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旨在探讨现实困境中人性的复杂与抉择。文中情节、人物及机构均为艺术创作,不影射任何真实事件或个人,请读者理性看待,切勿对号入座。
“七万元整?”老马盯着手中的罚单,声音在颤抖。“我就是个卖鹅的,不是抢银行的......”
“就凭你这几十只鹅!”国字脸执法队员冷冷地说道,“给你三天时间缴纳,逾期每天加收百分之三滞纳金!”
老马感觉天塌了。
五十三岁的他,半辈子跟鹅打交道,从没想过几只自家养的鹅,会成为压垮他的最后稻草。
但这个倔强的汉子不知道,一个疯狂的念头,正在他绝望的心中悄悄萌芽......
01
马国强(老马)觉得,今年的天,就像是漏了个窟窿,专门对着他家的鹅棚漏。
连着下了半个月的雨,鹅棚里潮得能拧出水来。
他养的两千多只大白鹅,一个个被淋得蔫头耷脑,伸长了脖子,冲着灰蒙蒙的天空“嘎嘎”地叫。
那声音听在老马耳朵里,不像是叫唤,倒像是骂娘。
老马今年五十三,半辈子都跟这些扁嘴的畜生打交道。
他不是那种守着几亩地、养几十只鸡鸭的小农,他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养鹅大户。
这满棚两千多只鹅,是他前半生的积蓄,后半生的指望,也是压在他背上,沉甸甸的银行贷款。
他懂鹅。
哪只鹅多吃了食,哪只鹅闹了肚子,他搭眼一看,伸手一摸,心里就有数。
可他不懂市场。
“又……又降了?”老马举着那台屏幕裂了缝的老人机,凑在耳边,像是没听清。
电话那头,是常年从他这里收鹅的贩子老李。
“降了,马哥,我也没办法啊!”老李的声音听起来也挺无奈,“现在到处都卖不动,我那冷库都快塞满了。你要是急着出手,这个数,不能再多了。”
老李报出的价格,像一记闷拳,砸在老马的心口上。
这个价,别说赚钱了,连饲料成本都将将够。
“老李,你不能这么干啊!开春的时候咱们说好的价可不是这个!”老马急了,声音也高了八度。
“哎哟我的马哥,此一时彼一时啊!现在是它们求着我收,不是我求着你卖。你要是觉得价低,你就再等等,看春节前能不能涨回来。我这边也不逼你,就这样啊,我先挂了,忙着呢!”
“喂?喂!”
电话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老马捏着手机,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地蹦起来。
他气得想把手机摔了,可一想到这还是去年儿子淘汰下来给他的,又生生忍住了。
等等?怎么等!
这两千多张嘴,一天要吃掉多少饲料?
银行的贷款利息,可不会等他。
再等下去,这些鹅就不是活蹦乱跳的家当,而是活生生的讨债鬼。
那天晚饭,老马媳妇翠花看他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闷酒,菜一口没动,心里也跟着发沉。
“他爹,要不……咱们拉到镇上的集市卖卖?”翠花小心翼翼地提议。
“集市?”老马“哼”了一声,把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集市才多大点地方?一天能卖掉几只?两千多只,我得卖到猴年马月去!”
“那……那总比在家里干等着强啊。好歹能回一点本钱是一点。”
老马没说话,又给自己满上一杯。
酒是劣质的白酒,辣得他喉咙管直烧。
他心里烦躁得像长了草。
村里人羡慕他家场子大,都当他是“马老板”,可谁知道他这个老板当得有多憋屈。
风光的时候,贩子们开着车排队上门。
一遇到行情不好,他就成了孙子,得求着人家给个活路。
“去城里。”老马突然开口,眼睛里闪着一点红色的光,“去城乡结合部,那里人多,识货。咱们自己卖,不让那帮贩子扒皮!”
翠花吓了一跳:“去城里?那能行吗?我听说城里管得严,不让随便摆摊的。”
“怕啥!”老马一拍桌子,酒精让他那股庄稼人特有的倔劲儿上来了,“我又不偷不抢,卖的是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鹅,天经地义!再说了,咱们就在那个三不管的开发区边上,还能碍着谁的事?”
