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王建国站在村口，看着眼前一排排崭新的小洋楼，整个人都懵了。
"建国哥，你终于回来了！"马家村的村长笑得合不拢嘴，"多亏了你啊，我们村现在可是全县的明星村！"
王建国机械地点点头，脑子里还在回想着刚才路过自己村子时看到的景象——
破败的房屋，长满杂草的柚子园，还有那些愁眉苦脸的村民。
去年，他帮自己村卖掉了120万斤柚子，换来的却是一片骂声。
村民们指着他的鼻子说他赚黑心钱，说他吃里扒外，说他坑害乡亲。
今年转帮马家村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当他看清楚马家村每家每户门前停着的小轿车时，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
01
王建国从没想过自己会回到这个生他养他的小山村。
在省城打拼了十几年，他早就习惯了城市的生活节奏。
从最初在水果批发市场摆摊，到后来有了自己的门店，再到现在拥有稳定的客户群体，王建国的生意越做越大。
省城的房子买了，车子换了好几辆，孩子也在城里上学，一家人过得平静而富足。
每年只有过年才回一次老家，匆匆来匆匆去，和村里人也没什么深交。
在他看来，农村就是那副老样子，一成不变。
直到去年春天，母亲突发脑梗。
电话是凌晨三点打来的，村里的赤脚医生老刘气喘吁吁地说："建国，你妈出事了，赶紧回来吧！"
王建国连夜开车赶回村里，看到母亲躺在床上，半边身子都不能动了，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在县医院住了一个多月，虽然命保住了，但后遗症很明显，需要有人长期照料。
妻子要上班，孩子要上学，王建国不得不暂时放下城里的生意，回到这个已经变得有些陌生的村子。
回到村里的第一个月，王建国每天就是照顾母亲，给她按摩，陪她说话，带她到院子里晒太阳。
慢慢的，他开始重新观察这个离开多年的村子。
村里确实变了不少。以前的土路变成了水泥路，家家户户都盖了新房子，不少人家还装了太阳能热水器。
但有一样东西没变——满山遍野的柚子树。
王建国记得小时候，村里就开始种柚子，但规模不大。现在一看，整个村子被柚子园包围着，少说也有几千亩。
"现在村里种柚子的多吗？"王建国问邻居老张。
老张叹了口气："多是多，可惜卖不上价。每年到了收获季节，就等着外地的收购商来收。人家出多少价我们就卖多少价，没得选择。"
"价格怎么样？"
"去年才8毛钱一斤，前年还不到7毛。我家那十几亩柚子园，一年到头辛苦死了，刨去成本，一亩地能赚个千把块钱就不错了。"
王建国心里一动。他在省城做水果生意这么多年，对市场行情很清楚。品质好的柚子，在批发市场至少能卖到两三块钱一斤，零售更是能卖到四五块钱。
"你们村的柚子品质怎么样？"王建国问。
"品质？那没得说！我们这里的土质好，气候也适宜，种出来的柚子又大又甜。前几年还有城里人专门开车来买呢，都说我们这里的柚子是他们吃过最好的。"老张说起柚子来一脸自豪。
王建国若有所思。如果真像老张说的那样，这里的柚子品质不错，那价格低的原因很可能是销路问题。
当天晚上，王建国绕着村子走了一圈。
夕阳西下，金黄色的柚子挂满枝头，沉甸甸的把树枝都压弯了。
这样的景象让他想起了小时候，也想起了在城里水果店里见过的那些精包装高价格的柚子。
一个想法在他心里慢慢萌芽。
02
母亲的身体在王建国的悉心照料下慢慢好转，虽然还是不能完全恢复，但日常生活基本能自理了。
这天上午，王建国正在院子里晾衣服，村长老赵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建国啊，听说你在城里做水果生意？"老赵上气不接下气，"能不能帮帮我们村？"
"怎么了？"王建国放下手里的衣服。
"唉，别提了！"老赵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往年这个时候，早就有收购商来谈价格了。今年都快到收获季了，一个人都没来。村民们都急死了。"
王建国想起昨天老张说的话，心里有了底："收购商为什么不来了？"
"听说是因为去年有几个村的柚子品质出了问题，收购商赔了不少钱。现在他们都不敢轻易收农村的柚子了，除非价格压得很低很低。"老赵愁眉苦脸，"可我们村的柚子品质一直很好啊！"
"那你们村今年大概有多少柚子？"
"算了算，应该有120万斤左右。"老赵伸出手指头数着，"全村180户人家，平均每家都有七八亩柚子园。"
120万斤！王建国心里算了一笔账。如果按照8毛钱一斤收购，村民们总收入才96万元，平均每户才5000多块钱。但如果能卖到好价格，比如1块5一斤，那就是180万，每户能增收近5000块钱。
