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和文字均不涉及真实人物和事件。
"老陈,你知道苏雨萍的儿子今年都二十了吗?"刘建国的妻子在战友聚会上随口一句话,让陈志强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她有儿子?"陈志强心跳加快,脑海中闪过二十年前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那时他们被洪水困在山村的小屋里,窗外雷声阵阵,屋内两颗年轻的心紧紧贴在一起。
"是啊,据说是她去世的丈夫留下的遗腹子。"这句话如晴天霹雳,让陈志强瞬间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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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夏日的训练基地里,蝉鸣声此起彼伏。
陈志强拖着受伤的左脚一瘸一拐地走进军医院,心里直骂自己逞强。
昨天的五公里越野训练中,他为了证明自己这个老兵的实力,硬是跟一群新兵较劲,结果扭伤了脚踝。
"报告!"他在医务室门口立正。
"请进。"一个温柔的女声从里面传来。
推门而入,陈志强愣住了。
眼前的女军医大约二十四五岁,长发整齐地盘在脑后,白大褂下是挺拔的身姿。
她正低头整理病历,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来,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
"同志,哪里不舒服?"她站起身,声音轻柔。
"脚扭伤了。"陈志强有些紧张,这么多年军营生活,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军医。
"来,坐到检查床上,我给你看看。"女军医指了指旁边的检查床,然后洗了手,拿起听诊器。
陈志强脱下靴子和袜子,左脚踝已经肿得老高。
女军医蹲下身子,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着他的脚踝,专业地检查着。
"有点肿,不过骨头没事。"她抬头看着陈志强,"你叫什么名字?"
"陈志强,机械化步兵营二连。"
"我是苏雨萍,刚从军医大学分配来的。"她浅浅一笑,"你这伤得休息几天,每天来换药。"
从那天起,陈志强每天都准时出现在医务室里。
其实脚伤早就好得差不多了,但他舍不得结束这种治疗。
苏雨萍总是很认真地给他检查,温柔地询问他的感受。
"今天感觉怎么样?"苏雨萍例行问道。
"还是有点疼。"陈志强撒了个小谎。
"你们训练很辛苦吧?"苏雉萍一边涂药一边问。
"还行,习惯了。"陈志强看着她专注的神情,"你怎么选择当军医的?"
苏雨萍停下手中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我父亲就是军人,从小就觉得军人很了不起,能为国家奉献。当军医既能治病救人,又能为军队服务,挺好的。"
"你父亲现在还在部队?"
"早就转业了,现在在老家的医院工作。"苏雨萍包扎好伤口,"你呢?家里人支持你当兵吗?"
陈志强的神色暗淡了一下:"我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十八岁参军,部队就是我的家。"
苏雨萍愣了一下,眼中流露出同情和理解:"那你更不容易。"
"没什么不容易的,部队给了我一切。"陈志强挺直胸膛,"班长、连长、战友,他们都是我的家人。"
从那以后,苏雨萍看陈志强的眼神更加温柔了。
每天的换药时间也越来越长,两人总是找各种话题聊天。
苏雨萍会告诉他医院里的趣事,陈志强则分享训练中的经历。
一个星期后,陈志强的脚伤彻底好了,再也找不到理由来医务室。
最后一次换药时,他有些舍不得。
"以后要注意,训练不要太拼命。"苏雨萍叮嘱道。
"好的。"陈志强站起身,犹豫了一下说,"雨萍,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
"应该的。"苏雨萍收拾着医疗用品,脸上有些红晕。
陈志强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苏雨萍正好也抬头看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情愫。
02
八月的天说变就变。刚才还是艳阳高照,转眼间乌云密布,远山传来隆隆雷声。
"紧急集合!"哨音响起,陈志强从床上一跃而起,迅速穿好军装跑到操场上。
"同志们!"营长站在队伍前方,神情严肃,"接上级指示,山区发生特大洪水,多个村庄被困,我们立即出发救援!"
队伍迅速整装出发,几辆军车驶向山区。
陈志强坐在车厢里,透过车窗看到医疗车紧随其后,心想苏雨萍应该也在里面。
到达灾区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震惊。
山洪从上游倾泻而下,原本清澈的小河变成了汹涌的黄流。
好几个村庄被洪水围困,房屋倒塌,哭声一片。
"二连负责转移东村村民!"连长下达命令,"陈志强,你带一个班先去探路!"
