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01
锦江大酒店十二楼的包厢里,水晶吊灯把整个房间照得金光闪闪。今天是爷爷八十大寿,我们家三代人都来了。包厢很大,摆了三桌,一眼就能看出贫富差距。
大伯一家最先到。大伯穿着深蓝色的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金光闪闪的劳力士。大伯母穿着香奈儿的套装,脖子上挂着刚买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堂哥开着新买的宝马X5停在酒店门口,堂姐从奔驰后座下来,拎着爱马仕的包。
“爸,生日快乐!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大伯大声说着,嗓门特别大,生怕别人听不见。身后跟着四个服务员,搬进来两箱五粮液,一箱茅台,还有一个三层的大蛋糕。
“哎呀,老大你又破费了,这得多少钱啊。”爷爷坐在主位上,笑得合不拢嘴。
“不贵不贵,孝敬你是应该的。”大伯摆摆手。
我和爸妈是坐公交车来的。下午两点多就出发了,换了两趟车才到。爸穿着那件蓝色的衬衫,已经洗得有点发白,但是很干净。妈穿着朴素的黑色外套,是几年前买的。我们带的礼品是妈妈昨天晚上做的桂花糕,还有一瓶从老家带来的土蜂蜜,用普通的礼品袋装着。
“爸,祝你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我爸轻声说道,把礼品小心地放在角落里。
“嗯,好好,老二有心了。”爷爷点点头,目光很快就转到了大伯带来的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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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渐渐热闹起来。七大姑八大姨陆续到了,三叔四姨也来了。大家一进门就被大伯家的排场震住了。
“哇,老大,你这车换新的了?”三叔指着窗外的宝马问。
“嗨,旧车开腻了,换个新的。”大伯装作轻松。
“老大现在发达了,咱们家的门面担当啊。”七姑竖起大拇指。
大伯坐在爷爷身边,不停地给爷爷夹菜倒酒:“爸,你尝尝这个澳洲龙虾,一只三百多呢。还有这个海参,野生的,一千多一斤,最补身体了。”
“还是老大有孝心啊,什么好东西都想着老爷子。”七姑八姨纷纷附和。
我爸坐在靠门的位置,那是最不起眼的角落。他默默地吃菜,偶尔给爷爷夹点菜,但总是被大伯的殷勤掩盖。
“爸,我跟你说个好消息,”大伯得意洋洋地举起酒杯,“我最近又买了套房子,南山那边的,180平的大平层,全款拿下,780万呢。”
“真的?老大你现在真发达了。”亲戚们羡慕地看着大伯。
“那是,现在投资房地产最稳妥,我手里有好几套呢。”大伯越说越来劲,“除了住的,还有出租的,每个月光租金就收好几万。”
我心里一阵不舒服。这些年来,每次家族聚会都是这样。大伯家风光无限,我们家寒碜得很。可是父亲从来不抱怨,总是笑呵呵的。
我忘不了十年前那一天。
02
那是2015年的春天,清明节刚过不久。爷爷说要分家产,让我们都回老房子。
老房子在城东的一个小巷子里,是爷爷年轻时买的,有个小院子,种着一棵桂花树。那天下午,全家人都坐在院子里。
爷爷当时身体还很硬朗,七十岁的人看起来精神抖擞。他坐在院子里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张写满字的纸。
“我年纪大了,该把家产分一分了。”爷爷清了清嗓子,“咱们家的家产不多,主要就是市中心那三间门面房,还有这套老宅子。”
那三间门面房可是我们家最值钱的财产。位置在最繁华的解放路商业街上,每间门面都有四十平米,每间每月租金两万八,三间加起来每月八万四,一年就是一百万出头。
大伯坐得笔直,眼睛死死盯着爷爷手里的纸。我爸坐在一边,表情平静,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握成了拳头。
“我想来想去啊,”爷爷慢慢说,“老大是长子,要撑门面,这三间门面房就给老大吧。”
我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妈妈坐在我旁边,手微微颤了一下。
“老二有本事,脑子活,不需要这些死财产。”爷爷继续说,“老宅子就留给老二,也够住了。”
大伯立刻站起来,脸上笑开了花:“谢谢爸!我一定好好孝敬你!这三间门面房我会好好打理的。”
说完又皱了皱眉头:“不过爸,这老宅子年久失修,维护费用可不少啊。房顶漏水,墙皮脱落,这些都得花钱修啊。”
意思很明显,他觉得我爸分到的老宅子还是太多了。
“老大,知足吧,你已经分到最好的了。”七姑忍不住说了一句。
我看向父亲。父亲的脸色很平静,但我看到他的拳头握了一下,青筋都冒出来了,然后又慢慢松开了。最终什么也没说。
“行,就这么定了。”爷爷一拍扶手,“大家都没意见吧?”
