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欣欣考得怎么样啊？”家族群里，表姐的这个问题像一颗定时炸弹，所有亲戚都在等着看我家的笑话。
李静攥着女儿705分、足以冲刺清北的成绩单，手心全是汗，却按照女儿的嘱咐，屈辱地打出三个字：“落榜了。”
一瞬间，群里炸开了锅。
虚伪的安慰，幸灾乐祸的“建议”，甚至还有人旁敲侧击地催还钱。
李静尴尬得无地自容，女儿却异常平静地对我说：“妈，别急，让他们演，明天，我们看戏。”
她当时觉得女儿疯了，可第二天，当整个市的头条新闻都在报道女er的名字时，她才彻底懵了……
01
三个月前的那个雨夜。
李静记得很清楚，那是欣欣高三最后一次重要模拟考试成绩出炉的晚上。
成绩单上赫然写着一个让人心碎的数字——全班第十五名，比平时下降了整整十个名次。
李静坐在客厅沙发上，盯着那张成绩单，心里像有一千只蚂蚁在爬。
她想安慰女儿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欣欣的房间里传来写字的沙沙声，孩子还在埋头苦读，她不忍心再给女儿增加压力。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
"谁啊，这么晚了？"
李静起身去开门，透过猫眼看见门外站着她的表姐王月华，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袋。
"华姐，你怎么来了？"
李静开门，表姐一脸关切地走了进来。
"听说欣欣这次考试不太理想，我特地炖了土鸡汤，给孩子补补身体。"
王月华说着，将保温袋放在餐桌上，"孩子压力大，营养得跟上。"
李静心里一暖，表姐虽然平时有些爱显摆，但关键时刻还是很贴心的。
她连忙去厨房拿碗，准备盛汤。
"欣欣呢？在房间学习？"
王月华环顾四周问道。
"嗯，一直在复习，吃饭都没怎么好好吃。"
李静一边盛汤一边说，"这次确实考得不好，孩子心里憋着劲呢。"
王月华在餐桌边坐下，看着李静忙活，忽然叹了口气："静啊，你说女孩子何必这么拼呢？考个普通一本就行了嘛，将来找个稳定工作，嫁个好人家，不是挺好的？"
李静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回头看了表姐一眼："华姐，欣欣有她自己的目标，我们当然要支持。"
"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月华连忙摆手，"我是说别给孩子太大压力。你看我们家强强，从小就定了目标要考清华，现在高三了，每天学到半夜，我看着都心疼。但没办法啊，男孩子嘛，将来要承担家庭责任，不拼不行。"
李静将盛好的汤端到桌上，心里有些不舒服。
表姐的话听起来是在安慰，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对了，我听说你们学校那个一直排第一的孙雅萱，这次也考砸了？"
王月华接过湯碗，一边喝一边说，"年级第一掉到第七，啧啧，心理素质不行啊。关键时刻还是要看平时的积累和稳定性。"
李静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这些？"
"哎呀，我在教育系统工作这么多年，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王月华放下汤碗，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道，"我跟你说，这种尖子生最容易在高考时发挥失常。反倒是那些平时稳扎稳打的孩子，最后能取得好成绩。"
"那倒也是。"
李静点点头，心里却更加忐忑了。
"所以啊，你别给欣欣太大压力。"
王月华继续说，"女孩子嘛，性格温和一点，学个师范或者财会，将来工作稳定，多好。不像我们家强强，非要冲击清华北大，压力大得很呢。上次他爸还说，如果这次高考能进清华，就给他买台新电脑作奖励。"
李静听着，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表姐表面上是在安慰她，实际上句句都在暗示欣欣不如她儿子强强，还时不时地炫耀一下。
正说着话，欣欣从房间里出来，准备去厨房倒水。
"欣欣，快来，华姨给你炖了鸡汤。"
李静连忙招呼女儿。
欣欣走过来，礼貌地叫了声："华姨好。"
"哎呀，我们家欣欣越来越漂亮了。"
王月华笑眯眯地看着欣欣，"来，坐下喝点汤，华姨今天专门为你炖的。"
欣欣在餐桌边坐下，默默地喝汤。
"欣欣啊，听说这次考试不太理想？"
王月华关切地问，"没关系，一次考试说明不了什么。你华姨在教育系统工作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了。"
