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这钱怎么分？”赵志远小心翼翼地问。
赵建华掏出那张200万的银行卡，“你们俩一人一半。”
话音刚落，周晓璐的脸就变了。
“凭什么？”她的声音尖锐起来。
三天后，这个曾经强势得不行的女人跪在赵建华家门口，眼泪流得满脸都是。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从趾高气扬到卑微求饶？
01
赵建华这辈子没想过自己能拿到200万。
那是个周六的上午。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张银行卡，翻来覆去地看。
卡片很普通。塑料的，蓝色的，上面印着他的名字。
但里面有200万。
拆迁补偿款。他住了三十多年的老房子，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爸，你在看什么？”赵志远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
“银行卡。”赵建华晃了晃手中的卡片。
“到账了？”
“昨天就到了。”
赵志远坐到他旁边。父子俩谁都没说话。
客厅里只有电视机的声音。正在播放一个家庭伦理剧，女主角在哭，男主角在劝。
“慧敏什么时候过来？”赵建华问。
“说是下午。”
“那就等她来了再说。”
赵建华把银行卡放在茶几上。卡片轻轻一声，碰到了玻璃桌面。
门铃响了。
周晓璐推门进来，手里提着菜。她今天穿了件红色的外套，化了妆，看起来精神不错。
“爸，我买了菜，中午包饺子。”她把菜放在厨房，走到客厅。
眼睛立刻就看到了茶几上的银行卡。
“这是什么？”
“拆迁款到了。”赵志远说。
周晓璐的眼睛亮了一下。她坐到赵建华对面，“多少钱？”
“200万。”
“200万。”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兴奋。
下午三点，赵慧敏来了。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职业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刚从银行下班。
“爸。”她叫了一声，然后看到客厅里坐着的周晓璐。
“嫂子也在。”
“慧敏回来了。”周晓璐笑着站起来，“我包了饺子，一会一起吃。”
赵慧敏点点头，坐在沙发的另一边。
赵建华清了清嗓子，“人都到齐了，我说说这个钱怎么分。”
客厅里安静下来。
电视机还在播放，但声音很小。
“我想了一夜，这钱你们兄妹俩一人一半。”赵建华说得很慢，“志远100万，慧敏100万。”
话音刚落，周晓璐就站了起来。
“爸，这样分不合适吧？”她的声音有些急。
“怎么不合适？”赵慧敏问。
“慧敏已经嫁人了，这房子以后还是志远的。”周晓璐看着赵建华，“而且我们还要养老，负担更重。”
“房子是我爸的，不是志远的。”赵慧敏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以后呢？”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周晓璐的脸涨红了，“慧敏，你已经有男朋友了，人家程序员，工资那么高。我们俩在工厂上班，挣得少。”
“我挣得多少跟这个钱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周晓璐转向赵建华，“爸，你想想，志远是你儿子，是要传宗接代的。这钱给他多一点，不是应该的吗？”
赵建华摆摆手，“我已经决定了，就这样分。”
“我不同意。”周晓璐的声音尖锐起来。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赵志远坐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该说什么。
“嫂子，这是我爸的钱，他想怎么分就怎么分。”赵慧敏说。
“我是这个家的儿媳妇，我有发言权。”
“你有发言权，但没有决定权。”
两个女人对视着，谁都不肯让步。
赵建华站起来，“行了，别吵了。我说了算。”
“爸，你再考虑考虑。”周晓璐的语气软了一些，“我们真的需要这笔钱。”
“慧敏也需要。”
“她有男朋友。”
“那又怎么样？”
周晓璐咬了咬嘴唇，“爸，如果你坚持这样分，我就让志远跟我回娘家住。”
这话一出，客厅里更安静了。
赵志远终于开口了，“晓璐，别闹了。”
“我没闹，我说真的。”周晓璐看着他，“你选择吧，是要我，还是要这个钱。”
赵志远的脸红了，“你这是威胁。”