他觉得这是唯一的出路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他仿佛已经看到,城里人提着他的大白鹅,他手里攥着一张张现金的场景。
那场景,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
第二天,天还没亮,老马就开着他那辆半旧的农用三轮车,拉着二十几只最肥的鹅,突突突地朝着城里的方向开去。
晨雾很大,他不知道,这条他以为是希望的路,通往的,却是一个更大的漩涡。
02
老马选的地方,是市郊一个新建的楼盘附近。
这里一边是高楼,一边还是荒地,马路宽,人也杂,确实像个“三不管”的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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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三轮车往路边一停,把鹅笼子卸下来,扯着嗓子就喊开了:“卖鹅喽!自家养的大白鹅!不吃饲料,吃的都是草和粮食!味道好得很!”
起初没人搭理,路过的人都用一种看稀奇的眼神看他。
老马也不气馁,他抓出一只最肥的鹅,掂在手里,拍着那厚实的胸脯肉,跟每个驻足的人热情地介绍。
他定的价比市场里便宜不少,鹅又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慢慢地,真有几个早起买菜的大爷大妈围了上来。
“你这鹅保真吗?不是那种饲料催大的?”一个大妈将信将疑地问。
“大姐,你瞧瞧我这人!”老马把黝黑的脸凑过去,“我就是个养鹅的农民,骗人那套我不会!你看这鹅毛,油光水滑的,这爪子,又粗又硬,这都是天天在外面跑才能养成这样的!”
他的实在劲儿打动了人。
第一个大妈买了,就像打开了销路。
很快,他的小摊子前就围了一圈人。
你一只,我一只,不到上午十点,一车二十几只鹅就卖得干干净净。
老马数着手里那一沓零零整整的钞票,心里乐开了花。
虽然辛苦,但这种把劳动直接变成现金的感觉,踏实,痛快!
他感觉自己找到了救命的稻草。
接下来的几天,老马每天都天不亮就出发,拉一车鹅过来卖。
生意一天比一天好,甚至有了回头客。
他暂时忘记了对城管的担忧,也忘记了那笔巨额的贷款,一门心思沉浸在这种自产自销的喜悦里。
麻烦,总是在你最放松警惕的时候找上门。
这天上午,老马的摊子正热闹,一辆白色的、印着“城市管理”字样的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不远处。
车上下来两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
围观的市民“呼啦”一下散开了不少。
老马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师傅,谁让你在这里摆摊的?”其中一个高个子年轻人走过来,板着脸问。
“我……我就是卖几只自家养的鹅,不碍事的吧,同志?”老马陪着笑脸,想递根烟过去。
“别来这套!”年轻人没接烟,指着地上的鹅笼子和一地鵝毛,“你看看你这里,占道经营,还弄得这么脏,严重影响市容!东西收起来,赶紧走!”
“同志,通融一下,我这还有几只就卖完了……”
“没什么可通融的!规定就是规定!”另一个矮个子执法队员说着,就上前要收他的笼子。
老马急了,一把护住笼子:“别动!这是我的东西!”
“嘿!你还敢抗法?”高个子眼睛一瞪,几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就把一个装着两只鹅的笼子给抬了起来,“今天先给你个警告,没收这些。明天要是再让我们看见你,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老马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笼子扔上了车,想拦,又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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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老农民,哪敢跟穿制服的动手。
他只能看着那辆白色面包车扬长而去,心里又气又憋屈。
“他爹,我就说城里不好待吧。”晚上回家,翠花一边给他收拾东西一边絮叨,“咱们不去了,就算少赚点,也别去惹那个麻烦。”
“妇道人家懂什么!”老马正在气头上,没好气地吼了一句,“那可是两只顶肥的鹅!就这么白白被他们抢走了!这事儿没完!明天我还去,我就不信了,我换个地方,他们还能找到我!”
他骨子里的那股倔劲又上来了。
他觉得,自己是被欺负了。
他不是在违法,他是在活命。
凭什么活命的路也要被堵死?
他咽不下这口气。
03
第二天,老马真的又出摊了。
他吸取了“教训”,特意换了个更偏僻的路口,在一个废弃的公交站台后面。
他想着,这里够隐蔽了,那些城管总不至于天天跟自己耗着吧。
他想错了。
他的摊子刚摆开不到半小时,那辆熟悉的白色面包车就像幽灵一样,又出现在了路口。
车门一开,下来的还是昨天那两个人,此外,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导的中年男人,国字脸,表情严肃。
老马的心,瞬间沉到了底。
他知道,自己是掉进人家撒的网里了。
“又是你?”昨天那个高个子年轻人皮笑肉不笑地走过来,“看来昨天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啊。敬酒不吃吃罚酒!”