欣欣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你知道吗？你强强哥哥这次模拟考又是年级第一呢。"
王月华笑着说，"这孩子从小就稳定，我一点都不担心他的高考。不过男孩子压力大啊，将来要养家糊口的。"
欣欣手里的汤匙停了停，抬头看了王月华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喝汤。
"欣欣你有什么专业想法吗？"
王月华继续问道，"华姨给你个建议，女孩子学师范最好，工作稳定，福利待遇也不错。或者学会计，到哪都吃香。"
"我想学天文。"
欣欣轻声说道。
"天文？"
王月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哎呀，小孩子就是有想法。不过天文这个专业太冷门了，就业前景不好。华姨建议你还是考虑一些实用的专业。"
欣欣没有回答，默默地把汤喝完，站起来说："妈，我回房间学习了。华姨，谢谢您的汤。"
说完，她就回房间了。
02
"这孩子，还挺有个性的。"
王月华看着欣欣的背影说道，"不过静啊，你得好好引导引导。天文这种专业，真的不实用。你看我们家强强，从小就立志学计算机，将来进大厂，年薪百万不是梦。"
李静心里憋着一股气，但碍于面子，只能含糊地应付着。
王月华又聊了一会儿，才起身告辞。
送走表姐后，李静去敲欣欣的房门。
"进来。"
欣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李静推门进去，看见女儿趴在书桌前做题。
"累了就早点休息，明天再学。"
"妈，你相信我吗？"
欣欣忽然转过身问道。
"当然相信，你是妈妈最大的骄傲。"
李静走过去，轻抚女儿的头发。
"那好，我有一个想法，但需要你配合。"
欣欣的眼中闪着光，"等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不管考得怎么样，你都跟亲戚们说我落榜了。"
"什么？"
李静瞪大眼睛，"为什么要这样？"
"妈，你难道没看出来吗？华姨表面上关心我，实际上一直在炫耀强强哥，还暗示我不如他。"
欣欣的声音很平静，但李静能听出其中的坚定，"我想看看，当他们以为我失败的时候，会是什么嘴脸。"
李静沉默了。
女儿的话让她想起了刚才的对话，确实，表姐的话虽然客气，但字里行间都在贬低欣欣，抬高自己的儿子。
"可是万一你考得很好呢？"
李静问道。
"那样岂不是更有意思？"
欣欣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妈，你就当看一场戏，好吗？"
李静看着女儿认真的表情，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她相信女儿，这个从小就聪慧懂事的孩子，一定有她的道理。
时间飞快地流逝，转眼就到了高考。
三天的考试下来，欣欣显得很轻松，每天回家都面带笑容，这让李静既欣慰又忐忑。
孩子这么轻松，是考得好还是考砸了彻底放弃了？
"感觉怎么样？"
李静忍不住问女儿。
"还不错，发挥得挺正常的。"
欣欣回答得很淡定。
李静想再问详细一些，但想起女儿之前的叮嘱，又把话咽了回去。
高考结束后的等待是最煎熬的。
李静每天都心神不宁，一会儿担心女儿考得不好，一会儿又想起女儿让她说"落榜"的奇怪要求，心里七上八下的。
在这段等待的日子里，家族群里倒是挺热闹。
表姐王月华隔三差五就发一些关于儿子强强的消息："强强说数学考得不错，估计能拿140分以上。"
"强强的语文作文写得很有深度，老师都夸奖呢。"
"强强已经开始准备清华的资料了，信心满满。"
每次看到这些消息，李静都忍不住想反驳几句，但又不知道女儿的成绩如何，只能憋在心里。
更让李静生气的是堂哥李建国的态度。
李建国在市教育局工作，平时在家族里就爱摆官架子，指手画脚。
一次家庭聚会上，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教育"欣欣。
"欣欣啊，听说你想学天文？"
李建国端着茶杯，一副长辈的口吻说道。
"是的，堂叔。"
欣欣礼貌地回答。
"哎呀，这可不行。"
李建国摇摇头，"天文学是什么专业？冷门得不能再冷门了！毕业了能干什么？去天文台当个研究员？一个月能挣几个钱？"
"堂叔，兴趣和理想也很重要。"欣欣轻声反驳。
"兴趣？理想？"
李建国笑了，"小孩子就是天真。我告诉你，这个社会现实得很，没钱什么理想都是扯淡。你听堂叔的，报金融专业，将来进银行或者证券公司，挣大钱！"
"可是我真的喜欢天文学。"
欣欣坚持道。
"喜欢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李建国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我在教育局工作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学冷门专业后悔的学生。你现在不听我的，将来有你后悔的时候。"
