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定期往存折里存钱,断断续续有20来万。
过年的时候,我自费给全家体检,意外发现我妈得了骨癌。
我怕她伤心,骗她说要创业,让她帮我把钱取出来。
谁承想,她却生气了“存折就100块,我看你能干啥?”
那我这些年的钱都哪儿去了?
“你有啥资格问我?我是你妈!给你弟弟花了就花了,你欠我的可不止20万!”
“姐,你别这么不懂事了。给出去的钱哪能要回去?再说了我寒假还要去拉萨呢,我也拿了两万。我不可能还回去啊!”
行啊,你们瞒着我花我的钱,那我就当什么也不知道!我转手扔了诊断书......
01
快到过年的时候,我自己掏钱带着全家人去做了一回全身检查。
等到体检报告拿到手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晃悠起来,脑袋里嗡嗡直响。
我妈从门外走进来,瞅见我直愣愣地站在那儿,没好声气地讲:“体检肯定没问题吧,你有这钱还不如给我攒着,就爱瞎折腾……”
我妈把嘴闭上了,干笑了一声。
“明天就是除夕了,早点回家,妈给你做腊肉吃。”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偷偷把体检报告塞到衣兜里。
可那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我妈刘芬芳,骨癌中期。
一想到这么多年,为了拉扯我和弟弟长大,都不知道遭了多少罪,好不容易我长大能挣钱了。
她却得了这病。
一路上迷迷糊糊的,费了好大劲坐地铁回到自己租的房子。
我终于憋不住了,扯开嗓子大哭起来。
想了老半天,一整晚都没合眼,我怕她受不了这个坏消息。
所以,决定先不跟她说。
第二天,我擦干眼泪,拎着我妈最爱吃的红苹果回了家。
满桌子的大鱼大肉,我却吃得没滋没味。
我给我妈盛了一勺汤,张嘴说:“妈,我想趁着放假,取笔钱出去创业。”
我弟不吭声了。
我妈喝汤的手哆嗦了一下,神色挺复杂:“咋突然想创业了?现在创业前景可不咋样,老老实实打工才靠谱。
“之前不都说了嘛,你那些钱我是给你攒嫁妆用的,可不能乱花啊,别让人给骗了。”
我眼眶红了,心里涌起一股热乎劲。
到这会儿了,我妈还惦记着给我攒嫁妆,怕我吃亏上当。
我笑了笑:“妈,你放心。那些都是我的好朋友,这次创业我也是准备了好长时间的。”
这些年在我妈那儿存了少说 20 万,我妈的病暂时也能有个缓冲了。
我弟也放下碗筷,伸过头来:“姐,你好好的咋突然就要创业?做生意可不是你能干的事儿。”
我继续强忍着心里的酸涩开口:“咋不能,我在妈那儿存得差不多有 20 万了,开个店足够了,怎么也比早出晚归的上班强……”
话还没说完,哐当一声。
我妈重重地把碗撂下。
椅子被拉开,发出刺啦的动静。
我头皮一麻。
就见我妈从抽屉里抽出那本存折。
皱着眉头瞅我,眼里全是对我的不耐烦和火气:“小庭,你不是要创业?行,存折里就 100 块,我看你能干啥。”
100 块?
那我这些年存的钱哪儿去了?
我脑袋嗡的一下。
有点不敢相信。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妈把存折扔给我了。
“我累死累活把你养大不要花钱啊?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还创啥业!
“你欠我的,20 万还不清!”
02
我弟给我使眼色,一边拍了拍我妈的后背,不满地瞧着我:“姐,你说你非得惹咱妈生气干啥呀。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都给妈了,这钱还想拿回去,这像什么话。”
听到这话,我的心猛地沉下去了。
突然觉着,这些年我妈说帮我存钱,全是糊弄人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好半天才张嘴:“那那些钱呢?别跟我说都花在生活开销上了,也花不了这么多啊。”
我不是不让她用,可这毕竟是我所有的积蓄。
所以,我还是开口问了。
我妈彻底火了。
使劲拍了下桌子,瞪着我吼:“你有啥资格来问我?我是你妈!你弟这两年上私立学校的学费、生活费不要钱啊?”
