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王浩永远忘不了那个二月初的下午，星辉科技年会现场金光闪闪，他却被安排在角落，内心燃着一团希望的火。
他以为自己凭借四个月的顶尖业绩，能摘下年度优秀员工的桂冠，可人事部经理刘姐一句尖锐的“王浩，你被开除了”，像炸雷般炸碎了他的期待。
全场嘲笑声刺耳，曾经的“好兄弟”张强带头落井下石，讥讽他“装模作样，没真本事”。
保安老李扔来一个纸箱，让他收拾东西滚蛋，还故意踢翻箱子，散落的文件中，一份“星辰资本投资协议”让王浩心跳加速，他不动声色藏好。
抱着纸箱走出会场的几十米路，像是走了一个世纪，身后冷嘲热讽如刀。
他暗暗发誓，那些踩他的人，总有一天会后悔。
01
王浩永远忘不了那个二月初的下午。
星辉科技公司在海州市国际会展中心举办年会，现场装饰得金光闪闪，四百多名员工齐聚一堂。
他被安排坐在会场角落，心里却像点燃了一把火，充满了期待。
过去四个月，他以普通销售员的身份在这家颇具名气的科技公司低调工作，业绩始终名列前茅，几个大客户都对他赞不绝口。
他以为今天会是个收获的日子，公司将公布年度优秀员工名单，他觉得自己十拿九稳，毕竟他负责的项目都超额完成目标，客户反馈也极好。
然而，当人事部经理刘姐迈着夸张的步伐走上台时，王浩从她那涂着鲜红唇膏的嘴里，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现在，我宣布一项重要的人事决定。”刘姐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尖锐得像刀子一样刺耳，“销售部的王浩，你被公司开除了！”
喧闹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射向王浩。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在那一刻仿佛停住了，血液像是凝固了一般。
刘姐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全场的快感，继续说道：“公司不需要你这种没价值的员工！请你立刻收拾东西，离开会场！”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哄笑声，像针一样扎进王浩的心里。
他抬头扫视全场，看到的只有幸灾乐祸和冷漠旁观的脸。
最让他心寒的是坐在旁边的张强，这个四个月来跟他称兄道弟、总喊他“浩哥”的“铁哥们”，竟然第一个跳出来补刀。
张强扯着嗓子喊道：“我就说他不行吧，整天装得挺能干，其实啥也不是！”
周围的人立刻找到了发泄的机会，纷纷附和。
有人说：“对啊，平时看着挺努力，原来都是表面功夫。”
另一个人补充道：“这种人早就该走人了，浪费公司资源！”
王浩强迫自己从座位上站起来，知道现在任何辩解都没用，在这些人眼里，他已经成了可以随便踩踏的出气筒。
保安老李拎着一个空纸箱走过来，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催促道：“快点收拾，别耽误大家开年会。”
王浩默默开始把桌上的东西装进纸箱：一支签字笔，一个不锈钢水杯，几本工作笔记。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进行，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衣服的小丑，供人围观取乐。
就在他收拾好东西准备起身时，老李故意用脚踢了一下纸箱的边角。
纸箱猛地一歪，几份文件滑了出来，散落一地。
其中一份文件的标题让王浩的心脏猛地一紧——“星辰资本投资协议”。
他赶紧弯腰，把散落的文件一股脑捡起，不动声色地将那份关键协议压在纸箱最底下。
幸好，周围的人正忙着对他评头论足，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抱着纸箱走向会场大门的路，只有几十米，却像走了半辈子那么长。
他能听到身后的议论声渐渐变小，但那些刻薄的嘲讽却像烙铁一样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些见风使舵的小人，冷血无情的看客，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他们谁也没想到，真正的戏码，现在才刚拉开序幕。