没人敢有意见。
那天散场后,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忍不住问父亲:“爸,你就这么算了?那可是三间门面房啊,一年一百多万的租金呢。”
父亲走得很慢:“儿子,钱财是身外之物。咱们靠自己的双手,也能过得好。”
“可是这太不公平了。”我觉得委屈。
“你爷爷有他的道理。”父亲摸摸我的头,“再说,咱们也不是什么都没有,至少有个住的地方。”
回到家,我看到妈妈在厨房里悄悄抹眼泪。
03
十年过去了,我们两家的生活简直是天壤之别。
大伯家靠着那三间门面房,每月躺着就收八万多块钱。他用这些钱做起了房地产投资,买了好几套房子,越来越有钱。堂哥大学一毕业就被送到美国读MBA,花了一百多万。堂姐在英国读艺术,每年学费生活费加起来也要五六十万。
他们家住进了市中心的豪宅,三百平的复式,装修就花了二百万。大伯开上了奔驰S级,大伯母买了一辆宝马X3。
我们家,父亲还在那个机械厂当工人,每个月工资五千块。为了多挣点钱,他还在厂里加夜班,经常干到半夜十二点才回家。
我记得最清楚的是2018年,我上大学那年。学费一万八,住宿费一千二,再加上生活费,一年怎么也得三万块。
父亲为了凑学费,向亲戚朋友借了个遍。最后还是七姑借了一万,三叔借了五千,东拼西凑才够。
我想考研究生,可是看着家里的情况,几次都想放弃。研究生三年不仅要花钱,还挣不到钱。
每年春节,最让我难受的就是走亲戚。大伯家总是大包小包的礼品,茅台、中华烟、高档补品,还有从国外带回来的奢侈品。我们家只能带点土特产,妈妈自己做的腊肉,家里种的蔬菜。
“老二家的,你们带这土鸡蛋挺好的,绿色食品。”亲戚们客气地说,但我听得出那种敷衍。
更让我生气的是大伯对爷爷的态度。表面上确实很孝顺,每次见面都是“爸爸长,爸爸短”的,买的礼品也确实不便宜。但实际上,他精打细算得很。
2019年,爷爷查出了糖尿病,需要长期吃药控制。医生说要用进口药,效果好副作用小,但是一个月要一千多块。
我爸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用好药,健康最重要。”
大伯却在一旁算账:“爸,这进口药太贵了,国产的也能治病,一个月才三百多。”
结果还是我爸坚持买进口药。一年下来,光药费就是一万多。
2020年,爷爷住院做手术,需要三万块押金。大伯推三阻四:“哎呀,最近资金周转不开,公司刚投了个项目。老二你先垫着,等我资金回笼了再给你。”
我爸从来不跟他计较,默默地掏钱。大伯承诺的钱到现在也没给。
最让我气愤的是爷爷半夜身体不舒服的时候。爷爷年纪大了,经常半夜心慌、胸闷,有时候还会头晕。
给大伯打电话,他总是说:“爸,我在外地出差呢,实在抽不开身。明天我一回来就去看你。”或者说:“爸,现在这么晚了,你先忍忍,明天早上我就过去。”
给我爸打电话,我爸从来都是:“爸,我马上过去。”
无论多晚,无论天气多恶劣,我爸都会立刻骑着电动车赶过去。有好几次,我看到爸爸半夜背着爷爷往医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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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冬天的一个夜里,外面下着大雨,气温只有几度。爷爷半夜心脏不舒服,给大伯打电话没人接,给我爸打电话,我爸穿着雨衣就出门了。
到了爷爷家,爷爷已经疼得满头大汗。我爸二话不说背起爷爷就往外跑,我在后面打伞。雨下得很大,我爸一步一步地走,生怕摔倒。
到了医院,我爸的衣服全湿透了,鞋子里都是水。医生说幸亏来得及时,再晚一点就危险了。
