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010年起,陈满堂在菜市场门口支起面摊,
一碗面条5块钱,十多年从未涨价。
附近餐厅老板马德胜眼红生意,多次劝说涨价被拒。
“老陈,现在什么都涨价了,您还卖5块钱,让我们怎么做生意?”
马德胜不满地说。
“我说了5块就是5块。”陈满堂坚持。
2023年,马德胜举报陈满堂无证经营,面摊被迫停业整顿。
三个月后重新开业,所有人都被价格牌震惊了......
![]()
01
2010年的春天,梧桐叶还没完全展开,陈满堂就在老城区菜市场门口支起了他的第一个面摊。
“老陈,你这面条卖多少钱一碗?”隔壁卖菜的王大妈好奇地问。
陈满堂擦了擦手上的面粉,憨厚地笑了笑:“5块钱一碗,童叟无欺。”
王大妈愣了一下:“5块钱?你这成本就要3块多了吧,能赚几个钱?”
“能赚就行,我这人要求不高。”陈满堂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下面条,“做生意嘛,让大家都吃得起才是正道。”
那时候的陈满堂52岁,刚从纺织厂下岗不久。厂子效益不好,他拿着微薄的补偿金,琢磨着要干点什么养家糊口。妻子秦美凤患有糖尿病,每个月的药费就要好几百,儿子陈晓峰在外地打工,工资也不高,一家人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满堂,你这面条手艺是跟谁学的?味道真不错。”第一个客人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工作服,应该是附近工地的工人。
“我爸以前在国营面条厂干过,小时候跟着学了点皮毛。”陈满堂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您觉得好吃就常来,我保证用料实在。”
这个客人后来陈满堂知道他叫老刘,是附近建筑队的小工头,从那天起几乎天天都来。
面摊的生意一天天好起来。陈满堂的面条确实有两把刷子,面条劲道爽滑,汤头用大骨熬制,香味浓郁。关键是分量足,5块钱一碗,能吃得饱饱的。
“老板,给我来一碗面条。”一个年轻女孩走到摊前,看起来刚毕业不久,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
“好嘞!”陈满堂麻利地下面条,“姑娘是在附近上班吗?”
“嗯,刚在前面那个写字楼找了份工作,实习生工资不高,您这面条价格实惠。”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年轻人刚开始都不容易。”陈满堂盛好面条递过去,“我女儿要是还在的话,也跟你差不多大。”
女孩愣了一下,接过面条:“谢谢叔叔。”
这个女孩叫周燕子,从那以后也成了面摊的常客。
时间一晃就是三年,到了2013年,周围的物价开始明显上涨。菜市场里的菜价涨了,肉价涨了,连矿泉水都从1块钱涨到了1.5块钱。
“老陈,你这面条是不是也该涨价了?”王大妈提醒他,“现在外面随便一碗面都要8块10块的,你还卖5块,不亏本吗?”
陈满堂正在洗碗,手上的动作没停:“亏不了,我算过账的。再说了,这些老顾客跟了我三年了,都是普通老百姓,我总不能突然涨价让他们吃不起。”
“你这人啊,太实在了。”王大妈摇摇头,“人家周燕子现在都转正了,工资涨了不少,你涨个一两块钱她也不会介意的。”
“那不一样。”陈满堂认真地说,“燕子是燕子,老刘是老刘。老刘每天早上6点就来吃面,然后去工地干活,一天下来累得半死,晚上还要回来吃一碗。他们这些干体力活的,挣个钱不容易。”
2015年,陈满堂的面摊已经在这片区域小有名气了。5块钱一碗的面条,在物价飞涨的年代,就像是一个奇迹。
“陈师傅,您这面摊开了5年了吧?”一个新来的客人好奇地问。
“5年零3个月。”陈满堂笑着回答,“怎么,您是记者?”
“不是不是,就是好奇。现在这个年头,还能吃到5块钱的面条,真是不容易。”客人感慨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做人要厚道一点。”陈满堂一边下面一边说,“我这个人没什么大本事,但是良心还在。既然定了5块钱,就不能随便涨价。”
这时候老刘走了过来,已经65岁的他头发花白了不少:“老陈啊,我跟你说个事,我儿子想让我回老家养老,可能过段时间就不来了。”
“那挺好啊,儿子孝顺。”陈满堂高兴地说。
“舍不得你这碗面啊。”老刘叹了口气,“吃了5年了,这味道,这价格,到哪儿去找?”
“老刘,您这话说得我都要哭了。”陈满堂认真地说,“要不这样,您走之前,我教您怎么做这个面条,您回老家也能吃到。”
老刘眼圈红了:“老陈,你这个人啊...”
