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10月的一个清晨,’傅医生,我昨晚睡得挺实,在梦里还游了一趟北戴河。’邓小平边系扣子边笑着说。”一句调侃,把站在门口的随行保健医生傅志义逗得直乐,也为刚开始的诊察增添了几分轻松。那年他七十七岁,却步伐利落、气色红润,实在不像常人印象里的古稀长者。很多外宾见到这种状态,都会探问同一个问题:这位中国领导人究竟靠什么保持活力?傅志义跟在身边三年,给出的回答始终绕不开“规律、运动、心态、童真”这四个关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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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作息。邓小平把同事们打趣成“闹钟的附带功能”,因为每天八点准时拉铃测血压,八点半开饭,十二点午餐,十八点三十分晚餐,一分钟不差。厨房没人为他特意准备山珍海味,桌上永远两菜一汤:回锅肉外加一道时蔬,一碗酸菜粉丝汤。量不多,味重盐轻油,一顿十来分钟收场。饭后他会泡一杯浓得能立筷子的青茶,翻文件、批简报,偶尔夹一粒维生素,其余补品统统免谈。“东西贵不代表管用。”他常这样对厨师摇手。
工作本身其实极耗体力。傅志义统计,1980—1983年间,邓小平会见外宾近两百次,外出视察二十多城,正式会议、内部谈话更是数不胜数。然而他给外界透露的日均办公时间却只是“两小时”。这话并不虚:坐在书桌前的确两小时,其余时间他要靠散步与深度午睡来续航。秘书们总结过他的节奏:上午处理密件,午饭后一杯家乡五粮液助眠,随后关灯休息半小时,再起身散步或接见客人。循环往复,就把密集的事务切割成无数可消化的小段。
运动是第二把“钥匙”。腿骨折后坚持散步的故事早已流传,但细节鲜为人知:中南海那圈院路外缘大约一百四十米,他规定自己每天十八圈,转多一圈算作弊。雨雪天便改走廊,“淋点雨没啥,大不了快换件衣服。”冷水澡也是雷打不动。有人劝他年纪大了别再逞强,他笑答:“不洗冷水澡才是享清福呢,我可没那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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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步之外,他最痴迷海泳。到大连、秦皇岛、公务稍缓,就惦记下水。有意思的是,岸上的医疗组准备小红旗计时,只要到点就挥;他看见旗子却常装没看见,直到体能实在告警。“水里比岸上暖和。”这是他给出的“科学解释”。一口蛙泳能划上四、五千米,水面淌起长串涟漪,岸边工作人员大气都不敢出。1992年北戴河那八次下海,已是他最后一次拥抱大海,时候虽短,却解了“瘾”。
第三个因素在心理层面。跌宕起伏的政治生涯对普通人或许是不眠之夜,对他却像牌桌上的翻牌。“天塌下来,高个子顶着。”这句回答给科尔听得目瞪口呆。外界风浪变幻,他能把注意力切回眼前的卷宗或桥牌;旁人评点功过,他只是低头续茶。“人活着得先把自己这块土地整平,再谈山川大海。”这是他常说的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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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牌不仅是消遣,更是脑力操练。牌局里,邓小平喜欢做庄家,计算点数从不出错。每攻一牌,他侧头问搭档:“记牌了吗?别跟丢。”胜负并非重点,专注才是目的。傅志义确认,他在九十岁时仍能准确复盘前夜牌局的每一步叫分,这在医学上足以说明大脑血流供应健康。
还有一点常被忽略:童真。退休后,只要孙辈在家,他就成了“故事机器”。孩子们往腿上一坐,他能把红军长征讲成冒险小说,把回锅肉的做法讲成化学实验。“多亲近孩子,人会年轻。”他要求孙辈每天晚上去书房报到,亲昵一下便好。卓琳经常在门口看着,嘴角带笑。家庭氛围宽松又不失规矩,这种温度对老年人尤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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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法国记者探访时,想验证所谓“药酒秘方”,直接问当事人。邓小平哈哈大笑:“我又不靠那个骗稿费。”采访结束,他把剩下的半杯茶递给记者,“要喝点不?比什么药酒都实在。”后来傅志义回忆,那位记者临走前悄悄告诉他:自己回国第一件事就是把报社的药酒段子删了。
值得一提的是,节俭坚持到微末。客人送来高档烟,他拆开分给工作人员;家里剩汤要留第二天下面条;侄辈结婚,没准时回收的烟酒他会叮嘱警卫送回老家。“东西放过期浪费了,心里不踏实。”这种生活态度与其说是美德,不如说是长期形成的生存本能,也让身边年轻人时常觉得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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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基因也是底牌。医学检查显示,他的心肺功能在同龄段属于“少见偏优”。然而他并未把天赋当资本,而是用习惯给躯体加固。傅志义讲话一向谨慎,但在给新同事做交接时脱口而出:“老爷子活过九十,我一点都不吃惊。”事实验证了他的判断。
1997年2月19日,邓小平在北京逝世,享年九十三岁。对比二十世纪风云人物的平均寿数,这个数字已极为罕见。邓小平生前多次强调:“我的做法并不神秘,你们也能试。”如今看去,四条经验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规律生活、坚持运动、平常心态、保持童真——缺一都不算完整。
很多人问:普通人如何借鉴?答案其实写在他的作息表里——从饭菜分量到步行圈数,手腕可控的细节越多,人体机能越少掉链子。傅志义后来在军医大学授课,经常以此为结尾:“长寿不是奇迹,而是长年累月的算计和自律。邓小平做到了,咱们未必做不到,各位愿不愿意尝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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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重温这些片段,不是为了传奇色彩,而是提醒我们:再复杂的时代,健康规律仍是最简单却最宝贵的财富。邓小平用九十三年的亲身实践,把这个道理讲得透彻。至于读者能做到几条,就看明天早上起床时,你是否愿意先关掉贪睡按钮,给自己泡一杯不掺糖的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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