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前两周，有朋友对我提出了灵魂拷问：在虹口看球更开心，还是在八万人看球更开心。
这个问题确实很恼人，因为在不抱期待和巨大的期待落空之间，没有人能选出一个想要的答案。
在上周令人迷惑的3-3之后，我回想了一下过去这几个赛季的期待与不期待：当我开车往返200公里看德比，当我提前好几天就飞到北京去，每次这般抱着万分的期待时，等着我的往往都是令人沮丧的失利。
反而，当我周五下班甚至是比赛日当天才飞去的成都和北京，还有躲着台风比赛日凌晨才回到上海的德比，都在极低的预期下取得了胜利。
这其实也是一种迷信。毕竟比赛的胜负不掌握在我的手中，我只能从中寻找一些难以捉摸的规律来宽慰自己。
所以，当上周我抱着一扫近来阴霾的期待，去看这场一个月以来的第一个主场时，巨大的期待最终落空，才会带来如此之大的心理落差。
因此，这周我决定更放松一些。
我早早定了周六晚上的staycation，以避免我前一晚担心太多。整一周里，我除了前两天的郁闷外，也尽量不去想这场其实已经成为了生死战的比赛。
比赛前两天，我转发了一条刷到的微博给俱乐部的朋友——那是一套很漂亮的球队赛前海报设计。俱乐部的朋友笑我，说“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研究这些？”
我说，也操心不了别的，心态已经放正了。他说他还没有，我说那我明年2月再发给你一次。
当时，我想起了去年底的座谈会。很多朋友甚至是很多平日里大家都觉得有些“温吞”的老师，都在那次会上讲了很多对球队打法和结构的想法。
但我没有说太多这些，我知道我影响不了这些。哪怕其实我也和很多专业的、职业的朋友交流过，但在这种事情上我们总是对俱乐部不会有一丁点的影响。
我当时提了一些对文化建设的建议，提到了公交车和按比赛日发售的周边。
所以你看，其实在一年里的大部分时候，其实我都没有太在意胜负，没有太在意是不是冠军。我开始看球的时间也晚，其实我没看到过申花拿除了A3联赛之外的联赛冠军。
对于中超冠军和申花，我只经历过“差一点点拿到冠军”和“被剥夺了一个冠军”。
但我总是记得当时座谈会上听到的一句承诺：我们不会把对手变弱之后的2025赛季，理所当然地觉得是可以简单以巨大优势夺冠的赛季。
那是真话吗？
我的放松其实某种程度上已经超出了正常的限度。
甚至在比赛日当天早上，我接了一条全平台的推广，是关于“川超”的。我和朋友开玩笑说，我这是把去年最后一轮被四川黄牛赚走的票钱给赚回来。
朋友告诉我，“你放心飞，出事自己背”。争冠生死战前接到对手所在地区的推广，居然有一些出人意料的传播效果，不得不说对方的投放还是有一些天赋。
川超看起来也很有趣，和苏超一样。尽管靠着官方背书和巨大投入，但对于唤醒一个地方的球迷文化来说，这依旧是一个非常有价值的项目。文章里提到了声势浩大的蓉城球迷，也提到了成都队重回双流体育中心——那是川超的揭幕战。
在凤凰山的球迷会想念双流吗？我不知道，我只觉得在八万人的成都球迷应该会想念凤凰山。
这次来到客场的成都球迷红透了半边看台，赛前在八万人的外围，我在走去吃饭的路上先后遇到了三波大队的成都球迷骑车经过，对着当时路上并不算多的蓝色的我打招呼。
但成都球迷在八万人的大部分僵持的时候都显得失去了锐利——不要误会，成都球迷的歌声依旧更嘹亮，只是没有达到他们在专业足球场的水平而已。原来，大家最近三年都在说的申花球迷不如以往，某种程度上只不过是八万人辽阔、平坦的看台对球迷呐喊的无差别碾压。
我在凤凰山感受过成都球迷的声量，我在白玉碗也感受过，但与在那些地方时相比，成都球迷的歌声在八万人弥散得太快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对于申花球迷而言，八万人看球的体验或许确实和虹口能分出高下了。
球迷之间的僵局一直没有被打破，直到比赛的最后一分钟。
当申花用双中卫面对蓉城禁区里多达5人时，这样的场景熟悉而又陌生。最后一分钟，球应声入网，在熟悉的时刻，也在熟悉的一侧球门，只是门前的人完全不同。
上周的手记里，我说人在极度愤怒的时候会觉得有些好笑。而我这一次没有觉得任何的好笑，只觉得愤怒——但却也没有什么意外，你不能在一次次绝杀别人的时候说是自己的成功，说什么强度拉爆、75分钟后无敌，而又在被绝杀、绝平的时候轻飘飘地说一句“运气罢了”。
但乐观的人还是很多。请允许我在“乐观“前”加上“盲目”二字：他们不允许我们愤怒，不允许我们对场边最直接负责的人表示不满。他们中有一些认为俱乐部应当负责，却又不允许我们质疑俱乐部钦点的教练。
对于球队我感到的是愤怒，但对他们我只是感到可笑。
“热烈贩卖百万个谎话，千万脑袋变麻木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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