第二天,大伯来医院的时候,穿得干干净净,手里还拿着补品:“爸,对不起啊,昨天晚上手机静音了,没听到。”
爷爷当时躺在病床上:“没事,老二已经来了。”
我看着大伯虚伪的样子,真想冲上去揍他一顿。但是我爸拦住了我:“算了,你大伯也忙。”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问父亲:“爸,你不觉得不公平吗?同样是儿子,为什么你要承担这么多?”
父亲当时正在修理那辆破旧的电动车,车已经用了七八年,到处都是毛病。他停下手里的活:“儿子,人心都是肉长的,时间长了,谁真心谁假意,大家都看得见。”
“可是爷爷好像没看见啊。”我说。
“那是因为时候未到。”父亲拍拍我的肩膀。
可是我等了这么多年,也没看出爷爷有什么“看得见”的迹象。
04
就在今年上半年,发生了一件让我彻底愤怒的事情。
堂哥要结婚了,女方家里条件不错,要求在市中心买房。堂哥看中了一套房子,总价380万,首付需要120万。大伯手里的钱都投资了房产,一时拿不出这么多现金。
5月的一个星期天下午,大伯突然来了我们家。
我们家住在老城区的一栋老楼里,六层楼没有电梯,我们住五楼。房子是九十年代的,总共60平米,两室一厅。客厅很小,放了一张旧沙发,一台老式的电视机。
大伯平时很少来我们家,这次突然上门,肯定有事。
“老二啊,我来看看你们。”大伯坐在那张破旧的沙发上,沙发已经坐变形了。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大哥,喝茶。”我爸赶紧泡茶,用的是最普通的茶叶,十几块钱一斤的那种。
“老二啊,咱们是兄弟,有件事我想找你商量商量。”大伯端起茶杯,但没喝。
我在房间里写作业,门没关严,能听到客厅的对话。我妈在厨房里洗碗,但我知道她也在仔细听着。
“大哥,什么事你说。”我爸坐在对面的小凳子上。
“是这样的,小天要结婚了,看中了一套房子,首付差点钱。”大伯说话的语气很轻松。
“差多少?”我爸问。
“也不多,二十万。”大伯轻描淡写地说。
我听到这个数字,手里的笔差点掉了。二十万?对我们家来说,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厨房里传来了碗碎了的声音,显然妈妈也被这个数字震到了。
“二十万...”我爸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也知道,我最近投资了几个项目,钱都压在里面了,一时周转不开。”大伯继续说,“你看能不能帮帮忙?咱们是兄弟,不是外人。”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大哥,实在是...”我爸的声音很小,“我们家也没那么多钱。”
“怎么会没有呢?”大伯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你工作这么多年了,总有些积蓄吧?再说,小宇马上也要结婚了,你们早晚也要买房,现在借给我,就当是提前投资。”
“不是不想帮,是真的没有。”我爸还在解释,“这些年光给爸看病就花了十几万,家里确实拿不出这么多钱。”
“看病的钱我不是说了要还给你吗?只是最近确实忙。”大伯有些不耐烦,“再说,爸生病是应该看的,这是咱们做儿子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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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房间里听得直冒火。什么叫“咱们做儿子的责任”?这些年爷爷看病的钱,哪一分是大伯出的?