我弟赶忙点头。
“就是啊,我今年寒假还要去拉萨玩呢,反正我已经拿了两万块了,你别想拿回去。青春无价,火车直达拉萨。”
“姐,你别这么不懂事了。”
我不懂事。
那妈得癌症的事儿我也不想管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把妈得癌的事一股脑说出来。
我想告诉他们,我不是自私。
也不是不顾这个家。
可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我妈要是真知道自己得癌了。
她会让弟弟出去打工挣钱给她治病吗?
现在存折里一分钱没有,我往最坏的地方想。
她只会让我再拼命些,给她挣治病的钱。
我低下头,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地上,不再吭声。
我妈以为我服软了,咧开嘴笑了,把碗底最后一块肥腊肉夹给我。
“小庭,你看你瘦的,多吃点肥肉,攒点脂肪。你弟弟游手好闲的,哪能跟你比。”
油乎乎的肥肉被夹到碗里,我只觉得胸口发闷。
我说过好多回了,我不爱吃肥肉,甚至一吃肥肉就想吐,那种恶心根本控制不住。
可偏偏我弟也不爱吃。
所以从小到大,瘦肉基本都进了他的碗里,等着我的,永远是滋滋冒油的肥肉。
我不肯吃。
我妈就板着脸看我:“现在挣钱多不容易啊,你是哪家的大小姐?一点肥肉都吃不了?
“就是没吃过苦!我那时候连肉都吃不上!”
我顶嘴:“那为啥弟弟碗里没有肥肉?”
她更生气了。
“我养你这么大,是让你跟我对着干的?我教育你,你管你弟弟干啥。”
“给你弟花了就花了!你做姐姐的,不应该吗?”
为了让我“听话”。
她就盯着我,把鸡皮、白花花的肥肉往嘴里塞,我憋着泪。
嚼了又嚼。
直到忍不住恶心,跑到垃圾桶那儿吐得一塌糊涂。
我妈皱皱眉,到底没再多说。
我缺钙,嘴唇一天到晚惨白惨白的。
可家里的钙片总是被我妈放得老高,她跟我说:“你弟弟在肚子里的时候,被你踹了一脚。落下后遗症了,身体不好。你当姐姐的得让着他。”
所以,那瓶巧克力味的钙片,我只能眼巴巴瞅着,馋得不行。
直到我弟吃腻这个味儿了,妈妈才会拿给我。
她说,她向来对我们俩一视同仁。
思绪回到现在,我的眼神挺复杂。
悄悄把那块肉夹出去。
我妈眼里的怒火又冒出来了:“我都放下身段给你夹菜了,你还耍啥脾气?不就那点钱嘛?我养你这么大不要成本啊!”
我看向她,心里空落落的:“没有,花了就花了。”
我平静地瞅着我妈,从来没有过的镇定,“要是我说,我生病了,要用钱,剩下的钱能给我不?”
03
四周一片安静。
我妈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好好的,你咋就生病了?再说了,你工作都这么长时间了,难不成一点钱都没攒下?
“大过年的,说啥丧气话呢。”
我低下头,她连编个善意的谎话都不愿意了吗?
吃完饭,我弟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妈打了个饱嗝,跑去给我弟收拾出门旅行要用的衣服。
一桌子残羹剩饭,就等着我去收拾。
按我妈的意思,我长大了,得帮妈妈分担点事儿了。
可我想不通,只比我小两岁的弟弟,为啥永远都能以年纪小、不懂事当借口。
而我从小到大,就得背着当姐姐的沉重包袱。
难得一回,我也装作没瞧见,一桌子饭菜没人管,我妈皱起了眉。
刚想喊我,好像又察觉到啥,只是狠狠地踹了一脚凳子,咬着牙瞪了我一眼:“我命苦啊,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小的不懂事也就罢了,大的也不懂事!
“成心来折腾我的,这么多年我就没过过一天舒心日子。”
我妈气得咬牙切齿,嗓门又提高了几分,“有些小白眼狼,以为自己翅膀硬了,能单飞了。没大没小,没素质,恨不得把她老娘生吞活剥咯!哪天我要是被气死了、得了病,我看她不得偷笑!”
