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说什么?让我拆?凭什么拆?这地又不是你家的!"
王大力站在新建的厕所前,双手叉腰,脖子上青筋暴露,冲着陈志远夫妇大声叫嚣。
"王大力,你别太过分了!这明明就是我家屋后的地!" 李秀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座用红砖和水泥匆忙搭建的简易厕所,声音都有些颤抖。
"过分?我看是你们过分!这块地荒着也是荒着,我建个厕所怎么了?又不妨碍你们!"
刘桂花从厕所里走出来,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尖声叫道,"你们城里回来的就是矫情,不就是个厕所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
陈志远始终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在那座厕所上停留了很久。他的表情异常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老陈,你倒是说句话啊!人家都欺负到头上了!" 李秀娟转过头,眼中满含怒火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陈志远缓缓开口:"算了,秀娟,咱们回去吧。"
"回去?就这么算了?" 李秀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听见了吧,你老公都同意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王大力得意地哈哈大笑,"以后这厕所就归我用了!"
然而三天后发生的事,让所有人都傻眼了...
王大力在村里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不过这个"响当当"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五十出头的王大力身材魁梧,声音洪亮,最擅长的就是欺软怕硬。
这些年来,村里大大小小的便宜他都要占一遍,谁家要是软弱一点,他就更加变本加厉。
说起王大力的恶行,村里人没有不知道的。
三年前,他看中了村东头那片向阳的荒地,说要种菜。
那片地虽然没有明确的归属,但大家都知道是公共用地。可王大力不管这些,直接圈了起来,还建了个小房子当工具房。
村里有人找他理论,王大力理直气壮地说:"这地荒了这么多年,我开垦出来种菜,这叫变废为宝!有什么不对的?"
有人提醒他这是公共用地,王大力冷笑一声:"公共用地?谁规定的?先到先得!你们就是嫉妒我!"
村民们拿他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片地成了王大力的"私人菜园"。更过分的是,王大力种的菜收成好了,还拿到集市上去卖,赚得盆满钵满。
去年春天的事情更让人气愤。
村口那条通往田地的小路,本来是村民们下地干活的必经之路,宽度勉强够一辆拖拉机通过。
可王大力为了建鸡舍,竟然用铁皮把路的一半给围了起来。
"这路这么宽,一半就够你们走的了。"
王大力对前来抗议的村民们说,"我这鸡舍建在这里,还能给你们看家护院,防止小偷,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村民们要下地干活,只能走那条变窄的路,拖拉机都过不去了,大家得扛着农具绕远路走十几分钟才能到自己的田里。
特别是农忙时节,这条路简直成了村里的"肠梗阻"。
有人找村委会反映情况,村委会主任也找王大力谈过,但王大力有自己的一套歪理:"我这鸡舍又没完全堵死路,留了一半呢!再说了,我养鸡也是为了增加村里的经济收入,这叫发展副业!"
村委会主任是个老实人,拗不过王大力的强词夺理,只能劝村民们忍一忍。
时间久了,大家也就习惯了绕路走。
除了占地,王大力在其他方面也毫不客气。
村里有一口公用水井,本来是给大家洗菜洗衣服用的。
王大力却私自接了一根水管到自己家,每天用井水冲洗院子、浇花、甚至洗车。
井水的水位明显下降,特别是夏天的时候,其他村民去打水经常发现井快干了。
有人质疑王大力用水过量,王大力振振有词:"这井又没写谁的名字,大家都有使用权。我用得多一点怎么了?难道还要限量供应不成?"
更让人愤怒的是,王大力家的排水管也连到了这口井附近,洗菜洗碗的污水直接排到井边。
时间长了,井水都有了异味,大家只能改用自来水,增加了生活成本。
村里的李大爷八十三岁了,老伴去世得早,一个人住在村头的老房子里。
门前有一小块地,种了三棵枣树,每年秋天能结不少枣子。
李大爷年纪大了,爬不了树,每年就等着枣子熟透了自然掉落,捡一些晒干了过冬吃。
可王大力一家却把这些枣子当成了免费的水果。
每年枣子刚一转红,他就带着刘桂花和两个孩子,拿着长杆子去打枣。他们不但打熟的,连半生不熟的也不放过,一次就能装好几袋子。
李大爷年纪大了,不敢和他们争执,只能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有一次实在忍不住,小声说了句:"能不能给我留一点?"
