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慧站在收银台前，听到那句话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共1428元，您婆婆说了，那桌也一起算您这里。"
她机械地转头看向隔壁桌，表姐一家正在享用着石斑鱼和燕窝汤，满脸惬意。
刚才还在哭穷说生活困难的表姐，此刻却像换了个人一样...
01
春日的午后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百叶窗洒在陈慧的办公桌上。她刚刚签完最后一份合同，心情格外舒畅。升职加薪的消息昨天才确认，月薪从12000涨到了15000，这在她29岁的年纪算是不错的成绩了。
"慧慧，今天我请你吃饭！"她拿起手机，主动给婆婆李桂英打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桂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你请我？"
"对啊妈，我刚升职了，想和您分享一下好消息。"陈慧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咱们去您最爱的那家湘菜馆怎么样？"
又是一阵沉默，李桂英才淡淡地说："难得你有这个心。"
挂掉电话，陈慧长舒了一口气。和婆婆的关系一直是她心中的结，三年的婚姻生活里，她承担了家里绝大部分的开支——房贷、生活费、甚至连婆婆的降压药都是她买的，但李桂英对她的态度始终冷淡，仿佛她永远是个局外人。
下午五点，陈慧准时出现在湘菜馆门口。李桂英已经到了，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式上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精神不错。
"妈，您来得真早。"陈慧主动挽住婆婆的胳膊，但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僵硬。
"反正在家也没事。"李桂英的语气依然平淡，像是在和一个普通朋友说话。
02
湘菜馆的装修很有特色，红木桌椅配着青花瓷器，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陈慧特意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阳光正好，温暖而明亮。
"妈，您看看想吃什么，尽管点。"陈慧把菜单递过去，内心期待着这次能有不同的交流。
李桂英接过菜单，慢条斯理地翻看着。她的手指在"口水鸡"上停留了一下，那是她的最爱，但她只是看了看价格就翻过去了。
"随便点两个菜就行了，别太贵。"李桂英说道。
"没关系的妈，今天我升职了，咱们庆祝一下。"陈慧笑着说，"要不点个口水鸡？我知道您爱吃。"
李桂英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那就点一个吧。"
陈慧心里暖了一下，这可能是她们婆媳关系中难得的温暖时刻。她又点了一个辣椒炒肉和一个冬瓜排骨汤，都是婆婆平时爱吃的。
刚点完菜没多久，隔壁桌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哎呀，姑姑！这么巧！"
陈慧转头一看，是婆婆的表侄女李美华，今年33岁，比陈慧大四岁。她带着老公刘建国和10岁的女儿小雨，一家三口正在服务员的引导下入座隔壁桌。
李桂英的脸瞬间亮了起来，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是陈慧很少见到的："美华！你们也来这里吃饭啊？"
"是啊姑姑，今天小雨考试考得不错，我们带她出来改善一下。"李美华笑得很甜，然后看向陈慧，"慧慧也在啊，你们婆媳俩感情真好，还专门出来吃饭。"
陈慧礼貌地点点头："表姐好，姐夫好。小雨，考试考得怎么样？"
小雨是个漂亮的小姑娘，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粉色的连衣裙："阿姨好！我数学考了95分！"
"真棒！"陈慧由衷地夸奖道。
03
两桌距离很近，中间只隔了一个过道，聊天很方便。陈慧发现婆婆和表姐聊得特别投机，完全不像平时和自己在一起时的拘谨和冷淡。李桂英的眼神里有光，声音里有温度，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美华啊，你现在店里生意怎么样？"李桂英关切地问道。
李美华的脸色暗了一下，叹了口气："唉，姑姑，别提了，现在生意真是不好做。"她一边给女儿夹菜一边说，"房租又涨了，房东说从下个月开始，一个月要多交800块。"
"800块？这么多？"李桂英皱起了眉头。
"可不是嘛，我和建国两个人忙前忙后，一个月下来也就勉强够开销。"李美华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小雨要上舞蹈课，一个月1200，还有英语班800，这些都是必须的，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刘建国在一旁默默地吃菜，偶尔点点头附和几句。他是个老实人，话不多，看起来确实有些憔悴。
"建国最近身体也不太好，"李美华继续说道，"胃病又犯了，医生说要按时吃药，一盒药就要200多块，一个月得吃两盒。"
陈慧听着，虽然同情，但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些话，怎么听起来像是在向人暗示什么？她偷偷观察了一下，发现李美华说话时不时地瞟向她们这桌，特别是看向李桂英的时候，眼神里带着某种期待。
04
"美华啊，你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李桂英越听越心疼，语气里满是关切，"有困难就和姑姑说，别一个人扛着。"
"姑姑您也不容易，志强和慧慧刚结婚没几年，花销也大。"李美华摆摆手，但眼神却有些期待，"我哪好意思麻烦您呢。"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一家人。"李桂英的声音里带着心疼，"你从小就懂事，现在有了困难，姑姑怎么能袖手旁观？"
李美华的眼圈有些红了："姑姑，您这样说我就更不好意思了。就是有时候真想给孩子买点好的，但一看价格就心疼。像今天带她出来吃顿好的，我心里都在打鼓，怕花钱太多。"
小雨在一旁安静地吃着菜，偶尔抬头看看大人们，似懂非懂的样子。
陈慧感觉有些坐立不安，决定去洗手间清静一下。她起身的时候，对婆婆说："妈，我去下洗手间。"
李桂英只是点了点头，注意力完全在表姐身上。
走向洗手间的路上，陈慧听到身后李美华的声音："姑姑，您别担心我们，我们能撑过去的..."
