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礼金台前,我把那张泛黄的借条展开放在桌上。
收礼的大姨诧异地看着我:"昌瑜,你这是......"
我平静地说:"我不随礼,我来收账,二叔欠我30万,十五年了,今天收的礼金先抵债。"
婚礼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二叔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几步冲到我面前,声音都在发抖:
"李昌瑜!你什么意思?今天是我女儿大喜的日子!"
"我儿子九月要交学费,等不起了。"
新娘李雪提着婚纱跑过来,看到借条上的金额和日期,脸色煞白:
"爸,这......这是真的?"
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男方家长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这场原本喜庆的婚礼,因为我手中这张借条,正在滑向一个谁都没有预料到的方向。
十五年了,我终于在这一天撕下了所有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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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秋天的县城笼罩在一片薄雾中,我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张大红色的请柬。
请柬上烫金的字体格外刺眼。
李雪和王朋剑的婚礼将在下个月举行,地点是县城最豪华的金龙大酒店。
妻子陈丽丽在床上咳嗽了两声,艰难地坐起身:"昌瑜,你看什么呢?"
我把请柬递给她:"二叔女儿要结婚了。"
陈丽丽接过请柬看了一眼,苦笑着摇摇头:
"金龙大酒店,一桌至少三千块,你二叔还真是有钱啊。"
我没说话,转身走到书桌前,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个发黄的信封。
信封里装着一张借条,纸张已经有些脆弱,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今借到李昌瑜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借款人:李洪文。"
落款的日期,距今已经整整十五年。
陈丽丽看到借条,眼圈红了:"昌瑜,这钱......怕是要不回来了。"
我把借条小心地收好:"儿子下学期的学费还差八万,你的药也不能断。"
陈丽丽低下头:"都怪我这身体不争气,要不是这病......"
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别这么说,会好起来的。"
其实我心里清楚,她的慢性肾病需要长期服药,每个月光药费就要两千多。
儿子李明刚考上省城的211大学,学费加生活费一年要好几万。
我一个月工资才四千出头,就算打两份工,也是捉襟见肘。
晚上,李明打电话回来:"爸,学校通知了,九月初要交学费,一共两万八。"
我握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知道了,爸会想办法的。"
挂了电话,我看着桌上的请柬发呆。
十五年前借出去的三十万,对现在的我们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一笔钱啊。
十五年前的那个秋天,我刚刚卖掉老家的宅基地,拿到了三十万。
那时候,县城的房价还不高,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也就三十多万。
我和陈丽丽商量好了,用这笔钱在县城买套房,让儿子以后能在城里上学。
就在我们看好房子,准备付定金的前一天晚上,二叔李洪文找上门来。
那天下着雨,二叔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他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昌瑜,二叔求你了,救救我!"
我慌忙去扶他:"二叔,你这是干什么?有话起来说!"
二叔死活不肯起来:"昌瑜,二叔的建材生意出问题了,供应商催债,再不还钱就要告我了,我找遍了所有亲戚,没人肯借,昌瑜,你是二叔最后的希望了!"
陈丽丽在旁边皱着眉头:"二叔,你要借多少?"
二叔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
"三十万,就三十万!一年,最多一年我就还你们,还给利息!"
陈丽丽脸色变了:"三十万?这......"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二叔,心里五味杂陈,二叔比我大三岁,小时候对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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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去世早,是二叔一家经常照顾我。
虽说后来他做生意发了财,人变得势利了些,但毕竟血浓于水。
二叔见我犹豫,砰砰砰地磕起头来:
"昌瑜,二叔给你磕头了!这钱我一定还,写借条,按手印,什么都行!"
我终于还是心软了:"二叔,你起来,我借给你。"
陈丽丽拉了拉我的袖子,我知道她想说什么,但还是摇了摇头。
当晚,二叔写了借条,还按了手印,他千恩万谢地离开时,信誓旦旦地保证:
"昌瑜,一年,最多一年!二叔发誓,一定还你!"
借出那三十万后,我们一家的生活彻底变了。
买房的计划泡汤了,我们只能继续租住在城郊的平房里。
房子很旧,一到下雨天就漏水,冬天没有暖气,只能烧煤炉取暖。
李明那时候才上小学三年级,看着同学们都住在楼房里,他从来不邀请同学来家里玩。
有一次,我听到他在房间里哭,问他怎么了,他说同学笑话他家穷。
陈丽丽安慰他:"明明不哭,等爸爸的钱收回来,咱们就能买新房子了。"
李明擦着眼泪问:"爸爸的钱什么时候能收回来?"