02
王浩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海州市老城区的小出租屋，还没来得及放下手里的纸箱，就看到女友林雪在客厅收拾行李。
她那两个亮橙色的行李箱已经塞得满满当当，各种名牌化妆品和刚买的衣服鞋子一件没落下。
“你这是要去哪儿？”王浩开口问，尽管他心里已经猜到了答案。
林雪头也没抬，继续把一条围巾叠好放进包里，语气冷得像冰：“我没法跟一个没工作的男人过日子，你应该能理解吧。”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完全不像交往三年的恋人。
王浩和林雪在一起三年了，他一直以为她爱的是他这个人，而不是他那份还算体面的工作。
现在看来，她迷恋的只是他那份稳定的收入和在科技公司工作的光环。
一旦这些外在的东西没了，所谓的爱情就像泡沫一样，瞬间破灭。
“我会很快找到新工作的。”王浩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还想做最后挽留。
林雪终于停下动作，抬头看着他，那双曾经温柔的眼睛现在只剩冷漠：“王浩，你都三十三了，怎么还这么天真？在这个社会，没工作的男人什么都不是。”
说完，她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连门都没关。
冷风从门外吹进来，王浩觉得心底一片冰凉。
他一个人瘫坐在空荡荡的客厅沙发上，感觉这个租来的小屋子变得陌生又寒冷。
他想去厨房倒杯热水，却发现林雪连她买的那套印着小熊图案的杯子都带走了。
第二天一早，房东赵大爷敲响了他的门。
这个平时笑眯眯、看似和蔼的老头，今天却板着脸，眼神带着审视：“小王啊，听说你被公司开除了？”
消息传得比王浩想象中还快。
他疲惫地点点头，已经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既然这样，房租得调整了。”赵大爷搓着手，语气不容商量，“原来一个月四千，从下个月起，得收五千五，毕竟你现在没工作，我得给自己留点保障。”
他把趁火打劫说得理直气壮。
旁边的邻居们也开始对他指指点点。
以前在楼道里总热情打招呼的李阿姨，现在一看到他就低头绕着走。
她在楼下小区花园里大声对其他邻居说：“这年头真是看不透人，瞧着挺精神的小伙子，没想到是个没用的草包。”
更糟的是，找新工作的难度远远超出王浩的预期。
他投了几十份简历，要么杳无音讯，要么面试到一半就被一句“回去等通知”打发。
直到他面试第五家公司时，一个熟识的人事经理悄悄告诉他真相：“小王，你是不是惹了什么人？你之前那家公司把你拉进了行业黑名单，说你职业操守有问题。”
王浩这才明白，他的部门经理周经理根本没打算放过他。
这个平时西装笔挺、满口仁义道德的中年男人，竟然在背后使出这么下作的招数。
周经理在行业里人脉广，散布谣言说王浩“眼高手低、不听指挥、品行有问题”，想彻底断了他的生路。
最让王浩绝望的是，他最信任的师父——在公司干了二十年的老技术员孙师傅，也选择了袖手旁观。
王浩刚进公司时，孙师傅手把手带他，两人关系亲得像父子。
他给孙师傅打电话，希望他能帮自己说几句公道话。
电话那头，孙师傅的声音满是为难：“小王，不是师父不帮你，我也有家要养，不能为了你得罪公司领导。你还年轻，换个城市，换个行业，总能重新开始。”
挂断电话，王浩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人走茶凉。
在利益面前，所谓的师徒情谊、多年交情，全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坐在冰冷的出租屋里，望着窗外海州市的霓虹灯光，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
女友抛弃他，师父背叛他，朋友落井下石，连房东邻居都要踩他一脚。
这个世界仿佛一夜之间对他露出了最丑陋的面孔，到处都是冷漠的眼神和虚伪的嘴脸。
不过，当他的手指无意间触到纸箱底部，感受到那份文件的硬邦邦的轮廓时，他心里那团快要熄灭的火，又燃起了一丝不甘的火苗。
或许，是时候让这些短视的人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实力。
03
