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预支1万救母,被拒后我再没焊过特种钢,老板急了:外贸急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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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在宏盛机械厂,李强的焊枪就是他的命。

"这不是技术,这是艺术,"工头老王常说,"没人比他更懂这门手艺。"

一切在那个深夜被打破。

"强子,你妈肾衰竭了!医院要一万块押金!"电话里,妻子的哭声令他天旋地转。

当他走进老板张总的办公室,却被无情拒绝:"规定就是规定,这个口子不能开。"

第二天,李强放下了焊枪。

"心乱,手抖,焊不了。"他平静地说。

就在德国客户即将来厂,数百万订单危在旦夕之际,这场关于尊严与生命的对峙,究竟谁会先妥协?



01

六月的风带着一股子焦躁的热气,吹进宏盛机械厂高大的车间里,却吹不散那股金属熔化时特有的、夹杂着臭氧的味道。

“刺啦——”

一道比太阳还要刺眼的白光闪过,几乎要将空气点燃。光芒的中心,李强半蹲在巨大的钢结构件前,戴着厚重的焊接面罩,右手稳得像焊在了地上。他手里的焊枪如同一支画笔,在那两块价值不菲的特种钢材之间缓缓游走。火花四溅,如同金色的铁水瀑布,而他的手腕只是做出极其细微的调整,确保电流、电压和送丝速度达到最完美的契合。

焊缝在弧光过后一点点显露出来,呈现出均匀而漂亮的鱼鳞状纹路,像是艺术品一般。这是供给德国一家精密仪器公司的核心承重部件,对焊接强度的要求达到了一个近乎变态的级别。整个宏盛机械厂,上百号焊工里,只有李强一个人敢接这个活,也只有他一个人能干好这个活。

车间工头老王抱着手臂,站在几米外的地方,看着李强的操作,眼神里满是赞许和放心。他总跟新来的学徒说:“看见没?那叫李强,咱们厂的‘焊神’。他手里的那把焊枪,比咱们有的人的命都金贵。他要是说这活儿干不了,那全中国你都别想找第二个人了。”

李强听不见这些夸赞。在焊接的世界里,他必须屏住呼吸,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那不足一公分的熔池里。他的世界里只有钢材的温度、焊丝熔化的声音和自己平稳的心跳。

这门手艺,是他从十八岁走出山村开始,花了十几年时间,用无数的汗水和烫伤换来的。它是他的饭碗,是他在这个城市立足的根本,更是他一家老小的希望。

他是村里飞出的“金凤凰”,虽然这只凤凰的羽毛上总是沾满了机油和铁锈。靠着这门手艺,他在城郊租了个还算宽敞的房子,娶了同样从老家出来打工的媳-妇小慧。每个月,他都会雷打不动地给远在老家、身体一直不怎么好的母亲寄去一千五百块钱,那是她的生活费和药费。他的生活就像他的焊接工作一样,按部就班,虽然辛苦,但也平稳踏实,充满了奔头。

完成最后一道焊缝的收尾,李强关掉焊机,小心翼翼地将焊枪挂在架子上。他摘下面罩,露出一张被电焊弧光烤得黝黑的脸,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

就在这时,放在工具箱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媳妇”两个字。

李强笑着划开接听键,语气轻松:“喂,小慧,今天下班早啊?”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小慧的声音,而是一个带着哭腔的、焦急的女声:“强子!强子你快回来!出事了!”

李强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心脏猛地一沉:“小慧?怎么了?你别哭,慢慢说!”

“不是我,是……是咱妈!”小慧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刚才村长打来电话,说咱妈在院子里喂鸡的时候突然就晕倒了!现在……现在人已经送到县医院了!”

“嗡”的一声,李强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了。他扶着冰冷的钢材,才没让自己晃倒。“那……那医生怎么说?严重吗?”他的声音也开始发颤。

“医生说……说是急性肾衰竭,很危险!”小慧在那头号啕大哭起来,“县医院说他们那里的条件不行,必须马上转到市里的大医院做手术!不然……不然人可能就没了!强子,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转!马上转!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李强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挂掉电话,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指节发白。

老王看他脸色不对,赶紧走了过来:“强子,咋了?家里出事了?”