“同志,我……”老马还想解释,那个国字脸领导已经不耐烦地一挥手。
“别跟他废话!屡教不改,性质恶劣!把他的东西都扣了,开罚单!”
这次,他们不再是警告。
几个人上来,粗暴地把老马所有的鹅笼子都往车上搬。
老马想去抢,被一个年轻人狠狠推了一把,趔趄着差点摔倒。
“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是抢劫!”老马眼睛都红了,冲着他们嘶吼。
“抢劫?我们是依法执法!”国字脸领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刷刷刷地写着什么。
他一边写,一边冷冷地说道:“你这种行为,属于大规模占道经营,严重扰乱公共交通秩序,污染城市环境。而且警告之后拒不改正,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按照《城市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五款,我们要对你进行顶格处罚!”
写完,他“撕拉”一声,扯下一张单子,递到老马面前。
“签字!”
老马没去接那张纸,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纸上的那串数字。
那串数字像一条毒蛇,瞬间吸走了他全身的力气。
“罚款……柒……柒万元……”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用那双沾满泥土和鹅粪的手,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
没错,是“柒万圆整”。
“轰”的一声,老马感觉自己的天,塌了。
七万块钱,对他来说是什么概念?
是他不吃不喝,养五年鹅才能攒下的钱。
是他准备给儿子娶媳妇的钱。
是能把他和这个家,彻底压垮的钱。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你们……你们凭什么罚我这么多钱?我就是个卖鹅的,我不是抢银行的……”
“凭什么?”国字脸把罚单往他手里一塞,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就凭你这几十只鹅,就凭你这辆破三轮车!这就是证据!给你三天时间去指定银行缴纳罚款,逾期不交,每天加收百分之三的滞纳金!到时候,连你的养殖场我们都给你查封了!”
说完,他们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老马,上了车,带着他所有的鹅,绝尘而去。
老马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街边,手里攥着那张轻飘飘的罚单。
初冬的风吹过来,很冷,但他感觉不到。
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血都凉透了。
他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只是想靠自己的力气,给生活找条出路,怎么就走成了一条绝路?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着空空的三轮车回到家的。
翠花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吓坏了。
当她从老马手里看到那张罚单时,她两眼一黑,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哭声,在那个下午,撕碎了整个农家小院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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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翠花病倒了,躺在床上一整天不吃不喝,就是流眼泪。
老马看着她那个样子,心如刀绞,可他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自己的心里,也堵着一块比石头还硬的东西。
他不信邪。
他觉得这事儿肯定有哪里不对。
罚七万?这不叫罚款,这叫要他的命。
他决定,要去讨个说法。
第二天一早,他把那张罚单揣进怀里,揣得像揣着一颗炸雷,坐上了进城的班车。
他要去城管局,他要找那个国字脸的领导,当面问个清楚。
城管局的大楼又高又气派,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老马站在楼下,感觉自己渺小得像只蚂蚁。
他鼓足了勇气,走了进去。
可他连那个国字脸领导的面都没见着。
一个接待他的办公室小年轻,听他结结巴巴地说完情况,接过罚单看了看,就一脸公事公办地指着墙上的一块牌子说:“大叔,你看,我们的处罚流程和依据都在这里写着呢。刘队他们开这张罚单,是有理有据的。你这种占道经营,又是活禽,规模大,还不服从管理,顶格处罚七万,是符合规定的。”
“规定?什么规定能要人的命啊!”老马激动地拍着桌子,“我全家一年的收入都不到七万!你们让我上哪儿弄这么多钱去!”
“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们的问题。”小年轻把罚单推了回来,语气开始不耐烦,“我们只负责按规定办事。你要是觉得处罚有问题,可以走行政复议,或者去法院起诉。在这里吵是没用的。”
行政复议?法院起诉?
这些词,老马只在电视里听过。
对他来说,那就像天边的事儿一样遥远。
他只知道,眼前这扇门,他进不去;眼前这个人,跟他讲不通道理。
他被“请”出了城管局。
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不死心,又揣着罚单去了街道办事处。
办事处的大姐倒是比城管局的小年轻和气一些,给他倒了杯水,耐心地听他诉苦。
可听完之后,也只是同情地叹了口气。
“老哥,这事儿……我们真管不了。城市管理是垂直部门,我们没权力干涉他们的执法。而且说实话,你占道经营,确实是不对在先啊。”
“可罚得也太重了!”
