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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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要罚钱吗?"王建国站在政务厅门口,手里握着竹竿,身后跟着密密麻麻的白色身影。保安小张愣住了,这些东西在晨光中摆动着长脖子,发出低沉的叫声。
"大爷,您这是..."话还没说完,第一只大鹅已经昂着头走进了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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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王建国的鹅场在城东十三里的地方,那里有一条不宽的水沟,水沟两边长着茂盛的水草。五千只大鹅就在这片土地上生活,它们白得像雪,叫起来声音洪亮。
"建国,今天又有人来问鹅的价钱了。"妻子李秀珍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瓶药。她的脸色有些发黄,这是长期服药的结果。
"谁问的?"王建国正在给鹅添食,头也不抬。
"是城里那个酒店的采购员,说要订三百只。"
"多少钱一只?"
"十二块。"
王建国停下手里的活,转过身来:"十二块?你跟他说了没有,现在饲料涨到八块五一袋,这个价钱我们亏本。"
"我说了,他说市场价就这样。"
王建国在围栏边坐下来,看着那些大鹅。它们正在争抢食物,发出各种声音。这些声音他听了二十多年,从父亲手里接过鹅场的时候,这里只有三百只鹅。现在有五千只,但赚的钱却没有以前多。
"女儿的学费还差多少?"他问妻子。
"两千块。"
"你的药呢?"
"还能吃一个月。"
王建国算了算,如果按十二块的价钱卖给酒店,三百只鹅能赚六百块,够买药,但学费还是没着落。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我去国道那边卖,那里过车多,能卖个好价钱。"
"城管不是说了吗,不让在那里摆摊。"
"我就卖几天,卖完这批就不去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王建国就开始抓鹅。这些大鹅很聪明,知道要被卖掉,四处逃窜。王建国追得满头大汗,才抓到二十只装进笼子里。
国道旁边有一块空地,很多人在这里摆摊卖东西。王建国把笼子放下,挂上一块纸牌:新鲜大鹅,十五一只。
没过多久,就有人来问价钱。一个穿着干净的中年妇女走过来:"鹅怎么卖?"
"十五一只,绝对新鲜。"
"能不能便宜点?"
"最低十四,不能再少了。"
那女人转身走了。王建国叹了口气,他知道城里人嫌贵,但这个价钱已经是最低了。
上午十点多,一辆城管的车停在路边。车上下来三个穿制服的人,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面相严肃。
"谁在这里摆摊?"那男人问。
王建国从凳子上站起来:"是我。"
"你知道这里不能摆摊吗?"
"我就卖几天,不碍事的。"
"什么叫不碍事?你看看,把路都堵了。"那男人指着王建国放笼子的地方,"我是城管执法队队长李刚,现在给你开个整改通知书,三天之内不许再在这里摆摊,听明白了吗?"
王建国接过那张纸:"李队长,我在这里卖了好几年了,也没出过事。您通融一下,让我把这批鹅卖完就走。"
"规定就是规定,三天时间,够你处理了。"李刚说完,转身上车走了。
王建国看着手里的整改通知书,上面印着红色的公章,写着密密麻麻的字。他认字不多,但知道这张纸的意思。
回到家里,妻子问:"卖了多少只?"
"四只。"
"才四只?"
"来了城管。"王建国把整改通知书递给妻子,"你看看这上面写的啥。"
李秀珍戴上老花镜,念了一遍:"限你于三日内停止占道经营,逾期不改正的,将依法给予处罚。"她放下纸,问丈夫:"那我们怎么办?"
"我再想想办法。"
第二章
三天过去了,王建国没有想到好办法。他去农贸市场问过摊位,租金要一千块一个月,他拿不出这钱。他也找过几个餐馆,人家给的价钱太低,还不如直接亏本。
第四天早上,他又来到国道旁边。他想着也许城管不会再来,至少上午能卖几只。
八点钟,李刚的车又来了。这次车上下来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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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还在这里?"李刚的脸色很难看。
"李队长,我实在没办法,家里等着钱用。"
"没办法不是你违法的理由。"李刚从包里拿出一个本子,"按照相关规定,占道经营,第二次发现,罚款两万元。"
王建国觉得耳朵嗡嗡响:"多少?"
"两万。"
"李队长,我一个养鹅的,哪来两万块钱?"
"那你就不应该违法经营。"李刚在本子上写着什么,然后撕下一张纸递给王建国,"十五天内交清罚款,逾期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王建国的手在发抖,那张纸在他手里像一片叶子。旁边几个城管队员开始收他的笼子和桌子。
"你们不能拿我的东西!"
"这是暂扣,交了罚款就还给你。"
王建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东西装上车。那些鹅还在笼子里叫着,声音听起来特别凄凉。
回到家里,妻子看到他空着手回来,就知道出事了。
"怎么了?"
王建国把罚款单递给她,自己坐在院子里一动不动。
李秀珍看完单子,脸都白了:"两万块,他们怎么敢要这么多钱?"
