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代哲学的创始人笛卡尔有个著名的命题,叫做“我思故我在”。似乎人们得到的任何东西只可能是思维中的东西,而不一定是现实中的东西。思维不是要反映世界,而是要创造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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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性和真理实际上已经成了思维的现实性和真理,而不是客观存在的东西。笛卡尔开启的时代被称为启蒙哲学的时代,人们将它开启的这个时期称为“思维理智时期”。这个时期的哲学意义并不在于它改变了原有世界中的一些态度和看法,比如它对信仰的否定,而在于它改变了原有世界本身:它去除了思维之外的所有残余,从而建立起一个有秩序的、确定的、必然的世界。马克思主张客观世界是真实存在的,人的意识和思维只是客观世界的反映,依赖于客观世界而存在。倘若没有人类的大脑,那么人类将不会思考,没有意识和思维,当然也就不存在,“我思故我在”了。人类通过眼、耳、鼻、舌、身、意感触外界世界,甚至会因为某些感触而生发无限的联想和想象,这是其他生物不具备的能力。但人类会受到自身认知的限制,只是用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思维、感觉来感触这个世界,也就停留在自己感触的层次上,却并不能超越这些感触。
就像科学家研究某个科学现象缺乏样本一样。科学家只是在有限的样本基础上搞研究,最终有可能因为样本不全,得出错误的结论。人也是如此,只是凭借有限的感觉感触世界,得出的结果可能是错误的。人类认为世界是真实可靠的,其实世界很可能是虚幻的,因为每个人感触世界的方式和角度都不同,对世界的印象也不同。也就是说,每一个人认识的世界都是不同的,即便人们看到同样一件事物,产生的感触也是不同的,尤其是看到事物之后产生的联想和想象,根本没有相同的。到底是人错了还是世界错了?应该是人错了。倘若世界是客观存在的,那么每一个人理解的世界都应该是真实可靠的,也都应该产生共识,而不会产生太多的联想和想象。但事实上,每个人都被社会规则驯化,都拥有了一定的知识和文化,被规范化,认为某些事物是客观存在的,其实并不是客观存在的,只不过人类被规则和概念限制,认为是客观存在的而已。迪卡尔认为,人能够思考,能够想象就证明这个人存在,但也仅限于自我认识,而其他人却不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甚至认为这个人是个不会说话的呆子。其实每一个人都有意识和思维,并不能互换,但有时候却可以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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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一个人经历了重大的变故,不是遭遇了车祸,就是被建筑工地的砖头砸到了脑袋或者跌倒了,头部撞到了坚硬的物体上,有可能丧失记忆,也有可能不知道自己是谁,需要从头学起。当然有时候他们会恢复记忆,有时候可能一辈子也恢复不了记忆,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当然也有人出现了后天学者症候群现象,大脑受到影响,突然变成某一方面的天才,让人们大为惊叹。在电影《黑客帝国1》中,墨菲斯让尼奥吃了一种药,尼奥就沉醉在梦境中,要在梦中危害世界的黑客做斗争。当墨菲斯把赤身裸体的尼奥从罐子里捞出来的时候,很容易让人觉得这是一次解放。希腊神话里睡梦之神把人从大脑的迷幻中唤醒,让人真正接触现实世界,也就是人开始用自己的感官感触这个世界。尼奥也是如此,经历了和黑客的斗争,回到现实世界,尽管世界是一片废墟,但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在现代社会中,行为主体可能是抽象的,因为资产阶级社会要求个人是原子式的,可供替换的,这样才有利于提高控制效率,也可以提高生产效率。尼奥在电子世界中,或者说在梦幻世界中是一个超级英雄,而回到资产阶级建造的工业文明中,就回到了普通人的生活。不管是虚拟的世间,还是普通人生活的世间,似乎都不是那么真实。只有自己的意识是真实的,思维是真实的,所谓的神话与虚拟世界只是人类思维的结果,而不是真实的存在。即便是现实世界,也仍然有一定的虚幻性,并非那么真实可靠。阿多诺和霍克海默的《启蒙辩证法》论证了这样的事实,他们说道:“神话已经是启蒙;而启蒙则回复到神话。”
资产阶级实现了工业文明,要把绝大多数人变成廉价劳动力,而且要让人们可以互相替换,尤其让所有人都遵守时间。在这样的操控下,很多人都被时间约束,却可以形成合力,创造巨大的社会价值。不管是权力系统炫耀的观点,还是资本推动的观念,都要人们接受。人们往往会追求名利,追求身外的事物,而缺乏自我修养,或者说从来没有反思过为什么会生,为什么会死,自己存在到底有什么意义。虽然每个人都有意识,都可以思考,但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思考过自身,或者说连自身的问题都解决不了,就更别提认识世界了。人们认识的世界都具有片面性,却总是认为自己认为的世界是客观存在的,是正确无误的。人们认为自己可以改变世界,力量却微乎其微。其实世界改变了人类,行为心理学家认为,人类是受到环境影响的,也是环境塑造的产物。人不能离开地球环境而独立存在,除非有高科技设备支撑,不然就会走向灭亡。人能够思考,能够搞各种社交活动,就证明其与社会存在,而一旦人不能思考了,就会被认为脱离了社会,甚至只是行尸走肉,没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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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能够思考,证明人有存在的意义。但人们应该看清,世界不一定是真实存在的,人的思考也靠不住。俗话说:“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当人开始反思自己的时候,开始探索生命本源的时候,就已经走向了成熟,但仍然要警惕自我认知偏见。康德在《答复这个问题:“什么是启蒙运动”》这篇文章里忧心忡忡地说道:“新的偏见也正如旧的一样,将会成为驾驭缺少思想的广大人群的圈套。”思维可以用一种意见来取代另一种意见,可以用意见控制人们,更为可怕的是,这种控制有可能打着正义或者解放的旗号。从这个意义上来看,绝大多数人都生存在自己的梦想之中,生活在思维编织的网中,只是自恋和自大,却没有多大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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