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深夜的高速公路像一条沉睡的黑龙,偶尔有几盏车灯划破夜空。监控室里,值班人员盯着屏幕打哈欠,手里的保温杯早就凉了。
这个点儿,路上能有几辆车?可就在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夜晚,一个小姑娘正踮着脚尖踩着油门,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
她不知道,几分钟后,整个高速公路管理中心都会因为她而炸开了锅。
有些事情,你以为永远不会发生,可生活总是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你一记重拳。
01
凌晨两点,G60沪昆高速公路监控室。
老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端起杯子喝了口早就凉透的茶水。干了十五年监控,他什么没见过?酒驾的、飙车的、逆行的,甚至还有半夜在高速上遛狗的。可今晚,他看到了这辈子最离谱的一幕。
屏幕上,一辆白色SUV正以时速一百八十公里往前冲。这速度不算什么,真正让老王差点把茶水喷出来的,是驾驶座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小李,你过来看看,我是不是眼花了?”老王喊着旁边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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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凑过来,瞪大了眼睛:“老王,这……这是个孩子吧?”
老王调大了画面,两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驾驶座上坐着的,分明是个扎马尾辫的小姑娘,看上去顶多十来岁。她踮着脚才能够到油门,整个人几乎是趴在方向盘上开车。
“赶紧报警!”老王一把抓起电话。
高速交警大队,周鸣正准备眯一会儿,电话铃声把他惊醒。听完汇报,他腾地站起来:“你说什么?一个孩子在开车?确定不是恶作剧?”
“周队,千真万确,我们调了沿途所有监控,就是个小姑娘,看样子也就十一二岁。”
周鸣马上带着小陈出警。警车呼啸着冲进夜色,他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开车?还开得这么快?万一出事……他不敢往下想。
“周队,你说这孩子图什么啊?”小陈一边开车一边问。
“先别管图什么,保证安全最重要。通知前方服务区,准备缓冲带,别惊着孩子。”周鸣盯着车载电脑上的定位,那个红点正飞速往上海方向移动。
监控室里,老王一直跟踪着那辆车。奇怪的是,虽然速度快,但车子开得很稳,变道、超车都很利索,一点都不像新手。
“这孩子绝对不是第一次开车。”老王对着对讲机说。
周鸣听了更纳闷了。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谁会教她开车?还教得这么好?
02
凌晨三点十五分,金山服务区前五公里。
周鸣他们终于追上了那辆白色SUV。小陈打开警灯,慢慢靠近,生怕吓着孩子出事故。
车里的小姑娘看到警车,明显慌了一下,车子晃了晃,随后慢慢减速,靠边停在了应急车道上。
周鸣下车走过去,透过车窗,看清了驾驶座上的孩子。小姑娘满脸泪水,嘴唇都咬破了,看到警察,她一下子哭出了声:“警察叔叔,求求你们,我奶奶快不行了,我得赶到上海!”
“别哭别哭,慢慢说。”周鸣打开车门,看到副驾驶座上放着个手机,导航显示目的地是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后座上躺着一位老人,脸色蜡黄,呼吸很弱。
“你叫什么名字?”周鸣尽量让声音温和些。
“我叫林墨染,今年十二岁。”小姑娘抽泣着说。
“谁教你开车的?”这是周鸣最想知道的问题。
墨染抹了把眼泪:“是我爸爸教的……他说紧急情况下,我得学会保护家人。”
小陈检查着车里的东西,后座放着个急救包,里面药品齐全,还有一本写得密密麻麻的急救手册。看得出来,这家人为应急做了充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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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爸呢?为什么让你一个人开车?”周鸣问。
墨染的眼泪又涌了出来:“爸爸在上海出差,他的腿……他的腿不方便。妈妈在医院抢救病人,走不开。奶奶突然发病,救护车要四十分钟才能来,再等转院,奶奶肯定撑不住了。”
周鸣和小陈对视了一眼。这种情况,确实棘手。
“爸爸在电话里说,上海的方主任能救奶奶,但必须四小时内赶到。”墨染看着手表,“已经过去七个多小时了,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周鸣当机立断:“小陈,你开警车带孩子和老人,我开这辆车跟上。通知上海那边,准备绿色通道!”