一个星期后，为了领最后一个月的工资和办离职手续，王浩不得不再次踏进让他倍感屈辱的星辉科技办公楼。
他本以为这只是个简单的流程，却没想到，这成了他人生中最难堪的一天。
人事部的刘姐坐在她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脸上挂着猫戏老鼠的笑：“王浩，来领工资是吧？可以，不过公司有新规定，你得先写一份深刻的检讨书，好好反省你在职期间的各种问题。”
王浩皱起眉头：“检讨书？我只是来办正常手续。”
“这就是公司的规矩，专门针对你这种被开除的人。”刘姐从抽屉里掏出一张空白纸，扔在桌上，“写好了去财务领钱，不写，一分钱也别想拿。”
王浩知道这是故意刁难，但那几千块工资对他来说是救命钱。
房租的压力、日常开销，已经快把他压垮了。
他咬咬牙，接过那张纸。
“写完拿去财务，让张总监亲自审核。”刘姐语气里满是胜利者的得意，“提醒你，态度得诚恳，不然张总监不会签字。”
王浩拿着纸，想去走廊尽头的休息区找个安静地方。
可刘姐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不用走远，就在大厅的沙发上写吧，让大家看看，引以为戒，算你为公司做的最后贡献。”
宽敞的办公大厅人来人往，王浩被当成“反面教材”，公开示众。
他只能挑了个最靠边的沙发坐下，低头开始写那份屈辱的检讨书。
他能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有同情，有好奇，但更多是鄙夷和嘲笑。
有人在不远处窃窃私语，有人从他身边走过时故意发出冷笑。
更让他难堪的是，连刚来的实习生都敢对他指指点点。
一个刚毕业的女孩路过时，对同伴大声说：“看，就是这人，听说能力差还老惹麻烦，现在被开除了还得写检讨，真丢脸。”
王浩紧紧攥着笔，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强迫自己压下怒火，在纸上写下违心的话：“本人在工作期间，存在诸多不足，没能达到公司期望，给团队带来不良影响，在此表示深刻歉意……”
每写一个字，他都感觉自己的尊严被一点点剥离。
这时，张强陪着几个客户从楼上下来，一眼看到正在写检讨的王浩。
他像是发现了宝藏，大声嚷道：“哟，大家快看，这不是我们的大才子王浩吗？在这儿奋笔疾书呢，写的是辞职报告还是悔过书啊？”
张强转向客户，继续贬低：“这种人就是自找的，平时装得挺厉害，其实一点真本事都没有，还老抱怨公司资源不够。”
人群中又响起附和的笑声，有人说：“这种眼高手低的，早该滚蛋了。”
还有人评论：“看他写个检讨都磨蹭，难怪工作干不好。”
王浩的手开始微微颤抖，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刺眼的墨痕。
他真想站起来，把这张检讨书撕得粉碎，把真相喊出来。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得忍。
他好不容易写完检讨书，送到财务部。
财务总监张美玲连眼皮都没抬，冷冷地说：“放那儿吧，我们得仔细审核，明天再来。”
第二天，王浩又来了，张美玲却说：“检讨不够深刻，没真情实感，重写。”
就这样，王浩连续跑了公司四天。
每天，他都在大厅沙发上坐好几个小时，像个等待审判的囚犯，默默忍受各种羞辱。
保安老李变本加厉，每次见他都要阴阳怪气地说：“又来了？脸皮真厚，我要是你就没脸再进这门。”
第四天下午，王浩终于拿到了被克扣的工资。
名义上是九千块，扣掉各种“违约金”和“设备损耗费”，到手只有六千二。
刘姐递给他信封时，还假惺惺地说：“以后到新地方，做人做事低调点，别总觉得自己多了不起。”
王浩接过薄薄的信封，默默抱起角落里已经蒙尘的纸箱。
箱子里的东西散发着一股旧味，就像他此刻的心。
走向电梯的路上，他仍能听到身后的议论：“这瘟神总算走了，办公室空气都清新了。”
“就是，早该让他滚蛋。”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王浩看着电梯镜子里映出的自己，眼神暗淡，满脸疲惫，和四个月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完全不同。
他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连最后一点反抗的勇气都快没了。
