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守业站在博物馆大门前,手里攥着那份已经签好字的辞职报告。
48岁的他在这里守了整整11年的夜,从青丝到白发,从意气风发到步履蹒跚。
昨晚凌晨2点半,他听到了那个废弃展厅里传来的怪声——沉闷的拖拽声,像是有什么重物在地面上摩擦。
他立即上报给值班主管,却换来了一顿嘲笑和质疑。
"老陈,你是不是要走了心里不踏实?"同事们这样说他。
可今天早上,当他准备办理最后的离职手续时,整座博物馆却被突然封锁了。
大门紧闭,警戒线拉起,所有工作人员都被拒之门外。
看着那扇他守护了11年的大门,陈守业的心中涌起一阵不安。昨晚那个声音,真的只是他的幻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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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守业还记得11年前第一次走进这座博物馆时的情景。
那时候他41岁,刚从工厂下岗,妻子催着他赶紧找份稳定的工作。
博物馆保安这个职位工资不高,但胜在清闲,还有一定的社会地位。
"守夜保安,月薪2800,包夜宵。"当时的人事科长这样介绍这份工作。
陈守业二话没说就接受了。那个年代,能有一份稳定工作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些年来,他对博物馆的每个角落都了如指掌。
一楼的现代艺术展厅,二楼的古代文物展区,三楼的临时展览厅,还有地下一层的文物保管室。
他知道哪扇门的锁有些松动,哪个窗户在刮风时会发出响声,哪个角落的监控摄像头有死角。
博物馆总共有三名夜班保安,轮流值夜班。陈守业是资历最老的,也是最受信任的。
这11年里,他从未在工作中出过任何差错,连一次迟到都没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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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守业的工作很规律。
每天晚上6点上班,早上6点下班。晚上8点博物馆闭馆后,他就开始了真正的工作。
首先是全馆巡逻,检查所有门窗是否锁好,确认监控设备运行正常。
然后每隔两小时巡逻一次,其余时间就在值班室待命。
值班室在一楼大厅旁边,是一个不大的房间,里面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折叠床,还有一台连接着全馆监控摄像头的电脑。
陈守业经常在这里看书、听收音机,或者小憩一会儿。
这份工作最大的特点就是安静。尤其是深夜时分,整座博物馆静得像座坟墓。
偶尔有夜风吹过,会听到门窗发出轻微的响声。
有时候暖气管道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这些声音陈守业都很熟悉,他能准确地分辨出每一种声音的来源。
11年来,陈守业见证了博物馆的许多变化。
新的展品进来,旧的展品被收起。展厅重新装修,监控系统升级换代。
他看着年轻的讲解员来了又走,看着馆长换了三任。
但有一个地方始终没有变化,那就是二楼东侧的那个废弃展厅。
那个展厅原本是古代青铜器展厅,面积不大,大概有200平方米。
5年前,因为一次意外的漏水事故,展厅的天花板出现了严重的渗水,墙面也有不同程度的损坏。
博物馆决定将展厅内的文物全部转移,暂时关闭这个展厅。
"暂时关闭"这一关就是5年。期间虽然有过几次提到要重新装修这个展厅的计划,但因为资金问题一直被搁置。展厅就这样空置着,成了博物馆里唯一一个不对外开放的地方。
陈守业每次夜间巡逻都会经过这个展厅。
展厅的门总是紧锁着,门上贴着"暂停开放"的告示。透过门缝,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这些年来,这个废弃展厅从未发生过任何异常。
它就像博物馆里的一个死角,被所有人遗忘。
连清洁工都很少去那里打扫,门口经常积着厚厚的灰尘。
陈守业决定离职,主要是因为年龄和家庭的原因。
48岁的他感觉自己的精力大不如前,夜班工作对身体的消耗越来越明显。
更重要的是,他的老父亲今年已经75岁了,身体状况每况愈下,需要有人照顾。
妻子王素梅也一直劝他换个白班的工作。"你都守了11年夜了,该让年轻人来了。"她这样说。
陈守业也觉得是时候了。他已经攒够了儿子结婚的钱,房贷也快还完了。是时候为自己和家人考虑了。