刘桂花当时就炸了:"留什么留?这枣子掉在地上也是浪费,我们帮你收拾了,你还不知足?要不是我们,这些枣子都烂在树上了!"
王大力也帮腔:"就是!李大爷,您年纪这么大了,爬树多危险啊!我们帮您把枣子摘了,这是在帮您忙呢!"
李大爷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默默回屋。从此以后,他每年都眼睁睁看着自家的枣子被王大力一家扫荡一空。
这样的事情在村里还有很多。
谁家建房子剩下一些砖头瓦块,王大力就说要帮忙处理,实际上是拉回自己家里堆着;
谁家种的菜长得好,王大力就说借一点尝尝鲜,结果一借就是一大篮子;甚至有人家里来了客人,王大力也会主动过去"帮忙招待",实际上就是来蹭饭。
村里人对王大力的这些行为早就不满,但大家都知道他不好惹。
王大力身强力壮,嗓门又大,而且特别会找各种理由为自己辩护。和他争执起来,往往是有理也说不清,最后还可能惹一身腥。
久而久之,大多数村民都选择了忍让。
反正王大力也不会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无非就是占点小便宜。为了这些小事闹得不可开交,实在不值得。
陈志远对这些事情一向是看在眼里,装在心里。
他今年四十二岁,在村里长大,后来到县城工作了十几年,前年才回到村里照顾年迈的父母。
他性格温和,做事稳重,从不主动招惹是非。
每当李秀娟抱怨王大力的恶行时,陈志远总是说:"咱们管好自己就行了。"
"你就是太老实了!" 李秀娟经常这样数落他,"王大力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你越软弱他越嚣张!"
"我不是软弱,我是不想惹麻烦。" 陈志远总是这样解释,"咱们在村里生活,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犯不着为了一点小事闹得太难看。"
这种明哲保身的态度让李秀娟很不满意,但陈志远从来不改变自己的做法。
他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不影响到自己家,别人的事情他懒得管。
在陈志远看来,王大力虽然霸道,但总体上还算有分寸。
他占的都是一些公共区域或者没人管的地方,从来没有直接侵犯过具体哪一家的利益。所以大家虽然不满,但也不至于真正翻脸。
然而,这一次王大力真的踩到了陈志远的底线......
那是一个周三的早晨,陈志远起床后习惯性地到院子里活动活动筋骨,然后到屋后的菜地看看自己种的几棵白菜和萝卜。
可当他走到屋后时,却发现那里多了一堆红砖、水泥和沙子。
"这是怎么回事?" 陈志远皱着眉头,走近仔细查看。
这时,王大力正好从自家院子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铁锹,看见陈志远后,满脸笑容地打招呼:"哎呀,老陈,你也起得挺早啊!"
"大力,这些建材怎么放在我家屋后了?" 陈志远指着那堆材料问道。
"哦,这个啊," 王大力放下铁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我准备在这里建个厕所。你看,我家那个厕所用了快二十年了,早该换了。这个位置我看了好久,觉得特别合适。"
"合适?" 陈志远有些疑惑,"可是这是我家的地啊。"
"你家的?"
王大力故作惊讶地看了看四周,"老陈,你别开玩笑了。这地荒着也是荒着,我利用一下怎么了?再说了,咱们是邻居,你家我家的,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话不能这么说,"
陈志远的语气开始变得严肃,"这地确实是我家屋后的,虽然平时没怎么用,但总不能让你随便占了啊。"
"占?什么叫占?"
王大力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脸色也变得不好看,"我这叫合理利用土地资源!你看看,这块地荒了多少年了?长草长虫的,我帮你利用一下,你还不乐意了?"
"我不是不乐意," 陈志远努力保持冷静,"我只是觉得,建厕所这么大的事,总该跟我们商量一声吧?"
"商量?"
