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50年代,当美苏两国在核武器竞赛中狂飙突进时,新中国的核事业才刚蹒跚起步,1955年,毛主席在中央会议上提出“要搞我们自己的核武器”,这不仅是国防需求,更是民族尊严的宣言。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一位年轻的原子能物理学家悄然走进核研究幕后,他在贫瘠的科研土壤中培育出震惊世界的“氢弹之花”,他就是被誉为“中国氢弹之父”的于敏院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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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年,钱三强在研究所找到了于敏,此时这位35岁的研究员在核理论领域已经硕果累累,正处于学术生涯的上升期,钱三强非常看好他的潜力,郑重提出“转向氢弹原理研究”的请求。这对于敏来说是一个艰巨的挑战:他要放弃熟悉的领域从零开始,还要接受“断绝公开学术交流”,但他没有丝毫迟疑,从此开启了长达28年的秘密科研人生。
研究原子弹已是攻坚,氢弹领域更是无章可循,并且氢弹聚变远比原子弹裂变复杂,当时国外对氢弹技术实行最严格的封锁,别说设计图纸,就连相关的基础理论资料都难以寻觅。就在这样的困境下于敏牵头组建了“理论组”,带领十余名年轻科研人员攻坚克难,他们用算盘和计算尺反复演算,靠纸和笔构建理论模型,那时他们常常为了一个数据通宵达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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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理论的道路注定布满荆棘,最关键的“氢弹原理突破”成了横在他们面前的拦路虎,于敏意识到,想要突破氢弹原理,必须找到实现聚变反应的“点火”路径,因此他带领团队系统梳理核反应规律,对数百种可能的物理过程进行逐一推演。有一次,为了验证一个聚变增益模型,他连续半个月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演算用的草稿纸堆成了小山,手指被铅笔磨出了厚茧,终于在1964年找到了突破口。
1965年,于敏利用国内仅有的一台计算机进行关键数据验算,为了抢占机器使用时间,他们常常白天整理数据,晚上通宵演算,当时计算机运算速度有限,一个复杂模型的验算往往需要几天几夜,于敏就守在机房外,一旦机器空闲立刻投入工作。有一次验算结果与理论推导出现偏差,他带领团队连续三天三夜逐行核查公式,最终发现是一个微小的系数计算错误,他们及时修正了模型,为后续试验奠定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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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年,中国用远超美苏的研制周期,成功试爆第一颗氢弹,那一刻于敏正守在距离爆心几十公里的观测点,当看到时隔两年八个月后蘑菇云再次腾空而起时,这位向来沉稳的科学家激动得热泪盈眶。但喜悦过后,他立刻投入到数据复盘工作中,连夜分析爆炸参数,为后续氢弹的小型化、实战化改进继续积累经验。
二十八年的隐姓埋名,让于敏对家人充满了愧疚:在孩子的记忆里,父亲总是“很忙”,常常数月不回家,即使在家也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写写算算,不许外人打扰;妻子独自扛起家庭重担,既要照顾老人又要抚养孩子,却从不多问丈夫的工作。直到1988年于敏的身份公开时,家人才知道他这些年一直在从事氢弹研制这样的惊天伟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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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敏一身荣耀,可他从不独占功劳,而是把成就归功于团队,并且在研究过程中,他总是毫无保留地分享自己的理论成果,常常把年轻科研人员叫到身边,逐字逐句修改他们的论文,手把手指导他们进行模型推演。为了打破学科壁垒,他主动对接实验、工程等领域的专家,组织跨学科研讨会,将理论研究与工程实践紧密结合,在他的带动下一批年轻人才迅速成长,形成了中国核武器研究的核心梯队。
氢弹研制成功后,于敏并未停下脚步,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他又带领团队投身于氢弹小型化、中子弹技术以及核试验安全等新领域的研究,当时他已身患重病,但仍坚持每天上班,甚至在住院期间,还把病床当作办公桌,批改论文、指导科研。晚年他虽然离开了一线岗位,却始终关注国防科技发展,多次为核科学研究建言献策,提醒后辈“自主创新是国防科技的生命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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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月16日,于敏与世长辞,享年93岁,这位“中国氢弹之父”一生淡泊名利,婉拒了多次获奖提名的机会,坚持“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他用毕生的科研追求,诠释了“国之大者”的担当,他的精神如同核聚变反应般持续释放能量,照亮着后来者的创新之路,他的贡献已融入民族复兴的基石,成为守护和平的永恒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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