上个月,他正式向馆长提交了辞职申请。
馆长挽留了几次,但最终还是同意了他的请求。
昨天是他在博物馆的最后一个夜班,今天本来要办理正式的离职手续。
同事们昨天还为他准备了一个简单的送别会。
大家一起在值班室里吃了蛋糕,聊了很多这些年的往事。
年轻的保安小张说:"陈师傅,您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啊?您对这里最熟悉了。"
陈守业笑着说:"你们年轻,学得快。再说这工作也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要细心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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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0月15日,这是陈守业在博物馆的最后一个夜班。
下午6点,陈守业准时来到博物馆。他换上保安制服,检查了对讲机和手电筒,然后接过了前一班同事的工作记录本。
"今天一切正常,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白班的保安老刘这样交代。
"好的,您辛苦了。"陈守业接过记录本,在上面签了字。
晚上8点,博物馆正式闭馆。最后几名游客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离开,大门缓缓关闭。整座博物馆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的轻微嗡鸣声。
陈守业开始了他最后一次的夜间巡逻。
他从一楼开始,逐一检查每个展厅的门窗。
现代艺术展厅里,几幅抽象画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神秘。
民俗文化展厅里,那些古老的生活用品静静地躺在展柜里,仿佛在诉说着久远的故事。
二楼的古代文物展区是陈守业最熟悉的地方。
这里陈列着各个历史时期的珍贵文物:商代的青铜鼎、汉代的玉器、唐代的三彩俑、宋代的瓷器。
这些文物他已经看了11年,每一件都能叫出名字。
走到二楼东侧时,陈守业停在了那个废弃展厅的门前。
门上的"暂停开放"告示已经有些褪色,门缝里一片漆黑。他用手电筒照了照门锁,确认锁得很紧。
"最后一次看你了。"陈守业在心里默默地说。
三楼的临时展览厅这个月正在举办"丝绸之路文物展"。那些来自西域的文物在灯光下泛着神秘的光泽。陈守业仔细检查了每个展柜,确认都没有异常。
地下一层是文物保管室,这里存放着大量没有展出的文物。
这里的安保级别最高,有专门的温湿度控制系统和防盗报警装置。
陈守业检查了门锁和报警系统,一切正常。
巡逻完毕后,陈守业回到了值班室。时间是晚上9点半。
他坐在椅子上,打开了工作记录本,工工整整地写下:"2024年10月15日,21:30,全馆巡逻完毕,无异常情况。"
然后他泡了一壶茶,拿出一本小说看起来。这是他这些年养成的习惯,夜班时间很长,看书能帮他打发时间。
夜越来越深了。晚上11点,陈守业进行了第二次巡逻。这次他走得更仔细,因为这是他最后一次在这里值夜班了。
每经过一个展厅,他都会停下来多看一眼。
这些文物,这些展柜,这些走廊,已经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明天之后,他再也不会在深夜里走过这些地方了。
巡逻完毕回到值班室,已经是晚上11点40分。陈守业继续看他的小说,偶尔抬头看看监控屏幕。
凌晨1点,第三次巡逻。这次陈守业走得很快,因为他已经有些困了。检查完所有地方后,他回到值班室,在折叠床上躺了一会儿。
这是他在这里度过的最后一个深夜了。想到明天就要离开这个工作了11年的地方,陈守业心里五味杂陈。有不舍,也有解脱;有怀念,也有期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整座博物馆依然安静如常。只有那台连接着监控摄像头的电脑发出轻微的嗡鸣声,还有远处传来的微弱的暖气管道声。
陈守业看了看表,凌晨2点25分。他准备起身进行第四次,也是最后一次夜间巡逻。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凌晨2点28分,陈守业正准备起身巡逻,突然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那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声音——沉闷的拖拽声,像是有什么重物在地面上缓慢移动。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陈守业立刻坐直了身体,仔细倾听。声音持续了大概十几秒,然后停止了。
