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情节人物均为创作,与现实生活中的任何个人、团体无关。故事旨在探讨复杂人性,不代表任何价值导向,请读者理性看待。
“晴姐,多谢啦!钱转你了!”刘宇笑着拍拍我的肩膀,整个办公室都能听到他那份“知恩图报”的爽朗。
我拿起手机查看到账短信:2000.00元。
两千元,不是两万元。少了一个零。
我反复确认了三遍,那个顽固的小数点像在嘲笑我的天真。一个月前借出去的两万,就这样变成了两千块“还”给我。
刘宇还在和同事谈笑风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我握着手机,心里的怒火慢慢沉淀成冰。
他想玩心理战?那我陪他玩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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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刘宇将一杯手冲咖啡放到我桌上的时候,整个市场部都能闻到那股昂贵的、混合着果酸与焦糖的香气。
“晴姐,尝尝这个,新到的耶加雪菲,早上特意给你带的。”他笑得恰到好处,既显得亲近,又不过分殷勤。
我抬起头,从电脑屏幕前移开目光,也回以一个标准的职场微笑:“谢谢,又让你破费了。”
“嗨,多大点事儿。”他摆摆手,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顺便和路过的同事打了声招呼,引来一片善意的回应。
刘宇就是这样的人,办公室里的“太阳”,永远精力充沛,永远左右逢源。
他记得每个女同事的生日,知道哪个领导喜欢喝什么茶,任何场合,他都能迅速成为焦点。
相比之下,我更像一颗围绕着工作这颗恒星默默旋转的行星,低调,稳定,不发光也不吸光。
一个多月前,就是这颗“太阳”找到了我。
那天早上,他把我堵在茶水间,平日里总是神采飞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乌云。
他压低了声音,说自己跟朋友搞的那个投资出了点岔子,资金链断了,急需一笔钱周转,不然会影响到个人征信,甚至连房贷都会出问题。
“晴姐,整个部门,我就最信你。”他看着我的眼睛,语气无比诚恳,“这事儿不能让别人知道,太丢人了。两万块,就两个月,等我们季度奖金发下来,我第一时间还你。”
我犹豫了。
两万块对我来说不是小数目。
但看着他那副焦急又故作坚强的样子,又想到我们毕竟在一个项目组合作了快一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最终,我还是心软了。
“行吧。”我点点头。
为了稳妥起见,我是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里,用手机银行给他转的账。
在转账备注那一栏,我犹豫了片刻,还是打上了“借款周转”四个字。
这或许有点多此一举,但终归是给自己留了一份安心。
“晴姐,大恩不言谢!”收到钱的那一刻,刘宇几乎要握住我的手,眼睛里闪烁着“感动”的光芒,“以后有什么事,你一句话!”
从那天起,他对我确实比以前更好了。
时不时的一杯咖啡,偶尔的一份网红甜品,开会时主动帮我准备好资料,甚至有一次我随口说了一句打印机不好用,第二天他就叫来了行政部的人维修。
他的这些举动,都精准地落在了办公室其他同事的眼里,无声地宣告着:看,我刘宇是个知恩不-报的人。
而我,在这种被“感恩”的氛围包裹下,也渐渐放下了最后一点戒心。
我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当初的小心翼翼,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直到今天。
公司发布了第三季度奖金到账的邮件通知。
午休时间,办公室里人声鼎沸,大家都在讨论着奖金的数额和晚上的聚餐计划。
刘宇穿过喧闹的人群,径直走到我的工位旁,他没有刻意提高音量,但那语气里的爽朗,足以让周围几个竖着耳朵的同事听得清清楚楚。
“晴姐,多谢啦!钱转你了,你查收下!”
说完,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又投入到了和别人的热聊中,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点点头,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拿起手机,点开银行的短信通知。
那一刻,周围所有的嘈杂声,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通知栏里,那行黑色的数字,像一个冰冷的、带着嘲讽意味的符号,狠狠地烙在了我的视网膜上。
【XX银行】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9月25日12:43完成一笔转账汇入交易,金额:2000.00元。
两千元。
不是两万元。
我反复看了三遍,甚至重启了一下手机,以为是系统显示错误。
但那三个零之后的那个小数点,顽固地戳在那里,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我的天真。
我的血液,在一瞬间涌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退得一干二净,手脚冰凉。
02
我的第一反应,是愤怒。
一种被欺骗、被愚弄的怒火,从心底里“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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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要立刻站起身,走到刘宇面前,把手机屏幕怼到他脸上,大声质问他:你什么意思?少打了一个零,你当我是傻子吗?
