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引言：
“这房子现在是我们的了，你一个外人，没资格住！”
大伯指着我的鼻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我掏空积蓄，花了上百万翻修祖宅，一心为了让爷爷奶奶住得舒服。
可后来我发现，我投入的造房子的钱，都被亲戚们贪墨了。
看着他们小人得志的嘴脸，我冷笑。
随即拿出一个小本子，顿时，他们笑不出来了。
1
事情，要从半年前那次回乡说起。
那天我开着车回到村里，刚进院子，就看到爷爷正踩着一个摇摇晃晃的木梯子，
颤颤巍巍地往屋顶上铺塑料布。
奶奶在下面扶着梯子，满脸都是担忧。
“爷爷！您干嘛呢！快下来！”我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过去。
“小伟回来啦！”爷爷看到我，咧开嘴笑了，
“屋里又漏雨了，我上去补补。”
我把他从梯子上搀扶下来，抬头一看，屋顶的瓦片稀稀拉拉，好几处都破了大洞，
墙壁上也全是水渍和霉斑。
这房子，比我记忆里还要破败。
爷爷有严重的老寒腿，一到阴雨天就疼得走不了路。
奶奶的心脏也不好，受不得惊吓。
这栋老房子，夏天闷热，冬天漏风，简直就是在折磨两位老人。
“这房子不能再住了！”我当即拍板，“必须拆了重建！”
当天晚上，我在家族微信群里发了消息：
“各位，我想提议，咱们一起出钱，把祖宅翻新一下。”
“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住在这里太受罪了。”
“我愿意出大部分钱，只希望大家能一起支持这件事。”
消息一发，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大伯第一个响应：“小伟真是出息了，还惦记着家里！这个提议好，我一百个支持！”
姑姑也马上附和：“是啊是啊，小伟现在是大老板了，就是有孝心！我们肯定支持！”
堂哥李峰也冒了出来：“弟，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跑腿协调的事我来！”
看着大家热情高涨的样子，我心里暖烘烘的，觉得我们李家还是团结的。
可第二天，画风就全变了。
大伯第一个找上门来，一进门就唉声叹气，眼圈都红了。
“小伟啊，不是大伯不支持你，实在是……唉！”他一屁股坐在板凳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大伯，您有困难就直说。”我给他倒了杯水。
“实话跟你说吧，你堂哥去年做生意赔了，欠了一屁股债。”
“我跟你大娘那点退休金，刚够我们俩吃饭的，实在是拿不出钱来啊！”
他说着，竟然开始抹眼泪，“我们不是不想尽孝，是真没这个能力啊！”
大伯刚走，姑姑李秀梅又来了，哭得比大伯还惨。
“小伟啊，你得体谅姑姑的难处啊！”
“你姑父身体不好，天天都要吃药，你表妹上大学，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
“我们家现在是拆了东墙补西墙，哪还有闲钱盖房子啊！”
看着他们一个个哭穷的样子，我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但还是软了下来。
毕竟都是亲人，他们生活确实不容易。
我原本的计划是，总预算120万，我家出60万，大伯和姑姑家各出30万。
但现在看来，这个计划行不通了。
“行了，大伯，姑姑，你们都别哭了。”我叹了口气，
“翻新祖宅这事，主要也是为了爷爷奶奶，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我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决定。
“这样吧，总预算120万，我出100万，占大头。剩下的20万，你们两家一家出10万，意思一下就行了。这总没问题了吧？”
大伯和姑姑一听，立刻破涕为笑，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小伟！你真是我们李家的麒麟子啊！大伯这辈子都记着你的好！”
“就是就是！小伟你放心，以后爷爷奶奶我们来照顾，保证不让你操一点心！”
消息传开后，所有亲戚都对我赞不绝口。
堂哥李峰更是表现得比谁都积极，拍着胸脯跟我保证：
“弟，你放心在城里忙你的事业！家里的事，从设计到施工，我全程给你盯着！保证给你建个全村最漂亮的房子！你工作那么忙，这些琐事就交给我了！”