他等了一会儿,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几分钟后,那个声音又响起了。这次更加清晰,明显是有什么东西在移动,发出的摩擦声。
陈守业站起身,走到值班室门口。声音似乎是从楼上传来的,具体位置他一时无法确定。他拿起手电筒,轻手轻脚地走向楼梯。
走到一楼大厅时,声音停止了。整座博物馆又恢复了往常的宁静。陈守业等了几分钟,什么也没听到。
"可能是暖气管道的声音吧。"他自言自语地说。
但这个解释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暖气管道的声音他太熟悉了,不是这样的。刚才那个声音更像是...更像是有人在拖拽什么重物。
陈守业回到值班室,继续等待。果然,十几分钟后,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这次他确定了,声音是从二楼传来的。而且听方向,似乎是从二楼东侧传来的。
二楼东侧...那里只有一个地方,就是那个废弃的展厅。
陈守业心里一紧。那个展厅已经关闭5年了,门锁得很紧,不可能有人进去。那这个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他拿起手电筒,决定上楼查看。刚走到楼梯口,声音又响起了。这次持续的时间更长,大概有半分钟。那种沉闷的拖拽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陈守业小心翼翼地走上二楼。古代文物展区里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绿光。他用手电筒照着前方,慢慢地向东侧走去。
越走近废弃展厅,那个声音就越清晰。当他走到展厅门前时,声音突然停止了。
陈守业站在门前,仔细倾听。门后一片寂静,什么声音也没有。他用手电筒照了照门缝,里面漆黑一片。
他试着推了推门,门锁得很紧,纹丝不动。他又仔细检查了门锁,没有任何被撬过的痕迹。
"怎么会这样?"陈守业感到困惑。
他在门前等了十几分钟,再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整个展厅静得像座坟墓。
但陈守业的直觉告诉他,刚才的声音绝不是幻觉。他在这里工作了11年,对博物馆里的每一种声音都很熟悉。刚才那个声音是他从未听过的,而且明显是人为制造的。
他想起了监控摄像头。虽然废弃展厅里没有摄像头,但走廊里有。他可以通过监控录像看看是否有异常。
陈守业快步回到值班室,打开监控系统。他调出二楼东侧走廊的监控录像,从晚上11点开始查看。
录像显示,走廊里一直很平静,没有任何人经过。即使是他刚才上楼查看的画面也录得很清楚,但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人或异常情况。
"这怎么可能?"陈守业更加困惑了。
他又仔细听了一会儿,那个奇怪的声音再也没有出现。时间已经是凌晨3点多了,距离下班还有3个小时。
陈守业决定向上级汇报这个情况。虽然他也不确定刚才听到的到底是什么,但作为一名负责任的保安,他觉得有义务报告任何异常情况。
陈守业拿起对讲机,呼叫值班主管李科长。
李科长是博物馆的老员工了,比陈守业早来两年,今年50岁。
他住在博物馆附近的宿舍里,负责夜间的安全管理工作。
按照规定,如果发生任何异常情况,夜班保安都要及时向他汇报。
"李科长,李科长,我是陈守业,听到请回话。"陈守业对着对讲机说。
过了一会儿,对讲机里传来李科长睡意朦胧的声音:"什么事啊,老陈?"
"李科长,我刚才听到二楼废弃展厅里有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拖拽重物。我上去查看了,但没发现异常。"陈守业简洁地汇报情况。
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李科长有些不耐烦的声音:"老陈,你是不是听错了?那个展厅锁得好好的,怎么可能有人进去?"
"我确定我没听错,声音很明显,持续了好几次。"陈守业坚持说。
"你检查过门锁了吗?有被撬过的痕迹吗?"李科长问。
"检查过了,门锁完好,没有任何异常。"
"那就是了,肯定是你听错了。可能是暖气管道的声音,或者是风声。"李科长的语气更加不耐烦了,"老陈,你是不是要走了心里不踏实?想搞出点动静来?"