“是重了点,但人家有条文规定,我们也没话说。要不……你找找人,看能不能说说情?”
找人?
他一个土里刨食的农民,在城里能认识谁?
老马又去了最后一个他能想到的地方——村委会。
村长老张跟他是一个辈分的,俩人关系不错。
老张听完他的遭遇,气得直拍大腿。
“这帮穿制服的,也太欺负人了!罚七万,他们怎么想得出来!”老张骂归骂,但最后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国强,不是哥不帮你。这手,已经伸到城里去了,咱们村,管不着啊。人家的地盘,就得守人家的规矩。你啊,就当是……破财消灾,吸取个教训吧。”
连村长都这么说,老马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像个游魂一样回到家。
翠花从床上挣扎着起来,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就什么都明白了。
她没再哭,只是抱着老马,两个人坐在冰冷的堂屋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对老马来说,就是一场活生生的煎熬。
罚款缴纳期限一天天逼近,银行的催款电话也准时打了过来,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村里的闲言碎语也传到了他耳朵里,有人同情,也有人说他活该,不自量力,非要去城里碰钉子。
这些,都像一把把小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在他的心上。
他感觉自己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给罩住了,越挣扎,网收得越紧。
他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他的尊严,他的活路,好像都没了。
05
那个晚上,月光很好,水银一样,洒在老马家的院子里,也洒在院子后面那一大片鹅棚上。
老马没在屋里待着。
翠花的哭声,家里的死寂,都让他喘不过气。
他一个人,拎着一瓶白酒,走进了鹅圈。
他没开灯,就在一个角落里坐了下来。
鹅群被他的动静惊扰了,骚动了一阵,发出一片“嘎嘎”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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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它们似乎认出了主人的气味,又安静了下来,只有几只胆大的,迈着方步凑到他跟前,用扁嘴轻轻地啄他的裤腿。
老马拧开瓶盖,狠狠地灌了一大口酒。
辛辣的液体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但他却感觉不到暖和,只觉得心里那块冰,更冷了。
他看着眼前这白茫茫的一片。
这些鹅,是他一只一只亲手养大的。
从毛茸茸的鹅雏,到如今一个个膘肥体壮。
他记得给它们拌料时自己的汗水,记得半夜起来给它们添水的辛苦,记得为了扩建鹅棚跟银行贷款时自己说的那些豪言壮语。
它们是他半辈子的心血,是他骄傲的资本。
可现在,它们成了他最大的麻烦,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银行的贷款,七万的罚单,收购商的压价……
一桩桩一件件,像电影一样在他脑子里过。
他想不明白,自己勤勤恳恳,没偷没抢,怎么就落到了这个地步?
他想到了那个国字脸领导不屑的眼神,想到了办公室小年轻冰冷的“规定”,想到了村长老张无奈的叹息。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网住的鸟,拼命扑腾,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网越收越紧。
“按规定办事……”老马又灌了一口酒,苦涩地笑了起来,“规定……规定就是用来欺负我们这些老实人的吗?”
他把头埋在膝盖里,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在寂静的鹅圈里,肩膀无声地耸动着。
他没有哭出声,但那种绝望,比任何哭声都更让人心碎。
不知道坐了多久,酒瓶空了。
月亮也从东边,慢慢地挪到了西边。
黎明前的那点微光,开始在天边浮现。
老马缓缓地抬起头,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光。
他看着这满圈的鹅。
它们是他的“罪证”,是罚单上那七万块钱的“理由”。
那个国字脸说,就凭这些鹅罚的他。
好啊。
既然你们说,问题是出在这些鹅身上。
那我就把这些“问题”,原封不动地,带到你们面前去!
一个疯狂的、荒唐的念头,像一颗种子,在他被酒精和绝望浸泡过的脑子里,瞬间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他站了起来,步履有些踉跄,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走出鹅圈,回到屋里。
翠花在炕上睡得不安稳,眉头紧锁。
老马走到电话机旁,拿起了话筒,拨通了他大舅子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的声音沙哑,但却异常平静。
“喂,哥吗?是我,国强。你今天有空没?叫上二愣子和栓子,开上你们的农用车,来我这一趟。对,都开来……帮我拉点东西,进城。”
“拉啥?”电话那头问。
老马回头,看了一眼窗外那片白茫茫的鹅棚,嘴角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拉鹅。我所有的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