,而美军战机则依靠更强火力和装甲硬拼。
机枪声在空中响成一片。
一架零式战斗机被美军战机击中,拖着长长黑烟坠向大海。紧接着,又有几架日机被击落。
经过一个小时激战,日军损失19架战机,而美军只损失11架。中川中佐望着残存战机,脸色阴沉如水。
就在美军以为胜券在握时,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图拉吉岛上的战斗截然不同。
这个只有几平方公里的小岛上,驻扎着740名日军,其中包括400名经验丰富的海军航空兵。他们在岛上修建了坚固防御工事,准备与美军决一死战。
美军低估了日军的抵抗意志。登陆艇刚刚接近海滩,日军机枪就开始疯狂扫射。
子弹在海面上溅起一道道水花。
第一批冲上海滩的美军士兵立即遭到猛烈火力压制,许多人还没站稳脚跟就倒在血泊中。前线指挥官左肩中弹,鲜血染红军装。
「医务兵!医务兵!」伤兵的呼救声此起彼伏。
美军被困在海滩上,无法前进。日军居高临下,火力占据绝对优势。
关键时刻,海上的美军战舰开始提供火力支援。巡洋舰的203毫米主炮对准日军火力点,一发发炮弹呼啸而至。
炮弹在日军阵地上爆炸,掀起漫天尘土。几个火力点被摧毁,美军趁机发起冲锋。
日军并没有被炸垮。他们退入山洞中的工事,继续顽强抵抗。
美军不得不组织爆破小组,冒着枪林弹雨冲上山顶,将炸药和手榴弹扔进日军山洞。
一声巨响,山洞被炸塌,里面的日军全部被埋。
经过两天激战,美军付出阵亡100人、伤300人的代价,才完全占领图拉吉岛。而日军除了23人被俘外,其余全部战死,无一投降。
8月8日黄昏,夕阳西下。
范德格里夫特站在瓜岛机场指挥部里,正在研究刚缴获的日军地图。突然,通信兵急匆匆跑进来。
「将军,舰队司令弗莱彻发来电报,他要撤走航母编队!」
范德格里夫特猛地抬头,脸色铁青。失去航母编队的空中掩护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远方海平线上,一支日本舰队正在黑夜掩护下,悄悄向瓜岛接近。
![]()
03
1942年8月8日夜,萨沃岛海域。
月亮躲在厚厚云层后面,海面上一片漆黑。
日本第八舰队司令三川军一中将站在旗舰"鸟海"号重巡洋舰舰桥上,紧握望远镜。他身后是7艘日舰组成的单纵队:5艘重巡洋舰、2艘轻巡洋舰,正以28节高速向瓜岛驶去。
三川军一57岁,是日本海军中著名的夜战专家。此刻,他明知这是一场以卵击石的战斗——美军有航母编队,有绝对兵力优势,但作为军人,他必须执行命令。
「司令,美军舰队位置已经确认。」参谋神重德大佐低声汇报,「他们在萨沃岛附近分成三个警戒区域。」
三川军一点头。下午,他派出的侦察机已经将美军舰队部署摸得一清二楚。现在,就是检验大日本帝国海军夜战训练成果的时候了。
与此同时,美军掩护编队司令克拉奇利少将正在前往旗舰的路上。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被紧急召去参加作战会议。
「长官,弗莱彻将军要撤走航母编队。」特纳少将在会议上宣布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他说舰载机损失过大,燃料不足。」
范德格里夫特愤怒地拍桌而起:「这不可能!我们刚刚登陆,物资还没卸载完毕,怎么能撤走空中掩护?」
「我也反对,但弗莱彻已经决定。」特纳无奈摇头,「没有空中掩护,我的运输船队也必须在明天撤离。」
会议在争吵中结束,克拉奇利匆忙赶回自己的旗舰,准备重新部署防御。他不知道的是,日军舰队已经逼近。
8月9日凌晨1点33分。
日舰瞭望兵率先发现在萨沃岛西侧巡逻的两艘美军驱逐舰"布鲁"号和"拉尔夫·塔尔博特"号。这两艘装备着最新雷达的军舰,本应是美军的眼睛,但在这个关键时刻却失灵了。
三川军一冷静下达命令:「保持航向,从两舰之间穿过。」
日舰编队巧妙地从两艘美军驱逐舰之间的空隙驶过,美舰竟然毫无察觉。
