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情节存在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当事人系为化名,图片皆(部分)为网图,仅用于叙事呈现,与案例无关,请理性阅读!
“快看,孩子在那儿!”
2015 年 3 月初,倒春寒刚过,残雪在瓦檐下凝成冰棱,墙角的积雪泛着青灰色的光。
合庄村的村民们举着各式各样的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交织成一张焦急的网,他们正在四处搜寻村书记赵德山家小孙女的身影。
忽然,村西头的方向传来一声凄厉的惊呼,所有人的光柱都齐刷刷地打了过去。
只见田埂边的野地里,一个穿着粉色棉袄的小小身影蜷缩在枯黄的草丛中,显得格外刺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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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的呼吸瞬间凝固了,手里的手电筒不约而同地垂下,光线在地上晃出细碎的光斑。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敢先迈出一步,最终都把目光投向了匆匆赶来的赵德山一家。
“小雅!我的小雅啊……”
赵德山的儿媳妇王丽娟拨开人群冲过去,看清地上的情景后,双腿一软跪倒在泥地里。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刚触到孩子冰冷的皮肤就猛地缩回,随即又疯了似的把女儿从地上抱起来,慌乱地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往孩子身上裹。
孩子的身体已经僵硬,胳膊像折断的树枝一样不听使唤。
王丽娟哭着把外套紧紧裹在女儿身上,尽管心里清楚希望渺茫,还是固执地将手指凑到女儿鼻子底下。
几秒钟后,她抱着女儿逐渐变冷的身体,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我的女儿没了…… 老天爷啊……”
赵德山站在原地,手里的手电筒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光束在草叶间乱晃。
他看着孙女赵小雅小小的身体,浑浊的老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滚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背瞬间佝偻下去。
这是他过世的儿子留下的唯一血脉啊。
去年儿子为了抢通村里的灌溉渠被洪水卷走,如今孙女又遭此横祸,赵德山只觉得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疼得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我赵德山对天发誓!” 他突然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恨意,“一定要让畜生偿命!”
旁边的村会计低声问:“支书,要不要现在报警?我这就去打电话.”
“手机!谁有手机?” 赵德山吼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沙哑。
村民们纷纷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七手八脚地递过来。
赵德山随便抓过一个,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号码。
“警察同志,合庄村…… 出人命了…… 我孙女被人害了……”
警车的鸣笛声在半小时后划破了山村的宁静。
几名警察带着勘查设备下了车,在赵德山的指引下来到现场,拉起警戒线开始勘查。
法医蹲在地上仔细检查,旁边的年轻警察正在询问发现尸体的村民细节。
赵德山蹲在警戒线外,双手插进花白的头发里,后背剧烈地起伏着。
警方很快调取了村口小卖部的监控。
录像显示,下午三点左右,赵小雅独自去买零食时,被一名黑人男子捂住嘴强行抱上了停在路边的摩托车。
监控虽然有些模糊,但清晰地拍下了男子的侧脸和穿的蓝色夹克。
派出所的刘警官立即将监控画面传回局里,请求技术部门比对身份信息。
然而查询结果令人失望:这名男子是一年前非法入境的,登记的名字 “马克” 涉嫌伪造,预留的手机号早已停机,近期没有任何活动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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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一边扩大调查范围,一边将马克的清晰截图打印出来,和村民们一起在附近村庄张贴通缉令。
那些印着嫌疑人照片的纸张,很快出现在各个村口的公告栏、小卖部的墙壁和电线杆上,在初春的寒风中簌簌作响。
赵小雅的葬礼办得很简单。
小小的棺材被抬上山时,王丽娟哭得几次晕厥过去。
合庄村的村民们都低着头,没有人说话,只有风穿过松树林的呜咽声。
村民们聚集在祠堂门口,议论声里充满了愤怒和自责。
男人们蹲在地上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每个人的脸色都阴沉得可怕。
就在这时,邻村农家乐的老板匆匆跑来,带来了重要线索。
“我见过这个人!” 老板指着通缉令上的照片说,“三天前他在我店里买了棉被、砍刀和好多压缩饼干,说是要进山采药.”
老板还调出了店里的监控,画面里马克确实在采购物资,结账时用的是现金,脸上带着帽檐压得很低。
“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刘警官急忙问。
“肯定是进了黑风岭.”
老板指着西边的群山,“我亲眼看见他往山口去了,那片山连我们本地人都不敢深入.”
黑风岭是连绵百里的原始山林,里面沟壑纵横,瘴气弥漫,据说还有野兽出没。
村民们平时只在山外围捡些山货,从不敢往深处走。
“他跑不远!” 赵德山猛地站起来,眼睛里闪着血丝,“这畜生肯定还在山里!”
当天下午,赵德山就带着村里的青壮年,配合赶来的警察组成了搜山队。
他们带着猎犬、绳索和砍刀,浩浩荡荡地开进了黑风岭。
起初大家信心满满,认为凭着人多和熟悉地形的优势,不出三天就能把马克揪出来。
可一天天过去,搜山队除了在林间发现几个被丢弃的食品包装袋,再也没找到任何踪迹。
半个月后,连最有经验的老猎户都开始动摇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从初春到暮春,山林里的积雪融化了,溪水涨起来了,搜山队依然一无所获。
警察的搜山强度逐渐降低,村民们的情绪却越来越焦躁。
“我看警察根本靠不住!” 夜晚的祠堂里,有人把烟头狠狠摁在地上,“再等下去,早跑没影了!”