“我没威胁谁，我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
赵慧敏冷笑一声，“嫂子，你这招叫什么来着？绑架？”
“你说什么？”
“我说你在绑架我哥。”
周晓璐彻底怒了，“赵慧敏，你别太过分。”
“过分的是你。”
两个女人站起来，眼看就要吵起来。
赵建华拍了拍桌子，“都给我坐下。”
声音很大，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这钱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赵建华的脸色很难看，“不服气的可以走。”
周晓璐的眼圈红了，“爸，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希望志远能多分一点。”
“我的决定不会改变。”
她看了看赵志远，又看了看赵建华，最后坐回沙发上。
“那就这样吧。”她的声音很小。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事没完。
晚饭时间到了。
周晓璐下厨做的饺子。白菜猪肉馅的，包得很好看。
但餐桌上的气氛很尴尬。
赵建华埋头吃饭，一句话不说。
赵慧敏也不说话，只是偶尔夹个菜。
赵志远想活跃气氛，“这饺子包得真好。”
周晓璐没理他。
“晓璐，你尝尝这个蘸料。”
还是没理。
赵志远有些无奈，只好继续吃饭。
饭吃到一半，周晓璐突然放下筷子。
“我吃饱了。”
说完就站起来，收拾自己的碗筷。
“你去哪？”赵志远问。
“回房间。”
“饺子还没吃完呢。”
“我说了我吃饱了。”
周晓璐走向厨房，把碗筷放在水池里，声音很大。
客厅里剩下三个人继续吃饭。
没人说话。
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
吃完饭，赵慧敏要走。
“我送你。”赵志远说。
“不用，我自己坐地铁。”
“那么晚了。”
“没事，我经常加班到很晚。”
赵慧敏拿起包，跟赵建华说了声再见，就出门了。
赵志远想跟上去，被赵建华叫住了。
“你坐下，我跟你说句话。”
“爸，你说。”
“晓璐那边，你多劝劝。”
“我知道。”
“这钱的事，我不会改主意。”
“我理解。”
赵建华看着儿子，“你理解就好。”
“但是晓璐可能真的很在意。”
“在意也没用。”
父子俩又聊了几句，赵志远才回房间。
房间里，周晓璐背对着他躺在床上。
“睡了？”他轻声问。
没有回答。
赵志远知道她没睡，但也不想多说什么。
他洗了澡，躺到床上。
黑暗中，两个人都睁着眼睛。
02
第二天是星期天。
赵志远醒得比较晚，已经快十点了。
厨房里没有做饭的声音。
他走出房间，发现客厅里只有赵建华在看电视。
“晓璐呢？”
“不知道，可能还在睡。”
赵志远去厨房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平时这个时候，周晓璐早就把早饭做好了。
他敲了敲卧室门，“晓璐，起床吃饭了。”
“我不饿。”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
“那我去买点包子？”
“随便你。”
赵志远无奈，只好出门买早饭。
回来的时候，卧室门还是关着的。
他和赵建华两个人吃了早饭。
“她还在生气？”赵建华问。
“应该是。”
“女人就是小心眼。”
“爸，你别这么说。”
“我说错了吗？”
赵志远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下午，周晓璐终于出来了。
她换了身衣服，化了妆，拿着包要出门。
“你去哪？”赵志远问。
“回娘家。”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晚饭呢？”
“你们自己解决。”
说完就走了，连门都没回头看一眼。
客厅里剩下父子俩面面相觑。
“这是闹脾气呢。”赵建华说。
“让她冷静冷静也好。”
“你觉得她会想通吗？”
“应该会吧。”
但赵志远心里其实没底。
晚上，周晓璐没有回来。
赵志远给她打电话，关机。
发微信，不回。
他有些担心，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管她，让她闹去。”赵建华说。
“她是我老婆。”
“老婆也不能这样无理取闹。”
赵志远没说话。
第二天周一，他正常上班。
中午休息的时候，给周晓璐打电话，还是关机。
下班回到家，她还是没回来。
“爸，要不我去她娘家看看？”
“别去。”赵建华坚决地摇头，“去了就是示弱。”
“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她爱回不回。”