1点38分,三川军一举起右手:「开始攻击!」
瞬间,7艘日舰同时转向,所有火炮对准南侧警戒区的美军舰队。与此同时,两架日军水上飞机在美舰上空投下耀眼照明弹。
银白色光芒瞬间撕裂黑夜,美军舰队在强光下暴露无遗。
澳大利亚海军"堪培拉"号重巡洋舰的值班军官正在舰桥上打瞌睡,突然被天空中强光惊醒。他揉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七艘敌舰正以高速冲来,炮口闪烁着死亡火光。
「敌舰来袭!」他拼命敲响警报器,但为时已晚。
日舰的第一轮齐射排山倒海般袭来。"堪培拉"号右舷连中两条鱼雷,巨大爆炸声震天响。紧接着,24发203毫米炮弹接连命中,将这艘1万吨巨舰打得千疮百孔。
舰长弗兰克·吉廷上校刚从床上爬起来,就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撞倒在地。他挣扎着站起身,看到舰桥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到处都是火光和浓烟。
「损管报告!损管报告!」他大声喊道,但通信系统已经被炸坏。
不到五分钟,"堪培拉"号就失去战斗力,只能像一只受伤的海兽在海面上燃烧。
美军"芝加哥"号重巡洋舰的舰长博德上校听到爆炸声,急忙下令发射照明弹。但几发照明弹都没点燃,舰桥陷入混乱。
「鱼雷来袭!鱼雷来袭!」瞭望兵的呼喊声刚响起,"芝加哥"号舰首就被一条鱼雷击中。
巨大爆炸掀起几十米高水柱,军舰剧烈摇摆。博德上校被冲击波震倒,嘴角流出鲜血。
「还击!还击!」他挣扎着爬起来,下令开火。
但日舰速度太快,美舰火炮根本跟不上目标。几发炮弹胡乱射出,全部落入海中,激起无用的水花。
最先发现日舰的"帕特森"号驱逐舰试图发射鱼雷,但鱼雷长没听到命令。等到鱼雷发射装置准备就绪,日舰早已远去。
整个南侧警戒区的战斗只持续七分钟。除了"芝加哥"号侥幸逃脱外,"堪培拉"号重创,"帕特森"号两门主炮被摧毁。
这只是血腥夜战的开始。
三川军一没有停留,立即指挥舰队转向北侧警戒区。那里还有三艘美军重巡洋舰在等着他们。
"文森斯"号、"阿斯托里亚"号、"昆西"号——这三艘美军重巡洋舰刚被南侧爆炸声惊醒,舰员们还在匆忙赶向战斗岗位。
"文森斯"号舰长弗雷德里克·里弗坎普上校冲上舰桥,大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南侧有战斗,但不清楚具体情况。」值班军官紧张回答。
就在这时,日舰再次投下照明弹。
强烈光芒照亮了"文森斯"号,也照亮了里弗坎普上校惊恐的面孔。在距离他们不到6000米的地方,七艘日舰正排成战斗队形,所有火炮都对准了他们。
「这不可能...」里弗坎普上校喃喃自语。
话音刚落,日舰炮火就倾泻而来。
"文森斯"号瞬间被笼罩在爆炸火光中。第一轮齐射就有八发炮弹命中,舰桥被炸毁,里弗坎普上校当场阵亡。
失去指挥的"文森斯"号在海面上无助地燃烧,很快就沉入海底。
"昆西"号和"阿斯托里亚"号也没能逃脱厄运。在日舰密集火力打击下,两艘军舰相继沉没。
整个海战只持续32分钟。美军损失4艘重巡洋舰,1000多名官兵葬身海底。而日军仅有3艘军舰轻伤,无一沉没。
凌晨2点20分,三川军一下令撤退。
他本来还想攻击美军运输船队,但考虑到天亮后美军航母舰载机威胁,最终选择见好就收。这个决定让他遗憾终生,因为如果摧毁了运输船队,瓜岛上的美军就会因为缺乏补给而不战自败。
当天亮时分,范德格里夫特站在海滩上,凝视远方燃烧的舰船,心情沉重。
没有海军保护,他们就像被困在孤岛上的羔羊,随时可能被日军反攻吞噬。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副手询问道。
