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何明华握着那张薄薄的调令，站在局长办公室门外，手心已经渗出了汗水。
七年了，整整七年的朝夕相处，从青涩的新人到成熟的参谋，他以为自己早已成为局长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可是刚才发生的那一幕，让他如坠冰窟。
"我们很熟吗？"局长坐在那张熟悉的办公桌后，神情淡漠地看着他，仿佛七年来的点点滴滴都不曾存在过。
办公室里其他几个科长都愣住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何明华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羞辱感如潮水般涌来。
当晚，何明华在宿舍里辗转反侧，愤怒、困惑、委屈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人事科长悄悄找到他，神秘兮兮地递过来一个黑色的箱子。
"这是局长让我转交给你的特殊安排。"
何明华颤抖着打开箱子，看到里面东西的瞬间，整个人都傻了...
01
何明华还记得自己刚来这个单位时的紧张和兴奋。
那是2010年的春天，他刚从大学毕业，通过公务员考试被分配到这里当参谋。
第一天上班，局长田建国就亲自接见了他。
那时的田局长还不到五十岁，正值壮年，说话声音洪亮，眼神犀利而温和。
"小何啊，听说你是政法大学毕业的，文笔应该不错。"田局长拍拍他的肩膀，"以后跟着我好好干，我不会亏待有能力的人。"
何明华当时激动得差点说不出话来。能够直接为局长工作，这对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机遇。
办公室里的老同事们都很照顾他。秘书科长李华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待人和善，第一天就带着他熟悉各个部门。
"小何，你可是田局长亲自点名要的人，一定要珍惜这个机会。"李华边走边说，"田局长虽然严格，但对下属很好，只要你认真工作，他绝对不会亏待你。"
何明华点点头，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表现。
第一个月，何明华主要负责整理文件和记录会议纪要。田局长每次开会都会叫上他，让他在旁边记录要点。
"小何，你的字写得不错，思路也清晰。"一次会议结束后，田局长翻看着他的记录本，满意地点点头，"就是胆子还是小了点，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
何明华受到鼓励，工作越发认真。他发现田局长是个很有想法的人，经常会提出一些前瞻性的建议，但有时候表达不够准确。何明华开始主动帮他修改一些文稿，用更规范的语言表达田局长的意思。
渐渐地，田局长开始依赖他的文字能力。每次重要的汇报材料，田局长都会让他先写个初稿。
"小何的笔杆子确实不错。"田局长在一次科长会议上公开表扬他，"年轻人有文化，就是不一样。"
何明华听了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的努力终于得到了认可。
02
随着工作的深入，何明华逐渐发现田局长其实是个很重感情的人。
表面上严肃，私下里却经常关心下属的生活。
2011年夏天，何明华的父亲突然生病住院，他请假回家照料。
没想到田局长知道后，主动给他打电话询问情况。
"小何，家里的事情要紧，工作的事你别担心。如果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温暖，让何明华感动得差点哭出来。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田局长竟然私人转了一万块钱给他，让他给父亲看病用。
"田局长，这钱我不能要。"何明华坚决推辞。
"拿着吧，就当是单位的困难补助。你父亲的病要紧，钱的事情以后再说。"
最终何明华还是收下了这笔钱，心中对田局长的感激更深了一层。
父亲康复后，他第一时间把钱还给了田局长，但田局长那种雪中送炭的恩情，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除了工作上的照顾，田局长还经常邀请何明华到家里吃饭。
田局长的妻子王美华是个温柔贤惠的女人，每次都会准备一桌好菜。
他们的女儿田小雨比何明华小几岁，刚上大学，活泼可爱。
"小何哥，你在单位里工作累不累？"田小雨总是这样称呼他，"我爸爸经常在家里夸你，说你是他见过最有才华的年轻人。"
"小雨别瞎说，让小何听了不好意思。"王美华嗔怪地看了女儿一眼，然后对何明华说，"小何啊，你一个人在这里工作不容易，有什么困难尽管跟阿姨说。"
这样的温暖让何明华感受到了家的感觉。
他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没有亲人，田局长一家的关怀让他倍感珍贵。
有时候田局长喝了点酒，还会跟他谈心。
"小何啊，我看好你的前途。你有文化有能力，只要踏实肯干，将来一定会有大发展。"
"都是田局长栽培得好。"
"不要这样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我做领导这么多年，最看重的就是品格。你这个人踏实可靠，这比什么都重要。"
