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资助贫困生4年,他毕业后杳无音讯,那天我去医院,医生: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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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就是......林文静女士?”

年轻的医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声音里带着一丝我未曾听懂的颤抖。

我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挂号单,有些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他几乎是踉跄着从办公桌后快步走了出来,几步就冲到了我的面前。

他伸出双手,紧紧地、用力地握住了我的手。

那双手,因为激动而冰凉,却又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一字一句,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恩人啊,我终于......终于找到您了!”

01

我叫林文静,今年四十七岁。

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城市里,我有一份普通但安稳的工作。

丈夫常年在外的工程队,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家。

唯一的儿子考上了南方的大学,偌大的房子里,便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生活就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平淡,偶尔也会觉得孤单。

年轻时的大学梦,因为家里条件不好,早早地就搁浅了。

这成了我心里一个不大不小,但总在隐隐作痛的遗憾。

或许是出于这种补偿心理,我总想为那些和当年的我一样,有梦想却被现实困住的孩子做点什么。

六年前的一天,我无意中在一个官方认证的公益网站上,看到了一个“一对一”的助学项目。

项目介绍里,一个叫李浩的男孩的照片吸引了我。

照片上的他,瘦瘦高高的,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校服,眼神里有种超乎年龄的倔强和沉静。

资料上说,他来自偏远山区,父亲早逝,母亲体弱多病,全家的收入仅靠几亩薄田。

即便如此,他还是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考上了省里最好的医科大学。

看着那张黑白照片,我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那个同样渴望读书,却不得不向命运低头的女孩。

那一刻,一个念头在我心中生根发芽。

我决定资助他,直到他大学毕业。

我没有留下太具体的个人信息,只通过平台留下了我的名字“林文静”和一个专用的通讯地址。

我不求回报,也不想给他带来任何心理负担,只希望他能安心完成学业。

很快,我收到了他的第一封信。

信纸是那种最便宜的横格纸,但字迹却写得格外工整。

他在信里一遍又一遍地称呼我“尊敬的林文静阿姨”,用最朴实也最真挚的语言,诉说着他的感激。

他说,那笔学费,让他免于辍学,也让他重拾了对未来的希望。

信的末尾,他郑重地写道:“林阿姨,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从那天起,书信成了我们之间唯一的桥梁。

每个月,我都会把生活费和一些鼓励的话,连同一张写得满满当当的信纸,一起寄过去。

而他,也总会在半个月后,给我寄来回信。

他在信里,会和我分享校园里的趣事。

他说食堂的饭菜很香,比家里的好吃多了。

他说图书馆很大,他可以整天泡在里面,看那些他以前从未见过的专业书籍。

他说他交到了新朋友,虽然他有些内向,但同学们都很友善。

这些琐碎的日常,通过薄薄的信纸传递过来,让我的生活也多了几分色彩和牵挂。

我能感觉到,他是一个敏感又自尊心极强的孩子。

有一次,他在信里提到,因为一直穿着旧衣服,被同学在背后议论。

他虽然嘴上说不在意,但字里行间还是流露出了些许的自卑。

我便在回信时,多寄了一些钱过去,并以一个长辈的口吻“命令”他去给自己买几身体面的衣服。

我在信里告诉他:“文静阿姨年轻时也穷过,知道那种滋味。”

“但贫穷不能定义我们是谁,知识和品格才可以。”

“你要挺起胸膛,让自己的才华成为你最闪亮的外衣。”

那之后,我能从他的信中,感受到他渐渐变得开朗和自信。

大二那年,他拿到了国家奖学金。

他在信里激动地告诉我,这是他第一次靠自己的努力赚到“大钱”。

他没有乱花,而是给远在山区的母亲买了一台新的收音机,剩下的,他说要存起来,以后要还给我。

我看到这里,心里又酸又软。

我在回信中写道:“你的优秀就是对阿姨最好的回报,这笔钱是你应得的荣誉,安心地用它改善生活吧。”

“阿姨不求你任何回报,只希望你将来成为一名好医生,去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我的话,他似乎听进去了。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提过“还钱”的事,但他在信中汇报自己学习情况的篇幅越来越长。