范德格里夫特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我们守住这个机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远方地平线上,日军增援部队正在向瓜岛逼近。
![]()
04
1942年8月18日夜,瓜岛东海岸。
六艘日军驱逐舰悄无声息地靠近瓜岛海岸。
"阳炎"号驱逐舰的舰桥上,一木清直大佐正在仔细观察着远方海岸线。他眼神坚毅,胸前挂着明治天皇亲自颁发的金鵄勋章。
「大佐,预定登陆点就在前方。」舰长低声汇报。
一木清直点头,回头看了看舰上密密麻麻的士兵。915名陆军精英挤在狭窄甲板上,每个人都全副武装,满脸必死决心。
这支部队被称为"一木支队",是日本陆军精锐之师。他们刚结束在中国战场的作战,每个人都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现在,他们被派到这个太平洋上的小岛,去完成一个看似简单的任务:将美军赶出瓜岛。
「诸君,」一木清直转身对士兵们说道,「我们面对的是不堪一击的美军。根据情报,岛上敌人不过两千人,而且士气低落。只要我们发动一次坚决的夜袭,就能将他们全部歼灭。」
士兵们发出低沉呼应声。在他们概念中,美军都是胆小如鼠的懦夫,根本不是大日本帝国勇士的对手。
但是一木清直不知道,此时瓜岛上的美军已经超过19000人,而且经过十多天紧张施工,他们已经在机场周围构筑了坚固防御工事。
凌晨2点,一木支队开始登陆。
橡皮艇载着日军士兵悄悄滑向海滩。除了偶尔传来的海浪声,四周一片寂静。士兵们小心翼翼地踏上瓜岛土地,迅速在丛林中集结。
「按计划行动,」一木清直低声命令,「明天黄昏前到达攻击位置。」
915名日军士兵背着沉重装备,在热带雨林中艰难前进。
瓜岛的丛林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恶劣。茂密藤蔓缠绕在一起,形成几乎无法穿越的屏障。脚下是深及膝盖的烂泥,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力气。空气中弥漫着植物腐烂的恶臭,毒虫叮咬让人痛苦不堪。
许多士兵很快就中暑倒下,但部队不能停留,只能将伤病员留在原地。
8月19日黄昏,筋疲力尽的一木支队终于到达泰纳鲁河口。河水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对岸就是美军防御阵地。
一木清直掏出望远镜,仔细观察对岸情况。他看到美军士兵在阵地上忙碌着,有的在挖掘战壕,有的在架设铁丝网。
「大佐,敌人兵力看起来不少。」副官小心提醒。
一木清直不屑地哼了一声:「这些美国人只会躲在工事里,等到我们发起冲锋,他们就会四散奔逃。」
在泰纳鲁河对岸,美军陆战一师第二营营长小威廉·豪伊中校正在检查防御工事。这位32岁的职业军人有着丰富实战经验,他深知日军喜欢夜袭的战术特点。
「机枪火力点检查完毕了吗?」豪伊询问部下。
「是的,长官。我们在河口设置了交叉火力网,任何试图渡河的敌人都会遭到猛烈打击。」
豪伊满意地点头。经过十多天准备,美军已经将泰纳鲁河口构筑成一个死亡陷阱。37毫米反坦克炮、81毫米迫击炮、M2重机枪、勃朗宁自动步枪,所有火力都瞄准河口的几个渡河点。
8月20日深夜11点,一木清直下达攻击命令。
「为了天皇陛下!」日军士兵发出震天喊声,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冲向泰纳鲁河。
月光下,915名日军排成密集攻击队形,像潮水一样涌向河岸。他们相信,凭借大和民族的武士道精神,一定能够击败这些贪生怕死的美国人。
当第一批日军士兵踏进河水的瞬间,对岸美军阵地突然爆发出猛烈火光。
「开火!开火!」豪伊大声喊道。
瞬间,十几挺重机枪同时怒吼,橘红色火舌在黑夜中跳跃。子弹像雨点一样倾泻而下,在河面上激起无数水花。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密集弹雨撕成碎片。鲜血染红河水,惨叫声响彻夜空。