李峰比我大五岁，在镇上开了个小装修队，平时嘴巴很甜，很会来事。
我觉得让他负责也好，毕竟是自家人，应该能省不少心。
接下来的几天，我请了假，跟李峰一起跑手续，找施工队。
施工队是李峰介绍的，说是他的老搭档，价格公道，手艺也好。
设计师上门测量后，出了一版设计图。
一个二层的小洋楼，带一个大院子，房间规划得也很好，爷爷奶奶的卧室在一楼，向阳，还带一个独立的卫生间。
我看着图纸，非常满意：“就这个方案，很好！”
方案确定后，就到了签合同付款的时候。
按照合同，要先付80%的工程款，差不多就是100万。
我没有丝毫犹豫，当天就把100万转到了李峰提供的施工队账户上。
大伯和姑姑也象征性地各自转了5万块钱，说是砸锅卖铁凑出来的。
剩下的钱，等房子建好再结。
看着手机里空了一大截的余额，我心里却很踏实。
这100万虽然是我这几年的全部积蓄，但一想到爷爷奶奶能住上新房，安享晚年，我就觉得这钱花得比什么都值。
那天晚上，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爷爷奶奶。
奶奶激动得拉着我的手，眼泪直流：“好孩子，让你破费了，奶奶这辈子……值了！”
爷爷虽然嘴上说我“瞎花钱”，但脸上的笑容却藏都藏不住，一个劲地催我赶紧动工。
我以为，事情会就这么顺利地进行下去。
钱交了，人找了，就等着抱新房了。
我万万没有想到，仅仅几天之后，发生的一切，就让我彻底见识到了，什么叫作人性的贪婪和丑陋。
2
转账后的第二天，我因为公司有急事，就先回了城里。
刚开始几天，家族微信群里还很热闹。
李峰每天都会在群里发几张施工现场的照片，今天地基打了，明天墙体砌了，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大伯和姑姑也在群里不停地@我，一口一个“大功臣”，一口一个“李家的骄傲”，夸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但大概过了一个星期，我发现群里突然就安静了。
李峰不再发照片了，大伯和姑姑也不再说话了。
我一开始以为是他们忙，也没太在意。
又过了几天，我感觉不对劲了，就在群里问了一句：
“@李峰，哥，最近工程进度怎么样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消息发出去，像石沉大海一样，没人回复。
我又试着发了个红包，平时抢得最快的几个人，这次一个都没出来。
周五下午，我有点不放心，就给李峰打了个电话。
“喂，弟啊，啥事？”李峰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耐烦。
“哥，我就是问问房子的事，还顺利吗？”
“顺利顺利，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呢！你别操心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那怎么最近没在群里发照片了？”我追问道。
“哎呀，工地上灰大土大的，天天忙得跟陀螺一样，哪有时间拍照啊！行了行了，我这边正忙着呢，先挂了啊！”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我心里升起一丝疑云。
以前李峰跟我打电话，恨不得聊半个小时，今天怎么这么着急挂电话？
第二天是周六，我正好休息，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干脆直接开车回了村里。
车刚开到村口，我就看到一辆崭新的白色宝马X3停在路边。车旁边站着几个人，正是我大伯、姑姑，还有堂哥李峰。
李峰手里拿着车钥匙，正眉飞色舞地跟大伯说着什么。
姑姑手上戴着一个明晃晃的金镯子，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大伯也换上了一身新夹克，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
我把车停在远处，愣住了。
这还是那两个哭着喊着说家里困难，砸锅卖铁才凑出五万块钱的大伯和姑姑吗？
宝马X3，这车落地至少得四十万吧？
李峰的装修队一年能赚几个钱，我心里有数。他哪来的钱买这个车？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我没有立刻上前，而是把车开到了村尾的朋友家，让他带我绕到祖宅后面看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工地上只有一个老师傅在慢悠悠地砌墙，旁边堆着一些一看就很廉价的红砖和水泥。