李强胡乱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王哥,我得请个假,我妈病了,得马上去医院。”

“去吧去吧,人命关天,这儿我盯着。”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强疯了一样冲出车间,骑上那辆破旧的电动车,一路闯着红灯往家赶。风刮在脸上,像是刀子一样,可他感觉不到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妈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

回到出租屋,小慧正坐在床边,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六神无主。看到李强回来,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扑上来抱住他,哭得更凶了。

“村长说,转院到市里,光是入院的押金就要先交一万块……后续的手术费、住院费,加起来可能要好几万……”小慧泣不成声。

一万块。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瞬间压在了李强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冲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把里面所有的现金都倒了出来,又拿出两人的银行卡。

“快,看看我们还有多少钱。”

小慧抹着眼泪,用发抖的手在手机上操作着。查询微信余额,三百二十块;查询支付宝余额,一千零五十块;查询银行卡,一张是李强的工资卡,这个月刚给老家打过钱,还了房租,只剩下一千八百块,另一张是小慧的卡,里面是她平时打零工攒的几百块,加起来一共不到三百。

所有的钱,全部掏空,零零总总加在一起,只有三千五百块。

离一万块的押金,还差着六千五。

李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手插进油腻的头发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他这双手,能焊合最坚硬的金属,能创造出让德国人都赞不绝口的工艺品,可现在,却凑不齐救命的钱。那种无力感,像无数条冰冷的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

夜深了,小慧哭累了,靠在李强的肩膀上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李强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夜无眠。

他想遍了所有能借钱的亲戚朋友,可大家都是在土里刨食的农民,或是在外打工的普通人,谁家能一下子拿出一万块钱?他打了几个电话,低声下气地开口,那边都是一阵沉默,然后是无奈的叹息,东拼西凑,最多也就能借给他一两千。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黑暗中,李强的目光落在了那双布满老茧和烫伤疤痕的手上。他想起了车间里那些闪着银光的特种钢,想起了老王那句“咱们厂的焊神”,想起了老板张总看到成品时满意的笑容。

他为工厂创造了巨大的价值,尤其是他现在手里正在焊的这批外贸订单,关乎着工厂几百万的合同。

一个念头,像黑暗中划过的一根火柴,在他心里猛地燃了起来。

老板那么看重这批货,也许……也许可以找老板预支下个月的工资?虽然厂里没这个先例,但现在是救命的关头,不是吗?只要能救妈的命,别说预支工资,就算让他跪下磕头都行!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的肉里。他做出了决定。

“明天,我去找张总试试。”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02

第二天天还没亮,李强就睁着通红的眼睛起了床。他几乎一夜没合眼,脑子里反复模拟着见到老板张总后该怎么开口。是直接说困难,还是先保证工作?是说得可怜一点,还是表现得更有担当?

他第一次没有换上那身油腻的工作服,而是找出了自己最好的一件衬衫。衬衫已经有些旧了,领口都洗得发白,可他还是仔细地抚平了上面的每一个褶皱。他想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些,不像个走投无路的乞丐。

小慧也早早醒了,默默地给他准备了早饭。两个鸡蛋,一碗白粥。李强没什么胃口,胡乱扒拉了两口,就准备出门。

“强子,”小慧拉住他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忧,“老板……会同意吗?”

李强喉结滚动了一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会的,一定会的。我给厂里干了这么多年,又是顶着最关键的活儿,张总不是不讲情理的人。”

他说这话,一半是安慰妻子,一半是给自己打气。

宏盛机械厂分两个区域,前面是三层高的办公楼,刷着白色的涂料,看起来干净又气派。后面则是巨大而嘈杂的生产车间。平时,李强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车间和食堂,办公楼的二楼,他一次都没上去过。那里是领导们待的地方,和他仿佛是两个世界。

今天,他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走进了办公楼的大门。他能闻到空气里淡淡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脚下的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倒映出他那双沾着些许尘土的旧皮鞋。他感到一阵局促,下意识地在门口的垫子上蹭了蹭鞋底。

总经理办公室在二楼走廊的尽头。李强站在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前,抬起手,却迟迟不敢敲下去。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车间的冲压机一样,一下一下,砸得他胸口发疼。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轻轻敲了三下。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李强推开门,只见老板张总正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皱着眉头看着电脑屏幕。张总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正在看一份报表,旁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龙井茶。

“张总,早上好。”李强拘谨地站在门口,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张总从屏幕上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似乎在回忆他是谁。

“哦,是李强啊。有事?车间里的活儿出问题了?”在他的印象里,这个焊工除了在车间,是不会出现在任何地方的。

“不是不是,”李强赶紧摆手,“活儿没问题。张总,我是……我是有点私事,想……想跟您求个情。”

张总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靠在椅子上,十指交叉放在肚子上,摆出一副聆听的姿态,但眼神里已经流露出一丝不悦。“说吧,什么事?”

