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渝双城，巴蜀情缘的继续

成渝双城

巴蜀情缘的继续

常璩 著

华阳国志

华阳国志

在传统的观念中，“巴蜀”与“燕赵”“甘陕”等一起，是常被并列提起的地域。巴山蜀水，一个以重庆这座山城为代表，一个以成都这座省会为中心，不同的文明却有着相近的地域，地理上的守望相邻，文化上的彼此交融，也让成渝双城，延续着历史上的深深情缘。

成都与重庆，一样都是“因水而兴”。

《华阳国志》中，成都是蜀文明的起源，重庆是巴文化的起源。地理环境上，平原“天府”与山地“江城”，一样都有着大江大河的滋润，一个是岷江、沱江冲积形成的成都平原，得益于李冰修建都江堰后形成了高度发达、可控的灌溉农业体系，从而“沃野千里，号为陆海”，且“水旱从人，不知饥馑，时无荒年，天下谓之天府也”，这也让成都成为平原城市的代表，开阔、平坦、易于规划，都市圈层呈环形层层展开；一个是奔流而下的长江、嘉陵江与平行岭谷的“萍水相逢”，地势“地势刚险，皆重屋累居”，山峦起伏，两江环抱，“川崖惟平，其稼多黍”，使得重庆成为典型的山城，城市依山而建、错落有致，都市圈星落分布。

成都与重庆，同样都是“物产丰富”。

在重庆自四川“分家”之前，长久以来，重庆与成都，巴与蜀，从来都是相辅相成、相伴相随——《华阳国志》的记录中，同样都是物产丰富，蜀地成都特产“桑、漆、麻、纻……”蜀锦与良田支撑起庞大而精致的消费社会，手工业、商业也随之繁荣；巴地重庆特产“鱼、盐、铜、铁、丹……”虽然农业受地形限制，不如蜀地发达，但同样丰饶富庶、自给自足，尤其是盐业发达。

成都与重庆，两个城市最大的不同，大概在于性格的差异。

《华阳国志》记载，蜀地“盖地沃土丰，奢侈不期而至也”，物质的富足催生了文化的繁荣和教育的发展，让成都等城市深受中原文化影响，文风鼎盛而士人辈出，《蜀志》称其“多斑采文章”，这里的人们“君子精敏，小人鬼黠”，整体文化气质偏向文雅、精致、聪慧而休闲。

而巴地“其民质直好义，土风敦厚”，因为地处山区而环境相对艰苦，且历史上多有征战，形成了尚武、豪爽、质朴、刚毅的特点。最著名的记载是“巴师勇锐，歌舞以凌殷人，前徒倒戈”，其性格的核心是勇武、重义气、直率，让人更感“泼辣”。

巴蜀在朝代更迭中通常归为一体，成都和重庆有相同也有不同。

成都由于其富庶和开阔，自古以来就是区域性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古蜀国、成家政权、蜀汉等多个割据政权均在此建都，功能是引领整个四川盆地的中枢；重庆因其险要的地势和控扼两江的地位，其主要功能一直是军事重镇和交通孔道，也是溯江而上进入四川盆地的必经之路，角色更像是“要塞枢纽”。

《华阳国志》描绘了一幅生动的古代成渝双城记。成都得益于天府之国的富饶，发展成为安居乐业、文采风流的平原大都；而重庆则凭借其山水险阻和盐利舟楫，成为勇猛刚毅、商贸流通的山江要塞。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历经千年，依然深深烙印在两座城市的基因之中，成了它们独特身份标识的历史源头。

图片由AI生成

记者|强罡

编辑|张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