更重要的是，王建国知道好柚子在城里的市场价格远远不止1块5。
"老赵，要不这样，我试试帮你们联系销路？"王建国说出了憋在心里好几天的想法。
老赵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你在城里有门路，肯定比那些收购商靠谱多了！"
"但我得先看看柚子的品质，如果真的好，我愿意试试。"
当天下午，王建国跟着老赵到村里最大的柚子园去看果子。园子的主人是老刘，在村里种柚子最有经验。
"老刘，摘几个熟透的柚子给建国尝尝。"老赵说。
老刘麻利地爬上树，挑了几个最大最圆的柚子摘下来。王建国当场剥开一个，柚子肉饱满多汁，颜色金黄，一口咬下去，甜中带着一丝清香的酸味，口感极佳。
"好柚子！"王建国竖起大拇指，"这品质在城里绝对能卖好价钱！"
老刘听了，乐得合不拢嘴："是吧？我种了二十多年柚子，就没种出过差的！"
王建国又到其他几家的柚子园转了转，发现大部分人家的柚子品质都不错。他心里有了底，这120万斤柚子，完全有可能帮村里卖个好价钱。
晚上回到家，王建国拿起电话开始联系城里的老客户。
"老王，我是建国。有批好柚子，你要不要？"
电话那头的王总是王建国多年的合作伙伴，在省城开了三家水果连锁店。
"柚子？现在正是季节！品质怎么样？"
"绝对一流！我亲自尝过的，比你店里卖的那些进口柚子还要好。"王建国很有信心。
"那行，你先弄个几千斤过来我看看。如果真的好，我全要了！"
挂了电话，王建国又联系了几家大型超市的采购经理，还有一些做网络销售的朋友。大家听说有好柚子，都表示很感兴趣。
第二天，王建国开着自己的皮卡车，装了两千斤精挑细选的柚子进城。他先到王总的水果店，王总一尝，当即拍板：
"好柚子！就这个品质，我出1块8一斤，你能供多少我要多少！"
1块8一斤！这个价格比村里往年的收购价高了一倍多！
王建国又跑了几家超市，价格都在1块6到2块之间。最让他兴奋的是，一家做高端水果礼盒的公司，愿意出2块5一斤收购，但要求包装必须精美，每个柚子都要用网套保护。
回到村里，王建国把好消息告诉了村长老赵。
"1块8一斤？真的假的？"老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千真万确！不过有个前提，包装和运输都得按照人家的要求来。"王建国说，"另外，我需要投入一些资金来改进包装和储存条件。"
老赵激动得直搓手："那太好了！你需要我们配合什么尽管说！"
王建国列了个清单：需要建一个临时分拣场地，购买统一的包装箱和网套，还要租几辆货车用于运输。这些前期投入大概需要十几万元。
"这些钱我先垫上，等柚子卖完了再从货款里扣除。"王建国爽快地说。
老赵感动得差点掉眼泪："建国啊，你这是在帮我们村里人啊！"
03
接下来的半个月，王建国忙得不可开交。
他先是在村里找了块空地，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分拣包装场地。然后开车到县城，购买了统一规格的包装箱、泡沫网套、标签纸等包装材料。为了保证柚子的新鲜度，他还租了一辆冷藏车。
最重要的是，他要培训村民们学会分拣和包装。
"大家听着，柚子要按照大小分类，大的装一箱，小的装一箱，不能混在一起。"王建国站在分拣台前，手把手地教村民们。
"每个柚子都要套上这个网套，防止运输过程中磕碰。"
"标签要贴得端正，字要清楚。"
刚开始，村民们手脚都很笨拙，一天下来包装不了多少箱。王建国耐心地一遍遍示范，手把手地教。
"建国，这样搞太麻烦了吧？以前收购商来，直接装车就走了。"有村民抱怨。
"麻烦是麻烦点，但价格能翻一倍呢！"王建国耐心解释，"城里人买东西看重包装，我们多花点心思，人家愿意出好价钱。"
渐渐地，村民们熟练了起来。分拣、包装、装箱，流水线作业，效率越来越高。
王建国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到分拣场地查看进度，然后开车进城联系客户，谈价格，跑运输。晚上回来还要算账，安排第二天的工作。
母亲看在眼里，心疼地说："建国，你这样下去身体受得了吗？"
"妈，就这一个月，忙完就好了。"王建国虽然累，但心里很充实。
城里的客户对村里的柚子赞不绝口。王总的水果店，柚子刚上架就被抢购一空，他隔三岔五就打电话要货。
"建国，你们村这柚子太棒了！我的老客户都问什么时候还有。"王总在电话里说，"明年你们还种不种？我提前预订！"
高端礼盒公司的老板更是直接开车到村里来考察，看到满山的柚子园，当场决定把王建国他们村定为长期合作基地。
一个月下来，120万斤柚子全部销售完毕。
王建国坐在村委会里，和村长老赵一起算总账。
"去除包装、运输、人工等成本，按照平均1块6一斤的价格，总收入是192万元。"王建国拿着计算器，"比往年多收入96万元！"