陈志强带着八名战士涉水前进。洪水已经淹到腰部,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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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他看到苏雨萍背着医疗箱正跟着另一支救援队向西村方向走去。
"苏军医!"陈志强想喊住她,但洪水的轰鸣声掩盖了他的声音。
救援行动紧张进行着。
陈志强和战友们成功转移了东村的老人和孩子,但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暴雨如注。
"报告连长!西村那边的桥被冲断了,医疗队被困在对岸!"通讯员匆忙跑来报告。
陈志强心头一紧,苏雨萍就在西村!
"我去接应他们!"他主动请缨。
"太危险了,洪水还在上涨!"连长摇头。
"报告!我熟悉地形,而且水性不错!"陈志强坚持道。
最终连长同意了。
陈志强带着救生设备,沿着山路摸黑向西村赶去。雨水打在脸上生疼,脚下的山路变得泥泞不堪。
当他终于赶到西村时,发现医疗队正被困在村委会里。
洪水已经涨到了窗台,情况十分危急。
"苏军医!"陈志强在窗外大声喊道。
苏雨萍听到熟悉的声音,连忙跑到窗前:"志强!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们回去!"陈志强顶着大雨,声音有些嘶哑,"从后门走,我找到一条安全路线!"
在陈志强的带领下,医疗队的五个人安全撤离了西村。
但是回去的路上,山洪突然又涨了一大截,来时的路已经完全被淹没了。
"怎么办?"年轻的卫生员小王有些慌张。
陈志强四处张望,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间山村小屋,地势较高,还没有被淹到。
"先到那里避一避,等洪水退了再走!"
六个人涉水向小屋走去。
房门虚掩着,显然主人已经转移走了。屋里很简单,只有一张床,几把椅子,还有个小厨房。
"今晚只能在这里过夜了。"陈志强检查了一遍房子,"大家将就一下。"
其他几个人在外屋休息,陈志强和苏雨萍被安排在里屋。
两人坐在床沿上,都有些尴尬。
"你不应该来冒这个险的。"苏雨萍轻声说道。
"放心不下你。"陈志强的话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说得太直白,脸红了。
外面雷声阵阵,闪电不时照亮小屋。
苏雨萍有些害怕,身体不自觉地向陈志强靠近。
"你冷吗?"陈志强问道。
苏雨萍点点头,衣服都被雨水打湿了,确实有些发冷。
陈志强犹豫了一下,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谢谢。"苏雨萍小声说道,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窗外风雨交加,屋内两颗心却越贴越近。
不知过了多久,苏雨萍靠在陈志强的肩膀上睡着了。
陈志强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满是怜爱。
突然,一声巨雷把苏雨萍惊醒。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靠在陈志强的怀里,两人的脸距离得很近。
"对不起,我..."苏雨萍想要起身,但陈志强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别动,就这样。"陈志强的声音很轻很柔。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靠着,听着外面的风雨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暧昧气息。
"志强。"苏雨萍轻唤他的名字。
"嗯?"
"如果...如果我们不是军人就好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遗憾。
陈志强明白她的意思。
在军队里,男女军人的恋爱关系是有严格规定的,特别是他们这种不同单位的情况。
"是啊,如果不是军人..."陈志强轻抚着她的头发。
又是一声雷响,苏雨萍紧紧抓住陈志强的手。
在那一瞬间,两人的情感如洪水一般决堤而出。
陈志强低头吻住了苏雨萍的唇,她没有拒绝,反而回应着他的吻。
那一夜,雷雨交加,两颗孤独的心找到了彼此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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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间简陋的山村小屋里,他们突破了内心的防线,彼此融为一体。
第二天清晨,洪水退去,太阳重新升起。
救援队伍来接应他们回到了基地。
路上,苏雨萍和陈志强都没有说话,但彼此心中都明白,昨晚发生的一切改变了他们的生活。
回到基地后,两人更加小心谨慎,在外人面前保持着普通同事的距离。
但是只要四目相对,那种深深的情意就会在眼神中流转。
"昨晚的事..."苏雨萍有一次私下找到陈志强,想要说些什么。
"我不后悔。"陈志强打断了她,"不管以后怎样,我都不后悔。"
苏雨萍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既感动又担忧。
她知道这份感情注定不会有结果,但内心深处,她也不后悔。
03
救援结束后的第三天,陈志强正在操场上训练,突然接到紧急通知去团部报到。
"陈志强同志!"团长看着他,神情严肃,"上级有重要任务交给你。"
"请团长指示!"陈志强立正回答。
"这是一项绝密任务。"团长递给他一份文件,"你要立即前往西北边防,执行为期一年的特殊任务。今天就出发,不得向任何人透露任务内容和去向。"
陈志强接过文件,心里一沉。
他想到了苏雨萍,想到了前晚的雷雨夜,想到了她温柔的眼神。
"团长,我能不能..."