李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昨天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话说了出来:“张总,是这样的。我……我老家的母亲昨天突然病倒了,是急性肾衰竭,县医院让马上转到市里来做手术,不然就有生命危险。现在……现在还差一万块钱的入院押金,家里实在是凑不出来了。

“所以我想……我想跟您申请一下,能不能……预支我下个月的工资?就一万块钱!您放心,这笔钱您可以在我下个月、下下个月的工资里双倍扣都行!我保证,绝对不会耽误厂里那批德国的订单,我加班加点也会给您赶出来!”

他说得又快又急,生怕哪句话说错了,让老板不高兴。说完,他满怀希望地看着张总,像一个等待判决的犯人。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电脑主机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张总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他才把杯子放下,看着李强,语气平淡地说:“李强啊,你家里有困难,作为老板,我很同情。但是,公司有公司的规定。”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冰水,从李强的头顶浇了下来。

“我们厂里几百号员工,从来没有预支工资的先例。这个口子不能开。”张总继续说道,“今天我给你预支了,明天老张家的孩子要上学,后天小王家的房子要装修,都来找我预支工资,那我这个厂还开不开了?队伍就不好带了,你明白吗?”

李强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他急了,上前一步,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说:“张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真是救命的钱啊!我妈……我妈真的在医院等着这笔钱救命!求求您了,就这一次,下不为例!我给您写保证书,给您打欠条!”

“行了行了。”张-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规定就是规定,谁都不能破坏。你是个老员工了,应该懂这个道理。你先自己去亲戚朋友那儿再想想办法,别因为这点事耽误了手里的活儿。那批货德国人催得紧,下周就要派技术顾问过来检查,要是出了岔子,你担待不起,我也担待不起。”

李强彻底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得到的会是这样冰冷而干脆的拒绝。他为之奋斗、引以为傲的技术,在老板眼里,似乎只是一个不能出岔子的生产工具。他的母亲的生命,在他老板眼里,甚至不如一个“规定”重要。

看着李强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张总似乎也觉得自己话说得有点太硬。他沉默了一下,拉开抽屉,从钱包里拿出五百块钱,扔在了桌子上。

“这样吧,”他用一种施舍的口吻说,“这五百块钱,算我个人借你的,不用还了。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赶紧去车间忙吧,别胡思乱想了。”

那五百块红色的钞票,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李强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不是来乞讨的,他是来预支自己凭本事挣的血汗钱,是为了救自己母亲的命!可现在,他得到的却是这五百块钱的“心意”。这算什么?打发叫花子吗?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悲愤涌上心头,让他的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他死死地盯着桌上那五百块钱,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从头顶一直凉到脚心。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张总一眼。那眼神里,有失望,有悲凉,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然后,他默默地转过身,一言不发地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地带上了那扇沉重的门。

他没有拿那五百块钱。

他失魂落魄地走下楼梯,回到了喧嚣的车间。工头老王看见他,立刻迎了上来,递给他一副新的手套:“强子,你可算来了!快快快,德国那单子还差最后几个关键件,就等你了!”

李强没有接手套。他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工位前,那里整齐地摆放着几块切割好的特种钢材,在灯光下闪着银色的光芒。旁边,是他那把跟了他多年的焊枪,枪头还带着昨天的余温。

这是他的战场,也是他的荣耀。

可现在,他看着这些冰冷的钢铁,心里却生不出一丝一毫的亲切感。

他缓缓地脱下昨天干完活没来得及摘下的、满是油污的手套,整整齐齐地放在了工作台上。然后,就在老王和周围几个工友诧异的目光中,他一言不发,转身朝着车间大门走去。

“哎,李强!李强!”老王在后面急得大喊,“你干嘛去?活儿还没干呢!你去哪儿啊?”