李静在旁边听着，心里很不舒服，但碍于李建国的身份地位，不敢多说什么。
聚会结束后，李建国还专门给李静打了电话。
"静啊，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
李建国在电话里说道，"欣欣这孩子太固执，你当妈的得好好劝劝她。天文学真的不是好选择，我这是为了她好。"
"建国，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做家长的应该支持。"
李静试图为女儿辩护。
"支持？支持她将来找不到工作吗？"
李建国的语气很严厉，"静啊，你要为孩子的将来负责。我给你个建议，趁着还没报志愿，赶紧让她改主意。金融、计算机、医学，这些才是好专业。"
"可是欣欣从小就对天文感兴趣，她有这个天赋。"
李静据理力争。
"天赋？天赋能当饭吃？"
李建国不耐烦地说，"我最后说一次，为了欣欣的前途，你必须让她改志愿。我在教育系统工作这么多年，什么专业好什么专业不好，我比你清楚得多。"
挂断电话后，李静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些亲戚打着"为了孩子好"的旗号，对女儿的梦想指手画脚，真是太过分了。
03
成绩公布的前一天晚上，李静和丈夫老陈在客厅里商量着。
"老陈，要是欣欣考得好，我们是不是应该在家族群里发个红包庆祝一下？"
李静问道。
"那是当然的，这么大的喜事，必须让大家都知道。"
老陈点头赞同，"我看就发个六百六十六的大红包，图个吉利。"
两人正说着，忽然发现女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客厅门口，显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欣欣，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李静有些尴尬。
"刚才。"
欣欣走过来坐下，表情很严肃，"妈，你还记得我小时候的一件事吗？"
"什么事？"李静疑惑地问。
"我七岁那年，期末考试考了双百分，你高兴得不得了，逢人就说。结果二姨姥姥当着我的面说，这孩子平时看着不太聪明，怎么可能考双百分？肯定是抄的！"
欣欣的声音很平静，但李静能感受到其中的伤痛。
李静愣住了，她确实记得这件事。
当时欣欣考了满分，她兴奋地到处炫耀，结果二姨姥姥的一句话让她气得半死，也让小欣欣委屈得直哭。
"我那时候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欣欣继续说道，"有些人，你成功了他们嫉妒，你失败了他们幸灾乐祸。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真心为你高兴。"
老陈也想起了这件事，脸色有些难看："那个老太太确实过分，当着孩子的面说这种话。"
"所以妈，我想跟你打个赌。"
欣欣看着李静说道，"如果明天成绩出来，我们就说我落榜了，然后看看那些亲戚的反应。我赌一千块钱，他们的表现绝对比我们考上清华还要精彩。"
"这样不好吧？"
李静有些犹豫，"万一你考得很好，不是浪费了这个好消息？"
"妈，你相信我的判断吗？"
欣欣认真地看着李静，"我想让你看清楚一些事情，一些人。"
李静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忽然意识到，女儿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思考和判断。
"好，我答应你。"
李静点头说道，"不过你得保证，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太往心里去。"
"放心吧妈，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欣欣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第二天上午十点，高考成绩正式公布。
李静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陪着欣欣坐在电脑前查询成绩。
随着网页的刷新，一串数字出现在屏幕上。
语文：138分 数学：149分
英语：145分 物理：98分 化学：96分 生物：79分
总分：705分！
李静看着这个数字，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705分！
这是什么概念？
这绝对是市状元的成绩！
"欣欣！你考了705分！"
李静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705分啊！你是状元！状元！"
