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县城执法大厅里,4000只鸭子嘎嘎叫成一片。
65岁的李大山坐在鸭笼中央,平静地看着匆忙赶来的城管大队长王建军。
"王建军,你还记得25年前,那个救了你一命的兵吗?"
空气瞬间凝固,连鸭子都停止了叫声。
王建军脸色大变,身体微微颤抖。
一张发黄的军装照片,在老人手中缓缓展开。
01
凌晨五点,李大山就起床了。
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生怕吵醒病床上的老伴。
老伴张秀英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昨天医生说得很明确:必须马上做开颅手术,费用十万。
李大山看着存折上的数字:三万二千八百元。
这是他们夫妻俩一辈子的积蓄。
院子里,500只大白鹅正在觅食。
这些鹅是李大山的希望,平时都是批发商上门收购。
但现在等不及了。
老伴的病情一天比一天重。
李大山拿起手机,拨通了批发商的电话。
"刘老板,我那些鹅能不能今天就收?"
"老李,你知道规矩的,我要等够了数量才能派车。"
"求求你了,我老伴急用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最快也要一周,我现在真的抽不出人手。"
李大山握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
一周,老伴等不起了。
他看了看满院子的大鹅,做了一个决定。
"小山,帮我把鹅装车。"
儿子李小山正在厨房热粥:"爸,你要干什么?"
"到城里去卖。"
"爸,城里不能随便摆摊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
李大山的声音有些哽咽:"你妈等不起了。"
父子俩用了两个小时,把200只鹅装进了三轮车。
剩下的300只,准备明天再拉。
李大山开着三轮车,向县城驶去。
儿子坐在副驾驶上,心事重重。
"爸,要不我再想想办法,借点钱?"
"你一个月才三千块工资,能借到多少?"
李大山眼中满含泪水:"我养了一辈子鹅,没想到最后还得求人。"
三轮车在乡间小路上颠簸着。
车斗里的鹅偶尔叫几声,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焦虑。
上午九点,李大山把车停在了县城主干道旁的一块空地上。
这里平时有人摆摊卖水果,他想应该没问题。
"新鲜大鹅!自家养的!"
李大山扯着嗓子喊。
"一只才八十块!比市场便宜二十!"
很快就有人围过来看。
"这鹅看着不错。"
"是土鹅吗?"
"当然是土鹅,我养了三十年了!"
李大山热情地介绍着自己的鹅。
半个小时,就卖出了十几只。
李大山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按这个速度,今天能卖完的话,能收入一万六千块。
加上家里的积蓄,距离十万块还差六万多。
但至少是个开始。
正想着,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一辆城管执法车开了过来。
车上下来四个穿制服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脸色严肃。
胸前的牌子写着:王建军,大队长。
"老人家,这里不能摆摊。"
王建军走到李大山面前,语气公事公办。
"队长,我就卖这一次,我老伴住院急用钱。"
李大山赶紧解释。
"规定就是规定,影响市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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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军指了指后面的主干道:"这是城市形象窗口,不能有摊贩。"
"求求你了,就让我卖完这一车。"
李大山几乎要跪下了。
"老人家,我理解你的难处,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王建军态度坚决:"马上收摊,否则按违法经营处理。"
李大山看着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心如刀割。
"爸,我们走吧。"
儿子小山在一旁劝道。
李大山刚要收拾东西,几个年轻的执法员就围了上来。
"快点收拾!"
"这些笼子挡着路了!"
其中一个叫小赵的执法员显得很不耐烦。
他伸手要推李大山的鹅笼。
"别动我的鹅!"
李大山急忙阻拦。
推搡中,一个笼子翻倒了。
十几只大鹅扑楞着翅膀跑了出来。
现场瞬间乱成一团。
鹅在马路上乱跑,汽车急刹车,司机按着喇叭。
"看吧!这就是摆摊的后果!"
王建军脸色铁青:"造成交通混乱,影响公共安全!"
李大山和儿子手忙脚乱地抓鹅。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这老头太不懂事了。"
"城管也挺不容易的。"
"唉,都是为了生活。"
好不容易把鹅抓回来,李大山已经满头大汗。
王建军掏出执法记录仪,对着李大山。
"姓名?"