解剖学拿了满分。

临床实习得到了带教老师的表扬。

参与的科研项目有了小小的突破。

每一个进步,他都会第一时间与我分享。

我仿佛在云端养育着一个从未谋面的孩子,看着他一点一点地拔节生长,从一棵自卑敏感的小树苗,逐渐长成能够独当一面的挺拔大树。

这种欣慰和满足感,是我平淡生活里最温暖的光。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是四年。

李浩即将毕业。

我收到了他的最后一封信,也是最长的一封。

信里,他回顾了四年来的点点滴滴,字字句句都充满了感恩。

他告诉我,他凭借优异的成绩,已经被我们市最好的三甲医院初步录用,即将开始实习。

他在信的结尾写道:“林阿姨,我终于有能力来到您的城市了。”

“等我安顿下来,拿到了第一份工资,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您。”

“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的恩情,但请您相信,未来的日子里,我会把您当成我的亲生母亲一样孝顺,为您养老送终。”

读到那句话时,我的眼眶湿了。

我不图他养老送终,我只为这个孩子能有出息,能有一个光明的未来而由衷地高兴。

我将他的信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在床头的抽屉里。

心里,则满怀期待地等着他安顿下来的消息。

我甚至开始想象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他会是什么样子?是不是比照片上更高更帅气了?

我见到他,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是该鼓励他几句,还是该关心一下他的生活?

那段时间,等待成了我生活的主旋律。

02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一个月。

两个月。

半年。

我期待中的电话,始终没有响起。

信箱里,也再没有出现过那个熟悉的、写着清秀字迹的信封。

李浩,就像一颗投入大海的石子,毕业后,便彻底杳无音讯了。

起初,我总为他找理由。

刚毕业的年轻人,肯定很忙吧。

大医院的实习,压力一定很大,根本没有自己的时间。

他可能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自己稳定下来,再来联系我。

我这样安慰自己,一等,就等过了一整个夏天。

秋天来临的时候,风开始有了凉意,我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我开始有些不安了。

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

我拿出当年那个公益平台的联系方式,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态度很好,但她们的回答却让我彻底断了线索。

“林女士,非常抱歉,根据我们的规定,在资助关系结束后,为了保护受助学生的隐私,我们不能再向您提供他的个人联系方式了。”

这个结果,我其实是有预料的。

我理解并尊重平台的规定,但挂掉电话的那一刻,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唯一的线索,就这么断了。

丈夫从外地打来电话,听我说了这件事,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他一贯的实在语气劝我。

“文静,你想开点。”

“你帮了他四年,仁至义尽了。”

“现在的年轻人,想法和我们不一样。”

“也许他觉得这段经历是他贫穷的过去,不想再提起了呢?”

“你呀,就当是了却了自己一桩心愿,别再惦记了。”

丈夫的话,不无道理。

是啊,现在的社会多现实。

“升米恩,斗米仇”的故事,我听得还少吗?

也许对他来说,我这个“恩人”的存在,反而是一种压力,一种时刻提醒他曾经多么窘迫的标记。

毕业了,翅膀硬了,想飞向更广阔的天空,甩掉沉重的过去,这似乎也......合情合理。

理智上我试图说服自己接受这个可能性,但情感上,却无论如何也无法释怀。

我想起的,不是他应该如何“报恩”。

而是他信里那些真挚的话语。

是他说要把我当亲生母亲孝顺的承诺。

是他说要成为一名好医生的决心。

难道那些,都是假的吗?

那四年的书信往来,那份我真真切切感受到的温暖和真诚,难道只是我的错觉吗?

我开始一遍又一遍地翻看他写给我的那些信。

每一封信,我都保存得很好。

从大一的拘谨和感激,到大四的自信和亲近。

字里行间,我能看到一个男孩的成长轨迹。

我不相信,这样一个懂得感恩的孩子,会是一个毕业后就将恩人抛之脑后的凉薄之人。

那么,就只剩下另一种可能了。

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困难?