这样的谈话让何明华更加坚定了要好好工作的决心。
03
2012年，何明华迎来了工作以来最大的挑战。
上级部门要对他们单位进行年度考核，需要准备大量的汇报材料。田局长把这个重任交给了何明华。
"小何，这次考核关系到咱们单位今年的评优，你一定要帮我把材料写好。"
何明华二话不说就接下了这个任务。他知道这是田局长对他的信任，绝不能让领导失望。
接下来的半个月，何明华几乎每天都加班到深夜。
他要收集各个部门的数据，整理各种统计报表，还要写出一份全面而有说服力的汇报材料。
办公楼里经常只剩下他一个人，夜深人静时，只有键盘敲击声在走廊里回响。
有时候写到深夜两三点，他就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一会儿，第二天继续工作。
田局长看在眼里，心疼在心里。有几次深夜路过办公楼，看到何明华还在加班，他都会上来陪陪他。
"小何，太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再改改这个数据分析，马上就好。"
"身体要紧，明天再改也不迟。"
有时候田局长还会给他买夜宵，两个人在办公室里边吃边聊。
"田局长，您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看你还在这里，我也不放心。王美华在家里也担心，总说你一个人加班太辛苦。"
"让嫂子担心了，真是不好意思。"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小何，你为了这次考核付出了这么多，我都看在眼里。无论结果如何，你都是咱们单位的功臣。"
最终，汇报材料获得了上级部门的高度认可，他们单位在年度考核中名列前茅。田局长特意在全体大会上表扬了何明华。
"这次成绩的取得，何明华同志功不可没。他的敬业精神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何明华站在台下，心中满满的成就感。这种被认可的感觉让他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04
随着时间的推移，何明华在单位里的地位越来越重要。田局长几乎所有重要的文稿都交给他来写，重要的会议也都带着他参加。
同事们都羡慕他得到田局长的重视。
"小何真是走运，能跟着田局长学这么多东西。"
"那是人家有本事，文笔好，脑子活。"
"田局长对他确实不一般，简直像对自己儿子一样。"
何明华听到这些议论，心中既高兴又有些压力。他知道自己承载着田局长的期望，绝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2013年，何明华被提拔为副科级干部，这在他这个年龄是很少见的。田局长在宣布任命的会议上说：
"何明华同志工作踏实，能力突出，是我们单位的优秀青年干部。希望他再接再厉，为单位发展做出更大贡献。"
何明华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感谢田局长的信任和培养，我一定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会后，田局长把他叫到办公室单独谈话。
"小何，你现在是副科级了，以后的路还很长。要记住，做人比做事更重要，无论走到哪里，都要保持初心。"
"田局长的教诲我一定牢记在心。"
"好，我相信你。以后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
那一刻，何明华真的把田局长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七年来的朝夕相处，让他们之间产生了超越上下级关系的深厚感情。
05
2014年，何明华29岁，在单位里已经算是中层骨干了。他负责的工作越来越重要，田局长对他的依赖也越来越深。
有一次，上级部门突然要求紧急汇报一个重要项目的进展情况，时间只有两天。田局长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何明华。
"小何，这个材料只能靠你了。其他人我不放心。"
何明华立即放下手头的所有工作，全身心投入到材料的准备中。他连续两天两夜没有回家，就在办公室里吃住，最终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一份高质量的汇报材料。
汇报当天，上级领导对材料给予了高度评价，田局长在会后特意感谢了何明华。
"小何，又是你帮了我大忙。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是我应该做的，田局长客气了。"
"不，你做的远远超过了你应该做的。我记着你的好。"
这样的场景在他们之间经常上演。
无论是重要的会议材料，还是棘手的工作难题，田局长都会第一时间想到何明华。
而何明华也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同事们都说何明华是田局长的"左膀右臂"，这个比喻一点都不夸张。田局长的很多决策都会先跟何明华商量，征求他的意见。
"小何，你觉得这个方案怎么样？"
"田局长，我觉得第三点可能需要再完善一下..."