2018年,陈满堂的面摊已经开了8年。这8年里,他坚持5块钱一碗的价格从未改变,倒是周围的一切都在变化。
菜市场旁边开了一家新的餐厅,老板叫马德胜,四十多岁,精明能干。餐厅装修得很漂亮,主打家常菜和面食。
“老陈,您这生意不错啊。”马德胜第一次来面摊是在一个雨天,他打着伞,西装革履的。
“还行,混口饭吃。”陈满堂正在忙着招呼客人。
马德胜点了一碗面,吃完后夸赞道:“味道确实不错,就是这价格...”
“怎么了?”陈满堂问。
“5块钱一碗,您这8年都没涨过价?”马德胜有些不可思议。
“对啊,说好5块就是5块。”陈满堂理所当然地回答。
马德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马德胜的餐厅开张了。他的面条卖12块钱一碗,虽然分量不少,但是价格比陈满堂的贵了一倍多。
“马老板,您这面条咋卖这么贵?”有客人抱怨。
“贵有贵的道理。”马德胜解释,“我这里有空调,有包间,服务员态度好,环境卫生。再说现在什么都涨价了,面粉涨价,肉涨价,人工涨价,12块钱一点都不贵。”
可是客人们还是更愿意去陈满堂那里吃5块钱的面条。马德胜看在眼里,心里开始有了想法。
“老陈,咱们都是做面条的,我觉得您应该涨涨价了。”一天下午,马德胜又来到面摊。
“为啥要涨价?”陈满堂不解。
“您想想,现在面粉多少钱一袋?肉多少钱一斤?燃气多少钱?您还卖5块钱,不是亏本吗?”马德胜苦口婆心地劝说。
“不亏本,我算过账的。”陈满堂擦着手说,“而且我这些老顾客,大部分都是普通工人,退休老人,涨价了他们就吃不起了。”
“您这么想不对。”马德胜摇摇头,“做生意就是要赚钱,您这样下去,迟早要赔钱的。再说了,您涨到8块钱,也不算过分啊。”
“我不涨。”陈满堂很坚决,“当初我说了5块钱,就是5块钱。”
![]()
马德胜见劝说无效,脸色有些难看:“老陈,您这样做,让我们这些正常经营的商家很难办啊。”
“怎么难办了?”陈满堂不明白。
“您想想,您5块钱一碗,客人都跑您这儿来了,我们还怎么做生意?”马德胜的语气开始有些不耐烦。
“那是因为客人觉得我这里实惠啊。”陈满堂说,“您要是也卖5块钱,客人不就分流了吗?”
“我怎么可能卖5块钱?我这房租一个月就要8000,还有员工工资,水电费,您让我怎么卖5块钱?”马德胜有些激动。
陈满堂看出了马德胜的不满,缓和地说:“马老板,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您做您的高档生意,我做我的平民生意,不冲突的。”
“不冲突?”马德胜冷笑,“老陈,您这话说得轻巧。您知道我一天能卖多少碗面吗?20碗!您知道您一天卖多少碗吗?100多碗!”
陈满堂沉默了,他没想到马德胜会这么直接。
“算了,跟您说也没用。”马德胜转身就走,“您继续您的5块钱面条吧。”
从那以后,马德胜就很少来面摊了,但是陈满堂总感觉他在暗中观察自己。
02
2019年,周燕子已经在公司做到了主管,工资比刚毕业时翻了两倍。但她依然每天来吃陈满堂的面条。
“叔叔,您这面摊我吃了9年了。”周燕子一边吃面一边感慨,“从实习生到现在,变化真大。”
“燕子啊,看着你一步步成长,叔叔心里也高兴。”陈满堂笑着说,“就像看着自己女儿一样。”
“您女儿...”周燕子小心地问。
“车祸,走了10年了。”陈满堂的声音有些哽咽,“要是还在的话,也跟你一样大,也许也在哪个公司上班。”
周燕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吃着面条。
“所以啊,我看到你们这些年轻人,就特别亲。”陈满堂继续说,“能帮一点是一点,5块钱的面条,至少让你们能吃饱肚子。”
“叔叔...”周燕子眼圈红了。
“别哭别哭,多大的人了。”陈满堂赶紧递过纸巾,“燕子,你现在收入不错了,要不要考虑换个地方吃饭?这里环境不好,对你们这些白领来说...”
