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钱已还。"
看着手机屏幕上这四个字，我愣了足足十秒钟。
刚刚到账的7000元转账记录还显示在银行短信里，而三个月前，李明借走的明明是7万元。少了一个零，他竟然还能理直气壮地发信息说"钱已还"。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个突然冒出的想法。
既然他觉得7000就是7万，那我也有办法让他明白什么叫"等价交换"。
01
三个月前的那个下午，我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报表，李明突然敲门进来了。
他脸色很难看，眼圈发红，看起来像是哭过。作为在同一家公司工作了五年的同事，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
"老王，能借我点钱吗？"李明开门见山，声音有些嘶哑。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什么情况？"
李明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撑着脸，"我妈查出癌症了，需要手术。家里的积蓄都不够，还差7万块钱。"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紧。李明的母亲我见过几次，是个很慈祥的老太太，每次公司聚会都会让李明带点她亲手做的点心给大家。
"医院那边催得紧，说下周就要手术。"李明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满是绝望，"老王，我知道这个数目不小，但我真的没办法了。工资卡、信用卡都刷爆了，亲戚朋友也都借遍了。"
我在公司的财务部工作，平时比较节俭，这些年确实攒了一些钱。看着李明这个样子，我几乎没有犹豫。
"没问题，我现在就转给你。"我拿出手机，"你把银行卡号发给我。"
李明眼圈又红了，"老王，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等我妈手术成功了，我一定好好还你这个人情。"
当天下午，我就把7万元转到了李明的账户上。转账的时候，我特意截了图保存，上面清清楚楚写着：70000.00元。
李明拿到钱后，很快就请了假回老家陪母亲手术。临走前，他握着我的手说："老王，这个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妈手术完，我就回来好好工作还钱。"
我拍拍他的肩膀，"先别想钱的事，照顾好阿姨要紧。"
那时候的我，完全相信李明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毕竟我们在一个办公室工作了这么多年，他平时话不多，但做事挺靠谱的。而且这种救急的钱，谁会不还呢？
手术很成功，李明在朋友圈里发了他母亲恢复良好的照片，还特意给我发了私信表示感谢。
两周后，李明回到了公司。气色比走的时候好了很多，人也精神了不少。
"老王，真是太谢谢你了。"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道谢，"我妈现在恢复得很好，医生说手术非常成功。"
"那就好，身体最重要。"我笑着说，"钱的事不急，你慢慢还就行。"
李明点点头，"我心里有数，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一切都很正常。李明工作很认真，偶尔还会请我吃个饭，说是表示感谢。
一个月过去了，我没有催他还钱。两个月过去了，我也没提这件事。我想着，也许他还在为母亲的后续治疗费用发愁，不差这点时间。
可是到了第三个月，我发现李明换了新车。
那天下班的时候，我看到他开着一辆崭新的SUV从地下车库出来。车牌还是临时的，显然是刚买不久。
我当时就愣了。一辆SUV至少也要二十多万，如果他真的缺钱，怎么会买新车？
当晚，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给李明发了个微信："李明，方便的话，咱们聊聊钱的事？"
他很快回复："老王，不好意思，最近确实手头紧。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还你。"
我看着这条信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手头紧还能买新车？
又过了一周，我再次提起这件事。李明这次的回复更简单："下个月发工资就还你。"
到了下个月，李明确实转了钱给我，但是金额让我彻底震惊了。
7000元整。
不是70000，是7000。
少了一个零。
更让我无语的是，转账后他还发了条信息："钱已还。"
就好像真的把欠我的钱全部还清了一样。
02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转账记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7000元，确实是7000元。而且李明那条"钱已还"的信息，语气如此理直气壮，仿佛他欠我的就是这个数目。
我翻出三个月前的转账截图，上面清清楚楚显示着70000.00元。再看看刚才收到的7000元，这不是记错了，也不是系统故障，就是他故意少转了一个零。