我摸着他的头:"很快的,最多一年。"
可是一年过去了,二叔没有还钱。
过年的时候,我带着陈丽丽和李明去二叔家拜年。
二叔家住在县城最好的小区,三层的复式楼,装修豪华。
二叔热情地招待我们,酒过三巡,我提起还钱的事。
二叔脸色一变,叹了口气:
"昌瑜啊,不是二叔不想还,实在是生意还没缓过来,再宽限一年,明年一定还!"
陈丽丽在桌下掐了我一下,我知道她想让我坚持要钱。
但看着二叔愁眉苦脸的样子,我又心软了:"那......那就明年吧。"
第二年,二叔说生意又赔了,需要再缓缓。
第三年,二叔干脆避而不见,过年都不让我们去他家了。
第四年,我听说二叔换了辆奥迪车。
第五年,二叔的女儿李雪出国留学了。
这些年,我不是没想过要债。
有一次,我实在撑不住了,找到二叔的建材店。
二叔正在办公室里和几个客户谈生意,看到我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等客户走了,二叔关上门,递给我一支烟:"昌瑜,你怎么来了?"
我没接烟:"二叔,我是来......"
二叔打断我:"我知道你来干什么,昌瑜啊,你看看这店,看着挺大,其实都是空架子,房租一个月就要两万,工人工资,进货的钱,哪哪都要钱,我现在是真的困难。"
我看着他办公室里的真皮沙发,墙上挂着的名画,心里一阵发堵:
"二叔,我不要利息,本金能不能先还一部分?我儿子马上上初中了,需要钱。"
二叔突然发火了:"李昌瑜!你是不是觉得我故意不还你钱?我说了困难就是困难!你要是信不过我,当初就别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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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吼得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二叔缓和了语气:"昌瑜,咱们是亲戚,我能坑你吗?等我缓过这口气,第一个还的就是你的钱。"
我灰溜溜地离开了建材店,回到家,陈丽丽问我要到钱没有,我摇摇头。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厨房,我听到她在里面小声地哭。
2
李明渐渐长大了,成绩一直很好。
初中的时候,他是年级前十名,高中考进了县一中,这是我们县最好的高中。
老师都说,以李明的成绩,考个重点大学不成问题。
但李明很懂事,从来不乱花钱,同学们用智能手机,他用老年机。
同学们穿名牌运动鞋,他穿从地摊上买的布鞋。
高三那年,李明的班主任找我谈话:
"李明爸爸,孩子学习很刻苦,就是营养跟不上,你看他最近都瘦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加强营养啊。"
我红着脸答应了,回家买了些排骨,想给李明补补身体。
李明看到排骨,愣了一下:"爸,这得多少钱?"
我笑着说:"没多少,你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
李明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我碗里:"爸,你吃,你天天打两份工,比我更需要补。"
我眼睛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那天晚上,我又拿出那张借条看了很久。
如果这三十万在手里,李明就不用这么苦了。
陈丽丽的病是在三年前查出来的。
起初只是觉得累,腰疼,我们都以为是劳累过度。
直到有一天,她在上班时晕倒了,送到医院一查,慢性肾病三期。
医生说这病需要长期服药控制,如果控制不好,可能会发展成尿毒症,到时候就要透析了。
药很贵,进口的一盒要八百多,一个月要吃三盒。
我咬咬牙,把烟戒了,中午不在食堂吃饭了,就吃自己带的馒头咸菜。
陈丽丽心疼我:"昌瑜,要不我吃国产的药吧,便宜些。"
我摇头:"医生说了,进口药效果好,副作用小,钱的事你别操心,我能挣。"
其实我哪能挣那么多,白天在单位上班,晚上去工地搬砖,周末去超市做临时工。
四十多岁的人了,这么折腾,身体渐渐吃不消了。
有一次,我在工地上差点从脚手架上摔下来,工头吓坏了,让我回家休息。
我苦苦哀求,他才同意让我继续干。
同事老王看不下去了:"昌瑜,你这么拼命干嘛?"
我苦笑:"上有老,下有小,不拼命不行啊。"
老王说:"你那二叔不是有钱吗?你去找他借点。"
我沉默了,借?我借给他的三十万,十几年了,一分钱都没还呢。
前段时间,我又一次鼓起勇气去找二叔。
这次我是去他家的,因为听说他最近生意不错,刚接了个大工程。
二叔家还是那么豪华,客厅里新添了一套欧式家具,看着就值不少钱。
二婶何淑芳热情地招待我:"昌瑜来了,快坐快坐。洪文,昌瑜来了!"