老赵激动得手都在抖："这意味着每户人家平均能多收入5000多块钱！"
消息传开，全村都沸腾了。
老刘拿着自家的收入单，逢人就说："我家今年柚子收入1万2千块，比去年多了6千块！够我孙子一年的学费了！"
村里的会计老王更是激动得直拍桌子："建国这孩子是我们村的恩人啊！要不是他，我们哪能卖这么好的价钱！"
但王建国没有想到的是，也正是从这时候开始，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开始出现了。
04
丰收的喜悦还没有完全散去，王建国就听到了一些让他不太舒服的议论。
那天下午，他到村里的小卖部买东西，听到几个村民在小声讨论。
"你说建国帮我们卖柚子，他自己赚了多少钱？"
"那还用说？肯定赚大了！人家在城里有门路，一转手就是几十万的利润！"
"我听说他每斤柚子至少赚5毛钱，120万斤就是60万啊！"
王建国听了心里一沉，但没有理会，买完东西就走了。
回到家里，他仔细算了算自己这一个月的收支。给客户的价格是平均1块6一斤，给村民的价格是1块2一斤，看起来确实每斤有4毛钱的差价。但这4毛钱里面，要扣除包装材料费、运输费、人工费、场地租赁费等各种成本，实际利润每斤也就1毛多钱。
120万斤柚子，王建国的纯利润大概是15万元左右。对于一个月的辛苦工作来说，这个收入并不算过分。况且他还承担了很大的风险，如果销售不顺利，这些成本都得他自己承担。
但王建国没有想到的是，村民们的算账方式和他不一样。
"建国每斤柚子赚4毛钱，我们才赚8毛钱，他赚的比我们还多！"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多。
更让王建国感到寒心的是，一些平时和他关系不错的村民也开始疏远他。
老刘的儿子小刘是村里为数不多的大学生，有一天主动找到王建国。
"建国哥，我想问个事。"小刘的态度很客气，但话里有话，"你帮我们卖柚子，收入怎么分配的能不能透明一点？"
"怎么透明？"王建国有些不解。
"就是你的成本是多少，利润是多少，能不能给大家公布一下？"小刘说，"现在村里人议论纷纷，说你赚了大钱却不承认。"
王建国心里一阵火起："我什么时候不承认了？我从来没有隐瞒过任何人！"
"那你倒是说说，你到底赚了多少钱？"小刘步步紧逼。
王建国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愤怒："我赚多少钱是我的事，我没有义务向任何人汇报！"
"可是你赚的钱是从我们村民身上来的啊！"小刘理直气壮地说。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王建国。他站起身来，指着小刘的鼻子说："我赚的钱是凭我的本事、我的渠道、我的风险换来的！你们村民得到的是实实在在的好价钱，比往年多收入了96万元！这还不够吗？"
小刘被王建国的气势震住了，但嘴上还是不服："反正大家都觉得你赚得太多了，应该让利给村民。"
从小刘家出来，王建国心情糟糕透了。他帮村里人卖柚子，让大家都增加了收入，换来的却是怀疑和指责。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这些村民好像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应该无偿为大家服务，不应该从中获得任何收益。
当天晚上，王建国失眠了。他躺在床上想了很多：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如果明年村民们还要他帮忙卖柚子，他应该怎么办？
第二天一早，村长老赵来找他了。
"建国啊，听说昨天小刘找你了？"老赵的表情有些尴尬。
"嗯，找了。"王建国冷冷地回答。
"那个...村里有些人确实在议论。"老赵小心翼翼地说，"你看这样行不行，明年如果还合作，咱们把分成比例说清楚，让大家心里有个底。"
王建国看着老赵，心里一阵悲凉。连村长都觉得他有问题了。
"老赵，我问你，今年村里人是不是都增收了？"
"是增收了，这个没错。"
"那我有没有欺骗过任何人？有没有暗箱操作？"
"这个...没有。"
"那为什么大家还要怀疑我？"王建国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放着城里的生意不做，回来帮大家卖柚子，承担风险，投入资金，最后还要被人指着鼻子说我赚黑心钱？"
老赵被问得哑口无言，半天才说："建国，村里人就是这样，你别太往心里去。"
"别太往心里去？"王建国苦笑了一声，"老赵，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想？"
老赵沉默了。
从村委会出来，王建国在村里的大街上走着，迎面碰到几个村民，他们看到王建国都有些躲躲闪闪的，打招呼也显得很勉强。