找不到工作?实习不顺利?还是......生病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疯狂地在我脑海里生长。

我开始为他担心,吃不下,睡不着。

我对着他最后一封信上的学校地址发呆,可我也知道,毕业季一过,那里早已人去楼空。

偌大的一个城市,几百万人,想找一个刻意不联系你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时间,就在我这样反反复复的纠结和牵挂中,又过了一年多。

渐渐地,我不再主动去想这件事了。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或者看到电视里有关医生的新闻时,心里还是会猛地抽动一下。

李浩。

这个名字,成了我心头一个解不开的结,一份无法安放的牵挂。

我把那些信,锁进了抽屉的最深处,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份失落也一同锁起来。

生活的齿轮,依然按部就班地转动着。

只是我不知道,命运的剧本,早已在不远处,为我写下了一个巨大的转折。

这两年,因为心里装着事,加上人到中年,身体也开始报警。

我的胃,总是在隐隐作痛。

起初是断断续续,后来变成了持续性的钝痛,吃什么药都不管用。

儿子在视频里看到我日渐憔桑的脸,急了。

“妈,你赶紧去医院好好查查,别拖着了!”

丈夫也特意打来电话,语气里满是担忧和责备。

“让你别想那么多,你就是不听,现在把身体搞垮了吧?赶紧去市里医院,挂个专家号,彻底查清楚!”

在家人的催促下,我终于下定决心,来到了这家全市最权威的医院。

医院里人山人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我排了很久的队,终于挂上了一个消化内科的专家号。

坐在冰冷的候诊长椅上,看着周围一张张焦虑的脸,我心里也有些忐忑。

“下一个,32号,林文静!”

听到护士的叫号声,我定了定神,拿着病历本,走进了诊室。

诊室里坐着一位年轻的医生。

他很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四五岁的样子,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白大褂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挺拔。

因为戴着口罩,我看不清他的全貌,只能看到一双明亮而专注的眼睛。

他就是专家?我心里闪过一丝疑虑,但还是依言坐了下来。

“哪里不舒服?”

他的声音很好听,清朗而温和,让人莫名的安心。

我将自己的症状详细地说了一遍。

他听得很认真,一边听,一边在病历上记录,时不时地抬头问我几个关键的问题。

他的专业和耐心,打消了我最初的疑虑。

问诊结束,他条理清晰地给我开了几项检查。

“阿姨,从您的症状来看,需要做个胃镜才能明确诊断。别太担心,大概率是慢性胃炎或者溃疡,先去做检查吧。”

他一边说,一边低头在电脑上开具检查单。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微微低垂的睫毛上,竟让我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我晃了晃头,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大概是天下所有的好医生,都给人这种温暖又可靠的感觉吧。

我接过他打印出来的单子,准备起身道谢。

出于礼貌,我补充了一句:“好的,谢谢医生。我叫林文静,麻烦您了。”

这句话,我说的很随意。

就像在平静的湖面,随意地投下了一颗再普通不过的小石子。

我怎么也想不到,这颗小石子,竟会激起滔天巨浪。

03

正在病历上写字的年轻医生,笔尖猛地一顿。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透过镜片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不敢置信,随即又被一种巨大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所覆盖。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變成了慢动作。

他一把摘下了脸上的口罩。

口罩之下,是一张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年轻脸庞。

熟悉,是因为那眉眼间的倔强与英气,和六年前照片上的那个少年如出一辙。

陌生,是因为岁月褪去了他脸上的青涩,添了几分属于成年男子的沉稳和刚毅。

他的嘴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的声音,也带上了明显的哽咽,完全不复刚才的沉稳。

他甚至忘记了这是在诊室,忘记了门外还有排队等候的病人。

他几乎是踉跄着从办公桌后快步走了出来,几步就冲到了我的面前。

他伸出双手,紧紧地、用力地握住了我的手。

那双手,因为激动而冰凉,却又带着灼人的温度。

“林阿姨?”

“您......您是林文静阿姨?”

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一字一句,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恩人啊,我终于......终于找到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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