我的第一反应是直接质问他。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很久，想着该怎么措辞既能表达我的愤怒，又不至于把关系搞得太僵。
但是最终，我没有发那条质问的信息。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这件事背后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李明真的是记错了数目吗？不可能。借7万块钱这么大的数目，谁会记错？
他真的是手头紧到连7万都拿不出来吗？也不太可能。他刚买了新车，而且这三个月来请客吃饭从来没断过。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他是故意的。
他故意只还7000，然后发信息说"钱已还"，就是想看我会有什么反应。也许在他心里，觉得我一个老实人，不会因为这点钱跟他翻脸。
或者，他根本就没打算还这7万块钱，想用这种方式试探我的底线。
越想越觉得愤怒，但同时也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既然李明觉得可以用这种方式对待我，那我也不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打开电脑，开始查看公司的财务系统。作为财务部的员工，我有权限查看所有员工的工资发放记录。
李明的工资情况一目了然：基本工资8500元，加上各种补贴和奖金，每个月到手大概12000元左右。
这个收入水平，三个月攒个7万块钱确实不容易，但也不是不可能。更何况他还有买新车的钱，说明经济状况并不像他说的那么困难。
我继续查看他的其他信息。年假、病假、各种福利申请记录，我都仔细看了一遍。
然后，我找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细节。
李明在上个月申请了一笔公司的无息贷款，数额是5万元，理由是"家庭困难"。这笔贷款已经批准了，钱也发到了他的工资卡上。
看到这里，我差点笑出声来。
一边跟我说手头紧还不出钱，一边又申请公司贷款。而且有了这5万块钱，他完全可以把欠我的钱还清，但他选择了只还7000。
这就更加证明了我的判断：他是故意的。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需要再顾及什么同事情面了。
我开始制定我的"等价交换"计划。
首先，我需要让李明明白，7000和70000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一个零那么简单。
我想起了李明最在意的是什么。他平时在办公室里最喜欢炫耀的，除了他的新车，就是他在公司里的"好人缘"。
李明确实人缘不错，经常组织部门聚餐，也经常帮同事们跑腿办事。他很享受大家夸他"够意思"、"靠谱"的感觉。
如果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借钱不还的事，他的"好名声"还能保住吗？
但是直接在办公室里大喊大叫，或者发朋友圈控诉，都太low了。我需要一个更巧妙的方式。
我想到了公司下个月要举办的年终聚餐。每年这个时候，全公司200多人会聚在一起吃饭、抽奖、表演节目。
如果我能在那个场合，用一种看似无意的方式，让所有人都知道李明的真实面目，效果一定会很好。
而且，我还想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点子。
既然李明觉得7000就等于70000，那我也可以让他体验一下这种"数学逻辑"。
我打开购物网站，开始搜索一些特别的商品。
03
第二天上班，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该干什么干什么。
李明见到我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容，"老王，昨天的事谢谢了啊。"
"什么事？"我故作疑惑。
"还钱的事啊。"李明拍拍我的肩膀，"终于把欠你的钱还清了，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我点点头，"哦，那就好。"
李明显然以为我默认了他的说法，心情看起来很不错。一整天都哼着小曲，还请办公室的小张喝了杯咖啡。
下班的时候，我故意走得很慢，等李明收拾东西。
"李明，我想买台车，你最近刚买了，能给点建议吗？"
李明眼睛一亮，最喜欢有人请教他这种事，"当然可以啊！你想买什么价位的？"
"我预算不多，大概7万左右吧。"我说。
李明愣了一下，"7万？这个价位选择不多啊，基本上只能买二手车了。"
"是吗？"我装出很失望的样子，"我还以为能买到不错的新车呢。"
"新车的话，最便宜的也要十几万。"李明说，"7万块钱确实买不到什么好车。"
我点点头，"看来确实是这样。7万和70万之间，差别还是很大的。"
李明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正常，"那是当然的，差了10倍呢。"