王大力冷笑一声,"我都看好地方了,材料也买了,师傅明天就来,现在你说商量?再说了,我建个厕所又不妨碍你们,有什么好商量的?"
这时,刘桂花听到外面的争吵声,也从屋里冲了出来。
这个四十多岁的妇女一向以泼辣著称,嗓门比王大力还大:"怎么了怎么了?一大早的吵什么?"
"没什么,就是老陈对我在这里建厕所有意见。" 王大力向妻子解释道。
"有意见?"
刘桂花双手叉腰,瞪着陈志远,眼中满是不屑,"我说老陈,你们从县城回来的就是事多!不就是个厕所吗?又不妨碍你们家,至于这么小气吗?"
"我不是小气," 陈志远依然努力保持冷静,"我只是觉得,建厕所总该跟我们商量一声吧?"
"商量?" 刘桂花的声音更加尖锐,"我们已经买好材料了,师傅明天就来,你现在说商量?早干什么去了?"
"我怎么知道你们要建厕所?你们也没跟我们说啊。" 陈志远有些无奈。
"说?凭什么要跟你们说?"
刘桂花理直气壮地说,"这地方这么好,离我们家近,用起来方便,不建厕所建什么?难道让它一直荒着?那不是浪费土地吗?"
争吵声越来越大,很快就惊动了李秀娟。
她听到外面的声音,急忙穿上衣服跑了出来。
当她看到屋后的那堆建材时,脸色立刻变了:"王大力,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把材料放在我家屋后了?"
"秀娟嫂子,别激动嘛,"
王大力看到李秀娟出来,收起了刚才的强硬态度,假装笑脸相迎,"我这不是要建个厕所吗?你看这位置多好,不占道,不影响通行,建个厕所正合适。"
"合适?你问过我们同意了吗?" 李秀娟的脾气比陈志远火爆多了,当即就不干了。
"哎呀,都是邻居,问不问的多见外啊!"
刘桂花阴阳怪气地说,"再说了,你们家又不用这块地,我们利用一下怎么了?总比让它长草强吧?"
"长不长草是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们来操心!" 李秀娟针锋相对,"这是我们家的地,你们凭什么在这里建厕所?"
"凭什么?就凭这地荒着没人管!"
刘桂花的声音越来越尖,"你们回城里住了十几年,这地一直空着。现在我们要利用一下,你们反而不愿意了?这是什么道理?"
"什么道理?这就是道理!" 李秀娟也不示弱,"这地是我们家的,就算空着也是我们的权利!你们有什么资格随便占用?"
"占用?谁占用了?"
王大力也加入了争吵,"我们这叫合理利用!这地荒了这么多年,长的全是草,连条路都没有。我们建个厕所,既解决了实际问题,又美化了环境,这有什么不好的?"
争吵声越来越大,很快引来了附近的几个邻居围观。
大家都知道王大力的德性,也都知道他不好惹,所以都只是远远地看着,没人敢上前劝架。
陈志远家的东边住着张大妈,西边住着赵叔叔,他们都是村里的老人,见多识广。
看到这种情况,两人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但谁也没有上前调解的意思。
"看来又要闹起来了。" 张大妈小声对赵叔叔说。
"王大力这个人啊,就是这个德性。不占点便宜他不舒服。" 赵叔叔也小声回应。
"可陈志远一家也不是好欺负的,特别是李秀娟,脾气可不小。"
"那就看谁更硬气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争吵声也越来越激烈。
王大力见有人围观,更加来了劲头:"大家都来看看,评评理!"
王大力对围观的邻居们喊道,"我在这块荒地上建个厕所,有什么不对的?这地荒了多少年了,一直没人管,长的全是草。我利用一下,不是变废为宝吗?"
"变废为宝?" 李秀娟气得脸都红了,"这是我们家的地,不是荒地!你们不经过我们同意就要建厕所,这叫强占!"
"强占?" 刘桂花尖声反驳,"谁强占了?这地你们用过吗?种过什么吗?连草都没人割过!我们要不是建厕所,这地就一直荒着!"
"就算荒着也是我们的权利!" 李秀娟毫不退让,"你们有什么资格在我们家的地上建厕所?"