"李大山。"
"身份证号?"
李大山颤抖着报出了身份证号码。
"违法摆摊,影响交通,破坏市容,将依法处罚。"
王建军公事公办地说完,转身上了执法车。
李大山看着绝尘而去的执法车,瘫坐在三轮车上。
儿子扶着他:"爸,没事的,大不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但李大山心里清楚,这事恐怕没这么简单。
回到家,张秀英已经醒了。
她看着丈夫愁苦的脸色,虚弱地问:"鹅卖了多少?"
"卖了一些。"
李大山强颜欢笑:"你安心养病,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张秀英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握住丈夫的手。
"老李,要不...算了吧。"
"说什么胡话!"
李大山眼中含泪:"我们结婚四十年,我绝对不会放弃你!"
当天晚上,李大山一夜没睡。
他坐在院子里,看着满院的鹅和鸭子。
这些家禽是他大半辈子的心血。
4000只鸭子,500只鹅,还有一些鸡。
如果全部卖掉,能凑够手术费。
但现在连摆摊都不让,怎么卖?
三天后,邮递员送来一个信封。
李大山拆开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行政处罚决定书》
经查,李大山于某年某月某日,在县城主干道附近违法摆摊,影响市容环境,造成交通混乱,违反《城市管理条例》相关规定。
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决定给予以下处罚:
罚款人民币十万元整。
限期十五日内到指定地点缴纳。
逾期不缴纳的,每日按罚款数额的百分之三加处罚款。
看完处罚决定书,李大山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十万?!"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这些鹅才值三万多,凭什么罚十万?!"
儿子小山看到处罚书,也愣住了。
"爸,这...这怎么办?妈的手术费还没着落,又要交十万罚款?"
李大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这是要我的命啊..."
他看着处罚书,眼中满含愤怒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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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我不服!凭什么罚这么多?"
第二天一早,李大山就骑着电动车到了村委会。
村主任老陈正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
"陈主任,你帮我看看,这罚款合理吗?"
李大山把处罚书递过去。
老陈看了看,吸了一口气:"十万?这确实有点多。"
"你说怎么办?"
"老李啊,这是城里的事,我们村里管不了。"
老陈把处罚书还给李大山:"你得找县里。"
"找县里哪个部门?"
"先去信访办试试吧。"
县政府信访办在县政府大院里。
李大山排了一上午的队,终于轮到了他。
接待他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工作人员。
"大爷,您的情况我了解了。"
女工作人员态度很好:"按程序,您应该先向原执法部门申请行政复议。"
"什么是行政复议?"
"就是对处罚决定不服,可以申请重新审查。"
"那我现在就申请!"
"您需要先到城管执法大队提交申请。"
李大山又骑着电动车到了城管执法大队。
大队部在县城北边的一栋办公楼里。
门卫看了看李大山的穿着,态度冷淡。
"找谁?"
"找王建军队长。"
"有预约吗?"
"没有,但我有急事。"
"没有预约不能见。"
李大山在门口等了两个小时。
终于等到王建军从里面出来。
"王队长!王队长!"
李大山赶紧迎上去。
王建军看到他,脸色有些不悦。
"李大山?你来干什么?"
"我要申请复议,这个罚款不合理!"
"证据确凿,程序合法。"
王建军头也不回地走向停车场:"维持原处罚决定。"
"王队长,求求你了,我老伴还等着救命钱!"
李大山跟在后面,几乎是在恳求。
"那是你的家事,与执法无关。"
王建军上了车,关上车门。
透过车窗,李大山看到王建军冰冷的眼神。
车子开走了,留下李大山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停车场里。
傍晚,李大山垂头丧气地回到家。
张秀英的病情又加重了。
她已经开始说胡话,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老李...钱凑够了吗?"
张秀英握着丈夫的手,眼神有些涣散。
"快了,快了。"
李大山强忍着泪水:"你再坚持几天。"
儿子小山从城里赶回来。
他去找过几个同学朋友,能借到的钱很有限。
"爸,我问过了,总共能借到两万多。"
小山的声音很小:"还差得太多。"
"我再去找找律师,看能不能打官司。"
李大山不死心。
县城只有一家律师事务所。
律师姓刘,四十多岁,戴着眼镜。
他看完处罚书,皱了皱眉。
"从法律角度看,可以起诉,但是..."