「冲啊!不要停!」一木清直挥舞着军刀,督促部下继续前进。
日军士兵前赴后继地冲入河中,但美军火力实在太猛烈。37毫米反坦克炮发射的高爆弹在人群中爆炸,每一发都能撕碎好几个人。81毫米迫击炮的炮弹从天而降,在日军密集队形中撕开一个个血洞。
一名日军军官刚冲到河中央,就被机枪子弹打到腰部。
一个年轻的日军士兵中弹倒下,在死前最后一刻,他想起了故乡的母亲。
战斗持续三个小时。日军一次次发起冲锋,一次次被打退。河水已经被鲜血完全染红,河床上堆满日军尸体。
凌晨3点,筋疲力尽的一木清直意识到正面攻击已经完全失败。他决定改变战术,派遣一部分兵力绕到美军侧翼,试图从背后发起攻击。
就在日军试图迂回时,美军第一营也悄悄运动到他们后方。当日军以为可以偷袭成功时,迎接他们的又是一片火海。
「我们被包围了!」一名日军军官惊恐地叫道。
确实,此时的一木支队已经陷入美军重重包围。前有泰纳鲁河天险,后有美军追兵,左右两翼也被封死。
8月21日清晨,阳光透过椰子树叶片洒在血迹斑斑的海滩上。
一木清直带着不到100名残存士兵退到海滩附近的椰子林中。他们已经弹尽粮绝,许多人身负重伤。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大佐此时满脸污垢,军装破烂不堪。他凝视远方大海,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到日本了。
「大佐,我们投降吧。」一名重伤军官虚弱地说道。
一木清直猛地转过头,眼中射出愤怒光芒:「帝国军人只有战死,没有投降!」
话音刚落,美军M3轻型坦克就轰隆隆地开了过来。
坦克履带碾过椰子林,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声。几名受伤的日军士兵来不及逃跑,被履带压成肉泥。
「为了天皇!」一木清直拔出武士刀,疯狂地冲向坦克。
一发机枪子弹击中他的胸膛,这位狂热的军国主义者倒了。
到了上午8点,泰纳鲁河口战斗彻底结束。
915名日军士兵,除了少数几个重伤员外,全部战死。而美军只阵亡35人,伤75人。
豪伊中校站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看着遍地日军尸体,他对敌人的勇气表示敬意;但作为美国人,他为自己部队的胜利感到骄傲。
「长官,我们该如何处理这些尸体?」一名士兵询问。
豪伊沉思片刻:「就地掩埋吧。他们也是军人,应该得到应有的尊重。」
就在美军以为战斗已经结束时,几名受伤的日军士兵突然拉响手榴弹,试图与靠近的美军医务兵同归于尽。
爆炸声中,两名美军医务兵当场阵亡。
这一幕彻底激怒了美军士兵。从此以后,他们对日军伤兵不再救治,而是直接让坦克从他们身上碾过,确保这些狂热分子彻底死透。
泰纳鲁河口战斗的消息很快传到拉包尔。
日军第十七军司令百武晴吉中将接到战报后,脸色铁青。一木支队是他手下的精锐部队,竟然全军覆没,这是他绝对没想到的。
「立即增派援军!」百武晴吉愤怒地命令,「这次我要亲自指挥,一定要将美军赶出瓜岛!」
![]()
05
1942年9月初,瓜岛西南海岸。
3000名日军士兵正在茂密丛林中艰难跋涉,他们的目标是美军控制的亨德森机场。
这支部队的指挥官是川口清健少将,一个身材瘦小但眼神犀利的职业军人。他刚接替全军覆没的一木清直,承担起夺回瓜岛的重任。
与急躁的一木不同,川口是个谨慎的指挥官。他深知美军实力不容小觑,因此制定了一个精密作战计划:分兵三路,从不同方向同时攻击美军防线,其中主攻方向选在地形复杂的南侧丛林。
「少将,我们已经行军五天了,部队非常疲惫。」参谋长竹中少佐汇报道。
川口点头,他也感到了瓜岛恶劣环境的威胁。连日行军中,已经有数百名士兵因为中暑、疟疾和痢疾倒下。并且,由于补给困难,士兵们的口粮严重不足,许多人只能靠野果和树皮充饥。