李强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他就这么一步一步,走出了那个他曾经挥洒了无数汗水和青春的地方,消失在了刺眼的阳光里。

03

李强没有回家,他怕看见小慧那双充满希望又会瞬间破碎的眼睛。他在外面漫无目的地走着,像个孤魂野鬼。城市的喧嚣和繁华,此刻在他看来,是那么的刺眼和陌生。他感觉自己就像一颗被丢弃的螺丝钉,渺小,无用。

直到天快黑了,他才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回到家。

一开门,小慧就迎了上来,紧张地看着他的脸。当她看到李强那空洞绝望的眼神时,什么都明白了。她没有问,也没有哭,只是默默地拉着李强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

夫妻俩陷入了更深的绝望。那一夜,李强开始疯狂地给所有他认识的人打电话。从车间的工友,到多年不联系的老乡,甚至是一些只记得模糊名字的小学同学。

“喂,是二狗吗?我是李强啊……”

“兄弟,最近手头方便不?能不能……借我点钱……急用……”

电话那头,有的人客气地拒绝,有的人直接挂断,有的人唉声叹气,说自己比他还难。他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下,一遍遍地诉说母亲的病情,一遍遍地恳求。一个晚上下来,嘴皮子磨破了,心也碎了,最终也只是凑到了一千多块钱。

这种借钱的屈辱,和母亲病危的焦虑,像两把钝刀子,在他的心上来回地割。

第2天, 所有人都以为李强不会来上班了。可出乎意料,他照常出现在了工厂的打卡机前,准时打卡。



工头老王松了一口气,赶紧跑过来,把手里的任务单递给他:“强子,你可来了!我还以为你小子撂挑子了呢!快,张总今天早上还问了,那批货今天必须得拿出成品来!”

李强接过任务单看了一眼,上面写的正是那批德国订单的特种钢焊接任务。

他把任务单放在一边,平静地对老王说:“王哥,我今天心静不下来,焊不了那个。”

老王愣住了:“啥?你说啥?静不下来?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跟我说静不下来?”

“嗯。”李强点点头,语气没有一丝波澜,“焊特种钢,手不能抖,心不能乱。我现在心里都是事儿,一拿起焊枪就想起我妈。这种状态要是去焊,百分之百会出次品。那材料多贵您也知道,焊废了,算谁的?我赔不起。”

说完,他也不等老王反应,自顾自地走到车间的角落里,那里堆放着一些厂里报废的铁架子、旧推车。他拿起一把最普通的焊条,打开一台旧焊机,开始修补一个断了腿的铁凳子。

“刺啦,刺啦——”

电焊声响起,但不再是之前那种清脆悦耳的声音,而是断断续续、沉闷无比。那是技术含量最低、随便一个学徒都能干的活儿。

老王彻底傻眼了。他看着在角落里焊铁凳子的李强,又看了看工位上那几块等着被“点化”的特种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知道李强说的是实话,特种钢焊接的要求有多高,他比谁都清楚。心、眼、手必须高度合一,差一丝一毫都不行。李强说焊不了,那就真的是焊不了。

可问题是,他焊不了,这活儿就没人能干了啊!

“我的好兄弟,强子!”老王跑过去,近乎哀求地说,“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这工作是工作啊!这单子要是黄了,咱们整个车间的奖金都得泡汤!你就当帮帮哥哥,行不行?”

李强没有停下手里的活,头也不抬地说:“王哥,我真干不了。我现在焊这个铁凳子,手都还有点抖。让我去焊那个,是害了厂子。”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害怕。这是一种无声的抗议,比大吵大闹更有力量。他没有旷工,没有拒绝工作,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所有人:我的心乱了,我那双能创造价值的手,现在废了。

老王磨破了嘴皮子,李强就是不为所动,翻来覆去就是那句话:“心乱,焊不了。”

无奈之下,老王只能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上面。他一路小跑地冲上二楼,敲开了张总的办公室门,把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了。

04

张总听完老王的汇报,第一反应不是焦急,而是恼火。

“岂有此理!”他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晃了出来,“他这是在干什么?跟我耍性子?拿乔?他以为他是谁?离了他,我这工厂就不转了?”

在张总看来,李强这完全就是因为昨天预支工资被拒,故意在报复,在给他难堪。一个打工的,竟然敢跟老板叫板,这还了得?

“老王!”张总指着门口,命令道,“你下去,给我敲打敲打他!告诉他,别给脸不要脸!厂里不是他家,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地方。要么就好好干活,要么就卷铺盖走人!我宏盛机械厂,不缺一个焊工!”