“大哥,不是推三阻四,是真的没办法。”我爸的声音里带着歉意。
“没办法就想办法啊!”大伯站了起来,“你这房子可以抵押,还有你在厂里工作这么多年,找厂长借点钱应该不难吧?”
“房子抵押了我们住哪儿?”我妈终于忍不住了,从厨房里走出来,“再说,厂里的钱也不是想借就能借的。”
“嫂子,我知道你们有顾虑,但是小天的婚事耽误不得啊。”大伯看向我妈,“再说,我又不是不还,等我那几个项目回款了,连本带息一起还。”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我妈问。
“最多一年,绝对不会超过一年。”大伯信誓旦旦地说。
可是我们都知道,他之前说要还给我爸的医药费,都三年了还没还。
“真的没办法,大哥。”我爸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大伯的脸色立刻变了:“老二,我平时对你们还不够好吗?现在让你帮个忙就这么推三阻四的?”
“不是推三阻四,是真的没有这个能力。”我爸站起来。
“没有能力?”大伯冷笑一声,“你是不想帮吧?还是嫉妒我过得比你好?”
这句话让我彻底愤怒了。我冲出房间:“大伯,你这话说得太过分了!”
“小宇,回房间去。”我爸拦住我。
“不,我要说。”我看着大伯,“这些年我爸为了照顾爷爷,花了多少钱,出了多少力,你心里没数吗?现在你张口就要二十万,我们家哪来这么多钱?”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大伯指着我,“我是你大伯,轮得到你来教训我吗?”
“我没教训你,我只是说实话。”我一点也不怕他,“你要是真缺钱,为什么不把那三间门面房卖一间?一间至少能卖三百万,别说二十万,两百万都有了。”
这句话戳到了大伯的痛处。他脸色更难看了:“那是我的财产,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行了,小宇,你先回房间。”我爸把我推进房间,关上了门。
但是隔着门,我还能听到外面的对话。
“老二,你这儿子也太不懂事了。”大伯的声音很冷。
“孩子还小,说话没分寸,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爸在道歉。
“我看他是跟你学的。”大伯站起来,“算了,我今天白来了。老二,你别忘了,要不是爸偏心你,你连这套破房子都没有。现在让你帮个忙,你就这样推三阻四的,真是白疼你了。”
说完,大伯就走了,脚步声很重。
那天晚上,我听见父母在房间里小声说话。
“他怎么能这么说?”妈妈哭了,“这些年咱们对老爷子怎么样,难道大家都看不见吗?”
“算了,不跟他计较。”父亲叹了口气,“血浓于水,总归是一家人。”
“什么一家人?他把咱们当一家人了吗?”妈妈越说越伤心,“二十万啊,他张口就来。我们家一年才能攒几个钱?”
“我知道你委屈,我也委屈。”父亲的声音很疲惫,“但是咱们不能跟他一样,该做的还是要做。”
我趴在门口听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从那以后,妈妈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她本来就有失眠的毛病,现在更严重了,经常整夜睡不着。头发也白了不少,看起来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我也因为家里的压力,考研差点失败。好在最后还是考上了,但是读研的费用又是一个问题。
每次看到父亲深夜加班回来的疲惫模样,弯着腰,拖着沉重的脚步,我都想质问爷爷:你的眼睛是瞎了吗?为什么就看不见我爸的好?