「再坚持两天,」川口鼓励部下,「等我们拿下机场,就能得到充足补给。」
9月12日夜,川口支队终于到达攻击位置。
在他们面前,是美军精心构筑的伦加防御圈。这道防线以亨德森机场为中心,向外延伸约5公里,由步兵战壕、机枪掩体、炮兵阵地和铁丝网组成。负责防守这一地段的是美军陆战一师第一团,指挥官是路易斯·埃德森中校。
埃德森是一名经验丰富的陆战队军官,绰号"红毛迈克"。他通过审讯俘虏和分析日军行动模式,准确判断出敌人会从南侧发起主攻。
「他们会在夜间发动进攻,」埃德森对部下说,「这是日军一贯战术。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美军在可能的攻击路线上设置了大量地雷和绊索照明弹,一旦有人触发,整个防线就会立即进入战斗状态。
9月13日晚上10点,川口下达总攻命令。
「为了天皇陛下,为了大日本帝国!」3000名日军士兵端着刺刀,从三个方向同时发起冲锋。
夜空中突然响起震天喊杀声,这是日军特有的"万岁冲锋"。他们相信,凭借钢铁般意志和刺刀寒光,一定能够击破美军防线。
当第一批日军士兵踏入雷区时,连串爆炸瞬间撕裂夜空宁静。
地雷爆炸声此起彼伏,无数日军士兵被炸得血肉模糊。
紧接着,绊索照明弹被触发,刺眼白光将整个战场照得如同白昼。密密麻麻的日军身影暴露在美军视野中。
「开火!」埃德森大声命令。
瞬间,美军防线上火光四射。M2重机枪发出沉闷轰鸣声,每分钟600发子弹形成密不透风的火网。81毫米迫击炮炮弹在日军队形中爆炸,掀起漫天血雨。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还没看清敌人在哪里,就被子弹打成筛子。
「继续冲锋!不准后退!」川口的副官挥舞着军刀,督促士兵前进。任何试图后退的人都会被当场砍死。
日军士兵只能前赴后继地冲向死亡。他们踩着同伴尸体向前,但美军火力实在太猛烈。每前进一米,都要付出十几条生命的代价。
最惨烈的战斗发生在被称为"血岭"的142高地。
这里是美军防线的关键节点,由埃德森亲自指挥防守。高地上部署了两个连的兵力,装备有大量重武器。
日军第二营营长石田少佐率领800名士兵从正面发起冲锋。他们在炮火掩护下,奋不顾身地冲上山坡。
「杀!杀!杀!」日军士兵发出嚎叫,眼中闪烁着疯狂光芒。
「稳住!稳住!」埃德森在战壕中大声喊道,「让他们再靠近一些!」
当日军冲到距离山顶不足50米时,埃德森下达开火命令。
瞬间,山顶爆发出猛烈火光。几十挺机枪同时怒吼,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手榴弹在日军队形中爆炸,炸得人仰马翻。
石田少佐冲在最前面,胸前的武士刀闪闪发光。但还没等他冲到美军阵地,一发机枪子弹就击中他的头部。
失去指挥的日军士兵陷入混乱,但他们仍然不肯后退。许多人即使身中数弹,仍然挣扎着向前爬行,直到力竭而死。
战斗持续整整一夜。到了9月14日清晨,血岭已经被日军尸体铺满。3000名川口支队官兵,超过一半战死在这里。
川口清健看着满山遍野的尸体,眼含悔恨。他终于明白,美军绝不是他想象中的弱者,而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强大对手。
「撤退!撤退!」川口下达了他军旅生涯中最屈辱的命令。
残存的日军士兵拖着疲惫身躯,消失在茂密丛林中。他们留下了1500具同伴尸体,还有破碎的军国主义梦想。
而美军的伤亡只有104人。
川口支队的失败让日军大本营意识到,瓜达尔卡纳尔岛的战斗远比想象的要困难。为了挽回颓势,日军决定投入更多兵力,准备发动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规模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