欣欣看着成绩，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但相比李静的激动，她显得很平静。
"妈，记住我们的约定。"
欣欣提醒道。
"可是这么好的成绩，不让人知道太可惜了。"
李静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
"相信我，会有更好的时机的。"
欣欣神秘地说道。
老陈从外面回来，看见李静激动的样子，连忙问道："怎么了？成绩出来了？"
"705分！705分！"
李静抓着老陈的胳膊，眼泪都出来了，"我们家欣欣考了705分！"
老陈听了也是激动万分，一把抱住欣欣："好孩子！好孩子！爸爸为你骄傲！"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静感觉这是她这辈子最高兴的时刻，半辈子的努力没有白费。
平静下来后，李静打开手机，准备在家族群里宣布这个好消息。
可是手指刚碰到输入框，她就想起了女儿的话。
"欣欣，你真的确定要这样做？"
李静最后确认一次。
"妈，相信我。"
欣欣点点头，"明天你就会明白我的用意了。"
李静深吸一口气，违背着内心的冲动，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欣欣的成绩出来了，没考好，落榜了。孩子现在情绪很低落，我们准备让她复读一年。"
消息发出去后，李静的心里五味杂陈。
明明是这么大的喜事，却要装作失败，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04
李静的消息就像一颗炸弹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家族群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第一个跳出来的果然是表姐王月华，她发了一条长长的语音消息："哎呀，静啊，真是没想到啊。欣欣平时学习那么好，怎么会落榜呢？不过你别太难过，这种事情每年都有。有些孩子平时成绩好，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心理素质不行。不像我们家强强，从小就稳扎稳打，这次估计能上清华呢。"
紧接着是一连串的"安慰"消息：
堂哥李建国发语音："我就说嘛，当初让欣欣别想那些没用的专业，好好准备实用的，她不听。现在好了吧？不过也别太灰心，复读一年也行，我帮她联系我们局里最好的补习班。"
舅舅李大勇发文字："静啊，这种事想开点。女孩子嘛，学习好不好都无所谓，将来找个好人家嫁了就行。别给孩子太大压力。"
二表姐发语音："我早就觉得欣欣这孩子太要强了，女孩子性格温和一点比较好。落榜也不是什么大事，现在专科也挺好的，学个护理或者幼师，将来工作稳定。"
看着这些消息，李静的心情极其复杂。
这些亲戚表面上在安慰她，实际上字里行间都透着一种幸灾乐祸的意味。
尤其是表姐王月华，还不忘炫耀一下自己的儿子。
更让李静生气的是，群里那些平时很少说话的远房亲戚也冒了出来，纷纷发表"高见"：
"静啊，其实女孩子读书不用太拼，主要是要学会持家过日子。"
"是啊，现在社会压力大，女孩子能嫁个好人家比什么都重要。"
"欣欣长得这么漂亮，将来不愁找不到好对象。"
李静越看越生气，这些人平时根本不关心欣欣的学习，现在倒是一个个都跳出来指手画脚了。
最过分的是堂哥李建国，他又发了一条语音："静啊，我说句实在话，欣欣这次落榜不是偶然的。我在教育系统工作这么多年，最了解现在的高考形势。
那些过分追求个性化、非要学冷门专业的孩子，往往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还是要脚踏实地，选择实用的专业才行。"
李静气得手都在抖，她想马上把女儿的真实成绩甩出来打这些人的脸，但想起对女儿的承诺，只能强忍着怒火。
老陈在旁边看着，也是气愤不已："这些人太过分了，平时装得关心孩子，现在一个个都露出真面目了。"
"爸妈，别生气。"
欣欣倒是很平静，"这才刚刚开始呢，后面还有更精彩的。"
更让李静愤怒的事情发生在当天晚上。
晚上九点多，李静的手机响了，是舅舅李大勇打来的。
"静啊，睡了吗？"
舅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小心翼翼。
"还没呢，大勇哥，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
李静问道。
"是这样的，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舅舅的声音更加小心了，"既然欣欣这次没考上，那之前我跟你借的那两万块钱……"
李静心头一紧，预感到不妙："怎么了？"
"你看，我当初借这钱，是说等欣欣考上大学我就还给你们，用来给孩子交学费。现在欣欣没考上，那这钱是不是就……就不用那么急着还了？"
