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作者：柳叶
来源：陌天涯
01
白贞贞终于深刻的理解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牛马生活。
加班是常态，工作到深夜11点也成了家常便饭。
经济下行，就连这份牛马生活，也是她靠实力争取来的，有多少人走后门都进不来，这可是现如今炙手可热的行业，这家公司也是行业类的翘楚。
她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将最后一行代码保存提交。
作为实习生，能在毕业前进入国内顶尖的AI企业已是幸运，但她没想到工作强度如此之大。
“小白，还不走啊？”保安大叔巡楼时探头问道。
“马上就走，李叔。”白贞贞开始收拾东西，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走廊尽头那扇始终紧闭的门——创始人风庆阳的私人实验室。
据说里面进行着公司最前沿的研究，普通员工严禁入内。
手机震动起来，是母亲的来电。白贞贞叹了口气，接通电话。
“贞贞，工作找到了吗？你王阿姨说咱们这有个事业单位在招人，虽然工资不高但稳定...这两天你就回来吧”
“妈，我在创界做得挺好的，实习期过了就有可能转正。”白贞贞一边接电话一边走向电梯。
“那种大公司竞争多激烈啊，你一个女孩子拼什么命？听妈妈说...”
电梯门打开，白贞贞快步走进，信号开始断断续续：“妈，电梯里信号不好，我先挂了，过节的时候回家再说。”
挂断电话，白贞贞长舒一口气。
电梯镜面映出她疲惫却依然清秀的脸庞，黑眼圈隐约可见。
自从三个月前进入创界实习，母亲就没有停止过劝她找份“安稳”工作。
最好的方案就是回老家考公务员。
可她不想回到小县城，她读研究生，就是不想过母亲那样重复枯燥的生活。
七大姑八大姨的关心照顾，太让她烦了。就比如相亲这事，她就经常盛情难却。
她告诉母亲自己没打算结婚成家，更不会回老家，她喜欢呆在大城市。
母亲骂她目光短浅，只看眼前。
走出大楼，下起了雨。
白贞贞想起把伞忘在了办公室，正犹豫是否要回去取，一辆绿色的越野车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降下，驾驶座上有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探出头来。
“白贞贞？”他的声音低沉，普通话标准，“我是风庆阳。上车吧，雨大了，我送你一程。”
白贞贞愣在原地。
风庆阳？她的大老板，创界科技的创始人，国内AI领域的领军人物，福布斯封面人物？他怎么会认识她这个实习生？
“风、风总，不用麻烦了，我叫个车就行。”白贞贞有点慌，虽然对他早就慕名已久，可从未接触过这样的大人物，还是躲开。
“上车。”语气不容拒绝，“你住在科技人才公寓对吧？顺路。”
白贞贞只好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车内弥漫着淡淡的茉莉香气，与她想象中的豪车不同，这辆车内饰简洁得几乎性、冷淡。
“我看过你的实习报告，”风庆阳平稳地驾驶着车辆，目光直视前方，“在自然语言处理方面很有见解。那篇关于情感AI的论文，观点新颖。”
白贞贞惊讶不已：“您怎么会...”