"没有商量余地。"团长严厉地说,"这是组织对你的信任,也是考验。一个小时后出发,现在去收拾行李。"
陈志强回到宿舍,机械地收拾着行李。
室友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闲聊着。
他多么想去找苏雨萍告别,哪怕只是看她一眼,但是任务的保密要求不允许他这么做。
"老陈,你这是要去哪儿?"室友小李看他收拾行李。
"有任务。"陈志强简短回答,不敢多说。
一个小时后,军车开到了宿舍楼下。
陈志强背起行李,心中满是不舍。
他透过宿舍窗户最后看了一眼医院的方向,那里有他放不下的人。
车子缓缓开动,陈志强闭上眼睛,心中默默对苏雨萍说:"对不起,等我回来。"
苏雨萍直到第二天才听说陈志强突然调走的消息。
当时她正在给病人换药,听到护士小张说起这事。
"什么?他调走了?"苏雨萍手中的纱布差点掉在地上。
"是啊,昨天下午就走了,听说是紧急任务。"小张不知情,随口答道,"也没跟谁告别,挺奇怪的。"
苏雨萍勉强镇定地给病人包扎完伤口,回到办公室后才瘫坐在椅子上。
她想起那个雷雨夜,想起陈志强说的"我不后悔",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他就这么走了?连一句话都不留?"苏雨萍心中满是委屈和失望。
她以为陈志强是始乱终弃,以为那一夜对他来说只是一时的冲动。
军营里的流言蜚语也开始传来,有人说陈志强是因为和女军医搞不正当关系被调走的。
"雨萍,你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同事小陈安慰她,"老陈不是那样的人。"
但苏雨萍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开始怀疑那一夜的真实性,怀疑陈志强对她的情感。
更让她措手不及的是,一个月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拿着化验单,苏雨萍坐在办公室里发呆。
外面夕阳西下,她的人生却陷入了黑暗。
"怎么办?孩子怎么办?"她抚摸着还平坦的肚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作为一个女军医,未婚先孕在那个年代是不被允许的,会面临严重的处分,甚至开除军籍。
但是打掉孩子,她又舍不得,这是她和陈志强爱情的结晶。
"我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孩子。"苏雨萍抹去眼泪,心中有了决定。
她向上级申请调动,理由是家里有事需要照顾。
凭借着自己出色的医术和良好的表现,申请很快得到批准。
在离开基地的前一天晚上,苏雨萍独自来到医院后面的小花园。
这里是她和陈志强经常散步的地方,每一处风景都充满了回忆。
"志强,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好好抚养我们的孩子。"她对着夜空轻声说道,"如果有一天我们再相见,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的选择。"
第2天, 苏雨萍收拾行李离开了基地,前往南方某军区医院。
第3天, 在火车上,她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中既有对未来的不安,也有对新生活的期待。
04
南方的气候湿润温暖,和北方的干燥形成鲜明对比。
苏雨萍到达新军区时已经是深秋,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三个多月了。
"苏军医,欢迎来到我们医院!"院长热情地接待她,"听说你在原来的单位表现优异,我们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谢谢院长的信任。"苏雨萍礼貌地回答,心中却五味杂陈。
新的环境让她暂时忘却了烦恼,她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但是随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知道瞒不了多久。
在怀孕五个月的时候,苏雨萍主动找到了院长。
"院长,我有件事要向您汇报。"她坐在院长办公室里,双手紧张地握在一起。
"什么事?你说。"院长放下手中的文件。
"我...我怀孕了。"苏雨萍鼓起勇气说道。
院长愣了一下:"你结婚了?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
苏雨萍深吸一口气:"孩子的父亲是我以前的战友,他在执行任务时牺牲了。我们当时还没来得及办理结婚手续..."