二叔从楼上下来,看到我,表情有些不自然:"昌瑜,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我开门见山:"二叔,我是来要账的。"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何淑芳愣了一下:"要账?什么账?"
二叔瞪了她一眼:"你别管,上楼去。"
何淑芳不肯走:"什么账我不能听?昌瑜,你说,他欠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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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十五年前,二叔找我借了三十万,说好一年还,到现在一分钱都没还。"
何淑芳的脸色变了:"三十万?十五年?李洪文,你跟我说清楚!"
二叔恼羞成怒:"我说了让你别管!"
何淑芳不依不饶:"三十万啊!昌瑜他们家什么条件你不知道?你怎么能欠人家这么久!"
二叔摔门而去,留下我和何淑芳面面相觑。
何淑芳叹了口气:"昌瑜,我是真不知道这事,这些年,洪文说生意不好,家里没什么钱,可是他送雪儿出国留学,一年就要几十万......"
我苦笑:"二婶,我不是来挑拨你们夫妻关系的,我是真的需要钱,我儿子要上大学,我媳妇有病要吃药......"
何淑芳红了眼圈:"昌瑜,二婶对不起你,我这就去找洪文。"
她上楼去了,过了很久才下来,脸色铁青:
"昌瑜,洪文说......说他现在真的没钱。"
我站起身:"我知道了。"
走出二叔家,我仰头看着天空,心里一片茫然,要等到什么时候?
李明高考考了638分,被省城一所211大学录取了。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全家人都很高兴,陈丽丽抱着儿子哭了:"明明,你真争气!"
李明也红了眼圈:"妈,我以后工作了,一定让你和爸过上好日子。"
可是高兴过后,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学费。
大学四年,学费加生活费,至少要二十万。
我算了算家里的存款,只有不到五万块。
李明懂事地说:"爸,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还可以勤工俭学。"
我摇头:"不行,你要好好学习,不能为了钱分心。爸会想办法的。"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抽烟,陈丽丽出来陪我:
"昌瑜,要不......我们去求求二叔?"
我苦笑:"求了多少次了,有用吗?"
陈丽丽沉默了一会儿:"那张借条还在吧?"
我点点头。
陈丽丽说:"实在不行,我们去法院告他。"
我摇头:"都是亲戚,真要闹到法院,以后还怎么见面?再说,二叔那人精明,肯定早就把财产转移了,就算告赢了,也执行不了。"
陈丽丽叹了口气:"那怎么办?总不能让明明上不了学吧。"
我看着手里的烟头,突然说:"二叔女儿不是要结婚了吗?"
陈丽丽一愣:"是啊,下个月。"
我把烟头掐灭:"到时候,肯定会收不少礼金。"
陈丽丽瞪大眼睛:"昌瑜,你不会是想......"
我没说话,但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疯狂的计划。
距离李雪的婚礼还有一周,我专门请了假,去了一趟二叔的建材店。
二叔正在和工人们开会,看到我来了,脸色不太好看:"昌瑜,你怎么又来了?"
我平静地说:"二叔,我来最后问你一次,钱能还吗?"
二叔不耐烦地挥挥手:
"我不是说了吗,等以后再说,你这样三天两头来找我,有意思吗?"
我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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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要走,二叔叫住我:"昌瑜,雪儿的婚礼,你们一家都要来啊。"
我回头看他:"二叔,礼金就不用随了吧?"
二叔脸一沉:"李昌瑜,你什么意思?雪儿叫你一声表叔,你连礼金都不随?"
我冷笑:"我借给你三十万,十五年一分钱利息没有,现在连本金都要不回来,你还好意思要我随礼?"
二叔拍桌子:"李昌瑜!你别给脸不要脸!借钱是借钱,随礼是随礼,这是两码事!"
我不想再跟他争辩,转身离开了建材店。
回到家,我把借条拿出来,仔细地看了又看。
纸张已经发黄发脆,但字迹依然清晰。
"今借到李昌瑜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刻在我心上。
陈丽丽看我一直盯着借条,担心地问:"昌瑜,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抬头看她:"丽丽,如果我在李雪的婚礼上要债,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过分?"