这话让陈守业很不舒服。他在这里工作了11年,从来没有过任何不良记录,李科长这样说话太过分了。
"李科长,我不是那种人。我真的听到了奇怪的声音,我觉得有必要报告给您。"陈守业努力保持平静的语气。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继续值班吧,如果真有什么情况,监控系统会报警的。"李科长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没事别瞎折腾,让我多睡一会儿。"
说完,对讲机就没声音了。
陈守业看着手里的对讲机,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工作了11年,从来没有撒过谎,也从来没有无故报告过虚假情况。李科长这样的态度让他感到很委屈。
但他也理解李科长的想法。
毕竟那个展厅已经关闭了5年,门锁得好好的,确实很难解释里面怎么会有声音。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他自己也不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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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陈守业的手机响了。是另一个夜班保安小张打来的。小张今年28岁,在博物馆工作了3年,平时和陈守业关系不错。
"陈师傅,听李科长说您刚才报告了什么异常情况?"小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好奇。
"是的,我在二楼废弃展厅听到了奇怪的声音。"陈守业把情况又说了一遍。
小张听完后笑了起来:"陈师傅,您是不是太紧张了?明天就要走了,舍不得这里吧?我理解您的心情,但那个展厅真的不可能有人进去。门锁得那么紧,钥匙只有馆长和保管员有。"
"我真的没有听错。"陈守业有些着急地说。
"陈师傅,您想想,如果真有人进了那个展厅,他是怎么进去的?那里又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而且那扇门的锁是特制的,很难撬开。"小张耐心地分析,"我觉得您可能是工作太久了,精神有些紧张。"
陈守业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从逻辑上讲,小张说得对。
那个展厅确实不可能有人进去。
但他确实听到了那个声音,那种沉闷的拖拽声绝不是幻觉。
"算了,可能真的是我听错了吧。"陈守业最终放弃了争辩。
"陈师傅,您别想太多。好好休息,明天办完手续就可以回家享清福了。"小张安慰他说。
挂了电话后,陈守业坐在椅子上发呆。他开始怀疑自己了。是不是真的是自己听错了?是不是因为明天要离开这里,所以心理上有些异常?
但每当他回想起那个声音时,他又确信自己没有听错。那种沉闷的拖拽声是那么清晰,那么真实,绝不可能是幻觉。
时间慢慢过去,那个奇怪的声音再也没有出现。
陈守业继续按时巡逻,但每次经过那个废弃展厅时,他都会停下来仔细听一会儿。
展厅里始终一片寂静,什么声音也没有。
凌晨5点,陈守业进行最后一次巡逻。
当他再次来到废弃展厅门前时,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他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然后贴着门听了一会儿。
里面依然什么声音也没有。
早上6点,白班同事按时来接班。
陈守业简单交接了工作,但没有提及夜里听到的奇怪声音。
他觉得说了也没用,反而会被人笑话。
尽管陈守业没有主动提及,但夜里的那个"异常报告"还是传到了其他同事那里。
接班的老刘听说了这件事后,半开玩笑地说:"老陈,听说你昨晚听到鬼声了?"
"不是鬼声,是有人在展厅里拖拽重物的声音。"陈守业纠正他。
"哈哈,那更有意思了。一个锁得严严实实的展厅,怎么会有人在里面拖东西?"老刘笑得很开心,"老陈,你是不是舍不得走,想给我们留个悬念?"
这时,李科长也来了。他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可能是昨晚被陈守业的报告弄得没睡好。
"老陈,关于昨晚的事,我考虑了一下。"李科长严肃地说,"虽然我觉得你可能听错了,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检查一下那个展厅吧。"
陈守业听了很高兴。至少李科长愿意认真对待这件事了。
"什么时候检查?"陈守业问。
"现在就去。你带我们去那个展厅看看。"李科长说。
于是,李科长、陈守业、老刘,还有刚到班的小张一起来到了二楼的废弃展厅。
李科长拿出钥匙,打开了展厅的门。门锁发出"咔嚓"一声,沉重的木门缓缓打开。
里面确实是一片漆黑。李科长打开手电筒,光束照进展厅内部。
展厅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地面是木质地板,墙上还留着当年挂展品的痕迹。天花板有些渗水的水渍,墙角堆着一些建筑垃圾。
几个人走进展厅,仔细检查了每个角落。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除了他们刚刚留下的脚印外,没有任何其他足迹。
"你看,什么也没有。"李科长对陈守业说,"地面上这么厚的灰尘,如果真有人在这里活动,肯定会留下痕迹。"
陈守业仔细看了看地面。李科长说得对,地面上的灰尘很厚,而且分布很均匀,确实没有被人踩过或者拖拽过东西的痕迹。
"但我确实听到了声音。"陈守业坚持说,但声音已经没有之前那么肯定了。
小张在展厅里走了一圈,检查了所有的墙面和角落。"陈师傅,这里除了一些建筑垃圾,什么也没有。而且您看,这些垃圾上的灰尘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老刘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啊,老陈。这里连个老鼠都没有,哪来的声音?"