赵志远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没去。
第三天，周晓璐终于回来了。
但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她带了两个朋友，还有她的哥哥。
四个人气势汹汹地走进客厅。
赵建华正在看电视，看到这阵仗，眉头就皱了起来。
“晓璐，这是干什么？”
“爸，我跟你好好谈谈。”周晓璐坐到沙发上，“关于那200万的事。”
“没什么好谈的。”
“有。”她的哥哥开口了，“我妹妹嫁到你们家三年了，没功劳也有苦劳。这钱不能这样分。”
“关你什么事？”赵建华的脸色难看起来。
“她是我妹妹，当然关我事。”
“这是我们家的事。”
“她嫁进来就是你们家的人。”
两个男人对视着，空气中火药味很浓。
周晓璐的朋友也开口了，“叔叔，你这样做确实不太合适。儿子和女儿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儿子要养老的。”
“女儿就不养老了？”
“那不一样。”
赵建华气得脸都红了，“你们这是来我家闹事的？”
“我们是来讲道理的。”周晓璐说，“爸，你再考虑考虑，给志远130万，给慧敏70万，这样比较合理。”
“我不同意。”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周晓璐的哥哥又说话了，“老爷子，你这样不行。我妹妹在你们家受了多少委屈，你知道吗？”
“她受什么委屈了？”
“每天做饭洗衣服，伺候你们爷俩，容易吗？”
“那是她应该做的。”
“凭什么应该？”
气氛越来越紧张。
赵志远这时候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客厅里坐着四个人，都是外人。
“这是怎么了？”
“志远，你来得正好。”周晓璐站起来，“你说说，这钱应该怎么分？”
赵志远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们先回去吧，我们家里人商量。”他对周晓璐的哥哥说。
“不行，今天必须说清楚。”
“这是我们的家事。”
“晓璐是我妹妹。”
“但这是我们家。”
双方僵持着。
最后还是赵建华开口了，“你们走吧，我不会改主意的。”
“老爷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周晓璐的哥哥威胁道。
“你威胁我？”
“我没威胁你，我只是说事实。”
“什么事实？”
“晓璐要是离婚了，你们家就真的断子绝孙了。”
这话一出，客厅里安静下来。
赵建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赵志远也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周晓璐的哥哥继续说，“晓璐跟志远结婚三年了，一直想要孩子，但是志远不行。”
“你胡说。”赵志远的脸涨得通红。
“我胡说？你们去医院检查过吗？”
“这跟钱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晓璐为了你们家付出这么多，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她心里能平衡吗？”
赵建华听得云里雾里，“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周晓璐终于开口了，“如果这钱不重新分，我就跟志远离婚。”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离就离。”赵建华气得拍了桌子，“谁怕谁。”
“爸。”赵志远想劝。
“别劝我。”赵建华指着周晓璐，“你以为离了婚我们就怕了？我告诉你，我儿子还年轻，再找一个不成问题。”
“是吗？”周晓璐冷笑，“那你们慢慢找吧。”
说完，她站起来往外走。
“晓璐，你去哪？”赵志远跟了出去。
“民政局。”
“现在？”
“对，现在。”
“今天星期三，民政局上班。”她的哥哥提醒道。
“那走吧。”
几个人真的走了。
03
客厅里剩下赵建华和赵志远两个人。
“爸，这样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
“万一她真的离婚呢？”
“离就离，我们又不求着她。”
但赵建华心里其实也没底。
下午四点，赵志远接到了周晓璐的电话。
“离婚证办好了。”她的声音很平静。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了。”
“你疯了？”
“我没疯，我很清醒。”
