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宣宗朱瞻基在位时,听说了一个人。
这人是武定侯郭英的小孙女,名叫郭爱。大臣们说她长得清纯,还很有才华。
朱瞻基听了心动,下旨把郭爱召进后宫。
可谁也没想到,郭爱刚被皇帝宠幸 20 天,就握着一首自己写的绝命诗死了。
这事发生在宣德三年,是桩宫廷秘闻。如今再看这段历史,还是让人忍不住叹气 —— 到底是命运太狠,还是帝王家本就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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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说郭爱的家世,她的家族在明朝初年特别厉害,能称得上 “开国第一功臣家族”。
郭爱出生在洪武三十三年,比朱瞻基小两岁。她的祖父郭英,是朱元璋手下 “淮西二十四将” 里,最后活下来的两个人之一。
当年朱元璋在濠州起兵,郭英就跟着他打仗。打了一辈子仗,身上全是伤,是实打实的开国功臣。
郭爱的姑母更不一般,是朱元璋的宠妃郭氏。郭氏死后,还被追封为 “郭宁妃”。
她的长兄郭武,因为读书好、有才学,被明仁宗朱高炽召到京城,给了个官做。
在这样的家里长大,郭爱从小就跟着学诗书、懂礼仪,还练出了不少本事。
郭爱十二岁的时候,就写出了一首叫《连就连》的诗。
那天她捧着诗稿跑去找姐姐,问:“阿姊你看,我新作的《连就连》如何?”
诗里写着 “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这几句诗很快就在京师的文人圈里传开了,不少人都夸她有才。
除了写诗,郭爱还懂音律。在凤阳老家的时候,她常和闺中好友一起,在院子里弹琴唱歌。
那时候的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遥远的紫禁城扯上关系,更没想过宫里的生活,会彻底改变她的命运。
宣德三年春天,事情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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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基偶然从大臣嘴里听到郭爱的名字,先是听说她有才,又听说她长得清秀、性格温婉。皇帝心里一下子就有了向往,当即下了一道圣旨,要把郭爱召进后宫。
圣旨送到凤阳郭府的时候,郭爱正在院子里教小妹认芍药。
她指着花瓣问母亲:“阿娘,这花与宫中的可一样?”
手指刚碰到花瓣,就瞥见父亲手里拿着明黄色的绢帛 —— 那是圣旨的颜色。
郭爱瞬间就慌了,像被泼了冷水。她早就从兄长那里听过,宫里不是好地方,规矩多、人心杂。那道红墙,困住的不只是女人的脚步,还有无数说不出口的委屈和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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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那天,郭爱穿着绣着鸾鸟祥云的宫装,头上插着点翠珠钗,由宫女扶着走进紫禁城。
朱瞻基第一次见她,她正低着头看殿前的青砖,睫毛很长,垂在眼下。
皇帝轻声说:“抬起头来。”
郭爱抬头,两人四目相对。朱瞻基忽然想起祖父朱棣说过 “凤阳出凤凰”,可眼前的郭爱,看着却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没了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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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两人在窗下坐着说话。
郭爱说起凤阳老家的事:春天槐花落下来像下雨,和邻家姐姐一起绣过并蒂莲荷包,小时候偷摘王婆家的黄瓜,被追得满街跑。
这些事很平常,朱瞻基却听得入了神。他想起自己十岁时跟着祖父北征,在塞外见过烈酒、烈马,却从没听过这么鲜活的家常事。
他伸手帮郭爱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说:“明日陪朕去御花园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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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御花园里的花全开了。桃花、杏花、海棠挤在一起,湖边的柳树也冒出了新绿。
朱瞻基站在花前,随口念了一句:“满园春色关不住。”
话音刚落,身边的郭爱就接了一句:“一枝红杏出墙来。”
朱瞻基转头看她,郭爱正含着笑抬头,阳光落在她眉头上。
这一天,两人从诗词聊到音律,又从音律聊到星象,一直聊到天黑,朱墙被暮色染透。
皇帝忽然说:“要是能每天都这样,也不算辜负这好春光。”
可命运偏要在最美好的时候,给人泼一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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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爱入宫前就有咳嗽的毛病。宫里规矩多,处处要拘谨,气候又比老家干燥,她的咳嗽越来越重。
一开始只是早上起来咳两声,后来咳出来的痰里带了血,帕子上全是红的。
太医院的太医换了七次药方,郭爱喝药喝得舌根发苦,病情却一点没好转。
到了晚上,她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敲得人心里发慌。
有个雨夜,郭爱拉住贴身宫女的手,问:“阿姊,若我死了,你可会记得我?”
宫女吓得赶紧跪下,说:“娘娘别乱说,陛下身体好,娘娘也一定能长命百岁。”
郭爱摇了摇头,从枕头下摸出一支狼毫笔,在白纸上慢慢写。
她写:“修短有数兮,不足较也。生而如梦兮,死者觉也……”
写到 “先吾亲而归兮,独惭乎予之孝也” 这句时,眼泪滴在 “孝” 字上,把墨晕开了一片。
宣德三年四月二十八,郭爱在景阳宫死了。从她入宫那天算,正好二十天。
朱瞻基听到消息,又震惊又难过。他下旨追封郭爱为 “贞哀国嫔”,让她陪葬在自己的景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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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书里说,郭爱留下的绝笔诗《病革自哀》,每一个字都像带着血和泪,读的人都忍不住心碎。
更让人唏嘘的是,郭爱死后没多久,就有人传错了她的死因。
有学者发现,《明史・后妃传》里,郭爱的传记和殉葬妃嫔的名单挨得很近。后人没仔细看,就误以为郭爱是为皇帝殉葬死的。
但根据《明英宗实录》的记载,郭爱其实是病死的,殉葬的说法,都是后来人附会的,没有史实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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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爱的一辈子,太短了。
她出身功臣世家,有才华、有容貌,本该在老家过安稳日子,却因为一道圣旨进了宫。
入宫二十天,刚和皇帝有了些相处的暖意,就被病痛夺走了性命。
她留下的诗,成了后人了解她的唯一窗口;而她的死因,还被误传了六百多年。
这段历史,藏着一个女子的无奈,也藏着帝王家的冰冷。再读起她的故事,还是会让人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没有那道圣旨,郭爱会不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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