李科长走到展厅中央,用力跺了跺脚。"砰砰砰"的声音在空旷的展厅里回响。"你听听,这种声音和你昨晚听到的一样吗?"
陈守业摇摇头:"不一样。昨晚的声音是拖拽声,很沉闷,像是有重物在地面上摩擦。"
"那你说说看,什么样的重物能发出那种声音?"李科长反问。
陈守业想了想,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昨晚听到的声音确实很奇怪,不像是任何具体物品发出的。
几个人在展厅里又检查了十几分钟,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李科长锁上了门。
"老陈,我看你可能真的是听错了。"李科长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人在特殊的心理状态下,确实容易产生幻觉。你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心理上有些波动是正常的。"
"可能吧。"陈守业无奈地点点头。
回到一楼后,几个同事开始议论起这件事。
"老陈这是怎么了?守了11年夜,临走时居然开始见鬼了。"老刘半开玩笑地说。
"估计是舍不得这份工作,想搞点动静出来。"小张也跟着说笑。
"你们别这样说老陈。"李科长制止了他们,"老陈是个老实人,不会故意捣乱的。他可能真的以为自己听到了什么。"
但即使李科长为他说话,陈守业也能感觉到同事们看他的眼神有些异样。在他们看来,他就是一个即将退休的老头子,因为不舍得工作而产生了幻觉。
这让陈守业感到很委屈。他在这里工作了11年,兢兢业业,从来没有过任何不良记录。现在却因为一次实事求是的汇报而被人质疑和嘲笑。
"算了,反正明天我就走了,随你们怎么说吧。"陈守业心里想。
上午9点,陈守业准备回家休息。按照计划,今天下午他要来办理正式的离职手续,然后就可以彻底告别这个工作了11年的地方。
临走前,他又看了一眼那个废弃展厅的方向。在明亮的日光下,那里看起来平静而普通,很难想象昨晚那里传出过那么奇怪的声音。
"真的是我听错了吗?"陈守业在心里问自己。
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已经成了他在博物馆工作生涯中的最后一个谜团。一个永远不会有答案的谜团。
陈守业换下保安制服,拿着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刚走到大门口,李科长追了上来。
"老陈,下午办手续的时候,关于昨晚的事,你就别提了。"李科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知道,这种事传出去对博物馆的名声不好。"
"我知道。"陈守业点点头。
"另外,我个人觉得你可能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夜班工作对精神的影响比我们想象的要大。"李科长拍拍他的肩膀,"回家好好调养,过段时间就好了。"
陈守业没有反驳。他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在所有人眼里,他就是一个因为工作压力而产生幻觉的可怜老头。
走出博物馆大门时,陈守业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他工作了11年的建筑。阳光洒在灰白色的外墙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祥和。很难相信昨晚这里发生过那么奇怪的事情。
"也许真的是我听错了吧。"陈守业最后一次怀疑自己。
然后他转身离开,准备下午再来办理最后的手续。
下午2点,陈守业准时来到博物馆办理离职手续。他带着所有需要的文件,准备正式结束自己11年的守夜生涯。
但当他走到博物馆门前时,却发现了一个让他震惊的场景。
博物馆的大门紧闭着,门口拉着黄色的警戒线。几名工作人员站在门外,神色紧张地交谈着。一辆警车停在不远处,几名警察正在和馆长说话。
陈守业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博物馆被封锁了?
他快步走向人群,看到了李科长和几个同事都站在门外,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不安。
"李科长,这是怎么了?"陈守业急忙问道。
李科长看到他,脸色更加难看了。"老陈,你来了。博物馆...博物馆被临时封锁了。"
"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不太清楚。"李科长压低声音说,"一早馆长就下令封馆,说是有重要情况需要调查。所有人都不能进去。"
陈守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是不是和昨晚的事有关?"
李科长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没有立即回答。
这时,保洁阿姨王大妈走了过来。她在博物馆工作了8年,平时和陈守业关系不错。
"陈师傅,你听说了吗?"王大妈神神秘秘地说,"听说昨天晚上博物馆里发生了大事。"
"什么大事?"陈守业心跳加速。
"具体我也不知道,但听说和那个废弃展厅有关。"王大妈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后继续说,"听说馆长一早就带人去检查那个展厅,然后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陈守业感到一阵眩晕。昨晚的事情竟然是真的?那个奇怪的声音不是他的幻觉?