老王心里叫苦不迭。他知道李强的脾气,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犟骨头。你跟他好好说,他可能还会听,你要是跟他来硬的,那绝对是顶着墙上。

他硬着头皮回到车间,把张总的话经过自己的“艺术加工”,委婉地传达给了李强。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别因为个人的事,影响了大家的前途和奖金,也别让老板下不来台。

李强听完,只是沉默地灭掉了手里的焊条,抬起头,看着老王,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王哥,我还是那句话。心乱,焊不了。要不,你让别人试试?”

老王彻底没辙了。他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

张总在办公室里等了半天,没等到李强服软的消息,反而等来了老王再次的求援。他的火气更大了。

“反了天了还!”他气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行!他不是说让别人试试吗?我就让别人试试!我还就不信了,一个车间上百号人,还找不出一个能焊的!”

他立刻下令,让车间里除了李强之外,技术最好的老师傅,孙师傅,去接替这个任务。并且许诺,只要能焊好,这个月的奖金翻倍。

孙师傅五十多岁,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焊工,虽然比不上李强的顶尖技术,但在厂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重赏之下,孙师傅顶着压力上了。

他做足了准备工作,他做足了准备工作,预热、清理、调整电流,每一个步骤都小心翼翼,一丝不苟。然后,他戴上面罩,开始了焊接。

从表面上看,孙师傅的焊缝也很漂亮,鱼鳞纹虽然不如李强的那么规整,但也算得上是上品了。他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应该能行。

然而,当第一件成品送到质检室,在X光探伤仪下进行检测时,所有人的心都凉了。

“不行,这件是废品。”质检员指着屏幕上的图像,对旁边等待的老王和孙师傅说,“看到没?焊缝内部有微小的气孔和裂纹,肉眼根本看不出来,但在高压环境下,这些地方就是最先崩溃的薄弱点。德国人的要求是零瑕疵,这个过不了关。”

孙师傅的脸一下子白了。他不信邪,又焊了第二件,这一次他更加专注,几乎是拿出了毕生的功力。

结果,还是一样。废品。

两块价值几万块的特种钢材,就这么变成了两堆废铁。孙师傅摘下手套,手心里全是冷汗,他颓然地摇着头:“不行,这活儿我干不了。材料的属性太特殊,对温度和速度的控制要求太高了,差一点都不行。这活儿……除了李强,没人能干。”

消息传到张总的耳朵里,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废了两件材料,损失了十几万,这还是小事。最要命的是,就在刚刚,他的邮箱里收到了一封来自德国客户的邮件。邮件里说,由于他们的项目进度提前,希望宏盛机械厂能尽快完成这批部件的生产,他们下周一就会派一名技术顾问过来现场监督,并对首批产品进行验收。

下周一!今天已经是周三了!

张总看着日历,再看看桌上那份宣告失败的质检报告,他第一次感到了恐慌。不是恼火,不是生气,而是那种对局面失去控制的、冰冷的恐慌。

他终于意识到,孙师傅说的是对的。这个厂,这件事,离了那个闷葫芦一样的李强,还真的不行。他不是在拿乔,他是真的有这个资本。

05

张总再也坐不住了。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又烦躁地放下。他知道,现在开车跑出去也没用,能解决问题的唯一那个人,就在楼下的车间里,焊着一个破铁凳子。

他一把拉开办公室的门,快步走向楼梯。皮鞋踩在楼梯上发出“蹬蹬蹬”的急促声响,和他此刻的心跳一样混乱。他穿过嘈杂的车间,无视了那些向他问好的工人,径直走向那个最偏僻的角落。

车间里的工人们都感觉到了气氛不对。老板平时很少下车间,就算下来也是前呼后拥地视察,像今天这样怒气冲冲、单枪匹马地过来,还是头一回。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聚焦到了那个角落。

李强正蹲在地上,专注地修补着一个生了锈的工具车。刺耳的电焊声掩盖了张总的脚步声。

“李强!”

张总一声怒吼,声音里压抑着巨大的火气和焦虑。

李强手里的动作一顿,关掉了焊机。他慢慢地站起身,转过来,摘下了脸上的普通防护眼镜,露出一张比昨天更加憔悴,但眼神却异常平静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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