05
回到今天的生日宴会。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大伯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他今天心情特别好,可能是因为最近又赚了一笔钱。
“爸,我跟你说,我刚在南山又买了套房,三百万,全款拿下的。”大伯得意地举起酒杯,“现在投资房地产最稳妥,比什么都强。房价只会越来越高,买到就是赚到。”
“老大真有眼光,有魄力。”亲戚们纷纷赞叹。
“那是当然,我做生意这么多年,什么时候看错过?”大伯越说越兴奋,“现在我手里有七套房呢,除了自己住的,其他都出租,每个月光租金就收好几万。”
我听着心里窝火。那三间门面房是他最大的资本,可是说起来就好像是他自己挣来的一样。
“叔叔,你真厉害,我们都要向你学习。”表弟也在一旁拍马屁。
“学习什么?主要是运气好,赶上了好时候。”大伯嘴上谦虚,但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爷爷坐在主位上,听着大伯的炫耀,脸上满是满足。
“对了,爸,我还有个好消息。”大伯放下酒杯,“小天的房子已经买好了,下个月就结婚。到时候你一定要去喝喜酒。”
“好好好,一定去。”爷爷笑得合不拢嘴,“老大,你这个儿子争气啊。”
我想起堂哥结婚房子的首付,想起大伯来我们家要钱被拒绝的那一天,心里更不是滋味。
“小天现在在美国的公司工作,年薪二十万美元呢。”大伯继续炫耀,“人家公司还给办绿卡,以后就是美国人了。”
“哇,二十万美元,那不是一百多万人民币?”有亲戚惊叹。
“差不多吧,反正比在国内强多了。”大伯摆摆手。
我看向父亲。父亲还是默默地吃菜,给爷爷夹菜倒茶,好像没听见大伯的话一样。但是我注意到,他握筷子的手有点紧。
“老大啊,你这日子过得真是让人羡慕。”七姑感叹,“儿子有出息,自己也发达,这就是福气。”
“哪里哪里,都是托爸的福。”大伯看了一眼爷爷,“要不是爸当初英明决定,我也不会有今天。”
这句话让我很不舒服。什么叫“英明决定”?当初分家产的时候,明显就是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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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酒喝多了,大伯的话越来越过分。
“说实话,当初爸分家产的时候,我还有点不好意思呢。”大伯端着酒杯,看向我爸,“老二啊,你不会怪爸偏心吧?”
包厢里的气氛突然有点尴尬。亲戚们都不说话了,低头吃菜。
“不会,爸的决定都是对的。”我爸淡淡地说。
“那就好,那就好。”大伯放下心来,“其实你也不吃亏,老房子地段也不错,现在也值不少钱呢。”
“是的。”我爸点点头。
“不过说实话,”大伯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轻蔑,“老二啊,你看看你这些年混得,还不如当初多分你点财产呢。哈哈哈。”
这句话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亲戚们面面相觑,有人尴尬地咳嗽了几声。七姑皱起了眉头,显然觉得大伯的话过分了。
我感觉血往脑门上冲,手都在发抖。刚要站起来,父亲一把按住了我的胳膊。
“大哥说得对,是我没本事。”我爸依然平静地说,还给爷爷夹了一块红烧肉。
“就是嘛,”大伯更得意了,“要是我啊,早就出去闯荡了,哪能守着个破工厂打工。现在这个社会,胆子大的吃肉,胆子小的喝汤,你这连汤都喝不上。”
“老大,差不多得了。”七姑忍不住提醒。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大伯喝了点酒,胆子更大了,“咱们家现在谁过得好,大家心里都有数。老二,你也别怪我说话直,你就是太老实了,不懂得争取。”
我看着父亲,他还是那副温和的表情,但是我注意到,他放下了筷子。
突然,父亲站了起来。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父亲,包括爷爷。
父亲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平时那种温和,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坚定和冷静。
“大哥,”父亲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有件事我忍了十年,今天当着爸和大家的面,该说清楚了。”
大伯愣了一下:“你...你要说什么?”
父亲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轻轻放在桌子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父亲看着震惊的众人,一字一句地说:“这些年的账,我们好好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