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了经验,已经知道这个流程了。” 近日,周杰在访谈中提及为母亲收拾骨灰的场景,语气看似平静,字句间却藏着难以化解的深切悲痛。如今这份淡然,是他用父母双亡的切肤之痛慢慢熬出来的。这番掏心掏肺的话语,也让不少网友瞬间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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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无措:被骨灰烫伤的手,藏着猝不及防的离别
2016 年,周杰的父亲因病离世,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直面至亲的离开。虽说在影视剧中,他演过无数次生死离别,也看过太多演员演绎悲伤,但戏剧与现实,终究是两回事。电视里送别亲人,演员总爱用嚎啕大哭传递情绪,生怕观众感受不到那份伤心;可真到自己亲历,周杰才明白,每个人面对离别时的反应,都不尽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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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周杰一直清楚父亲的病情,也早有心理准备,知道总有一天会失去他。可他总下意识觉得父亲还能陪伴自己很久,从没想过离别会来得如此突然 —— 那天毫无预兆,父亲就这么走了。那一刻,他没有哭,反而是整个人陷入了懵怔,大脑一片空白。直到亲眼看到父亲冰冷的遗体,他依旧无法接受现实,脑子里反复盘旋着一个念头:“怎么就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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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法像影视剧里那样哭到撕心裂肺,只能像个木偶般,跟着殡仪师的指令一步步处理后事。让他给父亲穿衣服,他就仔细地扣好每一粒扣子;转头让他解开,他也机械地照做,全程魂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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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父亲的遗体被推去火化,再出来时,只剩下一堆骨灰,还混着几块没烧尽的骨头。周杰这才知道,真实的火化根本不像影视剧里呈现的那样,出来的全是细腻的骨灰。原来,骨灰还需要二次处理,要把残余的骨头块磨成粉。他实在不忍心看着父亲的骨头被磨碎,最终选择保留完整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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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刚烧好的骨头和骨灰温度极高,他伸手去捡的瞬间,就被烫得猛地缩回手。工作人员递来夹子,说用工具会更方便,可周杰心里却格外不是滋味:陪伴自己几十年的亲人,到最后竟要靠夹子在骨灰里挑挑拣拣,无论是眼里看到的场景,还是心里的感受,都让他无比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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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从容:备好手套,把父母 “留” 在身边
2021 年,距离父亲离世已有五年,周杰的母亲也因病离开了人世。有了上次的经历,这次他提前做足了准备。处理后事时,他特意买了防烫手套,亲手将母亲的骨头一块块小心捡起。他还记得上次的慌乱,也清楚烧过的骨头格外脆弱,所以捡的时候格外谨慎,生怕不小心碰碎,最后轻轻将骨头装进自己带来的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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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把母亲的骨头和牌位都摆在家里,与父亲的牌位并排放在一起。有人说这样的做法 “晦气”,但周杰却觉得无比踏实:“他们是我最亲的人,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的精神依靠。” 老话也说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没做过什么坏事,自然没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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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每次出门或回家,周杰都会对着父母的牌位说一声,就像父母还在世时那样报备:“爸、妈,我出门了”“我回来了啊”。日复一日地这样 “陪伴” 着父母,他也慢慢想透了生命的意义。偶尔发呆时,他会幻想父母的灵魂出现,像从前那样坐下来和他唠唠家常,问问他吃没吃饭、最近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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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他终于读懂了那句话:“人在世上真正存在的,只有三代 —— 父母、我、孩子。” 也想起电影《寻梦环游记》里的台词:“遗忘才是真正的死亡。” 他明白,身体的消失只是第一步,要是没人记得了,才是真正的彻底消失。所以,每次想念父母,周杰就会翻出二老的照片,对着牌位自言自语,说说最近的生活。这几年过去,有关父母的记忆,他都好好珍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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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喜怒哀乐的模样,在他脑海中依旧鲜活,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父母好像从未离开过 —— 他们只是身体离开了这个世界,灵魂却存活在他的记忆里。只要他还活着,父母就不算真正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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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孩的遗憾与劝诫:趁父母在,大胆说 “爱”
可周杰又想到,等自己有一天不在了,又有谁会用记忆延续自己的生命呢?今年 55 岁的他,一直未婚未育,身边连个能传承这份记忆的孩子都没有。谈及原因,是他实在不愿再经历更多的生死离别 —— 至今为止,他已经送走了 20 多位熟人。从最初的悲痛,到后来的麻木与习惯,这个过程充满了无奈与痛苦。不过,他从不会劝别人也选择单身,对于生不生孩子,他有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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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说起生孩子的话题,总有人会说 “穷人不配生孩子”,但周杰并不认同。他觉得,生个孩子,只是让自己与这个世界多了一层联系,并非完成一项任务,这与贫穷或富有没有关系。有人选择做丁克,也有人即便生了三胎、四胎仍不满足,还想生更多,但无论怎样,人类的基因总会有人来传承。所以,根本不用纠结自己的基因是否无人继承,追根溯源,很多人都拥有同一个祖先,祖先的基因也并非只存在于某一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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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人这一辈子最该在意的,是 “珍惜眼前人”。他总劝身边的朋友:“父母还在的时候,不管自己多大年纪,也别觉得肉麻,一定要大胆说出‘我爱你’。哪怕他们嘴上会嫌你矫情,说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强。” 这话里,满是他自己的遗憾。他从小受中式教育影响,性子内敛,总觉得 “爱” 这种直白的表达太过不好意思,一直没能说出口。直到父亲走了,他才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出 “我爱你”,可对面再也不会有回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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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世上能对你掏心窝子真心相待的,也就只有父母了。” 所以,该表达的爱意一定要及时表达,该做的事也要抓紧去做,别等到 “子欲养而亲不待”,那时再后悔,就真的晚了。如今,家里的牌位静静立着,周杰心里清楚,只要自己还记着,父母就会一直 “在” 他身边。这份念想,也成了他往后日子里最温暖的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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