"但是什么?"
"诉讼费、律师费加起来也要好几万。"
刘律师很实在:"而且胜诉的几率不大,城管执法有很大的自由裁量权。"
"那就是说没办法了?"
李大山的声音透着绝望。
"我建议你还是想办法筹钱,十五天的期限很快就到了。"
刘律师提醒道:"过期的话,每天还要加收百分之三的滞纳金。"
走出律师事务所,李大山感到天都要塌了。
晚上,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满院的鹅和鸭子在月光下安静地休息。
这些家禽跟了他这么多年,感情深厚。
但现在,为了救老伴,他什么都愿意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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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县里的一家小报社来了个记者。
记者姓刘,二十多岁,刚从新闻学院毕业不久。
"李大爷,我听说了您的事情。"
小刘拿着录音笔:"能接受一下采访吗?"
"采访有用吗?"
李大山眼中没有光彩。
"媒体监督很重要,说不定能帮到您。"
小刘很认真:"您觉得这个处罚合理吗?"
"不合理!"
李大山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我就是个农民,为了救老伴卖几只鹅,凭什么罚十万?"
"那您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我不知道..."
李大山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一个农民,谁听我说话?"
采访发布后,网上有了一些讨论。
有人支持李大山,认为处罚过重。
也有人支持城管,认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但很快,这条新闻就被其他热点淹没了。
没有人再关注一个老农民的遭遇。
时间一天天过去。
张秀英的病情越来越重。
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
"如果再不手术,可能就来不及了。"
医生的话像刀子一样刺进李大山的心。
儿子小山跪在病床前哭得不能自已。
"妈,对不起,儿子没用,没能给您筹到钱。"
张秀英伸出颤抖的手,摸着儿子的头。
"小山,不怪你...是妈命不好..."
李大山转过身,不敢让老伴看到自己的眼泪。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医院楼下,有一家小花店。
花店里摆满了各种鲜花。
李大山想起了四十年前,他和张秀英结婚的那一天。
那时候家里穷,买不起鲜花。
他就到山上采了一大束野花,给新娘做花束。
张秀英笑得像花一样美。
"老李,等我们有钱了,你一定要给我买最美的鲜花。"
四十年过去了,他还是没能给老伴买过一束鲜花。
现在,可能永远没有机会了。
回到家,李大山卖掉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
电视机、洗衣机、电动车,甚至老伴的金戒指。
但加起来还不到两万块。
距离十万块的手术费,还差八万多。
加上十万块的罚款,总共要十八万。
这对一个农民家庭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夜深人静的时候,李大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4000只鸭子安静地在笼子里休息。
这些鸭子是他的全部家当,也是最后的希望。
如果按市场价,能卖十二万左右。
但是现在,他连摆摊的地方都没有。
批发商要等齐了数量才来收,根本等不起。
而且就算卖了鸭子,交了罚款,手术费还是不够。
李大山越想越绝望。
他看着满院的鸭子,突然想到了什么。
既然城管不让他在路边卖,那他就换个地方。
既然王建军说他违法,那他就让王建军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违法"。
李大山拿起手机,给几个老朋友打电话。
"老王,明天帮我个忙。"
"老张,你家的三轮车借我用用。"
"老赵,带上你儿子,来帮我拉鸭子。"
电话打完,李大山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了。
他走进卧室,看了看熟睡的老伴。
张秀英睡得很不安稳,时不时皱一下眉头。
李大山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秀英,等着我,我一定救你。"
03
天刚蒙蒙亮,李大山就起床了。
他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心中盘算着今天的计划。
这个计划很疯狂,但他已经别无选择。
上午八点,村里来了十几个人。
都是李大山的老朋友,老邻居。
"老李,真要这么干?"老王有些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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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是李大山的发小,两人从小一起长大。
"是不是太冒险了?"老张也很担心。
老张家就在李大山隔壁,两家关系很好。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李大山的语气很坚决:"不这么干,我老伴就没救了。"
大家看着李大山坚毅的眼神,都不再说话。
老王叹了口气:"行,我们陪你疯一回。"
李大山感动得眼中含泪:"兄弟们,这辈子我记住大家的情。"
准备工作开始了。
李大山家的院子里,4000只鸭子分装在200多个笼子里。
每个笼子装15到20只不等。
大家分工合作,开始往各种车辆上装笼子。
有三轮农用车,有小货车,还有几辆面包车。
邻居李婶过来帮忙:"老李,你这是要干什么?"
