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14年,我调往前妻老家工作,去探望岳母时,进门后我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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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看看妈。”

这句话,我对着镜子演练了无数遍,却没想到,真正说出口时,会是如此的干涩。

更没想到,开门的不是她……

01

四月的江南,总是被一层薄薄的雨雾笼罩着。

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湿润泥土混合的芬芳,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人的思绪也一并网住,变得潮湿而沉重。

我叫林默,三十九岁,在一家不大不小的企业里做到了中层。

这个年纪,说老不老,说年轻,也早已被岁月磨去了所有的棱角。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通往这座南方小城的高速上,窗外的风景不断倒退,那些熟悉的白墙黛瓦,小桥流水,像一帧帧泛黄的老电影,在我眼前缓缓播放。

这是苏琴的老家,也是我曾经无比熟悉,却又逃离了十四年的地方。

十四年,一个足以让呱呱坠地的婴儿长成青葱少年的时间跨度。

对我而言,这十四年,是拼命工作,是借着一场又一场的酒局麻痹自己,是从一个项目奔赴另一个项目的无尽循环。

我用事业的成就感,来填补内心的巨大空洞,仿佛只要我站得足够高,那些过往的遗憾和悔恨就追不上我。

可人到中年,午夜梦回,那个空洞却越来越清晰,像一个黑洞,吞噬着我所有的情绪。

这次调动,是公司的战略发展需要,也是我主动申请的结果。

同事们都以为我是为了更好的职业前景,为了履历上更漂亮的一笔。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过是想给这持续了十四年的自我放逐,寻找一个出口。

或许,也是在潜意识里,渴望着某种程度的和解。

我和苏琴的婚姻,始于大学校园的惊鸿一瞥,结束于一场歇斯底里的争吵。

那时的我们,都太年轻,太骄傲,像两只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明明想要拥抱取暖,却总是将对方刺得遍体鳞伤。

离婚的导火索,现在想来,有些可笑。

是一张夹在她书里,来自她男同事的音乐会门票,和一条我手机里,女客户发来的暧昧短信。

我们谁也不肯先低头解释,谁都觉得是对方背叛了这桩婚姻。

于是,在那个同样下着小雨的午后,我们平静地签了字,将一个完整的家,撕成了两半。

女儿林念,当时才四岁,被判给了苏琴。

我还记得她抱着女儿离开时,决绝的背影,没有一丝留恋。

从那天起,我们就像两条相交后便渐行渐远的直线,除了每月一笔准时到账的抚养费,再无交集。

我曾想过去看女儿,却总是在最后一刻退缩。

我怕看到苏琴冰冷的眼神,更怕看到女儿陌生的目光。

时间,就这样在我的怯懦和犹豫中,流淌了十四年。

车子下了高速,驶入了小城的市区。

这里的变化不大,街道两旁依旧是高大的梧桐树,只是路面更宽了,楼房也更高了。

空气中那种独有的,闲适而安逸的气息,瞬间将我包裹。

我没有直接去公司安排的公寓,而是鬼使神差地,将车开向了城南的老城区。

那里,有我前岳母的家。

也是我和苏琴,曾经的家。

在分公司安顿下来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要平淡。

新的工作环境,新的同事,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小城的生活节奏很慢,没有大城市的喧嚣和压抑,下班后,街上飘着饭菜的香气,充满了人间烟火味。

我开始有些理解,为什么苏琴当年离婚后,会选择回到这里。

关于苏琴的近况,我是从新同事的闲聊中得知的。

“城西中学的苏老师啊,我们都知道,人长得漂亮,课也教得好,就是性子冷了点。”

“是啊,听说她年轻时候离了婚,一个人带着女儿,也不容易。”

“追她的人可不少,但没见她对谁动过心,这么多年了,一直单着。”