跟我之前在照片里看到的那些品牌建材完全不一样！
“师傅，这房子盖得怎么样了？”我上前递了根烟。
老师傅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唉，一分钱一分货呗。东家抠得要死，什么都要用最便宜的，这水泥标号都不对，墙体用这种空心砖，能结实到哪去？”
“东家？哪个东家？”我追问。
“就那个叫李峰的小子呗，天天开个大宝马，派头大得很，给工钱的时候却抠抠搜搜的。说是他弟弟出钱盖的，我看他弟弟就是个冤大头！”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血一下子全冲了上来！
好啊！好你个李峰！好你个大伯！好你个姑姑！
合着你们拿着我的100万，给自己买了豪车，买了金镯子，然后用最差的料子来糊弄我，糊弄爷爷奶奶！
我强压着怒火，转身就走。
我没有立刻去跟他们对质，因为我知道，现在发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们肯定已经串通好了，我一个人说不过他们。
回到城里，我越想越气。
晚上，我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我突然想起，之前为了方便随时查看工地，李峰在施工现场装了一个监控摄像头，还把账号密码发给了我。
后来他说摄像头坏了，我也就没再看过。
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手机上输入了账号密码。
没想到，竟然登录上去了！
监控画面正对着院子，时间是今天下午。
我看到大伯一家和姑姑一家，喜气洋洋地在院子里摆了一桌酒席，桌上大鱼大肉，跟过年一样。
爷爷奶奶也坐在桌边，但表情却有些不自然。
我把视频的声音调到最大，隐约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爸，这下您满意了吧？全村最气派的洋楼！这都多亏了您大儿子我！”大伯李建国端着酒杯，大声说道。
“是啊是啊，还有我这个女儿呢！我也出了钱的！”姑姑李秀梅不甘示弱。
“行了行了，都别争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像是个干部，
“房本我已经托人去办了，保证没问题。但是名字写谁，你们可得商量好。”
房本？名字？
我的心猛地一沉。
只听见大伯娘尖着嗓子说：“那还用说？肯定写我们家建国的名字啊！我们是长子！以后这房子就是我们家的！”
姑姑立刻反驳：“凭什么？我们家也出钱了！要写就写我们两家的名字，凭什么你独吞？”
堂哥李峰打着圆场：“哎呀，妈，姑，你们别吵了。先别管写谁的名字，反正不能写李伟的！”
“对！绝对不能写他的！”大伯一拍桌子，“他一个常年在外面的人，要这老家的房子干嘛？他出钱，那是他孝顺，是他作为小辈该尽的义务！房子，必须是我们这些守在老人身边的人的！”
“就是！他那么有钱，不差这一套房子！我们可就指着这套房给孩子结婚用了！”姑姑也跟着说。
我听着监控里传来的污言秽语，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联合起来，骗我的钱，用我的钱给自己买车买奢侈品，用最差的材料盖房子，最后还要把房子占为己有，把我这个最大的出资人一脚踢开！
我看着画面里那一张张丑陋贪婪的嘴脸，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去，把桌子给他们掀了！
但我忍住了。
我冷笑一声，默默地按下了“录屏”键。
“你们以为吃定我了？你们以为这100万就这么好拿？”
我关掉手机，眼神变得冰冷。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3
周五晚上，我接到了李峰的电话，他说明天新房上梁，让我务必回村参加“上梁大典”，还特意嘱咐我，作为最大的“功臣”，要上台讲几句话。
“弟，明天全村人都会来，你可得好好准备准备，给我们李家长长脸！”李峰的语气充满了虚伪的热情。
我心如明镜，知道这是他们给我设下的鸿门宴。
“好啊，我一定准时到。”我平静地回答。
第二天，我开车回到村里。
祖宅门口张灯结彩，搭起了一个临时的舞台，高音喇叭里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比过年还热闹。
院子里摆了十几桌酒席，大伯和姑姑穿着崭新的衣服，满面红光地招呼着前来道贺的村民。
李峰则像个主人一样，在人群中穿梭，接受着众人的恭维。