"李婶,这事你别管,离远点。"
李大山不想连累无关的人。
"你这是要去哪里?"
"去城里。"
李大山一边装笼子一边说:"去找城管理论理论。"
装车用了两个小时。
十几辆车排成一个车队,浩浩荡荡地向县城开去。
李大山坐在最前面的货车上,心情复杂。
这一去,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也许他会被抓起来,也许会被罚更多的钱。
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老伴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车队进入县城,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这是干什么的?"
"好多鸭子啊!"
"这阵势,像是要去卖鸭子。"
路人议论纷纷。
车队在城管执法大队门口停下。
这是一栋五层的办公楼,门口有个不大的广场。
李大山跳下车,指挥大家开始卸车。
"把笼子都搬到大厅里去!"
门卫看到这个阵势,吓了一跳。
"你们干什么?不能进去!"
"让开!"
老王他们人多势众,门卫根本拦不住。
很快,第一批鸭笼就被搬进了大厅。
大厅里的工作人员全都傻眼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快叫保安!"
"叫王队长!"
但李大山他们的动作很快。
十几个人一起行动,不到半小时,就把所有的鸭笼都搬进了大厅。
整个大厅瞬间被鸭笼占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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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0只鸭子嘎嘎叫个不停,声音震耳欲聋。
现场极其壮观,也极其混乱。
工作人员们躲在角落里,不敢靠近。
有几个胆大的想要劝阻,但根本说不上话。
鸭子的叫声太大了。
李大山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大厅中央的鸭笼之间。
他看起来很平静,和周围的嘈杂形成鲜明对比。
门外,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
有路人,有商贩,还有专程赶来看热闹的。
"这老头要干什么?"
"估计是和城管有矛盾。"
"这招够狠的,直接占领人家大厅。"
很快,有人开始拍视频。
短短十几分钟,现场视频就在网上开始传播。
"震撼!老农民带4000只鸭子占领城管大厅!"
点击量迅速上升。
评论区也热闹起来。
"这老头厉害啊!"
"城管这下头疼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知道内情吗?"
县电视台的记者也赶到了现场。
还有几个网红主播,架起了直播设备。
大厅门口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老农民到底要干什么。
李大山坐在鸭笼中间,面色平静。
记者把话筒伸向他:"大爷,您这是要干什么?"
李大山看了看记者,淡淡地说:"等王队长来。"
"您和王队长有什么矛盾吗?"
"等他来了你们就知道了。"
李大山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
现场的鸭子还在叫着,但李大山看起来很平静。
仿佛这4000只鸭子的嘎嘎声对他来说,就像是天籁之音。
这时,有人喊道:"王队长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王建军大步走来,脸色铁青。
他后面跟着七八个执法队员,还有几个领导模样的人。
看到大厅里的场景,王建军整个人都愣住了。
4000只鸭子,200多个笼子,把偌大的执法大厅塞得满满当当。
而李大山就坐在这片"鸭子海洋"的中央,像个国王一样。
"李大山!"
王建军怒吼道:"你这是干什么?!"
"破坏公共秩序!聚众闹事!我现在就可以抓你!"
李大山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王建军。
他慢慢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周围的鸭子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叫声逐渐小了。
现场变得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这两个对峙的男人。
一个是执法者,一个是被执法者。
一个代表着权威,一个代表着反抗。
李大山看着王建军,突然笑了。
这个笑容让王建军感到莫名的不安。
"王建军。"
李大山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还记得25年前,那个救了你一命的兵吗?"
这句话就像一道惊雷,在现场炸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建军的脸色瞬间大变。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你...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