"说得对，还是你想得周到。"
这样的互动让何明华觉得自己真的成了田局长不可缺少的助手。他为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而自豪，也为能够帮助田局长解决问题而满足。
06
然而，就在何明华以为一切都会按照既定轨道发展下去的时候，2017年春天的一个普通工作日，他接到了一个让他完全措手不及的通知。
人事科长李华拿着一份文件走进他的办公室，神情有些复杂。
"小何，有个事情要跟你说一下。"
何明华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笔："李科长，什么事？"
"上面下了调令，要把你调到下面的分局去工作。"
何明华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调令？什么调令？"
李华把文件递给他："你看看吧，已经定了，下周一就要去报到。"
何明华接过文件，仔细看了两遍，确认没有看错后，整个人都懵了。调令上明确写着，将他从现在的岗位调到一个偏远分局担任副局长。
虽然级别上是平调，但那个分局位置偏僻，工作条件艰苦，几乎所有人都把调到那里当作是被边缘化的信号。
"这...这是为什么？我最近工作有什么问题吗？"何明华的声音有些颤抖。
李华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具体原因，这是上面直接下的命令。可能...可能是要让你到下面锻炼锻炼吧。"
何明华拿着调令的手在发抖。七年来，他一直以为自己在田局长心中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可是现在这个调令却让他意识到，也许事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07
何明华拿着调令，直奔田局长的办公室。他需要一个解释，需要知道这个突然的调动是怎么回事。
敲门声响起，里面传来田局长熟悉的声音："进来。"
何明华推门而入，发现办公室里还有另外两个科长在汇报工作。田局长看到他，神情略显不自然。
"小何，什么事？"
"田局长，我想跟您单独谈谈。"何明华扬了扬手中的调令。
田局长看了一眼其他两个科长："你们先出去吧，材料我回头再看。"
等其他人离开后，何明华走到田局长面前，把调令放在桌上。
"田局长，这个调令是怎么回事？您事先知道吗？"
田局长瞥了一眼调令，表情很平静："知道，这是组织上的安排。"
"可是...可是为什么要调我走？我工作有什么不当的地方吗？"何明华的声音里带着急切。
田局长靠在椅背上，看着何明华，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出了那句让何明华终生难忘的话：
"我们很熟吗？"
何明华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田局长，您说什么？"
"我说，我们很熟吗？你只是单位的一名普通干部，工作调动是很正常的事情。"田局长的语气很冷漠，仿佛面前的何明华就是一个陌生人。
何明华感觉天旋地转，脑子里一片空白。七年来的点点滴滴在瞬间涌现：那些深夜的加班，那些推心置腹的谈话，那些家庭聚餐，那些关怀和信任...
"田局长，您是在开玩笑吗？这七年来..."
