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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年毛岸青去世,邵华亲自打电话给毛岸平,他们最后相见在199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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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平,岸青走了……”2007年3月23日清晨,电话那头的邵华声音嘶哑,短短七个字,却让远在韶山的毛岸平握着听筒愣了半晌。放下电话,他抬头望向窗外,三月的山雨正细细密密地下着,像是故乡替人落泪。



毛岸平没有马上启程,他先给北京回了个电话,只说一句:“我明白,你们放心。”随后吩咐记者朋友:“别去打扰,他们现在最需要清净。”自小被父亲毛泽连告诫“不要给家里添麻烦”,这句话他记到老。

许多人不知道,两位堂兄弟的最后一面已是十年前。1997年春,毛岸青在儿子毛新宇搀扶下回韶山。那天,毛岸平看见堂兄从车上下来,脚步虚浮,话也很少。他递上热茶,毛岸青只是握了握,低声说:“我想再看看这里。”两人一起走到故居后院,树荫下摆着青石凳。兄长坐下,抬头望着屋檐,许久不语。那一刻,毛岸平意识到,眼前的人已在和时间赛跑。

将镜头拉回半个世纪以前。1952年,年仅八岁的毛岸平第一次见到毛岸青。彼时毛岸青刚在青岛疗养结束,独自骑马从湘潭县赶到韶山。少年岸平只记得堂兄穿着一身旧军装,额前的刘海随风扬起,脸上却透出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后来想想,那是苦难早早留下的印记——



1927年“四一二”后,杨开慧带着三个孩子转回长沙,政治风暴愈演愈烈。1930年杨开慧就义,毛岸青兄弟顿成无依之身。三年后被秘密送往上海大同幼稚园,顾顺章叛变,幼稚园被迫解散,孩子们只能辗转寄居。上海滩的弄堂见过他们捡煤渣取暖,也见过他们拉黄包车换零头。一次外白渡桥附近的搜捕,年仅十岁的毛岸青被外国巡捕击打头部,脑震荡留下终身后患——逢雷雨夜必偏头痛,这毛岸平后来才知道。

1936年,党组织辗转把兄弟俩送到莫斯科。俄文从字母学起,毛岸青却能一年跳两级,最终考入东方大学。兄弟俩常写信回国内,信里谈得最多的是作业与足球。1946年底,毛岸英回国参战,毛岸青收到父亲毛泽东一封满载期待的信:“望汝学成,为民效力。”这封信他留到晚年,纸张泛黄仍字迹清晰。



1947年冬,毛岸青利用化名“杨永寿”,在黑龙江克山县参加土改。零下三十多度,他和贫协骨干挨家登记,晚上围炉子读《论联合政府》,一句俄语都不露。直到县委书记得知来历,把他请到机关招待所,他只笑笑:“这里更需要翻译,把苏联文件直接译给同志们听,多省事。”1950年,前线传来毛岸英牺牲的消息,毛岸青当场晕倒,随后的病情复发再度入院。

新中国成立后,他调入中宣部翻译室。斯大林《马克思主义与语言学问题》、苏斯洛夫《社会主义国家的国际义务》以及大量经济、军事译文,都出自他和同事之手。偶尔头痛无法坐立,他就干脆躺在长沙发上口述,让助手记录。有人劝他去当领导,行政事务轻松些,他摆手:“让我离开书本?不如要我命。”

与京城的繁忙相比,韶山老家冷清许多。上世纪七十年代,毛泽东临终前叮嘱女儿李敏、李讷:“家乡弟弟们日子苦,别忘了。”嘱托一直被执行。毛岸青身体稍好,总要带邵华回韶山;毛岸平则负责吃住行。1986年夏,毛岸青用俄、中双语写下“我酷爱韶山”,景区后来把字拓在青石上,成了今日游人必拍的打卡点。



再说毛岸平。1959年,他进北京开会,第一次见到伯父毛泽东,兴奋得睡不着,在同学面前“显摆”了几句。毛泽连得知,当晚训子:“别人知道你身份,会给你照顾,你还算群众吗?”自此以后,毛岸平一句都不提“伯父”二字。高中辍学回家种田时,同学劝他写信求助,他摇头:“田也是地面上长粮食的岗位,没什么丢人。”后来公社广播站招聘播音员,他凭普通话和文化程度考进去,再调韶山管理局接待科,直到退休,没要过一次特殊指标。

2007年四月初,八宝山礼堂布置得简朴。毛岸平进门,首先看到兄长的那身老军装,胸前是一面鲜红的党旗。他脚步一滞,低声说了句:“哥,韶山的人都来了。”邵华红着眼圈迎过去,递上一张折叠好的纸条,纸上是毛岸青最后的意思:想回母亲身边。毛岸平点头,“我去办。”不出一年,夫人邵华也病重去世,遗愿同样简单——和岸青合葬长沙板仓。2008年,两盒骨灰一前一后入土,松柏无声。



若说遗憾,毛岸平始终耿耿于怀:没赶上邵华最后一程。2008年四月他在北京出差,本想抽空探望嫂子,却被告知病情危急谢绝探视。他只好写了张字条托人转交,寥寥几句:“嫂子保重,我替韶山乡亲问好。”多年后提起此事,他仍哽咽。

2019年1月29日,毛岸平在韶山病逝。灵堂里,李敏、李讷、毛新宇来到棺前,挽联写着:家风如竹,虚心劲节;本色似水,润物无声。值班的老乡说,送行那天雨也细,一如十二年前的清晨。山里人信这个,雨送故人,天也含情。

毛家后辈屈指可数,但那种“不搞特殊、不脱离群众”的家训,仍旧在血脉里流淌。试想一下,如果当年毛岸平真拿“伯父”二字为自己铺路,或许不必忍饥辍学,也不至于在稻田里蹲到腰疼;可他要的是堂堂正正的日子。毛岸青亦然,脑疾缠身仍握笔译书,只因相信知识对国家有用。



今天,我们在韶山景区还能看到那行“我酷爱韶山”,石面已有风化痕迹。游客路过,有人拍照,也有人停下抚摸刻痕。字是毛岸青写的,石是韶山的,背后站着一群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毛家人——他们不擅辞令,不爱抛头露面,却用一生证明:姓毛,依旧可以安安静静做一个本分的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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