"不过有时候，人的记忆会出错，7万说不定就变成了7千。"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李明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怎么可能，这么大的数字谁会记错。"
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换了个轻松的语调，"对了，下个月的年终聚餐你准备表演什么节目？"
"还没想好，你呢？"
"我也在考虑。"我说，"不过我想了个有意思的主题，叫'数字的魔力'，讲讲日常生活中那些有趣的数字故事。"
李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听起来不错。"
"是啊，比如借贷关系中的数字变化，就很有意思。"我故意停顿了一下，"7万变7千，70变7，哈哈，数字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李明彻底坐不住了，"老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我装出很无辜的样子，"就是觉得数字很有意思。好了，我先走了，明天见。"
说完，我拿起包就走了，留下李明一个人站在那里，脸色变得很难看。
当天晚上，我收到了李明发来的微信："老王，咱们谈谈吧。"
我没有立即回复，而是先去确认了一下我在网上下的那些订单。
其中最重要的一个订单是定制横幅。我定了两条横幅，内容分别是：
第一条："感谢同事李明，让我明白了7=70的数学奇迹！"
第二条："庆祝收回借款70000元（实际收到7000元），四舍五入约等于全额收回！"
这两条横幅我准备在年终聚餐的时候用到。当着全公司200多人的面，让李明体验一下什么叫"社会性死亡"。
除了横幅，我还买了一些更有意思的东西。
我买了1000张面值1元的游戏币，准备用盒子装起来，到时候当着大家的面"还给"李明，告诉他这是等价的63000元（70000-7000=63000）。按照他的数学逻辑，1000应该等于63000，完全合理。
另外，我还联系了一家蛋糕店，定制了一个特殊的蛋糕。蛋糕上的字是："庆祝李明数学天才，7000=70000！"
这些东西加起来花了我2000多块钱，但我觉得很值得。用2000块钱买一个让李明永生难忘的教训，太划算了。
处理完这些订单，我才回复李明的微信："有什么好谈的？钱不是已经还了吗？"
李明很快回复："老王，咱们明天中午一起吃个饭，我有话跟你说。"
我想了想，"可以，不过AA制。毕竟按照你的逻辑，70块钱的饭钱和7块钱应该是一样的。"
发完这条信息，我就关了手机。
我要让李明好好想想，什么叫自作自受。
第二天中午，我如约来到了李明选择的餐厅。他已经在位子上等着了，脸色看起来很凝重。
"老王，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有些话我想开门见山地说。"李明开口就是这样的语气。
"好啊，我也正想跟你开门见山。"我坐下来，直视着他的眼睛。
李明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关于借钱的事，我承认我做得不对。"
我挑了挑眉毛，"哪里不对？"
"数目确实不对。"李明咬了咬牙，"我昨天转错了，应该是70000，我转成了7000。"
"哦？"我故作惊讶，"是吗？那可真是个不小的失误。"
"是我的错。"李明说，"我这就把剩下的63000转给你。"
我摇摇头，"不用了。"
李明愣住了，"什么意思？"
"既然你说钱已还，那就已经还了。"我淡淡地说，"7000就是7000，我接受这个数字。"
李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老王，你别这样。我知道我做错了，我现在就把钱还给你。"
"真的不用。"我笑了笑，"不过，既然你认为7000可以代表70000，那我也有一些东西想用同样的逻辑给你。"
04
李明听到我这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老王，你想干什么？"
我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不干什么，就是想让你体验一下自己的数学逻辑。"
"什么逻辑？"
"7000等于70000的逻辑啊。"我放下茶杯，"既然你觉得少一个零没关系，那我也想按照这个标准跟你交流一下。"
李明的额头开始冒汗，"老王，咱们有话好好说。"
"我在好好说啊。"我掏出手机，"你看，我给公司财务部门发了个邮件，申请修改你的工资发放标准。"
李明抢过手机一看，脸色更加难看了。
邮件内容是这样写的：
"财务部领导，员工李明主动申请调整工资发放标准，认为在数字处理上可以采用'省略零'的方式，具体如下：原工资12000元/月，按照李明的数学理念，可以简化为1200元/月。李明本人对此标准非常认同，特此申请批准执行。"
"老王，你疯了吗？"李明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这封邮件你不能发！"
"为什么不能发？"我装出很疑惑的样子，"这不是按照你的数学标准吗？7000可以等于70000，那1200也可以等于12000啊。"
李明彻底慌了，"我立刻把剩下的钱还给你，求你把这封邮件撤回！"
"太晚了。"我摇摇头，"邮件已经发出去了。不过你放心，我在邮件最后标注了'此为玩笑邮件，请忽略'。"