“周队,这……”小陈有点犹豫。
“别废话,救人要紧!”
警车开道,两辆车风驰电掣般冲向上海。墨染坐在警车后座,紧紧抱着奶奶,小声念叨着:“奶奶,您坚持住,马上就到了,爸爸在医院等我们呢。”
03
时间倒回六个小时前。
晚上八点,杭州市郊,林家小院。
墨染正在房间写作业,突然听到客厅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她跑出去一看,奶奶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全身抽搐。
“奶奶!奶奶!”墨染扑过去,想起爸爸教过的急救知识,赶紧把奶奶的头侧过来,防止呕吐物堵住气道。
她哆嗦着拨打120:“喂,我奶奶晕倒了,在抽搐,快来救命!”
“小朋友别急,把地址说清楚。”
墨染报了地址,电话那头却说:“今晚郊区出了重大车祸,救护车都派出去了,到你那儿最快也要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墨染看着奶奶越来越白的脸,心都要跳出来了。她赶紧给妈妈打电话。
“墨染,妈妈在抢救病人,什么事?”电话里传来嘈杂的声音。
“妈,奶奶晕倒了,一直在抽,救护车要四十分钟才来!”
“什么?”妈妈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你先给奶奶吃硝酸甘油,在舌下含着。我这边……”电话里传来别人的催促声,“墨染,妈妈这边有个车祸的病人大出血,真的走不开。你打电话给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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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手忙脚乱地找药,给奶奶含上,又拨通了爸爸的电话。
“墨染?”爸爸的声音有点喘。
“爸,奶奶晕倒了,救护车要很久才来,妈妈也走不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爸爸的声音变得异常冷静:“墨染,听爸爸说,奶奶这种情况,必须马上手术。我已经联系了上海的方主任,他说四小时内送到就有救。”
“可是救护车……”
“墨染,”爸爸深吸了口气,“爸爸的车钥匙在书房抽屉里。你还记得我教你的吗?”
墨染愣住了。半年前的那个周末,爸爸确实教过她开车。当时她以为只是闹着玩,爸爸却很认真地说:“墨染,爸爸腿不方便,万一有紧急情况,你要能够自救。”
“爸,我……我害怕。”
“别怕,爸爸相信你。记住我教你的,稳住方向盘,速度控制好,看清路况。导航我已经设好了,直接去上海第一人民医院。”
墨染看了看奶奶,老人的呼吸越来越弱。她咬了咬牙:“爸,我去!”
放下电话,墨染跑到书房拿了车钥匙,又回到客厅。奶奶太重了,她费了好大劲才把老人扶到车后座。
坐进驾驶座,墨染的腿都在发抖。车子对她来说太大了,她把座椅调到最前面,还是得踮着脚才能踩到踏板。
发动、挂挡、松手刹,车子缓缓动了起来。墨染深呼吸,想起爸爸说的话:“关键时刻,勇气比技术更重要。”
04
林远山,墨染的爸爸,此刻正在上海的酒店房间里,拄着拐杖来回踱步。
他曾是国内顶尖的赛车手,拿过三次全国冠军。五年前的那场比赛,改变了他的人生。一个疯狂的粉丝冲进赛道,为了避让,他的赛车撞上了护栏,右腿粉碎性骨折,虽然保住了腿,但再也不能像正常人那样走路了。
退役后,他在杭州开了家汽修厂,日子过得平平淡淡。老母亲两年前确诊阿尔茨海默症,病情时好时坏。妻子苏霜是急诊科护士,工作忙得脚不沾地,经常一值就是一整夜的班。
林远山知道,这个家的重担,迟早有一天会落在女儿肩上。所以半年前,他开始教墨染开车。
那是个周末的下午,苏霜值班,他带着墨染去了城郊一片废弃的工业园区。
“爸,你要干什么?”墨染好奇地问。
“教你一项保命的技能。”林远山打开车门,“坐到驾驶座上。”
“爸,我才十一岁半!”