但我的脚像被钉在了地板上,动弹不得。
我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办公室里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拿到奖金的喜悦。
刘宇正和几个同事围在一起,兴高采烈地讨论着新出的那款手机,笑声爽朗,仿佛刚才那笔“还款”只是他一天中微不足道的一个插曲。
我看着他,他甚至没有往我这个方向看一眼。
冷静。
苏晴,你必须冷静。
我开始在脑中飞速地分析。
他是不小心的吗?
把两万输成了两千?
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一个连给领导泡什么茶都记得清清楚楚的人,会在还钱这种事情上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吗?
更何况,他还特意选在人最多的时候,高调地宣布“还钱了”,这本身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
那么,他是故意的。
他笃定我看到了这个数字,也笃定我不会怎么办。
我的脑海里开始预演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两种情景。
情景一:我现在就走过去,当着所有人的面质问他。
结果会是什么?
他一定会立刻表现出极度的惊讶和懊悔:“哎呀!晴姐!真的假的?快给我看看!我的天!真是不好意思!你看我这猪脑子,肯定是输错了!怪我怪我!我马上补给你!”
然后他会迅速地把剩下的一万八转给我,再不停地道歉。
这样一来,钱是要回来了。
但在所有人眼里,是我苏晴,为了钱,斤斤计较,不给同事留一点情面。
而他刘宇,只是一个“无心之失”的马大哈,甚至还会因为他诚恳的道歉,博得别人的谅解。
在这场冲突中,我赢了钱,却输了体面,甚至可能落下一个“得理不饶人”的名声。
情景二:我不声张,等下班后,或者找个没人的时候,私下里用微信或者电话提醒他。
他同样会用“哎呀,真不好意思,忙忘了/手滑了”来回应。
然后补上钱。
这样一来,冲突避免了,但结果是什么?
是我默认了“他可以犯这种错误”,是我自己主动放弃了在公开场合维护自己权益的权利。
这会让他觉得我软弱可欺,以后在工作中,他会更加肆无忌惮。
两种选择,都不是我想要的。
刘宇这一招,看似简单,实则阴险。
他吃准了我的性格——内向、低调、不喜冲突,尤其是在职场这种讲究人情世故的地方,更不愿意为了钱撕破脸。
他用两千块钱,给我出了一个难题。
如果我忍了,他就净赚一万八。
如果我不忍,他也没有任何损失,反而能把我塑造成一个咄咄逼人的“恶人”。
我端起那杯他送的、已经凉了的耶加雪菲,喝了一口。
又苦又涩。
我看着他依然在人群中谈笑风生的背影,心里那股最初的怒火,慢慢地沉淀了下来,变成了一块又冷又硬的冰。
他想跟我玩心理战?
他想利用我的性格弱点来算计我?
好。
我决定,不质问,不提醒,甚至连一个疑惑的表情都不给他。
我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我就当他,真的只还了我两千块。
我打开手机,将那条两千元的到账短信截了个图,保存好。
然后,又找到了一个多月前,我给他转账两万,并备注了“借款周转”的截图,一并存进了手机相册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
做完这一切,我抬起头,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刘宇,这场戏,既然你开了头,那我就陪你慢慢演下去。
我倒要看看,最后,是谁笑不出来。
我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他自己,心甘情愿地,把那一万八千块钱,亲手交到我手里的机会。
03
机会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也更凶险。
公司年度最重要的项目——“星辰之夜”品牌发布会,正式进入了倒计时。
这次发布会,是新调来的市场部总监王总上任后的“第一把火”,所有人都知道,这场仗打得漂不漂亮,直接关系到未来一年整个部门的资源和地位。
我很幸运,或者说不幸,成为了这个项目的核心成员,负责所有物料的筹备和供应商的对接。
而刘宇,则凭借他出色的口才和表现力,削尖了脑袋,成为了发布会现场互动环节的负责人,这是最容易在王总面前出彩的岗位。
王总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眼里只有结果,不问过程。
每天早上的项目例会,气氛都紧张得像战前动员。
“苏晴,贵宾的伴手礼方案,今天之内必须敲定!我要看到样品!”
“刘宇,现场流程再过一遍,我要精确到秒!”
整个部门,都像上满了弦的陀螺,高速旋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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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片忙碌和混乱中,我一直在默默地观察,耐心地布局。
我负责的贵宾伴手礼,是整个发布会格调的点睛之笔。
经过多轮筛选,我最终选定了一家国内顶尖的设计工作室。
方案完美,样品惊艳,王总非常满意。
但我的心里,一直准备着一个“备选方案”。
那是一家非常小众的海外设计工作室,他们的作品极具创意,但行事风格也相当“艺术家”。
我早就通过邮件和他们取得了联系,并且摸清了他们的所有“规矩”。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一个引爆危机的“东风”。
发布会前三天,这阵“风”来了。
我合作的那家国内供应商,突然打来电话,声音带着哭腔,说他们工作室的核心设计师突发急病住院,整个团队都乱了套,我们的订单,肯定无法按时完成了。
这个电话,是我计划中的一环,却也是真实发生的意外。
它让我的计划,少了一丝设计的痕迹,多了一分天意的偶然。
我立刻拿着电话录音和供应商发来的解约函,敲开了王总办公室的门。
王总听完我的汇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将手里的文件夹重重地摔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苏晴!这就是你做事的风格?临到头了给我掉链子!备选方案呢?别告诉我你没有!”