"王大妈,你还听到什么了吗?"他急切地问。
"我也就知道这些。不过..."王大妈凑近他,"我看馆长的脸色很不好,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就在这时,博物馆的侧门打开了,馆长匆匆走了出来。
馆长今年55岁,是个很有威严的人,但此刻他的脸色极其难看,眼中透着一种陈守业从未见过的恐惧。
馆长走得很快,似乎想要尽快离开这里。
但当他的目光扫到人群中的陈守业时,突然停住了脚步。
两人的目光相遇了。
那一瞬间,陈守业从馆长的眼中看到了震惊、恐惧,还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馆长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然后馆长快步走向那辆警车,和警察说了几句话后,就坐车离开了。
看着远去的警车,陈守业的心中涌起巨大的不安。
他意识到,昨晚他听到的那个声音,绝不是幻觉。
那个废弃展厅里,确实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且,这件事情严重到需要警察介入,严重到需要封锁整座博物馆。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陈守业在心里大声问道。
周围的同事们议论纷纷,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困惑和不安。
没人知道确切发生了什么,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李科长走到陈守业身边,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老陈,关于昨晚的事..."
"怎么了?"陈守业紧张地问。
"我现在有点相信你昨晚真的听到了什么。"李科长的声音有些颤抖,"馆长刚才看你的眼神...很不正常。"
陈守业点点头,他也注意到了馆长异常的反应。
"但现在的问题是,"李科长继续说,"如果你昨晚真的听到了什么,那那个声音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一个被锁得严严实实的展厅,怎么会传出奇怪的声音?如果不是幻觉,那唯一的解释就是...
没人敢说出那个可能的答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博物馆依然被封锁着。警戒线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就像在嘲笑那些想要进入的人。
陈守业站在门外,望着那扇他守护了11年的大门,心中五味杂陈。他本来以为今天就要和这里永远告别了,没想到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更让他不安的是,他隐约感觉到,这件事情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得多。那个废弃展厅,那个奇怪的声音,馆长的恐惧表情...所有这些都指向一个他不敢想象的真相。
当天晚上,陈守业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想着昨晚听到的那个声音,回想着馆长看他时的那个眼神。
他知道,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事实上,它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陈守业就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陈师傅吗?我是博物馆的张馆长。"电话里传来张馆长有些疲惫的声音。
陈守业一下子清醒了。张馆长很少直接给员工打电话,尤其是给一个即将离职的夜班保安。
"张馆长,您好。"陈守业恭敬地回答。
"是这样的,关于前天晚上的事情,我想和你单独谈谈。你现在方便吗?"张馆长的语气很严肃。
"方便,当然方便。"
"那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就现在。从博物馆的后门进来,保安会带你上来。"
挂了电话,陈守业心情复杂。看来昨晚的事情确实不简单,否则馆长不会专门叫他去谈话。
半个小时后,陈守业来到了张馆长的办公室。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这个地方。办公室很大,装修得古朴典雅,墙上挂着几幅字画,书架上摆满了各种文物研究的书籍。
张馆长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依然很难看。他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眼圈发黑,精神状态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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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师傅,请坐。"张馆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守业小心翼翼地坐下,等待馆长开口。
张馆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直视着陈守业的眼睛说:"关于前天晚上你在废弃展厅听到的声音,我需要你详细地再说一遍。每一个细节都不要遗漏。"
陈守业有些紧张,但还是详细地描述了那天晚上的经历。
从第一次听到声音,到上楼查看,再到向李科长汇报,他说得很仔细。
张馆长认真地听着,偶尔会问一些具体的问题:"声音大概持续了多长时间?""你确定是从展厅里传出来的吗?""除了拖拽声,还有其他声音吗?"
当陈守业说完后,张馆长又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陈守业说:"陈师傅,我要告诉你一些事情,但这些事情绝对不能外传。"
"您说,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
张馆长转过身,神色严肃地说:"那个废弃展厅,并不是因为漏水才关闭的。"
这话让陈守业大吃一惊。"那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