争吵越来越激烈,双方都不肯退让。
围观的邻居们也开始小声议论:"这事挺复杂的,说不清楚。"
"王大力确实有点过分,不跟人家商量就建厕所。"
"但那块地确实荒了很多年,也没见陈志远家用过。"
"不管怎么说,总该先商量一下吧?"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的时候,陈志远突然开口了。
"行了行了,别吵了!" 他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吵来吵去有什么用?"
"老陈,你总算说话了!" 王大力以为陈志远要妥协,立刻换了一副笑脸,"我就说嘛,都是邻居,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
"你倒是说句话啊!他们都欺负到家门口了!" 李秀娟催促着丈夫。
陈志远看了看那堆建材,又看了看王大力和刘桂花,缓缓说道:"算了,秀娟,我们先回去吧。"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没想到陈志远会这么说。
"回去?" 李秀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这么算了?"
"听见了吧,你老公都同意了!" 王大力得意地哈哈大笑,"还是老陈明事理!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就说嘛,建个厕所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刘桂花也跟着得意,"以后这厕所就归我们用了!"
围观的邻居们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个结果有些意外。
他们原本以为会有一场激烈的争吵,甚至可能打起来,没想到陈志远会这么轻易地妥协。
"老陈这人啊,就是太老实了。" 有人小声议论。
"是啊,要是我,早就和王大力拼命了。" 另一个人摇头叹息。
李秀娟气得浑身发抖,但看到丈夫已经转身往家走,也只能跟着回去。
回到家里,李秀娟再也忍不住了,对着陈志远就是一顿数落:"陈志远,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你还这么忍气吞声?"
"我没有忍气吞声," 陈志远坐在椅子上,表情依然很平静,"我只是在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 李秀娟怒气冲冲地问,"你想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在咱家屋后建厕所?"
"你听我说,"
陈志远站起身,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王大力这个人你又不是不了解,跟他硬碰硬没有好结果。他声音大,脾气暴,还会找各种理由为自己辩护。我们和他吵,最后吃亏的还是我们。"
"那你的意思是,咱们就这么被他欺负?" 李秀娟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没说被他欺负,我说了,我自有办法。" 陈志远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别人察觉不到的光芒。
"什么办法?你倒是说啊!" 李秀娟着急地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陈志远神秘地笑了笑,"现在,咱们什么都不要做,就静静地等着。"
"等着?等着看他把厕所建好?" 李秀娟气得直跺脚。
"相信我,他建不成的。" 陈志远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奇怪的自信,"或者说,就算建成了,也用不了多久。"
李秀娟完全搞不懂丈夫在说什么,但看到他如此自信的样子,心中也有了一丝疑惑:他到底有什么秘密武器?
第二天,王大力找来的建筑工人就开始施工了。
一共来了三个工人,都是附近村子的,手艺还算不错。他们在陈志远家屋后的那块地上开始了紧张的施工。
工人们用铁锹在选定的位置挖了一个长方形的坑,大约两米长、一米半宽、八十厘米深。挖出来的土就堆在旁边,准备回填时用。
挖坑的过程很顺利,土质松软,没有遇到石头或者其他障碍物。工人们干活很有经验,不到半天就把地基挖好了。
下午开始浇筑混凝土地基。
工人们用水泥、沙子和石子调好混凝土,倒入挖好的坑里,然后用木板抹平。这个过程需要技巧,既要保证地基的平整,又要保证强度。
整个施工过程中,陈志远都表现得异常平静。
他不但没有阻挠,甚至还主动给工人们送过水,态度友好得让李秀娟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师傅们辛苦了,喝点水休息一下。" 陈志远端着茶壶和杯子走到工地上。
"哎呀,谢谢老陈!" 工人们都很感激,"您人真好,换作别人,早就闹翻了。"