这是她编造的谎言,但为了保护孩子和陈志强,她只能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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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的表情变得同情起来:"哎呀,这么年轻就...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把孩子生下来。"苏雨萍坚定地说,"这是他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好吧,组织会照顾你的。"院长点点头,"不过你要保重身体,医院的工作可以适当调整。"
就这样,苏雨萍在同事们的关怀中度过了怀孕的后几个月。
她对外的说法是丈夫牺牲了,大家都很同情她,没有人怀疑什么。
年春天,苏雨萍的儿子出生了。看着怀里粉嫩的小生命,她的心瞬间被填满了。
孩子长得很像陈志强,特别是那双眼睛,和他父亲一模一样。
"就叫苏晨吧。"苏雨萍轻抚着孩子的小脸,"晨,新的开始。"
为了照顾孩子,苏雨萍申请了半年的产假。
这半年里,她完全沉浸在初为人母的喜悦中,暂时忘记了所有的痛苦。
时间过得很快,孩子一天天长大,越来越像陈志强。
苏雨萍既高兴又痛苦,高兴的是孩子健康成长,痛苦的是每次看到孩子就会想起那个人。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三岁的苏晨天真地问道。
苏雨萍的心一阵绞痛,蹲下身子抱住儿子:"爸爸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不能回来了。"
"爸爸是英雄对吗?"苏晨睁着大眼睛问。
"对,爸爸是英雄。"苏雨萍强忍着眼泪回答。
随着苏晨渐渐长大,苏雨萍的生活也逐渐步入正轨。
她在医院里兢兢业业,医术越来越精湛,很快就被提升为内科副主任。
期间有不少人追求她,有医院的医生,有其他单位的军官,甚至还有地方上的干部。但苏雨萍都一一拒绝了。
"小苏,你还年轻,不能总这样一个人过下去。"老院长关心地劝她,"孩子也需要一个父亲。"
"院长,我现在挺好的。"苏雨萍总是这样回答,"工作和孩子已经让我很充实了。"
其实她心里清楚,不是不想再找,而是放不下那个人。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会想起那个雷雨夜,想起陈志强的温柔和承诺。
与此同时,远在西北边疆的陈志强正在执行着艰苦的任务。
这是一项反间谍任务,需要他潜伏在边境地区,搜集情报并监视可疑人员。
戈壁滩的风沙漫天,条件异常艰苦。
陈志强经常一个人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待上几天几夜,只有星空和他作伴。
"雨萍,你还好吗?"他经常对着星空自语,"等我完成任务就回来找你。"
一年半后,任务终于完成。陈志强带着一身疲惫回到了原来的基地,但是得到的消息却让他如五雷轰顶。
"什么?苏军医调走了?"他找到当时的老班长询问。
"是啊,走了快两年了。"老班长告诉他,"好像是家里有事,调到南方去了。"
"她去了哪里?有联系方式吗?"陈志强急切地问。
"这个不清楚,人事部门可能有记录,但那是机密,不会轻易透露的。"
陈志强通过各种关系打听苏雨萍的去向,但都没有结果。
军队的人事调动是有严格保密要求的,特别是跨大军区的调动。
"老陈,你这是怎么了?"战友小王看他憔悴的样子,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想找个老朋友。"陈志强苦笑道。
找不到苏雨萍,陈志强的心情一落千丈。
他以为苏雨萍是因为自己的不告而别才离开的,心中满是愧疚和自责。
"都是我的错,如果当时能跟她解释一下就好了。"他在心中一遍遍地自责。
为了忘掉痛苦,陈志强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他申请到最艰苦的岗位,参加最危险的任务,用繁重的工作来麻痹自己。
他的出色表现很快得到上级的认可,军衔一级级地升上去。
从士官到军官,从排长到连长,再到营长、团长,陈志强在军旅生涯中一路高歌猛进。
但是无论走到哪里,无论升到什么职位,他都会想起苏雨萍。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个雷雨夜的记忆就会清晰地浮现出来。
同事们也劝他找个对象,但陈志强总是摇头拒绝。
"老陈,你都快四十的人了,还不成家?"同事老张关心地问。
"缘分没到。"陈志强总是这样回答。
其实他心里清楚,不是缘分没到,而是他的心还被那个人占据着。
虽然不知道苏雨萍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但他始终相信有一天会再见到她。
05
夏日炎炎,市区的一家酒店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这是原基地老战友们难得的一次大聚会,二十年没见面的老兄弟们从全国各地赶来参加。
陈志强现在已经是某军区的参谋长,事业有成,但内心深处依然孤独。
他穿着便装走进酒店大厅,很快就被一群老战友围了起来。
"哎呀,老陈!这些年可是飞黄腾达了啊!"老班长刘建国热情地拍着他的肩膀,"参谋长了不起啊!"