“峰子真是出息了，盖了这么漂亮的洋楼！”
“是啊，以后就是村里首富了！”
李峰笑得合不拢嘴：“哪里哪里，这都是托我弟的福，他出了点钱。”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赞助商。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爷爷奶奶被他们安排在主桌，脸上却没什么笑容。
看到我来了，奶奶想起身，却被大伯娘一把按住了。
“妈，您坐着就行，小伟自己会找地方坐的。”
我走到主桌前，拉了张椅子，在爷爷奶奶身边坐下。
“小伟，你……”奶奶看着我，欲言又止，眼里满是愧疚。
我拍了拍她的手，小声说：“奶奶，您别担心，一切有我。”
吉时一到，一个司仪打扮的人跳上舞台，拿着话筒大声喊道：
“良辰吉日，金梁高升！今天，是我们李家大喜的日子！下面，有请我们李家的大家长，李建国先生，上台讲话！”
大伯李建国清了清嗓子，满脸得意地走上舞台。
“各位父老乡亲，各位亲朋好友！感谢大家来参加我们李家新宅的上梁典礼！”他顿了顿，提高了音量，
“我们李家，在村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今天，我们建起了这栋全村最漂亮的房子，这象征着我们李家的日子，会越过越红火！”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和喝彩声。
“当然，”大伯话锋一转，假惺惺地看向我，
“我们能有今天，也要感谢我的侄子，李伟。他为这个家，也做出了一点小小的贡献。”
“一点小小的贡献？”我差点笑出声来。100万，在他们嘴里，就成了“一点小小的贡献”。
接下来，最精彩的部分来了。
大伯从怀里掏出一个红本本，高高举起：“就在昨天，我们新房的房产证，已经正式办下来了！”
他打开房产证，对着台下的众人展示：“大家看清楚了，这上面写的是我李建国，和我妹妹李秀梅的名字！从今天起，这栋房子，就是我们两家的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他们都知道，这房子是我花了血本盖的。
姑姑李秀梅也得意洋洋地站起来，附和道：
“没错！以后我们两家，就住在这里，一起给爸妈养老送终！”
司仪也跟着起哄：“让我们恭喜李建国先生和李秀梅女士，喜提豪宅！这真是孝感动天啊！”
大伯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轻蔑，仿佛在说：“看到了吗？你就是个冤大头！钱你出，房子我们住！”
我终于站了起来，慢慢地走上舞台。
李峰想拦我，被我一把推开。
我从大伯手里拿过话筒，台下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大伯，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我平静地问。
“当然是真的！房本在这呢，白纸黑字，还能有假？”大伯挺着胸膛，理直气壮。
“也就是说，我花了100万建的房子，现在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了？”我继续问。
姑姑在台下喊：“李伟，话不能这么说！你出钱是尽孝心，是你的本分！我们照顾老人，住在这里，也是我们的本分！你一个在城里有车有房的人，跟我们争这乡下的房子，你好意思吗？”
“就是！”堂哥李峰也帮腔，“弟，做人不能太小气！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嘛？你这么有钱，还在乎这点？”
台下的村民们开始议论纷纷。
“这家人也太不是东西了，拿了侄子的钱盖房子，还不给人家名分！”
“是啊，吃相太难看了！”
我看着他们丑恶的嘴脸，不怒反笑。
“好，说得好！”我鼓起了掌，“既然你们都觉得这房子是你们的，跟我没关系。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大-伯以为我认怂了，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这就对了嘛！小伟，你放心，以后逢年过节，你随时可以回来‘做客’！”
“做客？”我冷笑一声，从口袋里也掏出了一个本子，不过是陈旧的，泛黄的。
我将它高高举起，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好意思，各位。你们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