"都是乡里乡亲的,没必要闹得太难看。" 陈志远笑着说,"大家都不容易。"
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工人感慨地说:"还是老陈人品好,通情达理。现在像您这样的好人不多了。"
王大力听到这些话,更加得意了:"那是,老陈这人就是明事理。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第二天,工人们开始砌墙。
他们用红砖和水泥砂浆,一块一块地垒起厕所的墙体。这个活需要技术,既要保证墙体的垂直,又要保证砖缝的整齐。
王大力对厕所的设计还挺用心。
他要求工人们在墙上开一个小窗户,用来通风透气;在合适的位置预留管道口,方便以后接水管;门的位置也经过精心考虑,既要方便使用,又要相对隐蔽。
第三天,工人们开始做屋顶和门窗。
屋顶用的是简单的人字形结构,铺上石棉瓦;门是用木板拼成的,刷上绿色油漆;窗户是一个小小的百叶窗,既透气又遮挡。
三天后,一座红砖砌成的简易厕所就建好了。
虽然简陋,但基本功能齐全,外观也还算整齐。王大力围着新厕所转了好几圈,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怎么样?不错吧?" 王大力站在新厕所前,对围观的邻居们炫耀,"我这设计多合理,位置选得多好!离我家近,用起来方便,还不影响别人。"
刘桂花也很得意:"可不是嘛,这位置我们考察了好久才选定的。比原来那个破厕所强多了!那个厕所又远又破,下雨天去一趟都要打伞。"
"最重要的是建得结实," 王大力拍了拍厕所的墙壁,"你看这墙多厚实,这地基多牢固,用个几十年都没问题。"
围观的邻居们议论纷纷,有的人觉得厕所建得确实不错,有的人觉得王大力做得过分,但不管怎么说,厕所已经建成了,似乎成了既定事实。
"老陈这人啊,就是太好说话了。" 张大妈私下议论。
"是啊,要是我,早就和王大力拼命了。" 赵叔叔摇头叹息。
"可能老陈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另一个邻居说。
"那也不能这么软弱啊,这不是鼓励王大力继续欺负人吗?"
这些议论传到李秀娟耳朵里,让她更加愤怒和委屈。她几次想要找王大力理论,都被陈志远拦住了。
"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李秀娟忍不住追问,"厕所都建好了,你还在等什么?"
"我说了,我自有办法。" 陈志远还是那句话,"你就耐心等着吧。"
"等什么?等到什么时候?" 李秀娟几乎要哭了,"村里人都在笑话我们,说我们软弱可欺!"
陈志远走到日历前,仔细看了看日期,然后抬头看了看天空,若有所思地说:"快了,最多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你是说一个星期后你就有办法了?" 李秀娟抓住丈夫的话。
"差不多吧。" 陈志远点点头,"关键是要看天气。"
"看天气?" 李秀娟更加困惑,"厕所又不是茅草盖的,下雨也冲不坏啊。"
陈志远笑而不语,只是神秘地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从厕所建成的那天起,王大力就开始使用了。
他每天都要去好几次,而且还故意在里面大声咳嗽、清嗓子,甚至哼小曲,声音大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咳咳...哈哈...这厕所真不错,比原来那个强太多了..." 王大力的声音从厕所里传出来。
"新厕所就是好,宽敞明亮,还通风..." 他有时候还会自言自语地感叹。
这些话明显是说给陈志远一家听的,带着明显的示威意味。
王大力想通过这种方式向陈志远显示:我不但占了你家的地,还要让你天天听着我在这里上厕所。
李秀娟每次听到这些声音,都气得咬牙切齿:"这个王大力太过分了!简直是故意恶心我们!"
但陈志远依然保持着令人费解的平静,甚至有时候听到王大力的声音,他还会微微一笑,好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但陈志远所说的"办法"始终没有出现。
王大力每天都会使用那座新厕所,而且使用得越来越频繁,好像要把这座厕所用个够本似的。
村里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多,而且越来越不利于陈志远:"看来老陈是真的认怂了。"
"一个星期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王大力这次是彻底得逞了。"
"以后谁家的地王大力看上了,估计都要小心点。"
"老陈这么软弱,以后王大力肯定更加肆无忌惮。"
这些话传到李秀娟耳朵里,让她更加愤怒和绝望。她觉得自己在村里都抬不起头来,仿佛成了所有人嘲笑的对象。
"陈志远!" 这天晚上,李秀娟终于爆发了,"你的办法呢?你不是说有办法吗?现在人家厕所都用了一个星期了,天天在那里耀武扬威,你的办法在哪里?"