“不换。”周燕子坚决地摇头,“我要一直在这里吃,一直到您不干了为止。”
2020年,疫情来了。很多餐厅都关门了,但是陈满堂的面摊因为是露天的,反而还能继续营业。
“老陈,这时候你们还能开门,真是太好了。”老刘戴着口罩来吃面,“我在家憋了一个月,就想着您这碗面条。”
“疫情期间大家都不容易,我能开门就开门。”陈满堂也戴着口罩,声音有些闷。
这时候,物价又涨了一轮。面粉涨了,肉涨了,连燃气都涨价了。周围的面条已经普遍卖到15块钱一碗了。
“爸,您这面条是不是该涨价了?”儿子陈晓峰从外地回来过年,看到父亲的账本后说,“您这利润越来越薄了。”
“还能维持。”陈满堂说。
“能维持是能维持,但是您和我妈年纪都大了,这么辛苦为了什么?”陈晓峰有些心疼,“涨个两三块钱,客人也能理解的。”
“不行。”陈满堂摇头,“我答应了这些老顾客的。”
“您答应了什么?”
“答应了一直5块钱。”陈满堂认真地说,“晓峰,做人要讲信用。我要是涨价了,那些退休工人,那些收入不高的年轻人,他们怎么办?”
陈晓峰叹了口气:“爸,您这个人啊,太善良了。”
“不是善良,是良心。”陈满堂纠正道。
2021年,陈满堂的面摊进入了第11个年头。11年来,5块钱的价格从未改变,这在整个城市都成了一个传说。
“老陈,您这5块钱面条开了11年了吧?”一个记者模样的人来到面摊。
“11年零2个月。”陈满堂准确地回答。
“您知道现在外面的面条都卖多少钱吗?”记者问。
“知道啊,15到20块钱不等。”陈满堂一边下面一边说。
“那您为什么不涨价?”
“涨价干啥?我这个价格能维持,客人也吃得起,挺好的。”陈满堂说得很轻松。
记者又问了几个问题,拍了几张照片就走了。第二天,本地报纸上就出现了一篇文章:《坚守11年的5元面条》。
文章发表后,陈满堂的面摊更有名了。很多人慕名而来,有的是真的来吃面,有的是来看热闹的。
马德胜看到这篇报道后,脸色很难看。他的餐厅现在一碗面卖18块钱,生意还是不如陈满堂的面摊。
“老陈火了啊。”马德胜假装随意地来到面摊。
![]()
“哪里火了,就是有个记者写了篇文章。”陈满堂谦虚地说。
“11年5块钱一碗,确实不容易。”马德胜意味深长地说,“不过老陈,我听说现在查得严,您这个面摊的各种手续都齐全吗?”
陈满堂愣了一下:“什么手续?”
“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健康证这些。”马德胜列举着。
“我...我有健康证。”陈满堂有些紧张。
“就一个健康证?”马德胜故作惊讶,“老陈,现在可不行了,什么证都要有,少一个都不行。”
“那我去办。”陈满堂说。
“办是能办,就是手续麻烦,费用也不少。”马德胜摇摇头,“而且您这个摊位,地点也有问题吧?有没有得到相关部门的许可?”
陈满堂的心开始沉下去。他这个面摊确实是无证经营,这些年来也没人管,他就一直这样做下去了。
“马老板,您这是什么意思?”陈满堂直觉不对。
“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您一下。”马德胜笑了笑,“现在管得严,您最好把该办的证都办了,省得出问题。”
马德胜走后,陈满堂心里很不安。他开始打听办证的事情,发现确实很复杂,而且费用不少。
“爸,要不您就办吧。”陈晓峰劝他,“该花的钱就花,安全第一。”
“不是钱的问题。”陈满堂担心地说,“我这个摊位本来就是临时的,能不能办下来都不知道。万一办不下来...”
“办不下来怎么办?”秦美凤问。
“那就得搬走了。”陈满堂叹气。
就在陈满堂为办证的事发愁时,更大的麻烦来了。
一天上午,市场监管局的工作人员来到了面摊。
“您好,请出示一下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执法人员很客气,但语气很严肃。
陈满堂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我...我正在办理中。”
“正在办理?那请出示一下申请材料。”
陈满堂拿不出来,因为他根本还没开始申请。
“这样吧,您先停业,把相关证件办齐了再营业。”执法人员说。
“同志,我这面摊开了11年了,从来没出过问题,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陈满堂恳求道。
“不是通融的问题,是法规要求。”执法人员摇头,“您必须停业整顿,办齐手续后才能重新营业。”
围观的客人们都为陈满堂说情:
“同志,老陈这面摊11年了,从来没出过食品安全问题。”
“就是啊,您查查看,老陈用的都是最好的食材。”
“老陈这人实诚,5块钱11年没涨过价,您就别为难他了。”
执法人员也很为难:“我们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是法规就是法规,不能因为时间长就例外。”
最终,陈满堂的面摊被贴上了停业整顿的通知。
看着被封的摊位,陈满堂整个人都蒙了。11年的心血,就这样被迫中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