王建国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个生他养他的村子里，变成了一个外人。
05
春节过后，王建国本来打算继续留在村里照顾母亲，顺便准备今年的柚子销售工作。但村民们的态度让他彻底寒了心。
那天下午，他正在家里陪母亲说话，门外传来了嘈杂的人声。
王建国出门一看，门前聚集了十几个村民，为首的是村里的"能人"老牛。老牛在村里有些威望，说话也比较有分量。
"建国，我们商量了一下，有个事想和你谈谈。"老牛开口就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什么事？"王建国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关于今年的柚子销售，我们希望你能公开你的利润，然后把多赚的钱拿出来给大家分分。"老牛理直气壮地说。
"什么叫多赚的钱？"王建国反问。
"你去年赚了至少50万，这钱本来应该是我们村民的！"老牛身后一个村民大声说道。
"50万？"王建国气笑了，"你们是怎么算出来的？"
"1块6减去1块2等于4毛，120万斤乘以4毛等于48万，加上其他的，50万总有吧！"老牛掰着手指头算账。
"那包装费、运输费、人工费、场地费你们算了吗？万一销售不出去的风险你们算了吗？"王建国反驳道。
"那些费用能有多少？撑死了10万块钱！"老牛不屑地说，"你还是赚了40万！"
王建国彻底被激怒了："我赚多少钱关你们什么事？你们拿到手的是实实在在的钱，比往年多收入了96万！这还不满足？"
"凭什么你一个人赚40万，我们120户人家才多赚96万？平均下来我们每家才多赚800块，你一个人就赚4万！这公平吗？"老牛的声音越来越大。
围观的村民也开始起哄：
"就是！凭什么他赚得比我们还多！"
"我们辛辛苦苦种了一年柚子，他轻轻松松就赚40万！"
"要我说，他就是看我们老实，故意坑我们！"
王建国看着这些曾经熟悉的面孔，心如刀割。
这些人，有些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有些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现在却像看敌人一样看着他。
"好！很好！"王建国点着头，"既然你们觉得我是在坑你们，那今年你们自己卖！我不参与了！"
说完，王建国转身回屋，"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
门外的村民们还在议论纷纷，但王建国已经听不进去了。
母亲看到王建国气得脸色发青，赶紧给他倒了杯水："建国，你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妈，我真的想不通。"王建国颤抖着端起水杯，"我帮他们增收了96万，他们不感谢就算了，还要说我坑他们。这是什么道理？"
母亲叹了口气："村里就是这样，见不得别人好。你帮他们赚了钱，他们反而眼红你赚得多。"
"我不管了！"王建国愤愤地说道，"今年他们爱怎么卖就怎么卖，反正我是不会再管了！"
母亲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就在王建国和村民们闹僵的第三天，一个陌生人找上了门。
来人是隔壁马家村的村长老马，五十多岁，看起来很精干。
"你就是王建国吧？久仰大名啊！"老马一进门就热情地握手。
"马村长，您这是？"王建国有些疑惑。
"是这样的，我们听说你去年帮这边村里卖柚子，效果很好。"老马开门见山，"我们马家村也种了不少柚子，想请你帮忙看看能不能合作？"
王建国愣了一下："你们村种柚子？"
"种啊！我们村有200多户人家，柚子园加起来有4000多亩，今年预计产量150万斤。"老马说，"品质绝对不比这边差！"
150万斤！比这边村子还要多30万斤！
"可是我和这边..."王建国有些犹豫。
"我知道你和这边闹了点矛盾。"老马压低声音说，"实话告诉你，我们早就听说了。说实在的，我们村的人都觉得这边的村民太不知道好歹了。你帮他们赚钱，他们还要埋怨你赚得多，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听到老马这么说，王建国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至少还有明白人。
"马村长，你们找我合作，条件是什么？"王建国直接问道。
"条件很简单。"老马认真地说，"我们村给你的柚子价格绝对不会比这边低，包装运输的要求我们全力配合。至于你的利润，那是你的本事，我们不会多问一句话。"
这话说到王建国心坎里了。