舅舅的语气越来越心虚。
李静气得说不出话来。
舅舅李大勇去年因为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厚着脸皮向她借了两万块钱应急。
当时说得好听，说是等欣欣考上大学就还钱，李静看在亲情的面子上才借给他的。
没想到现在听说欣欣"落榜"了，他竟然就想赖账！
"大勇哥，借钱还钱，天经地义。"
李静强压着怒火说道，"当初说好的期限是欣欣高考结束，又不是说一定要考上才还钱。"
"话是这么说，可是……"
舅舅支支吾吾地说，"你们现在也不急用这钱了不是？我这边确实有困难，小军马上要上大学，需要钱的地方多着呢。要不这样，我先还一万，剩下的一万明年再说？"
"不行！"
李静断然拒绝，"说好的时间就是现在，一分钱都不能少！"
"静啊，你别这么绝情嘛。"
舅舅的语气有些不高兴了，"我们是亲戚，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再说，欣欣都没考上，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李静气得挂断了电话。
她没想到舅舅竟然会这样，仅仅因为听说欣欣"落榜"了，就想赖掉借款。
这些亲戚的嘴脸真是太丑陋了。
05
"怎么了妈？"
欣欣看见李静气愤的样子，走过来问道。
李静把舅舅的话复述了一遍，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妈，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了吗？"
欣欣平静地说，"我就是要看看，当他们以为我们家倒霉的时候，会露出什么样的嘴脸。"
"可是这些都是亲戚啊。"
李静叹息道。
"亲戚又怎样？"
欣欣的眼中闪着冷光，"真正的亲人，应该在你困难的时候雪中送炭，而不是落井下石。"
李静无言以对，女儿说得对。
这些所谓的亲戚，平时嘴上说得好听，一到关键时刻就原形毕露了。
第二天一早，李静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闷气，手机忽然开始疯狂震动。
一条接一条的微信消息涌了进来，但奇怪的是，这些消息不是来自家族群，而是来自各种许久不联系的人：老同学、前同事，甚至还有一些本地小有名气的人物。
"静啊，祝贺祝贺！你家欣欣太厉害了！"
"听说欣欣是今年的市状元？705分！太牛了！"
"李静，你生了个好女儿啊！我都替欣欣高兴！"
李静看着这些消息，一头雾水。
什么市状元？
什么705分？
她明明在家族群里说欣欣落榜了啊，这些人是从哪里听到消息的？
正疑惑着，又有人给她发来一个链接："静啊，你看看这个新闻，你家欣欣上头条了！"
李静点开链接，手机屏幕上出现了本市最权威的官方新闻媒体的报道页面。
醒目的标题赫然映入眼帘：【重磅！本市高考状元花落谁家？705分学霸少女欣欣的"非典型"选择！】
李静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继续往下看。
报道的配图是女儿欣欣在镜头前自信的笑脸，手里拿着成绩单，那个"705分"的数字被特意放大加粗。
新闻内容详细介绍了欣欣的高考成绩和她选择南京大学天文系的决定，还引用了她的一段话："我从小就对星空充满好奇，梦想成为一名天文学家。虽然这个专业被很多人认为是冷门，但我相信，只要是自己真正热爱的事业，就值得为之奋斗一生。"
看到这里，李静激动得热泪盈眶。
她终于明白了女儿的计划！
用最公开、最权威的方式，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真实成绩，让昨天那些冷嘲热讽都变成笑话！
"欣欣！欣欣！"
李静激动地喊女儿，"你接受媒体采访了？什么时候的事？"
欣欣从房间里走出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昨天下午，记者来学校采访状元，我配合了一下。"
"你这个小机灵鬼！"
李静又激动又好笑，"怪不得你这么淡定，原来早就计划好了！"
李静的手机还在不断震动，祝贺的消息如潮水般涌来。
她看着这些真心实意的祝福，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这些人才是真正关心她们的朋友。
她正沉浸在这种扬眉吐气的巨大喜悦中，准备将新闻链接转发到家族群，让那些人好好看看。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顶端弹出一条新的微信消息。
李静笑着点开，以为是朋友来祝贺的。
可屏幕上只有一句简短，却让她瞬间血液凝固、如坠冰窟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