李明长长地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紧张起来，"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拿回手机，"我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数字就是数字，7万就是7万，7千就是7千。你不能因为不想还钱，就把7万说成7千。"
"我知道错了。"李明低着头，"我现在就把钱还给你。"
"我说了，不用还了。"我站起身，"不过，下个月的年终聚餐，我准备了一个很特别的节目，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李明猛地抬起头，"什么节目？"
我笑而不答，"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对了，记得准时参加，这个节目少了你就不完整了。"
说完，我就离开了餐厅，留下李明一个人坐在那里发愣。
回到办公室，我开始完善我的年终聚餐计划。
首先，我联系了负责年终聚餐策划的同事小陈，"陈姐，今年的年终聚餐还缺节目吗？"
"正愁呢，你有什么好点子？"小陈很热情。
"我想做一个互动节目，叫'数字的艺术'，通过一些有趣的数字故事，让大家开心一下。"
"听起来不错啊，具体怎么搞？"
我把我的想法简单说了一遍，小陈听得很认真，"这个创意挺有意思的，不过你确定能搞得起气氛吗？"
"绝对没问题。"我信心满满，"而且我准备了一些小礼品，增加互动效果。"
小陈同意了我的提案，并且把我的节目安排在了聚餐的高潮时段——抽奖环节之前。
接下来的几天，李明明显变得心神不宁。他好几次想跟我搭话，但都被我巧妙地躲开了。
我还注意到，他开始向其他同事打听年终聚餐的节目安排。可惜，除了我和小陈，没有人知道具体的节目内容。
一周后，我定制的所有物品都到货了。
1000枚游戏币，装在一个精美的礼盒里，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定制蛋糕的照片发过来了，效果比我预期的还要好。蛋糕师傅很用心，不仅写了字，还画了一些数字符号作装饰。
两条横幅也制作完成了，质量很不错。
除了这些，我还准备了一个PPT，里面有各种有趣的数字故事。当然，最精彩的部分是关于"借贷中的数字魔术"。
万事俱备，只等年终聚餐了。
年终聚餐的前一天，李明终于忍不住了。
"老王，明天的聚餐你到底准备了什么节目？"
我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头都没抬，"一个很有教育意义的节目。"
"什么教育意义？"
"教大家认识数字的重要性。"我抬起头看着他，"特别是在人际交往中，数字的准确性有多重要。"
李明的脸都绿了，"老王，咱们都是同事，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我放下文件，"李明，你觉得借7万只还7千，然后理直气壮地说'钱已还'，这不过分吗？"
李明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说，"现在把剩下的63000还给我，我可以取消明天的节目。"
李明犹豫了很久，最后咬了咬牙，"好，我现在就转给你。"
他拿出手机，开始操作转账。
我看着他的手机屏幕，等着他输入金额。
但是，李明的操作让我彻底震惊了。
他在转账金额那一栏，输入的是——6300。
不是63000，是6300。
又少了一个零。
05
我看着李明手机屏幕上的数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6300？
他是认真的吗？
"李明。"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你确定这个数目？"
李明点点头，"没错，6300。加上之前还的7000，一共13300，约等于13000左右。"
我彻底无语了。这家伙不仅继续少零，还玩起了"约等于"的概念。
"13000约等于70000？"我问。
"差不多吧。"李明居然还一脸认真，"都是1开头的，误差不大。"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当场爆发。
"行，我明白了。"我说，"你可以不用转了。"
李明松了口气，"那明天的节目......"
"会更精彩。"我打断了他，"李明，你成功地把我的愤怒值提升到了一个新高度。明天的年终聚餐，我保证会让你终生难忘。"
说完，我收拾东西就走了，留下李明一个人站在那里。
当天晚上，我重新设计了明天的节目流程。
既然李明这么喜欢玩数字游戏，那我就让他玩个够。
我又订购了一些新道具：
1000张面值10元的假钞（当然是明显的假钞，上面印着"游戏专用"），准备告诉李明这代表着10万元。
100个一元硬币，代表10万元。
还有各种面值的游戏币，代表各种金额。
我要在年终聚餐上办一场"李明的数学课堂"，让全公司的人都见识一下他的数学天赋。
第二天，年终聚餐如期举行。
200多名同事齐聚在酒店的大厅里，气氛很热烈。
李明今天穿得很正式，看起来想要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但我注意到他的眼神有些躲闪，显然还在担心我的节目。