陈丽丽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会,昌瑜,这些年你已经仁至义尽了。"
李明也说:"爸,二叔太过分了,您借给他钱的时候,我才上小学,现在我都要上大学了,他还一分钱没还。"
我看着妻儿,心里五味杂陈,这些年,为了这三十万,我们一家吃了多少苦。
现在,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李雪的婚礼如期而至。
金龙大酒店装饰一新,门口摆满了花篮,红地毯从大门一直铺到宴会厅。
我穿上唯一的一套西装,这还是十年前买的,现在穿着有些紧了。
陈丽丽帮我整理领带:"昌瑜,你真的要这么做?"
我握住她的手:"丽丽,相信我。"
李明也穿得整整齐齐:"爸,我陪您去。"
我摇头:"不用,你和你妈在家等我消息。"
我把借条小心地放进内兜,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家门。
到酒店的时候,宾客已经陆续到了。
门口迎宾的是二叔家的几个亲戚,看到我来了,热情地招呼:
"昌瑜来了,快进去,快进去。"
我走进宴会厅,里面布置得金碧辉煌。
舞台上摆满了鲜花,LED屏幕上循环播放着李雪和新郎的婚纱照。
二叔穿着一身新西装,满面红光地在招呼客人,看到我,他走过来:
"昌瑜,你来了,你老婆和明明呢?"
我淡淡地说:"他们身体不舒服,来不了。"
二叔皱了皱眉,但还是说:"那你先坐,婚礼马上开始。"
我没有去坐,而是径直走向礼金台。
3
礼金台设在宴会厅入口处,摆着一张红木桌子,上面放着礼簿和几个红包盒。
负责收礼的是何淑芳的妹妹何淑娟,她正在登记刚到的宾客:
"老王,两千,老李,三千......"
看到我走过来,何淑娟笑着说:"昌瑜来了,来,这边登记。"
我站在礼金台前,慢慢地从内兜里掏出那张借条。
何淑娟看我掏了半天,笑着说:"昌瑜,不用那么多,意思意思就行。"
我把借条展开,平放在桌上:"大姨,我不是来随礼的。"
何淑娟愣了:"那你这是......"
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纷纷围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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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高声音:"我是来收账的,十五年前,二叔找我借了三十万,写了这张借条,到今天,一分钱都没还,我儿子九月要交大学学费,我等不起了,今天收的礼金,必须先抵我的债!"
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边。
何淑娟拿起借条,手都在抖:"这......这是真的?"
二叔听到动静,快步冲过来,看到桌上的借条,脸色瞬间变了:
"李昌瑜!你什么意思?"
我平静地看着他:"二叔,我的意思很明确。你欠我三十万,十五年了,今天是你女儿的婚礼,肯定会收不少礼金,这些礼金先用来还债。"
二叔气得浑身发抖:"李昌瑜!你疯了吗?今天是我女儿大喜的日子,你居然来这一套!"
我冷笑:"二叔,我疯了?这十五年,我们一家住在破房子里,我打两份工,我媳妇有病舍不得吃好药,我儿子连双好鞋都舍不得买,你呢?住豪宅,开好车,女儿出国留学,谁疯了?"
宾客们开始议论纷纷: "真欠三十万啊?"
"十五年都不还,太过分了。"
"人家孩子要上学,确实等不起。"
李雪听到动静,提着婚纱跑过来:"爸,发生什么事了?"
她看到桌上的借条,脸色煞白:"爸,这是......"
二叔想要抢借条,被我一把按住:"二叔,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想赖账?"
二叔红着脸吼道:"你懂什么!我是没钱还吗?我是......"
李雪拉着二叔的袖子:"爸,这到底怎么回事?你真的欠三十万?"
二叔不说话了,脸涨得通红。
这时,男方家长也过来了。新郎的父亲王雀平皱着眉头:
"亲家,这是怎么回事?"
二叔结结巴巴地解释:"王哥,这......这是个误会......"
我打断他:"他承诺一年还清,结果到现在,一分钱都没还。"
王雀平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李先生,这......这确实过分了。"
新郎王朋剑拉着李雪到一边:"雪儿,这事你知道吗?"
李雪摇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宴会厅里乱成一团,宾客们都在窃窃私语,有人甚至拿出手机在拍照。
二叔急了,对着大家喊:"都别拍!别拍!"
一个远房亲戚站出来说:
"洪文,这事确实是你不对,当年昌瑜卖宅基地的事,我们都知道,人家是真心帮你,你怎么能这样?"
另一个亲戚也说:"就是啊,三十万,十五年前能买套房了,人家昌瑜一家租房子住了十五年,你好意思吗?"
二叔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瞪着我:"李昌瑜,你非要在今天闹事?"
我摇头:"我不是闹事,我是要债,二叔,你说句实话,这钱你到底还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