“晓璐，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了。我明天来收拾东西。”
说完就挂了电话。
赵志远拿着手机，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赵建华问。
“她真的离婚了。”
“真的假的？”
“她说明天来收拾东西。”
赵建华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离就离，我们还能过不下去了？”
但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第二天，周晓璐真的来了。
还是带着她哥哥和朋友。
她们进门就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化妆品，首饰，能带走的都带走。
连结婚时买的电视机和洗衣机，她也要搬走。
“这些是我们共同财产。”她理直气壮地说。
赵志远想阻止，但又觉得没理由。
东西确实是结婚后买的。
两个小时后，家里空了一大半。
连车钥匙，周晓璐也拿走了。
“车是我们一起买的。”她说。
“你不会开车。”赵志远提醒。
“我可以学。”
最后，她站在门口，看了看这个住了三年的家。
“志远，我不恨你。”她说，“但我恨你们家的自私。”
说完就走了。
这次是真的走了。
客厅里变得很空旷。
沙发还在，茶几还在，但少了很多东西。
赵建华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一句话不说。
赵志远也不说话。
两个男人就这样坐着，坐了一个下午。
晚上，赵慧敏来了。
她一进门就发现了不对劲。
“嫂子呢？”
“离婚了。”赵志远说。
“真的假的？”
“真的。昨天刚办的手续。”
赵慧敏看了看空旷的客厅，“她把东西都搬走了？”
“嗯。”
“连电视都搬走了？”
“那是她的。”
赵慧敏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哥，你还好吗？”
“还行。”
“那就好。”
晚饭是赵慧敏做的。
她买了菜，下厨做了三个菜一个汤。
一家人坐在餐桌前，气氛有些沉闷。
“爸，那个钱的事？”赵慧敏问。
“还是老规矩，你们俩一人一半。”赵建华说。
“我的那份，我不要了。”
“为什么？”
“给哥吧，他现在一个人，用钱的地方多。”
“不行。”赵志远摇头，“这是爸的决定，不能改。”
“我是真的不需要。”
“需要不需要是你的事，该给多少是我的事。”赵建华说。
“那好吧。”
吃完饭，赵慧敏要走。
“今天别走了，在家住一晚。”赵建华说。
“我有男朋友，不方便。”
“什么不方便的？”
“就是不方便。”
赵慧敏还是走了。
客厅里又剩下父子俩。
“爸，我觉得挺好的。”赵志远突然说。
“什么挺好的？”
“一个人生活。”
“你不后悔？”
“有什么好后悔的？”
“她毕竟是你老婆。”
“前妻。”
赵建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赵志远适应得很快。
早上自己买早饭，中午在单位吃，晚上要么自己做点简单的，要么叫外卖。
生活虽然简单了，但也轻松了。
没人唠叨，没人抱怨，没人因为钱的事跟他吵架。
他甚至开始享受这种生活。
周末的时候，他会去超市买菜，回来做饭给赵建华吃。
父子俩一起看电视，聊天，感觉比以前更亲近了。
“志远，你真的不后悔？”赵建华又问了一次。
“真的不后悔。”
“那就好。”
“爸，其实我早就想离婚了。”
“为什么？”
“她太爱钱了。”
“女人都爱钱。”
“但不能只爱钱。”
赵建华点点头，觉得儿子说得有道理。
一个星期过去了。
04
赵志远的生活越来越规律。
早上七点起床，八点出门上班。
下午六点下班，买菜回家做饭。
晚上陪赵建华看电视，十点上床睡觉。
简单，但充实。
他甚至开始考虑重新找女朋友的事。
同事们也在给他介绍对象。
“老赵，我有个表妹，挺不错的。”
“什么工作？”
“护士，人很好，不爱钱。”
“那改天见见。”
赵志远觉得自己的生活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第十天的晚上。
那天是周六，赵志远刚洗完澡准备睡觉。
门铃响了。
他以为是赵慧敏来了，没想太多就去开门。
门一开，他愣住了。
门外站着周晓璐。她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得像桃子，脸上还有泪痕。
看到赵志远，她直接跪了下来。
“求求你们收留我吧，我知道错了。”她的声音哽咽着，“我真的知道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