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主持人小陈走上台，"接下来，我们有请财务部的王同事，为大家带来一个特别的节目——《数字的艺术》！"
掌声响起，我走上台，身后的投影仪已经准备就绪。
"大家好！"我拿起话筒，"今天我想跟大家分享一个非常有趣的数学现象——数字的无限可能性！"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我打开PPT的第一页，上面写着："在我们的生活中，数字无处不在。但你知道吗？有些数字具有神奇的魔力！"
"比如，7万可以等于7千！"
台下一片哗然，大家都觉得这是个有趣的开场。
只有李明，脸色已经完全变了。
我继续说道："不信？让我们来看一个真实的案例。"
PPT切换到下一页，上面是一个简单的表格：
借出金额：70,000元
归还金额：7,000元
差额：63,000元
借款人的逻辑：钱已还！
台下开始有窃窃私语声，很多人开始意识到这不是个简单的数学游戏。
"更神奇的是，"我接着说，"当你指出这个问题时，借款人会说，再还6300元，这样就差不多了！"
表格更新：
借出金额：70,000元
第一次归还：7,000元
第二次准备归还：6,300元
总计归还：13,300元
借款人的逻辑：约等于70,000元！
台下的窃窃私语声变得更大了，很多人开始四处张望，想知道这个"借款人"是谁。
李明坐在台下，脸色苍白如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举起手中的礼盒，"为了庆祝这种神奇的数学逻辑，我准备了一些等价的回礼！"
我打开礼盒，里面的1000枚游戏币闪闪发光。
"按照这种数学逻辑，这1000枚游戏币，应该等于63,000元！"
台下爆发出哄笑声，大家都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走下台，径直走向李明，"李明同事，这是属于你的63,000元，请查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明身上。
李明的脸通红，想站起来离开，但周围都是同事，根本没办法逃脱。
"还有！"我举起手中的另一个盒子，"考虑到你可能对数字还有其他理解，我还准备了多种版本的'等价货币'！"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各种面值的假钞和游戏币。
"这些总共价值100万游戏币，按照你的数学逻辑，应该等于100万人民币！李明同事，你发财了！"
台下的笑声更大了，很多人开始鼓掌。
但这不是嘲笑，而是对我这个"节目"的欣赏。他们以为这是个精心设计的相声表演。
只有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举起手机给大家看。
"咦，李明同事给我打电话了！"
我按下免提键，李明惊慌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大厅：
"老王！我错了！我现在就把钱全部还给你！真的70000，一分不少！求你别再说了！"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不是表演，这是真事。
李明想挂断电话，但已经太晚了。
我对着话筒说道："李明同事，感谢你为大家上了一堂生动的数学课。让我们明白了，7万和7千的区别，不仅仅是一个零那么简单。"
挂断电话后，我看着台下鸦雀无声的观众，特别是那个脸色惨白的李明。
"当然，这个故事还有后续。"我继续说道，"我相信李明同事现在已经深刻理解了数字的重要性。"
我拿出手机，"让我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要把钱还给我......"
手机屏幕亮了，一条转账通知出现在屏幕上：
收到转账：70000.00元。
但就在我准备宣布这个好消息的时候，我的眼睛突然瞪大了。
因为我看到了转账人的名字。
那不是李明。
06
转账人的名字是：李淑华。
我愣住了。李淑华是谁？！！
台下的观众也注意到了我表情的变化，大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快速查看了转账详情，备注栏写着："替儿子李明还债，对不起。"
李淑华......李明的母亲？
那个做了癌症手术的老太太？
我感觉脑子里一片混乱。如果李明的母亲还活着，还能转账给我，那她的病情应该恢复得很好才对。但是，为什么要替儿子还债？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大厅后面传来了一个苍老但清晰的声音。
"对不起，打扰大家了。"
我转身看去，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正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进大厅。
她就是李淑华，李明的母亲。
但她看起来......很虚弱，脸色苍黄，明显还在病中。
"妈！"李明惊呼一声，立刻冲过去扶住她，"你怎么来了？你应该在家休息！"
李淑华推开儿子的搀扶，坚持自己走到台前。
"王同志，"她对我说道，"我来替我儿子道歉。"
我赶紧走下台，"阿姨，您身体不好，快坐下说话。"
但李淑华摇摇头，"我必须站着说完这些话。"