陈志远正在看电视,听到妻子的质问,他放下遥控器,平静地说:"再等等,时机还没到。"
"时机?什么时机?" 李秀娟几乎要崩溃了,"你天天说时机时机,什么时候是个头?"
"快了。" 陈志远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天空,"最多再有两三天。"
"两三天又怎么样?"
李秀娟的声音带着哭腔,"陈志远,我算是看清楚你了!你就是个怂包!连自己家的地都保不住!你根本就没有什么办法,你就是在拖时间,拖到最后大家都忘了这件事!"
这些话刺痛了陈志远的心,但他依然保持着冷静:"秀娟,你冷静一点。我知道你心里憋屈,但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有办法。"
"什么办法?你倒是说啊!" 李秀娟彻底失控了,"你要这么没用,我就回娘家!我丢不起这个人!"
"你要回娘家我不拦你," 陈志远叹了口气,"但我该做的,一定会做。"
"你会做什么?眼睁睁看着别人在咱家地上拉屎撒尿?" 李秀娟越说越激动,"村里人都在笑话我们,说我们是软蛋,说我们好欺负!你听到了吗?"
看着妻子愤怒和绝望的样子,陈志远心中也有些不忍。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需要的那个"时机"还没有到来。他需要等待,需要耐心,需要那个能够改变一切的关键时刻。
这天晚上,陈志远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视,调到天气预报频道。
他已经连续一个多星期每天收看天气预报,李秀娟都觉得奇怪,不知道他为什么对天气这么关心。
当气象主持人出现在屏幕上时,陈志远立刻提高了注意力。主持人用专业的语调播报着未来几天的天气情况:
"白天多云,气温18到25度。明天白天晴转多云,气温19到26度..."
陈志远耐心地听着,眼睛紧紧盯着电视屏幕。
当听到关键信息时,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根据最新的气象资料分析,后天夜里到大后天白天,本地区将有一次强降雨过程,雨量可达暴雨级别,局部地区可能出现大暴雨。降雨过程伴有雷电和短时大风,请各地做好防范准备..."
陈志远激动地坐直了身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立刻拿出手机,查看更详细的天气预报。
手机上的信息更加具体:"特大暴雨,降雨量100-150毫米,局部地区可达200毫米以上,持续时间12-15小时..."
"这就对了!" 陈志远小声自语道,"等的就是这场雨!"
他关掉电视,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王大力家新建的那座厕所。
虽然夜色朦胧,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两天后将要发生的场景。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那是一种终于等到机会的满足感。
"秀娟," 他回过头对正在生闷气的妻子说,"后天,一切都会改变。"
"又是你的那套说辞," 李秀娟没好气地说,"我不想再听了。我已经受够了!"
"这次不一样," 陈志远走到妻子身边,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肯定,"这次是真的。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 李秀娟虽然不相信,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很快就会看到的。" 陈志远神秘地笑了笑,"相信我,再等两天,就两天。"
第二天,陈志远的心情明显变好了。
他起床后哼着小曲做早饭,吃饭时还主动和李秀娟聊起了其他话题,完全不像前一段时间那样沉默寡言。
李秀娟觉得很奇怪:"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没什么,就是心情好。" 陈志远笑着说,"天气预报说后天有大雨,正好给庄稼浇浇水。"
"下雨就下雨呗,有什么好高兴的?" 李秀娟不解。
"下雨好啊," 陈志远意味深长地说,"有时候一场及时雨,能解决很多问题。"
这天上午,王大力又去新厕所报到了。他依然像往常一样,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还在里面哼起了歌:
"我家门前有条河,后面有座山,山坡上面种满了沙果树..."
歌声从厕所里传出来,在安静的上午显得格外刺耳。
按理说,陈志远听到这种明显的挑衅应该会生气,但奇怪的是,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
"这个王大力,还挺有雅兴。" 陈志远对李秀娟说。
"你还笑得出来?" 李秀娟气不打一处来,"人家都欺负到这种程度了,你还当成笑话听?"
