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马都不缺，就缺驴”！中国商人正满世界找驴

2025.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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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第一财经 钱小岩

封图 |生活在西非草原的驴 （钱小岩摄）

最近中国畜牧业协会驴业分会相关负责人“我国牛马都不缺，就缺驴”的说法，重新燃起了大众对驴的关注。

在上世纪90年代初，中国曾经是世界第一大养驴国，驴的存栏量在顶峰时期曾达到1120万头，占世界驴总数四分之一，不过随着社会发展，作为交通工具和畜力的驴早已失去了用武之地，中国驴存栏量快速下降。

虽然驴的数量在减少，但需要驴皮的阿胶产业却随着人民群众生活的改善而蓬勃发展，驴皮的价格也屡创新高，为此中国商人早在多年前就开启了“满世界”找驴的旅程，他们的足迹从周边的中亚和巴基斯坦开始，一直走到了遥远的非洲和拉美。

在全球驴的分布版图上，驴存栏量主要集中在发展中国家，在2008年非洲超越亚洲成为世界上最大养驴区域。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地区合作室主任祝鸣向第一财经记者表示，在不少非洲国家中，由于难以负担现代化农具，驴是重要的生产和运输工具，它吃苦耐劳，并且养殖成本低，是干旱地区和山区很多农户的经济命脉。

满世界找驴

在上世纪90年代以前，驴的身影遍布中国北方乡村，很多人家都会养一两头驴，用来拉磨、耕地、运货。虽然驴因“倔驴脾气”而出名，但它有明显的优点：耐力好，认路，比马吃得少，所以深受农民的喜爱，也由此产生了“生产队的驴”等说法。

时过境迁，中国如今早已让出了世界最大养驴国的宝座。2015年，中国驴存栏数量减少到不足400万头，到了2023年，全国驴存栏量仅剩下约146万头，目前总存栏量仍在持续下降中。

在阿胶发源地山东省，根据初步核算2024年驴存栏量仅为2.1万头。而中国市场对于阿胶的需求导致每年需屠宰超过上百万头驴，其中的差额只能通过进口补足。

由于运输的便利，中国商人将找驴的目光投向中亚和巴基斯坦这样的邻国。据新华社报道，2016年8月，中国与吉尔吉斯斯坦的伊尔克什坦口岸第一次进口活驴，首次进口560头。

另据乌鲁木齐海关消息，2019年11月，新疆吉木乃海关为来自哈萨克斯坦的98头活驴顺利办理了进口货物手续。这是中国首次从哈萨克斯坦进口活驴，活驴进口成为了新疆北部口岸对外贸易的一个新亮点。

不过中亚的驴存栏量有限，很难满足中国的巨大需求。在非洲的中国商人也很早做起了驴的生意。根据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的最新数据，世界上前五大养驴国分别为埃塞俄比亚、苏丹、巴基斯坦，乍得和墨西哥，其中三个是非洲国家。

在需求转向非洲后，非洲驴也出现了价高量减的情况。非洲内陆国家布基纳法索2014年到2016年间，驴的价格上涨幅度超过60%，肯尼亚驴的数量从2009年到2019年减少了一半。

博茨瓦纳驴的存栏量也快速下降，该国政府曾在2017年就禁止出口驴产品，但由于一些养驴农户从驴皮贸易中获得了丰厚的利润，在一年后由于农民团体的游说，予以撤销改为设置出口配额。

最终在2024年2月召开的第37届非洲联盟峰会上，成员国领导人批准了一项决议，宣布对驴皮贸易实施15年的禁令。祝鸣向第一财经记者表示，非洲国家对驴皮出口的关注已经有相当长的时间，这一决议的出台有其一定的民意和舆论基础，同时也受到了西方动物保护主义观念的影响。

对华出口驴农场

中国的陆路邻国巴基斯坦是世界第三大养驴国，存栏量超过500万头。

随着中国驴需求的增加，在巴基斯坦，驴的饲养量出现明显增长。巴基斯坦一直希望通过发展农业和畜牧业来促进经济增长，驴已成为巴基斯坦对华出口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巴基斯坦旁遮普省和开伯尔-普什图省，都设有专门对华出口驴的农场。

巴基斯坦食品安全与研究部常秘阿米尔·毛希丁（Amir Mohyuddin）在9月18日举行的中巴驴产业发展论坛上表示，巴基斯坦政府将努力为驴产业这一新兴行业的发展提供一切可能便利。中国在农业领域具有先进经验，期待中巴两国企业充分利用巴当地驴养殖资源，共同开发生产优质产品。

之所以需要在全世界找驴，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在于驴的繁殖速度十分缓慢，很难将驴的养殖提高到高度工业化水平。

聊城大学聊城毛驴高效繁育与生态饲养研究院院长王长法此前向媒体解释，驴仅怀孕周期就长达1年或1年半，小驴驹要出生半年后才能断奶，4岁才算成年，能够出栏。一头驴的“驴生”将近30年，一头母驴一生只能生10头左右小驴，这是驴的存栏量增长缓慢的重要原因。

微信编辑| 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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