她转身面对全场的观众，声音虽然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各位同志，我儿子李明确实向王同志借了7万块钱，用来给我做手术。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眼眶红了。
"但是手术后，我知道了一个真相。医生告诉我，我的癌症已经是晚期，最多只能再活三个月。"
全场一片死寂。
"我不想让儿子知道这个消息，"李淑华继续说道，"所以我瞒着他，偷偷把剩下的医疗费都退了回来。我想着，反正我时间不多了，不如把这笔钱留给儿子，让他能还清欠债。"
我感觉心脏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可是我儿子不知道啊，"李淑华的眼泪开始掉下来，"他以为我还需要后续治疗费，不敢动这笔钱。他买车，是因为想在我最后的日子里，能经常开车带我出去看看。"
李明听到这里，整个人都崩溃了。
"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抱住母亲，大声哭了起来。
李淑华拍拍儿子的背，"我怕你承受不了啊。"
她再次看向我，"王同志，我儿子还钱确实不对，但他不是不想还，是因为他以为我还需要这笔钱治病。现在我把真相说出来了，这7万块钱，我替他还给您。"
我拿着手机，看着那条转账记录，感觉手都在发抖。
"阿姨，您的钱是哪来的？"
"是退回来的医疗费。"李淑华说，"我把所有的后续治疗都停了，医院把预交的费用退给了我。我想着，与其花在我这个快死的人身上，不如让儿子还债，做个有信用的人。"
台下很多人已经开始抽泣了。
我看着这个瘦弱的老太太，心里五味杂陈。
突然，我想起了一个细节。
"阿姨，您说医生告诉您只能活三个月，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月前。"李淑华说。
我算了一下时间，"那岂不是说，您现在只剩下一个月了？"
李淑华点点头，很平静地说："是的。"
但我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阿姨，您能告诉我，您在哪家医院治疗的吗？"
李明抬起头，擦着眼泪说："市第一人民医院，肿瘤科。"
我掏出手机，"我有个朋友在那里工作，让我确认一下。"
"老王，你这是干什么？"李明有些不解。
"我想确认一些事情。"我说着，拨通了我朋友的电话。
我的朋友张医生接了电话："老王，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张哥，我想咨询个病例，患者叫李淑华，六十多岁，三个月前在你们医院做的癌症手术......"
"等等，"张医生打断了我，"你说李淑华？"
"对，怎么了？"
张医生的声音有些奇怪，"老王，这个患者我有印象。她确实做了手术，但不是癌症手术。"
我心里一跳，"什么意思？"
"她是胆结石手术，很常见的小手术。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她儿子当时特别紧张，以为是什么大病，实际上就是个门诊手术，花了不到一万块钱。"
电话里的声音很清晰，在安静的大厅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李明和李淑华的脸色同时变了。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慢慢地说道："所以，根本没有癌症，也没有7万块钱的医疗费，更没有什么'只能活三个月'的诊断结果。"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淑华的眼神开始闪烁，"我...我......"
我继续说道："阿姨，您刚才转给我的那7万块钱，到底是哪来的？"
就在这时，李明突然站了起来。
他的表情变得很奇怪，既不是愤怒，也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够了。"他说道。
李淑华拉了拉儿子的衣服，"明明，别说了......"
但李明摆摆手，"妈，别演了。"
他看着我，眼神中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老王，你很聪明。但你猜到了开头，没猜到结尾。"
我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李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话：
"我妈确实没有癌症，但是这7万块钱......"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周围的观众，然后看着我的眼睛。
"这7万块钱，本来就是你的。"
07
"什么？"我感觉脑子里嗡嗡作响。
李明继续说道："三个月前，我确实向你借了7万块钱。但我没有用这笔钱给我妈治病，因为根本就不需要那么多钱。"
"那你用这钱干什么了？"
李明苦笑了一下，"我用来还债了。"
"还什么债？"
"还我欠你的另一笔债。"
我彻底懵了，"另一笔债？我什么时候又借给你钱了？"
李明看着我，"你不记得了吗？两年前，公司搞集资建房，你代我垫付了7万块钱的首付款。"
我努力回想，确实有这么回事。当时公司有个集资建房的项目，李明想参加但资金不够，我帮他垫付了首付款。但是......