“创界的每个员工，无论级别，我都会关注。”风庆阳淡淡地说，“明天早上九点，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个新项目可能适合你。”
就这样，白贞贞莫名其妙地获得了直接为风庆阳工作的机会。
她很兴奋。
项目内容更令人兴奋——参与开发公司最新的人工智能系统“灵犀”，但工作地点不在常规办公区，而是在风庆阳那间神秘的私人实验室。
实验室比想象中更加令人惊叹。
全息投影在空中悬浮，展示着复杂的神经网络结构；
一整面墙的屏幕滚动着数据流；
最引人注目的是实验室中央的一个圆柱形容器，里面似乎有液体在缓缓流动，却看不清具体内容。
“你的工作是协助我优化灵犀的情感交互模块。”风庆阳解释道，“特别是它对人类微妙情绪的理解和回应。”
工作进展出奇地顺利。
白贞贞发现自己与风庆阳的思维频率异常合拍，常常她刚提出一个想法，风庆阳就已经开始着手实现。
他们一起加班到深夜，讨论算法，测试模型，偶尔也会聊起彼此的生活。
风庆阳似乎对她格外关注，不仅在工作上指点她，还关心她的生活状况。
得知她为了省钱每天带便当，他开始以“讨论工作”为由邀请她共进午餐和晚餐；
刚开始她还感觉有些拘束，后来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风庆阳别看是公司的一把手，但是他对自己要求非常的严格，每天打卡上班，从不迟到。
除非工作上有事外出，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办公室，研究那一堆数据。
白贞贞的工作台，离风庆阳的办公室很近，有时一抬眼，就看到他一脸专注的盯着电脑的样子。
侧面看他，挺拔的身形，轮廓分明的五官，老板长的就是帅，难怪，公司里很多小姑娘称他为梦中情人。
她有时候会想，这个事业有成的男人，难道除了工作，没有自己的业余生活？
他的确对白贞贞有着特殊的关照。
发现她对某本科技著作感兴趣，第二天那本书就出现在她的工作台上。
下雨的时候，总是借口顺路，送她回家。
路上两个人会聊一些生活琐事，白贞贞吐槽说老妈总逼着去相亲。
风庆阳说自己遇到了和她同样的难题。
并且开玩笑的说，要不，他们可以互扮男女朋友，这样，难题就解决了。
白贞贞赶快拒绝，说她不喜欢弄虚作假，尤其是在感情上。
朝夕相处，两个人慢慢熟悉起来。
他对她的好，不显山露水，却恰到好处。
白贞贞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转了正，而且，也减少了加班时间。
一个周末，风庆阳喊她陪着一起去爬山。
白贞贞问他，这是公事，还是私事？
他答：都有。
她又问，是工作，还是朋友间的邀请？
他答，有工作上的事，也是朋友间的邀请。
白贞贞没办法拒绝。
02
第二天大清早，风庆阳就开车来到了她所住的小区门口。
白贞贞穿了一身白色的运动服，带了一顶白色的棒球帽，活力四射。
打开车门，风庆阳就由衷的赞叹了一声，真美。
白贞贞羞涩的一笑，过奖了风总。
她想照例坐后面一排，风庆阳说，坐副驾驶吧，怎么，还怕我吃了你？
到了山脚下，两人开始爬山，白贞贞脚步矫健，风庆阳反而落了后，一会就把他落在了后面。
风庆阳在后面喊着她等一等。
白贞贞停了下来，看到旁边有块石头，坐了下来。
可是等了十几分钟风庆阳也没上来。
她只能返回去找他。
没想到，风庆阳正悠闲的躺在一处平坦的地方，闭着眼睛，戴着耳机。
仿佛他是一个人来的，根本不知道她在等他。
白贞贞有些生气，随手扯了一把树叶，走到风庆阳跟前，把树叶洒在他脸上。
风庆阳睁开了眼睛，没动。
他起身坐了起来，拍拍旁边的空地，对白贞贞说，你也躺下来休息一会，很放松的。
白贞贞把头扭向一边，没搭理他。
他说，工作需要啊。
白贞贞只能照做。
刚躺好，风庆阳就把其中的一个蓝牙耳机塞在了她的耳朵里。
优美的旋律响起，是一首老歌，《有没有人告诉你》，有没有人告诉你，我很爱你。有没有人告诉你，我很在意，在意这城市的距离……
听着这首歌，闭着眼睛，白贞贞从未像现在这样，心里如此平静。大自然加上音乐，真的会洗涤都市打工人疲惫的灵魂。
忽然，她感觉到风庆阳在触碰她的指尖。
她没有闪躲，随后，手背被风庆阳的掌心覆盖。