"没关系,让他唱吧," 陈志远摆摆手,"能唱几天算几天。"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李秀娟完全不理解丈夫的心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转变。难道他真的有什么秘密武器不成?
傍晚时分,天空开始聚集乌云。陈志远不时地向天空望去,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他甚至走到院子里,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好像在品味空气中的水汽。
"要下雨了。" 他自言自语道。
"下就下呗,又不是没下过雨。" 李秀娟还是不理解丈夫的兴奋。
"这场雨不一样," 陈志远回到屋里,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这场雨会很大,很大。"
王大力也注意到了天气的变化,但他并不在意。新建的厕所虽然简陋,但遮风挡雨还是没问题的。而且他特意让工人在屋顶上多铺了一层石棉瓦,就是为了防雨。
"看起来要下雨了," 刘桂花对王大力说,"幸好咱们的厕所建好了,要不然下雨天上厕所还要打伞。"
"是啊," 王大力得意地说,"我这眼光不错吧?选的位置好,建的时间也及时。要是再晚几天,赶上下雨就麻烦了。"
"你就是有先见之明," 刘桂花拍起了马屁,"这下好了,以后不管刮风下雨,我们都有舒适的厕所用了。"
夜幕降临,雨也开始下了起来。
开始只是细雨蒙蒙,雨点轻柔地敲打着窗户,发出细微的声响。但很快,雨势开始加大,从细雨变成了中雨,又从中雨变成了大雨。
到了半夜时分,外面已经是瓢泼大雨了。
雨点敲打屋顶的声音变得急促而响亮,就像无数个小鼓同时敲响。偶尔还有闪电划过天空,雷声隆隆作响。
陈志远几乎一夜没睡。他隔一段时间就起身到窗前观察外面的情况。
雨下得越来越大,他的心情就越好。这场雨比天气预报说的还要大,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凌晨两点左右,陈志远又一次走到窗前。雨依然在下,而且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他透过雨帘,努力地向王大力家的厕所方向看去,但因为雨势太大,夜色太暗,他看不清具体的情况。
不过,他隐约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响。
"开始了。" 陈志远小声自语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时,李秀娟被窗外的雷声惊醒了。
她睁开眼睛,发现丈夫又站在窗前:"你怎么老是不睡觉?"
"没什么,听听雨声。" 陈志远回到床上,但心中的期待让他根本睡不着,"这雨下得真好。"
"下这么大的雨有什么好的?" 李秀娟抱怨道,"吵得人睡不着觉。"
"有时候,暴雨能解决很多问题。" 陈志远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嘴角带着笑意。
雨一直下到清晨六点才开始减弱。
整整下了一夜的暴雨,降雨量远远超过了天气预报的预测。村里的排水沟都满了,低洼的地方积了不少水。
陈志远第一时间起床,快步走向窗户。当他看到外面的景象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虽然距离有点远,而且晨雾朦胧,但他能看出王大力家的厕所似乎出现了一些异常。
他强忍住内心的兴奋,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慢慢洗脸刷牙。但他的心已经飞到了外面,恨不得立刻跑出去看个究竟。
上午七点左右,村子里突然传来了刺耳的尖叫声:"大力!大力!快来看啊!厕所!厕所出问题了!"
这是刘桂花的声音,听起来既惊讶又恐慌。这声音把半个村子的人都惊醒了,大家纷纷走出家门,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志远听到这声音,心中暗喜,但表面上装作很吃惊的样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好像是王大力家出什么事了。" 李秀娟也被尖叫声惊醒,急忙穿起衣服。
"我们去看看吧。" 陈志远"慌忙"穿上衣服,和李秀娟一起冲出了家门。
当他们跑到王大力家附近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陈志远虽然心中早有预期,但看到真实的情况时,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叫好。
他期待已久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只见王大力穿着拖鞋站在厕所前,脸色惨白,嘴唇颤抖,完全说不出话来。
而刘桂花更是吓得两腿发软,靠在墙上才能站稳。那座昨天还好好的厕所,此时的样子让所有人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