"可是那笔钱你不是早就还了吗？"我说。
"没有。"李明摇摇头，"我一直没有还。我每个月给你的钱，其实是房子的月供，不是还债。那套房子到现在还登记在你的名下。"
我瞪大了眼睛。这件事我确实忘记了。因为李明每个月都按时给我钱，我以为是在还债，没想到只是月供。
"所以，"李明继续说道，"三个月前我向你借的那7万，实际上是我拿你的钱，还你的钱。"
全场哗然。
"但是为什么要编造你妈妈生病的故事？"我问道。
李明低下头，"因为我不好意思直接说，我欠了你两年的钱都没还。我想着，编个紧急的理由，先把钱拿到手，然后用这笔钱去做投资，赚到钱后再一起还给你。"
"结果呢？"
"结果投资失败了。"李明的声音越来越小，"不仅没赚到钱，还亏了不少。所以我只能先还你7千，想着慢慢凑齐剩下的。"
我感觉这个故事比小说还离奇。
"那你妈妈为什么要配合你演戏？"
李淑华这时开口了，"因为我不知道真相。"
她看了看儿子，"明明告诉我，他向同事借钱给我治病，但同事现在要债。我心疼儿子，就想着帮他解决这个问题。我不知道他其实早就欠了人家钱。"
我看着这对母子，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所以，"我努力整理一下思路，"事情的真相是：你欠我7万块钱两年没还，然后又骗我说你妈生病，再借7万，用我借给你的钱，去还我另一笔债？"
李明点点头。
"然后投资失败，只能还我7千。现在你妈妈不知道真相，以为你真的借钱给她治病，所以愿意替你还债？"
李明再次点头。
我真的被这个逻辑绕晕了。
"那现在这7万块钱，你妈妈是从哪里拿来的？"
李淑华回答道："是我这些年的积蓄。我以为儿子真的借钱给我治病，不想让他背债，所以把存款都拿出来了。"
我看着手机上的转账记录，感觉这钱拿得太沉重了。
"阿姨，您把钱收回去吧。"我说。
"为什么？"李淑华不解。
"因为这不是您该承担的债务。"我看向李明，"你妈妈没有义务替你还这笔钱。"
李明愣住了，"老王，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债务关系要理清楚。"我说，"首先，两年前那7万块钱的房子首付，房产证现在还在我名下吗？"
李明点点头。
"那好，房子归我，这笔账就算清了。"
李明的脸色变了，"老王，那套房子现在值20多万呢。"
"那是房价上涨的结果，跟我没关系。"我说，"你当初借我7万，现在用7万的房子抵债，公平合理。"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他，"至于三个月前借给你的7万块钱，我也不要了。"
全场再次哗然。
"但是有个条件。"我继续说道，"你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你妈妈道歉，说清楚整件事的真相。"
李明的脸通红，"老王......"
"另外，"我举起手中的礼盒，"这1000枚游戏币，你要全部收下，摆在你的办公桌上，提醒自己什么叫诚信。"
李明看了看周围的同事，又看了看母亲，最后点了点头。
他转身面对李淑华，深深地鞠了一躬。
"妈，对不起。我骗了您。我没有用借来的钱给您治病，我是用来还别的债务。您的手术费其实很少，根本用不了7万块钱。"
李淑华听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明明，你......你怎么能这样骗妈呢？"
"我知道错了，妈。"李明跪下来抱住母亲的腿，"我真的知道错了。"
看到这一幕，台下很多人都红了眼眶。
我走上前，将手机里的7万块钱转账撤销了。
"阿姨，您的钱我退还给您。这不是您的债务。"
李淑华接过手机，看着转账记录，然后看着我，"王同志，您真是个好人。"
"不是我好。"我说，"是您儿子需要一个教训，但您不需要为他的错误买单。"
我转身面对全场的观众，"今天这个节目确实让我自己都感到意外。但我想说，无论多复杂的债务关系，诚信都是最基本的原则。"
"李明同事，"我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李明，"我不要你的钱，但我要你的承诺。从今天开始，做一个诚实的人。"
李明抬起头，眼里满含泪水，"我承诺。"
主持人小陈这时走上台，"好了，让我们把掌声送给这个真实而深刻的故事。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结果是好的。"
掌声响起，但我知道，对李明来说，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08
年终聚餐结束后的第二天，我照常来到办公室。
李明的座位上真的摆着那个装满游戏币的礼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本人坐在座位上，正在写什么东西。
我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一份辞职申请。
"你要离职？"我问。
李明抬起头，眼神比昨天坚定了很多，"是的。昨天晚上我想了一夜，我觉得我需要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为什么？"
"因为我在这里待不下去了。"李明苦笑，"不是因为丢脸，而是因为我觉得我需要证明给自己看，我可以做一个诚实的人。"
我点点头，"想好去哪里了吗？"
"我打算回老家，照顾我妈。"李明说，"她年纪大了，虽然身体没什么大病，但也需要人照顾。我想开个小店，踏踏实实做生意。"
"那房子的事......"