"七年来什么？"田局长打断了他的话，"你做好自己的工作，我给你应有的待遇，这就是我们的关系。不要把工作关系想得太复杂。"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何明华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烧，羞辱感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起刚才门外还有其他科长，他们一定都听到了这句话。
"我...我明白了。"何明华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拿起桌上的调令，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田局长。
田局长正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何明华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外果然站着刚才的两个科长，他们看到何明华出来，神情都有些尴尬。显然，他们都听到了刚才办公室里发生的对话。
08
消息很快在单位里传开了。何明华要被调走的事情本来就够让人震惊的，再加上田局长那句"我们很熟吗"，更是让所有人都议论纷纷。
"真的假的？田局长真这样说？"
"我亲耳听到的，当时我们就在门外。"
"这也太绝情了吧，小何为单位付出了这么多。"
"政治这东西，谁说得清楚呢。"
何明华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听着周围同事们的窃窃私语，心中五味杂陈。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但内心的痛苦却无法掩饰。
秘书科长李华走到他身边，轻声说："小何，别想太多。也许田局长有他的苦衷。"
"苦衷？"何明华苦笑一声，"七年的感情，就这样一笔勾销了。"
"或许...或许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原因。"李华试图安慰他。
何明华摇摇头，不再说话。他开始收拾自己的办公用品，准备最后几天的工作。
下班后，何明华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有些刺骨。
他想起七年前第一天上班时的兴奋，想起田局长当时温暖的笑容，再对比今天的冷漠，心中的落差让他几乎无法承受。
回到宿舍，何明华坐在床边，久久不能平静。
他拿出手机，看着田局长的电话号码，几次想要拨打，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我们很熟吗？"
这句话在他耳边反复响起，像一把刀一样割着他的心。
09
接下来的几天，何明华强打精神完成着交接工作。同事们对他的遭遇都很同情，纷纷表示不理解田局长的决定。
"小何，你为单位做了这么多贡献，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
"是啊，田局长平时不是挺器重你的吗？怎么突然就..."
"谁知道呢，可能是有什么内幕吧。"
何明华只是淡淡地笑笑，不做任何解释。
他已经不想再去猜测田局长的想法了，既然人家都说不熟，那就真的不熟吧。
最后一天上班，办公室的同事们为他准备了一个简单的送别聚餐。
大家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眼神里都透着不舍和同情。
"小何，到了新地方要保重啊。"
"有什么困难记得联系我们。"
"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何明华端起酒杯，环顾四周这些熟悉的面孔，眼眶有些湿润。
"谢谢大家这七年来的照顾和支持。虽然要分别了，但这份友谊我会永远记在心里。"
酒过三巡，有同事问："田局长怎么没来？"
现场突然安静下来，大家都有些尴尬。何明华放下酒杯，苦笑着说：
"田局长工作忙，就不要麻烦他了。"
聚餐结束后，何明华回到办公室最后收拾一下个人物品。
夜深人静的办公楼里只有他一个人，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以前加班的那些夜晚。
那时候田局长还会陪着他，给他买夜宵，关心他的身体。
现在一切都成了过去。
正当何明华准备离开时，李华突然走了进来。
"小何，还没走啊？"
"刚收拾完，准备走了。"
李华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今天下午田局长找过我，让我明天给你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他给了我一个箱子，说是给你的特殊安排。"
何明华皱了皱眉头："箱子？什么箱子？"
"是个黑色的公文箱，挺沉的。田局长说让你看了就明白了。"
何明华更加困惑了。都已经这样了，田局长还要给他什么特殊安排？
"那我明天再来拿吧。"
"不用了，我明天一早就给你送过去。你安心回去休息吧。"
何明华点点头，拿起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大楼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工作了七年的建筑，心中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情绪。
明天，他就要去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了。而那个黑色的箱子，又会给他带来什么呢？
第二天一早，何明华正在宿舍里整理行李，准备前往新的工作地点。
门铃响了，他打开门，看到李华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箱站在门外。
"小何，这就是田局长让我给你的箱子。"李华的神情有些紧张，"他特别强调，让你一个人的时候再打开。"
何明华接过箱子，感觉确实很沉，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李科长，田局长有没有说这里面是什么？"
"没有，他只是说你看了就明白了。"李华顿了一下，"小何，田局长可能真的有什么苦衷，你...你不要太怨恨他。"
何明华点点头，送走了李华。他把箱子放在桌上，仔细观察着。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黑色公文箱，上面有密码锁，但是没有锁。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箱子。
何明华的手刚刚掀开箱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眼睛睁得极大，眼白清晰可见。
"这...这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