"另外，"老马继续说道，"如果合作成功，我们村愿意和你签订长期合作协议，不会像有些人那样过河拆桥。"
王建国心动了。
"我可以先到你们村看看柚子的品质。"王建国说。
"好！随时欢迎！"老马高兴地说，"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
当天下午，王建国跟着老马来到了马家村。
马家村比他们村稍微大一些，柚子园也更加整齐。
老马带着王建国挨家挨户地看，每一家的柚子品质都很不错，有些甚至比他们村的还要好。
"怎么样？"老马问道。
"品质确实不错。"王建国点头，"不过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如果合作，一切按照我的标准来。分拣、包装、运输，都不能打折扣。"王建国说，"另外，我的利润分配方式不接受任何质疑。"
"没问题！"老马痛快地答应了，"我们村的人都很实在，绝对不会像有些人那样斤斤计较。"
从马家村回来的路上，王建国心情复杂。本来他是想专心在自己村里做事的，没想到最后却要到别的村子去。
但他已经下定决心了。
晚上，王建国把决定告诉了母亲。
"建国，你真的决定了？"母亲问。
"嗯，决定了。"王建国说，"既然我们村的人不相信我，那我就到相信我的地方去。"
"可是这毕竟是你的家啊..."母亲有些不舍。
"妈，家不家的，不是看血缘关系，是看人心。"王建国苦笑道，"我在这里被人当贼防着，到那边却被人当恩人待着，我应该选择哪里还用说吗？"
第二天，王建国正式答应了老马的邀请，开始为马家村的柚子销售做准备。
消息很快传开了，村里的反应各不相同。有人觉得王建国小心眼，有人觉得村民们确实过分了，但更多的人觉得无所谓——反正柚子又不是只有王建国能卖。
只有村长老赵有些着急，专门找到王建国想挽回：
"建国啊，大家都是一个村的，有什么事好商量嘛。"
"老赵，不是我不给面子。"王建国说，"是你们村的人不给我面子。既然大家都觉得我是在坑人，那我走了对大家都好。"
"那今年我们村的柚子怎么办？"
"你们不是有能人吗？让老牛他们去想办法。"王建国毫不客气地说。
老赵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王建国坚决的态度，最终还是放弃了。
从那以后，王建国每天都往马家村跑，为今年的柚子销售做各种准备工作。马家村的村民们对他都很热情，让他找回了被人尊重的感觉。
而他原来的村子，也开始为今年的柚子销售发愁了。
06
时间很快到了柚子收获的季节。
王建国这段时间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马家村的柚子销售上。
凭借去年积累的经验和渠道，今年的销售工作进展得异常顺利。
城里的客户听说王建国又有好柚子了，纷纷加大了采购量。
这天上午，王建国正在马家村的分拣场地里指导村民们包装柚子。
和去年相比，今年的操作更加规范，效率也更高。
马家村的村民们学得很快，而且态度很积极，没有人抱怨工作麻烦。
"建国哥，这批货准备好了！"年轻的村民小张兴奋地喊道。
"好嘞，辛苦大家了！"王建国满意地点点头。
马家村的村民们干活特别有劲头，因为他们知道王建国能给他们带来好价钱。
与去年1块2一斤的收购价相比，今年王建国给马家村的价格是1块4一斤，而且还承诺如果销售情况好，年底还有额外的奖励。
"建国啊，这次我们村可全指望你了。"村长老马笑呵呵地说，"城里的客户反馈怎么样？"
"非常好！"王建国擦了擦汗，"王总的水果店说我们的柚子是他见过品质最好的，已经预订了20万斤。那家做礼盒的公司更是愿意出2块8一斤的价格收购精品果！"
听到这个价格，周围的村民们都兴奋地欢呼起来。
就在这时，王建国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原来村里的老支书打来的。王建国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
"建国！你快回来看看吧！"电话里传来老支书颤抖的声音。
"怎么了？"王建国皱起眉头，察觉到声音里的异样。
"村里...村里出大事了！你赶紧回来一趟！"老支书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说清楚点！"王建国的心开始怦怦跳起来。
"建国啊，都是我们对不起你！我们...我们真的知道错了！"老支书的声音突然哽咽了。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人声，还有女人的哭泣声，听起来很多人聚集在一起。王建国听得心里一阵发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