“那你说咋办?这黑风岭比大海还深!”
众人陷入沉默,只有祠堂角落里的香炉还在冒着青烟,映得供桌上的祖宗牌位忽明忽暗。
这时,坐在上首的老村长赵长河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抽生死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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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烛火都仿佛停止了跳动。
抽生死签是村里百年前的老规矩,只有遇到关乎全村生死存亡的大事才会启用,年轻一辈只是听说过,从未见过。
赵长河扫视着众人,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怎么?没人敢?”
“敢!有啥不敢的!” 立刻有人站起来,是村里的赤脚医生赵建军,“小雅她爸当年为了救全村的庄稼没了,现在他闺女出事,我们能不管?”
“对!我们愿意抽生死签!”
“算我一个!”
村民们纷纷响应,连几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都红着眼眶表决心。
赵德山看着眼前的情景,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办法,但毕竟时代不同了,用这种老规矩总觉得不妥。
可看着大家群情激奋的样子,他又实在说不出反对的话。
“长河叔,现在是法治社会……” 赵德山犹豫着开口。
“法治?” 赵长河打断他,重重一拍桌子,供桌上的烛台都震了一下,“法治能让小雅活过来?法治能让那畜生伏法?”
他站起身,走到供桌前,指着上面的祖宗牌位说:“列祖列宗在上,当年若非祖宗保佑,咱们合庄村早就被山洪冲没了!现在村里遭此大难,就该按老规矩办!”
“小雅她爸是为全村死的,他的恩我们没忘!” 赵长河的声音陡然提高,“现在他闺女的仇,就是我们全村人的仇!你们认不认?”
“认!”
“认!认!认!”
震耳欲聋的回应声差点掀翻祠堂的屋顶。
赵长河满意地点点头,转身从供桌下的柜子里取出一个暗红色的铁盒。
盒子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边角已经被摩挲得发亮,显然有些年头了。
“我赵长河,合庄村第三十六代族长,今天以祖宗的名义下令.”
他打开铁盒,里面整齐地排列着竹签,“抽生死签,选十人,明天一早随我和德山进山.”
“抓到凶手,生死不论!” 赵长河举起铁盒,声音响彻祠堂,“中签者记入族谱,世代称颂!若有不测,族里养你们家人一辈子!”
他将铁盒放在供桌上,神情肃穆地说:“现在开始抽生死签,抽到‘死’字的上前站好,按辈分顺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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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里的烛火摇曳不定,将众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忽大忽小。
赵长河捧着铁盒站在供桌前,脸上的皱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刻。
第一个上前抽签的是年过六旬的赵老汉。
他抖着花白的胡子,双手在铁盒里摸索了半天,抽出一支竹签。
翻转过来一看,“死” 字赫然在目。
老人叹了口气,将竹签攥在手里,默默地站到了一旁。
接着是赵建军,他毫不犹豫地抽了一支,看到 “死” 字后反而松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死”
“生”
“死”
随着抽签的人越来越多,站在一旁的 “死签” 持有者渐渐凑齐了十个。
他们中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正值壮年的汉子,还有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没有人退缩,也没有人抱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复杂的神情,有紧张,有决绝,还有一丝悲壮。
赵长河看着眼前的十个人,点了点头:“今晚都回家好生歇息,明早卯时来祠堂集合,带上干粮和家伙什.”
第二天天还没亮,祠堂里就升起了袅袅炊烟。
赵德山和赵长河带着十个抽中死签的村民,背着行囊准备出发。
每个人的腰间都别着砍刀,手里拿着绳索和指南针,脸上涂着防止蚊虫叮咬的草药,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就在他们准备动身时,刘警官带着几名警察匆匆赶来。
“赵书记,你们不能这么做!” 刘警官拦住他们,脸色严肃,“私设公堂是犯法的!”
“犯法?” 赵建军冷笑一声,“那畜生害死小雅的时候,怎么不说犯法?”
“我们不是不让你们抓人,但必须依法办事.”
刘警官耐着性子解释,“你们这样进山太危险了,而且可能会触犯法律.”
“我们已经等不了了.”
赵长河平静地说,“三个月了,你们连人都抓不到,我们只能自己动手.”
刘警官还想说什么,却被赵德山打断了:“刘警官,我们知道分寸,找到人肯定交给你们法办。
但今天这山,我们必须进.”
看着村民们决绝的眼神,刘警官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跟你们一起去,注意安全.”
两支队伍一前一后开进了黑风岭。
清晨的山林里弥漫着浓雾,能见度不足五米,脚下的落叶厚厚的,踩上去悄无声息。
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很快又被风吹散,显得格外空旷。
村民们显然对山林更熟悉。
他们分成几个小组,沿着不同的路线搜索,用砍刀劈开茂密的灌木丛,在地上留下标记。
警察们则用对讲机保持联系,采用 “格子搜索法”,确保不遗漏任何区域。
然而一整天下来,他们除了发现几只被野兽啃食过的野兔尸体,再也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傍晚时分,浓雾渐渐散去,露出连绵起伏的山峦,在夕阳下呈现出青灰色的轮廓。
“这样搜不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