05
洗手间里，陈慧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妆容。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29岁，事业有成，长相端正，按理说应该是个令人羡慕的女性，但为什么在这个家里总是感觉格格不入呢？
她想起刚才婆婆看表姐时眼中的温暖，那是她从未享受过的。三年了，无论她多么努力，似乎都无法真正融入这个家庭。
回到座位的路上，她经过隔壁桌时，隐约听到李桂英压低声音对李美华说："别担心，今天姑姑请客，你们好好吃。"
陈慧脚步微微一顿，但以为这只是婆婆的客套话，也没太在意。毕竟请客这种话，大人们经常说，不一定是真的。
回到座位后，陈慧发现隔壁桌的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李美华脸上的愁容消散了不少，正在和服务员说话，好像在询问什么。
"妈，您和表姐聊得挺开心的。"陈慧坐下后说道。
"美华这孩子从小就懂事，现在过得这么辛苦，我这个当姑姑的看着心疼。"李桂英说道，语气里满是疼爱。
陈慧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她注意到隔壁桌又来了服务员，李美华和刘建国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小雨兴奋地拍着手。
"慧慧，你们吃得差不多了吧？"李桂英看到她回来，有些不自然地说。
"嗯，我们可以走了。"陈慧点点头，确实也吃得差不多了。她起身准备去结账，"妈，您再坐一会儿，我去付账。"
走到收银台，陈慧掏出钱包。今天这顿饭虽然不算奢侈，但能和婆婆单独吃饭，而且气氛还不错，她觉得很值得。两菜一汤，加上饮料，应该300多块钱，完全在预算内。
收银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正熟练地在电脑上操作着。她看了看屏幕，然后抬头对陈慧说："一共是1428元。"
陈慧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一下："多少钱？"
"1428元。"收银员重复了一遍，语气很确定。
陈慧瞬间愣住："1428？不对吧，我们就两个人，应该是300多才对。"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或者是收银系统出了问题。
收银员指了指隔壁桌："您婆婆刚才说了，那桌也一起算您这里。"
陈慧感觉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什么时候说的？我没有答应过..."
"就是您去洗手间的时候，老太太专门过来和我们说的。而且她们听到有人请客，后来又加了不少菜呢。"收银员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似乎觉得这很正常。
就在这时，李桂英走了过来，神色有些慌张，声音压得很低："慧慧，都是一家人，别计较这些..."
陈慧机械地转头看向隔壁桌，这一看，她差点没站稳。
李美华一家四口的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除了原来的几道家常菜，还多了一条清蒸石斑鱼、一只白切土鸡、一瓶标价288元的红酒，甚至还有一盅燕窝汤正在炖着。
李美华正优雅地给女儿盛燕窝，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哪里还有半点刚才"拮据"、"心疼钱"的影子。刘建国也在品着红酒，小雨兴奋地吃着石斑鱼，一家人其乐融融。
陈慧感觉天旋地转，她快速心算了一下：自己这桌简单的两菜一汤加饮料才310元，而表姐一家竟然吃了1118元！
她握着银行卡的手开始剧烈颤抖。1428元，这是她半个月的午餐费，更重要的是，这种被算计、被利用的感觉让她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来。
陈慧站在收银台前，手里的银行卡在微微颤抖。
周围的声音似乎都变得模糊，只有收银员的声音在耳边回响："1428元，您是刷卡还是现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