"规定就是这样。"王建国的声音很小,"十五天,十五天我上哪找两万块?"
"咱们去找亲戚借。"
"我昨天就去找了,没人愿意借。"
夫妻俩坐在院子里,看着那些大鹅。这五千只鹅就是他们全部的家当,现在却成了负担。
晚上,女儿王小梅从学校回来。她今年十七岁,在县里的高中念书。
"爸,学校催学费了。"
王建国抬起头看女儿,她长得像妈妈,但比妈妈年轻时更好看。他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再等等,爸这就想办法。"
接下来的几天,王建国四处奔走。他去银行问过贷款,人家要抵押,他拿不出像样的东西。他去找过做生意的朋友,人家一听他被罚两万,都摇头不愿意借钱。
距离交罚款的日子越来越近,王建国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他在院子里走来走去,那些大鹅看着他,偶尔叫几声。
"建国,你倒是说句话啊。"妻子坐在台阶上,"实在不行,咱们把鹅场卖了。"
"卖给谁?"王建国停下脚步,"现在谁还愿意养鹅?而且就算卖了,也不够交罚款的。"
"那怎么办?"
王建国没说话,他看着那些鹅,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王建国起得特别早。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给鹅喂食,而是打开了鹅圈的所有门。
"你要干什么?"妻子问。
"我要带着它们去政务厅。"
"去政务厅干什么?"
"他们不是要罚钱吗?我现在没钱,只有这些鹅。让他们看看,还罚不罚。"
李秀珍愣住了:"你疯了?你想把鹅赶到政务厅去?"
"我没疯,我很清醒。"王建国拿起那根赶鹅用的竹竿,"他们按规定办事,我也按我的办法办事。"
"建国,你这样做会出事的。"
"出什么事?我又不犯法。"王建国走到鹅群中间,"走,都跟我走。"
五千只大鹅开始骚动起来。它们平时很少一起出门,现在突然要离开熟悉的地方,都显得不安。王建国挥着竹竿,一点点把它们赶向院门。
"建国!"妻子在后面喊,但王建国没有回头。
从鹅场到县政务厅有十五里路,都是柏油马路。王建国走在前面,五千只大鹅跟在后面,队伍拉得很长。那些鹅走走停停,时不时发出叫声,声音在空旷的路上传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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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遇到的人都停下来看,有人问王建国:"大哥,你这是要干什么?"
王建国不回答,只是闷头走路。汗水从他脸上流下来,后背的衣服也湿透了。
九点多,队伍到了县城边上。这里车多人多,那些鹅受到惊吓,开始四处乱跑。王建国一个人控制不了这么多鹅,只能大声喊叫,挥舞竹竿。
一辆出租车停下来,司机探出头:"老兄,你这是要去哪里?"
"政务厅。"
"你要把这些鹅赶到政务厅?"司机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
"他们要罚我两万块钱。"
司机摇摇头,开车走了。但很快,更多的车停下来,人们从车里探出头来看这支奇怪的队伍。
十点半,王建国终于走到了政务厅门前。这是一栋五层的办公楼,门前有一个小广场。王建国停下来,回头看那些跟着他走了十五里路的大鹅。它们累得气喘吁吁,但还是紧跟着他。
政务厅门口站着两个保安,其中一个是小张,二十多岁,刚来这里工作不久。他看到这么多鹅,眼睛都直了。
"大爷,您这是要干什么?"小张走过来问。
"我要进去找领导。"王建国说。
"您不能把鹅带进去。"
"为什么不能?"
"这里是政务厅,不是菜市场。"
王建国不理他,挥起竹竿对着鹅群:"走,都进去!"
小张想要阻拦,但面对五千只大鹅,他一个人根本拦不住。第一批鹅已经走到了政务厅门口,它们昂着头,好奇地看着这栋楼。
"大爷,真的不能进去!"小张急了,"会出事的!"
"出什么事?"王建国推开他,"让开!"
门开了,第一只鹅走了进去。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很快,政务厅一楼大厅里全是白色的大鹅。它们在大理石地面上走来走去,发出"嘎嘎"的叫声。
正在办事的市民都愣住了。一个年轻的妈妈抱着孩子,孩子看到这么多鹅,又害怕又好奇,在妈妈怀里乱动。一个老大爷正在排队,突然被一只鹅撞了一下,差点摔倒。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工作人员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有人把鹅赶进来了!"小张在门口大喊。
大厅里越来越乱,鹅的叫声、人的喊声混在一起。有几只鹅飞了起来,落在服务台上,把桌子上的文件弄得满地都是。
王建国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他的脸上没有表情,手里紧握着竹竿。
第四章
张主任正在三楼的办公室里开会,听到楼下的喧闹声,走到窗边往下看。他看到政务厅门前站着一个农民模样的人,手里拿着竹竿,脚边围着很多白色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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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情况?"他问秘书。
秘书也趴在窗边看:"好像是有人把鹅赶进大厅了。"
"什么?"张主任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鹅?"
"是的,很多鹅。"
张主任连忙下楼。一楼大厅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