同事们的议论,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我的心上。

原来,她也一直是一个人。

原来,她将女儿照顾得很好。

我的内心,五味杂陈。

有愧疚,有心疼,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

一个周末的下午,我终于鼓足了勇气。

我在楼下那家开了许多年的糕点铺,买了一盒桂花糕,那是岳母最喜欢的点心。

然后,又去旁边的水果店,挑了些新鲜的水果。

提着这些东西,我站在了那栋熟悉的居民楼下。



楼墙上爬满了翠绿的爬山虎,有些窗台还探出几盆盛开的蔷薇。

一切都和记忆中的样子,相差无几。

我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我设想了无数种可能。

或许,开门的是苏琴,她会冷冷地看着我,然后“砰”地一声关上门。

或许,开门的是已经长大的女儿,她会用陌生的眼神打量我,问我找谁。

又或者,家里根本没有人。

我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梯,陈旧的木质扶手,触感温润。

三楼,左手边第一户。

我停在了那扇熟悉的,漆着墨绿色油漆的门前。

门上贴着的红色“福”字,已经有些褪色了。

我能听到门里隐约传来的电视声。

深呼吸,再深呼吸。

我抬起手,迟疑了许久,终于轻轻地敲了三下。

“叩,叩,叩。”

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通往岳母家的路,我闭着眼睛都能走。

车子穿过市中心,驶入一条条越来越窄的巷弄。

路过街角的那个馄饨摊,老板已经换成了一个年轻人,但那口大锅里飘出的,依旧是熟悉的猪油和骨汤的香气。

我记得,苏琴最喜欢吃他们家的鲜肉馄饨,每次都要多加一勺紫菜和虾皮。

我们曾在这里,一边哈着热气,一边分享一碗热腾腾的馄饨,聊着对未来的憧憬。

车子再往前开,是小城的中心公园。

公园里的那条长椅,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那天,我紧张得手心冒汗,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才牵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软,很凉,像一块温润的玉。

我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细腻的触感,和她当时羞涩又惊喜的眼神。

还有那家电影院,我们曾为了看一部新上映的电影,在寒风中排了两个小时的队。

电影演了什么,我早就忘了。

只记得,黑暗中,她靠在我的肩膀上,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让我心安。

一幕幕往事,像潮水般涌来,将我淹没。

甜蜜的,争吵的,温馨的,痛苦的。

那些我以为早已被时间尘封的记忆,原来一直都潜藏在我的心底,从未离去。

我越是回忆,心中就越是酸楚。

当年的我们,明明那么相爱,为什么会走到那一步?

如果,我当时能再多一点耐心,再多一点信任,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惜,生活没有如果。

车子最终停在了岳母家楼下。

我熄了火,却没有马上下车。

我在车里静静地坐了很久,直到夕阳的余晖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看着车窗外,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单元门,心中充满了忐忑和不安。

十四年了,岳母她……还认得我吗?

她会愿意见我吗?

02

脚步声从门后传来,越来越近。

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一张布满皱纹,却依旧慈祥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是岳母。

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身子也比记忆中佝偻了一些,但那双看着我的眼睛,依旧温和。

她先是愣了一下,似乎在辨认我是谁。

几秒钟后,她的眼中迸发出惊讶和欣喜的光芒。

“小默?是你吗,小默?”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

“妈,是我。”我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哎呀,快,快进来!”岳母激动地拉开门,一把将我拽了进去,仿佛生怕我会突然消失一样。

我被她拉着进了客厅。

屋子里的陈设,和十四年前几乎一模一样。

米白色的布艺沙发,红木的茶几,墙角那盆养得郁郁葱葱的君子兰。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属于家的味道。

只是,墙上挂着的照片,换了新的。

一张放大的全家福,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照片上,苏琴站在中间,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微笑着。

她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成熟而淡然的风韵。

她的身边,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扎着高高的马尾,眉眼间像极了苏琴,也像极了我。

那应该就是我的女儿,林念。

看着照片里女儿明媚的笑脸,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我错过了她的整个童年,错过了她所有的成长。



“快坐,快坐啊,站着干什么。”岳母热情地招呼我,又是倒水,又是拿水果。

“妈,您别忙了,我坐一会儿就走。”我有些局促不安。

“走什么走!好不容易来一趟,吃了晚饭再走!”岳-母不由分说地将一杯热茶塞到我手里,“你这孩子,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来看看我这个老太婆。”

她的语气里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亲切和想念。

我低着头,心中满是愧疚,“对不起,妈,是我不好。”

“好了好了,过去的事,不提了。”岳母摆了摆手,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仔细地端详着我。

“瘦了,也老了,工作很辛苦吧?”

“还好,都习惯了。”

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聊我的工作,聊她的身体,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个我们都心知肚明的名字。

屋子里的气氛,渐渐变得缓和而温馨,就像十四年前,我每次来看望她时一样。

我紧绷的神经,也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或许,这次回来,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就在我端起茶杯,准备再喝一口水的时候,里屋的门,突然“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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