风庆阳在她耳边说，看下手机。
白贞贞没动。
风庆阳又低声说了句，看下吧，看一眼，加薪升职，你的老板，说到做到。
白贞贞噗的一下笑出了声。
她躺着身子没动，手摸到手机，打开一看，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我可以吻你吗？风庆阳发的。
白贞贞把手机放回去，闭着眼睛，抿着嘴想笑。
脸上一阵湿热，吻落在了她的脸上，眉毛上，后来，落在了她的唇上。
白贞贞热烈的回应着。
她坐起身，双手攀上了他的脖子，主动回吻。
风庆阳抱住了她的身子，两人在狭窄的山间小路上，先是拥吻，后来，还是白贞贞先解开了他衬衫上的扣子，把他的上衣脱了。
风庆阳把白贞贞的运动服脱了下来铺在地上，两个人纠、缠在一起。
天地为媒，他们偷吃了禁果。
都是熟男熟女，一个是34岁的丧偶男人，一个是25岁的未婚女子，白贞贞刚上大一的时候，她就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那时候他是IT行业的翘楚，作为校友，被邀去高校讲课，而白贞贞是台下众多女大学生中不起眼的一名。
而现在，她终于来到了他身边，成为他怀里的女人。
这一路，她走的很艰辛。
她狠狠的吸、吮着他的唇，心里在问近在咫尺的男人，你知道，我爱上你，已经有七年了吗？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把他刻在了心里。
他，果然注意到了她，现如今，要了她。
风庆阳也受到了白贞贞激情的感染，用身体传递着眷恋与爱意。
后来，白贞贞搂着风庆阳，竟然睡着了。
那一天，他们卿卿我我，白贞贞和风庆阳讲述自己对他的暗恋。
风庆阳又一次用身体来回报她的痴情。
虽然他们最终并没有爬到山顶。
可白贞贞感觉，她已经跨越了一座高山。
她谈恋爱了，脸上掩饰不住的欣喜。
风庆阳也和之前不太一样，不再像以前那样紧绷着脸。
同事们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说白贞贞靠脸上位，有人猜测风庆阳终于从丧妻之痛中走出来了。
是的，风庆阳曾有过一位妻子，名叫林月光，三年前因意外去世。公司里无人敢提及这个话题，白贞贞也从老员工那里听到了一些传言。
其实白贞贞很早就知道风庆阳和他去世妻子的事情。
03
一个月后，风庆阳带白贞贞参加一个科技峰会。当晚的酒会上，他罕见地谈起了亡妻：“月光如果还在，一定会很喜欢你。你们有种相似的气质，都喜欢艺术。”
白贞贞不知如何回应，只好低头抿了一口香槟。
“她也是个程序员，我们大学时认识的。”风庆阳神情落寞，“创界这个名字就是她起的。‘创造无界’，是她的理念。”
回公司的路上，风庆阳突然问道：“贞贞，你相信人的意识能够数字化吗？”
“理论上，如果能够完全模拟大脑的神经网络，或许有可能。”白贞贞谨慎地回答，“但目前的技术还远远达不到。”
风庆阳只是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风庆阳对白贞贞，不再是对员工，仿佛她真的成了他的正牌女友。
升了职，加了薪。
只不过没在公司里当众宣布。
但是他们经常成双成对的出现。
他更加频繁地邀她共进晚餐，送她贵重礼物。
有品牌包，大牌香水和衣服，但是都被婉拒了。
她说无功不受禄，况且现在正断舍离，任何不需要的物品对她来说都是负担。
有一次，风庆阳甚至提出，要为她安排更好的住所，让她搬家，说是员工福利。
白贞贞不同意。
她说现在住的挺好，不用折腾。
她说如果真对她好，就支持她的工作，她想作出一番成绩，公司能回报她真金白银。
她对什么名牌包大牌衣服，不太感冒。
风庆阳尊重她的意见。
就在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的时候，她发现了自己的办公桌下方，不知什么时候，被安装了一个微型摄像头。
接下来，还发生了另外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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