"都是战友们,别见外。"陈志强笑着和大家握手,"建国,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啊,早就转业了,在市里开了个小公司。"刘建国指着身边的一个中年妇女,"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王秀英。"
"嫂子好!"陈志强礼貌地打招呼。
"哎呀,陈参谋长,久仰久仰!"王秀英很热情,"建国经常提起你,说你是他们连里最能干的兵。"
大家坐下来后,开始回忆当年的军营生活。
酒过三巡,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还记得当年那次山洪吗?"有人提起往事,"那次可真够险的。"
"是啊,多亏了医疗队的同志们。"另一个战友接道,"特别是那个女军医,叫什么来着?"
"苏雨萍!"刘建国的妻子张芳突然插话,"我还记得她,长得可漂亮了,人也特别好。"
陈志强的手微微一抖,酒杯里的酒差点洒出来。
"你们还有联系?"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没有直接联系,不过我听我表妹说起过。"张芳继续说道,"她现在在市郊的军队疗养院工作,当内科主任呢。"
"她现在怎么样?结婚了吗?"陈志强的心跳加速。
"这么多年了,还是一个人。"张芳摇摇头,"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姑娘。不过她有个儿子,二十岁了,长得可精神了。"
"儿子?"陈志强几乎站了起来。
"对啊,听说是遗腹子,她丈夫牺牲后才生的。这女人也真不容易,一个人把孩子拉扯这么大。"
陈志强的脑袋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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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岁?一九八六年出生?那不正是他们分别后的时间?
他勉强保持着表面的平静,和战友们聊着天,心里却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难道那个孩子是自己的?难道苏雨萍这些年一直在独自抚养着他们的孩子?
聚会结束后,陈志强一个人坐在车里,久久不能平静。
二十年了,他一直在寻找她,想要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
没想到她就在这座城市里,距离他这么近,却又这么远。
06
接下来的几天,陈志强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他尝试着通过各种渠道了解苏雨萍的情况,但又不敢太过明显,怕被别人发现什么。
他先是找到了李梅,以关心老战友的名义询问更多细节。
"苏医生真的很不容易。"李梅感叹地说道,"她那个儿子叫苏晨,今年刚好二十岁,长得特别像她。听说成绩很好,考上了不错的大学。"
"孩子的父亲……真的是牺牲了吗?"陈志强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啊,她跟我提过几次,说是在一次任务中牺牲的。"李梅点点头,"所以她这些年从来不愿意再谈感情,说是怕对不起孩子的父亲。"
陈志强听了心如刀绞。
如果孩子真的是他的,那苏雨萍撒了二十年的谎,承受了多少痛苦啊。
他又通过其他关系,暗中调查了苏雨萍的工作经历和个人情况。
得到的信息证实了他的推测:苏雨萍确实是在他离开后不久就调到了南方,而且一直没有结婚。
最关键的信息是孩子的出生时间——正好是他们分别后九个月。
这个发现让陈志强既兴奋又痛苦。
兴奋的是他很可能有了一个儿子,痛苦的是他错过了孩子二十年的成长。
经过几天的内心挣扎,陈志强终于鼓起勇气决定去见苏雨萍。
他要亲口问个清楚,要为二十年前的不告而别道歉,要承担起一个男人应该承担的责任。
那是一个秋日的下午,陈志强开车来到市郊的军队疗养院。
这是一个环境优美的地方,绿树成荫,空气清新。
他在大门口停下车,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
他没有贸然进去,而是在疗养院周围转了几圈,观察着地形和人员流动。
终于,在下午五点多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了二十年的身影。
苏雨萍从疗养院的大门走出来,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但她依然美丽,岁月只是在她身上留下了成熟的韵味。
她穿着白色的医生制服,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简单的发髻,步态优雅而从容。
陈志强的心跳加速,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下了车,快步走向她。
"雨萍。"他在她身后轻声叫道。
苏雨萍的身体僵住了,就像被雷击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