李明摆摆手，"房子就按你说的办。房产证过户给你，咱们两清。"
我想了想，"这样吧，房子我要了，但我给你10万块钱。"
李明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那套房子现在确实值20多万，我拿7万的债务换20万的房子，占你便宜太多。"我说，"10万块钱，你拿去给你妈养老，也算我的一点心意。"
李明的眼圈红了，"老王，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不是对你好，是对阿姨好。"我说，"她养了你这么多年不容易，不应该因为你的错误受苦。"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李淑华。
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看起来是来送饭的。
"王同志，"她看到我，立刻走了过来，"我来谢谢您。"
"阿姨，您客气了。"
李淑华把保温盒放在桌上，"这是我亲手做的点心，您一定要尝尝。"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精致的小点心，香味扑鼻。
"阿姨的手艺真好。"我夸赞道。
"王同志，"李淑华突然认真地说，"昨天晚上，明明把所有事情都跟我说清楚了。"
我看了看李明，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儿子做错了，但您能原谅他，我真的很感激。"李淑华说，"不过我也想跟您说，这孩子本质不坏，就是这些年工作压力大，有些迷失了方向。"
"我理解。"我说。
"他决定辞职回家，我很支持。"李淑华继续说，"与其在城市里这样混日子，不如回老家踏实生活。"
我点点头，"您说得对。"
"王同志，"李淑华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个存折，"这里有15万，是我这些年的积蓄。我想请您帮个忙。"
"什么忙？"
"我想让您替我管着这些钱。"李淑华说，"等明明真正改好了，做人做事都靠谱了，您再把钱给他。如果他一直没改，那就当我捐给需要帮助的人。"
李明听了，"妈，您这是......"
"明明，"李淑华打断儿子，"妈妈年纪大了，但不糊涂。你这些年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钱在你手里，你就会想着投机取巧。钱不在你手里，你才会踏踏实实做人。"
我看着这对母子，心情很复杂。
"阿姨，这个忙我不能帮。"我说。
李淑华有些不解，"为什么？"
"因为这是您和李明之间的事，我不应该参与。"我解释道，"而且，李明需要的不是别人的监督，而是自己的觉悟。"
我看向李明，"你觉得呢？"
李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老王说得对。妈，您的钱您自己管着。我会用自己的行动证明，我可以做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李淑华听了，欣慰地笑了。
"那好，妈妈相信你。"她收起存折，"但是有个条件，你必须每个月给妈妈汇报你的生活和工作情况。"
"没问题。"李明答应得很爽快。
一周后，李明正式离职了。
离职的那天，他来找我。
"老王，房产证过户手续我已经办好了，这是钥匙。"他把一串钥匙递给我。
我接过钥匙，"那10万块钱我已经转到你妈妈账户上了。"
"谢谢。"李明真诚地说，"老王，这段时间的事让我明白了很多道理。虽然过程不太愉快，但结果是好的。"
"希望你能一直记住这些道理。"我说。
李明点点头，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坦白。"
"什么事？"
"我那辆新车，其实是二手的。"李明说，"我当时是想在同事面前装一下，让大家觉得我过得不错。但实际上那车只花了8万块钱，还是贷款买的。"
我笑了，"这个就不用跟我坦白了。"
"不，我想说。"李明认真地说，"因为我决定，从今天开始，不再为了面子撒谎。哪怕别人觉得我混得不好，我也要诚实面对。"
听到这话，我觉得李明可能真的变了。
"那我祝你在新的人生道路上一切顺利。"我伸出手。
李明握住我的手，"老王，谢谢你给了我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半年后，我收到了李明的一条微信。
微信里是一张照片，李明和他妈妈站在一个小店门口，店牌上写着"淑华小吃店"。
配文是："老王，我们的小店开业了。生意不大，但很踏实。我妈妈负责做菜，我负责服务。每天虽然忙，但心里很安稳。谢谢你当初的'数学课'，让我明白了什么叫诚信。"
看着这条微信，我会心地笑了。
有时候，一个人需要的不是宽容，而是一个深刻的教训。
而最好的教训，往往来自于最难堪的曝光。
我回复了一条信息："祝生意兴隆。记住，7万就是7万，7千就是7千。"
李明很快回复："明白。数字不会撒谎，人也不应该撒谎。"
从此以后，每当我看到办公室里那些复杂的财务报表时，都会想起那个晚上的年终聚餐。
数字确实有魔力，但最大的魔力不是让7千等于7万，而是让一个人明白诚信的可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