“有!”我立刻回答,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一丝慌乱,“王总,我联系了一家海外的工作室,他们的设计风格也很符合我们的要求,而且承诺可以加急完成。但是……”
“但是什么?别给我吞吞吐吐!”
“但是,”我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整个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对方的要求非常苛刻。因为我们是新客户,又是加急订单,他们以前被大公司拖欠过款项,所以……他们要求,必须在明天上午十点之前,收到一万八千元的现金定金,他们才肯开工。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转账,而且一分钟都不能晚。”
“现金?”王总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开什么玩笑!公司有规定,严禁大额现金支付!你找财务部没有?”
“找了,”我递上一份早已准备好的邮件截图,“财务部的回复是,任何流程都不可能在二十四小时内走完,更何况是现金。他们明确拒绝了我的申请。”
王总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色越来越难看。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他知道,这个难题,几乎是无解的。
供应商的要求,和公司的规定,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死循环。
最终,他停下脚步,用手指着我,眼神冰冷得像刀子。
“苏-晴。”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供应商也好,财务部也好,都是你的过程。我只要一个结果,那就是发布会当天,我要在贵宾席上看到那份伴手礼。”
“如果看不到,”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压,“你和你的项目组,一起承担后果!”
说完,他挥了挥手,示意我出去。
我走出办公室,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我知道,我亲手点燃了引线,将自己,也把整个项目组,推到了一个悬崖边上。
这个由我一手“设计”出来的危机,现在,已经演变成了一个真实的、随时可能将我吞噬的黑洞。
04
王总的那句“你和你的项目组一起承担后果”,像一颗炸弹,迅速在项目组内部引爆。
原本各自忙碌的同事们,都感受到了这场风暴的寒意。
如果发布会真的出了纰漏,王总怪罪下来,谁都别想好过。
一时间,抱怨声、叹气声,还有各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我成了这场危机的风暴眼。
刘宇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他虽然没有说什么风凉话,但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
他大概觉得,我这个平时闷不吭声的“老实人”,终于栽了个大跟头。
下午临近下班时,我顶着巨大的压力,召集了包括刘宇在内的几位项目组核心成员,在小会议室召开紧急会议。
王总接到通知后,也黑着脸,抱着手臂坐在了会议室的主位上,一副“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的表情。
我打开投影仪,脸色是我精心“扮演”出的苍白,声音也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和颤抖。
我将供应商的解约函、备选工作室的强硬邮件、财务部的拒绝回复,一页一页地展示在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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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没有推卸责任,只是客观而冷静地陈述着事实。
我将自己如何努力沟通,如何尝试了所有官方渠道,最终却依然走投无路的整个过程,清晰地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这让原本一些想指责我的同事,也暂时闭上了嘴。
因为他们发现,如果换做是自己,似乎也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我营造出的这种“绝望”氛围所感染。
在汇报完所有情况后,我关掉投影,转过身,面向王总,深深地鞠了一躬。
“王总,对不起。是我工作没做好,没有预判到这个风险。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我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悲壮。
“公司的流程我走不通,这么大一笔钱,我也实在没能力个人垫付……”我适时地表现出了一个普通员工面对危机时的无助和脆弱。
王总的脸色依旧难看,但他没有立刻发作,他在等,等我的最终解决方案,或者说,等我彻底宣告失败。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片死寂中,我抛出了那颗精心准备了许久的、带着倒钩的“救生圈”。
我停顿了片刻,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神色各异的同事,他们的表情,有同情,有无奈,有漠不关心。
最后,我的目光似乎是不经意地,在刘宇那张故作凝重的脸上一扫而过。
然后,我像一个即将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虚无缥缈的稻草,用一种试探性的、带着一丝疯狂希望的口吻,对着所有人说:
“当然……如果……我是说如果,有哪位同事能够在这个关键时刻,以个人名义先帮项目组垫付这笔定金,帮公司渡过这个难关,那真的是我们整个项目组,乃至王总您的救星……”
我刻意加重了“王总您的救星”这几个字。
我看到刘宇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没有停,继续用一种被逼到绝路的、孤注一掷的语气,将赌注继续加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