“正因为你还小,学东西快。”林远山坐到副驾驶,“墨染,爸爸腿不好,妈妈工作忙,奶奶又病着。万一出了事,你得有能力保护自己和家人。”
就这样,每个周末,林远山都会带墨染去练车。从最基本的启动、刹车,到紧急避让、夜间驾驶,他把自己二十年的驾驶经验,一点点教给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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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很聪明,学得特别快。她遗传了爸爸的天赋,对速度和方向有着惊人的掌控力。
“记住,这不是让你去冒险。”林远山反复叮嘱,“除非生死关头,绝对不能碰方向盘。这是我们的秘密,连妈妈都不能说。”
墨染点点头,她知道爸爸的用心良苦。
林远山不光教她开车,还教她认路、看导航、简单的汽车维修,甚至包括如何识别可疑车辆跟踪。他在车上装了定位器,手机上随时能看到车的位置。
“如果发现有车一直跟着你,”他指着后视镜说,“就往人多的地方开,或者直接开到警察局。”
当时墨染还笑:“爸,谁会跟踪我啊?”
林远山脸色凝重:“有备无患。”
05
凌晨四点,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警车刚停稳,早就等在门口的医护人员立刻推着担架车冲上来。墨染扶着奶奶被抬上担架,一路小跑跟着往急诊室走。
方主任看了片子,脸色凝重:“脑出血,压迫很严重,立刻准备手术!”
他转向墨染:“小朋友,你做得很好。再晚半小时,老人家就没救了。”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墨染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这时候才感到后怕,浑身像散了架一样,手脚直发抖。
周鸣买来热牛奶和面包:“孩子,吃点东西,别饿坏了。”
墨染接过牛奶,双手捧着,温热的感觉让她稍微平静了些:“谢谢警察叔叔。”
“你真了不起。”周鸣坐在她旁边,“不过,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墨染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我也害怕,可是我更怕失去奶奶。”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远山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冲过来,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苏霜。
“墨染!”看到女儿,夫妻俩同时喊出声。
墨染扑进妈妈怀里,放声大哭。林远山红着眼圈,摸着女儿的头:“对不起,墨染,是爸爸让你承担了不该承担的责任。”
苏霜这才知道女儿是自己开车来的,震惊得说不出话。她看看丈夫,又看看女儿,最后紧紧抱住了他们。
“林先生,”周鸣走过来,“有些情况需要了解一下。”
林远山点点头:“我知道,我违法了。不管什么处罚,我都接受。”
“先不说这个。”周鸣压低声音,“刚才接到杭州同事的电话,你们家附近今晚发生了一起肇事逃逸案,有些情况需要核实。”
06
手术已经进行了两个小时。墨染靠在妈妈怀里睡着了,太累了,这孩子撑了一整夜。
林远山和周鸣站在走廊尽头说话。
“今晚八点左右,离你家不到两公里的地方,一辆货车撞伤了一位晨练的老人后逃逸。”周鸣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监控截图,“这辆车随后出现在你的汽修厂附近。”
林远山看了一眼:“这是老张的车。下午五点多,他来找我,说撞了护栏,让我帮忙修理。我检查车辆时发现保险杠上有血迹,当时就起了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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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没有报警?”
林远山苦笑:“我正准备报警,老张看出了我的意思。他威胁我说,知道我家的情况,如果我多管闲事,就要让我好看。我想先把证据保存好,等明天再想办法。”
周鸣皱起眉头:“就这些?”
“不止。”林远山深吸一口气,“我送他出门的时候,听到他打电话,说什么'那老太婆今晚一个人在家,她孙女才多大,能有什么防备'。我当时心里一惊,赶紧给墨染打电话,可她正好在上厕所,没接。等我再打,她已经在处理奶奶的事了。”
周鸣的脸色变了:“你是说,老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