但当他的手指再次触到纸箱底部，感受到那份文件的硬实感时，他心底那点不甘的火苗，又顽强地燃了起来。
这些人都以为他们赢了，以为能永远把他踩在脚下。
他们都错了。
04
王浩在前台签完离职确认单，这是他在星辉科技留下的最后痕迹。
保安老李早等在一旁，双手抱胸，眼神满是不耐烦，准备“护送”他出大楼。
整个过程充满了驱逐的意味，没有半点体面。
“签完了就快走，别在这儿碍眼。”老李语气粗鲁，像多看他一眼都是折磨。
王浩没跟他争辩，默默抱起纸箱，走向电梯。
他能感觉到，大厅里那些假装忙碌的员工，其实都在偷瞄他离开的背影。
这大概是他们今天枯燥工作里最大的乐子。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王浩走了进去。
他抬头，看着电梯镜子里那个眼神空洞、神情麻木的男人，完全找不到四个月前的自信。
“等一下！请等一下！”
就在电梯门快要合上的瞬间，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急得像要哭了。
电梯门感应到障碍，重新打开。
王浩看到，财务总监张美玲从二楼楼梯上狂奔下来。
她脚上那双十厘米的高跟鞋在光滑地面上敲出乱七八糟的响声，精心盘起的头发已经散了，平时妆容精致的脸现在惨白得像纸。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大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美玲在公司向来高傲冷漠，走路永远昂首挺胸，语调不紧不慢。
没人见过她这么狼狈。
“王，王先生！”张美玲跑到电梯口，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您还没走？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王浩微微皱眉，完全不明白这个平时对他爱理不理、审核检讨书时满脸鄙夷的女人，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还用上了“您”。
“那份合同，最重要的合同您还没签！”张美玲努力平复呼吸，急切地说，汗珠顺着鬓角流下来，弄湿了她昂贵的衬衫领口。
大厅里的员工围了过来，包括刘姐、刚嘲笑王浩的张强，还有那些之前对他冷嘲热讽的同事。
他们都带着看热闹的表情，完全搞不清状况。
“什么合同？”刘姐第一个站出来，语气里满是质疑，“张总监，您是不是搞错了？他就是个被开除的员工，能签什么合同？”
张强也跟着起哄，夸张地笑：“就是啊，张总监，别逗了，王浩就是个底层的销售，他有什么资格签重要合同？”
其他人也开始七嘴八舌：“是不是认错人了？公司里同名同姓的也有可能。”
“对啊，他哪有资格代表公司签合同？”
“我看张总监是最近太累，压力大，脑子糊涂了吧。”
面对众人的质疑，张美玲的脸色更白了，额头冷汗直冒。
她看起来像是遇到了天大的危机，眼神里满是惊恐和绝望。
“不是的，我没搞错！真的是份超级重要的合同，必须他签！”张美玲的声音因为害怕而发抖，几乎要哭了。
保安老李也凑上来，嘲弄地说：“张总监，您别逗我们了，这小子就是个废物，前几天还被逼在大厅写检讨呢，能签什么大合同？”
刘姐走上前，想把张美玲拉到一边，低声说：“张总监，您冷静点，王浩已经被开除了，跟咱们公司没任何关系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所有人都用看笑话的眼神看着这荒唐的一幕，等着张美玲这个高高在上的女强人怎么收场。
王浩抱着纸箱，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清楚地看到张美玲眼中那份真切的恐慌，看到周围人脸上混合着困惑、嘲讽和期待的表情，更看到刘姐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她显然觉得张美玲犯了个天大的错误。
就在众人议论得最热闹的时候，一直沉默的王浩缓缓转过身。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光芒，像是一股蛰伏已久的力量终于要爆发。
所有的屈辱、忍耐、等待，都是为了这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