她把最难听、最伤人的话都冲我来了。
把我说得一无是处。
我依旧稳稳地站着,只淡淡地说:“我这个月发工资了,就是今天。”
她立马闭上嘴,往厨房走去。
我弟眼睛一下子亮了,扒拉着我:“姐,你发工资咋不早说,分我一半呗。
“我去拉萨跟团旅游,总得吃点好吃的吧,再买点特产回家,哪还有余钱啊?爱不就是付出吗?你作为我姐,难道不该奉献奉献?”
傅明说得理直气壮,却忘了。
我跟他是同龄人,他在家躺平的时候,我已经在外打拼两年了。
他成绩不好,我妈就拿我的存款供他去读一年五万的民办学校。
他有啥资格跟我提这些要求。
我冷冷一笑,刚想开口,就听见我妈在厨房对着电话大声嚷嚷:“你说啥?什么癌症治疗优惠?大年三十的,你咒我呢。”
我妈刚想破口大骂,好像又听到什么,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们要给我推荐最实惠的治疗方案?”
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当时填回访电话,填的是我妈的。
我怕她知道真相后急火攻心,更难受,刚想上前安慰。
我妈却挂了电话,看向我,神色很复杂。
我有点慌神,手足无措。
“妈,这病没啥大不了的,先把弟旅游的钱拿出来应急,我再努努力上班……”
我妈打断我。
“小庭,妈也老了,帮不了你们啥了,身上也没钱。
“你生病的事别让外人知道,让人看笑话。答应你弟旅游的事不能反悔,你还年轻,听妈的话,先去贷款。”
一瞬间,我感觉血液直往脑袋上涌。
我脸涨得通红,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来,我妈以为得骨癌的是我。
04
即便这样,她还是要拿我的钱去圆我弟的旅游梦。
我上大学的时候,我妈让我去申请助学贷款。
那时候助学贷款不是一开学就能办下来,我没生活费,只能边学习边兼职,一天干两份活儿,饿得头晕眼花。
可每次我快扛不住,想求我妈给点钱的时候,我妈就冷哼一声:“现在勤工俭学的多了去了,别人都行,怎么就你不行。家里哪还有钱,你弟弟中考成绩不理想,我不得花钱给他找关系啊。
“这么多年了,我没找你要钱就不错了。”
后来,我工作衔接不顺畅的时候,我妈让我去向亲戚借钱。
甚至今年我弟毕业,我妈为了不让他进厂打工,让我贷款供他生活费,让他去上海工作。
她说:“男孩和女孩不一样,必须得有份体面的工作,不然你弟以后咋娶媳妇啊?”
我突然意识到,家里不是没钱,只是这钱绝对不能花在我身上。
眼巴前儿,她误以为得骨癌的是我,却只提出让我去贷款治病。
话里话外跟我哭穷,对我的关心少得可怜。
生平头一回,我像个疯子似的,一把扯掉桌布,摆在上面的碗筷稀里哗啦全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
我濒临爆发的边缘,怒吼道:“那你生我干啥?啥都是弟弟,啥都为了李卓远,你宁愿支持他去旅游,都不肯把我的钱还给我治病!
“我还真没见过你这么自私偏心的妈!”
我妈被我吼懵了。
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李卓远看到这一切,一把揪住我,不满地说:“姐,我看你中气十足的,也不像生病的样子啊,你不会是故意联合外人骗我们,就为了拿家里的钱吧。”
我妈也直勾勾地盯着我。
听了我弟的话,她松了口气,笃定地说:
“小庭,妈知道你不是那种人。我们也是担心你,你肯定是被人骗了,对吧?”
“就是啊,姐,我们是关心你。你也别再惹妈生气了。”
委屈、愤怒、难堪,这些情绪在我脑子里搅成一团。
到底是从啥时候开始,这个家已经没我的容身之地了。
我狠狠抹掉眼角快要掉下来的泪。
拿起包,毫不犹豫地往外走。
谁也拦不住。
“姐,你非要除夕夜把大家弄得这么难堪吗?”
我妈强压着怒火:“让她走!我以后没这个女儿!翅膀硬了就想飞,跟我较真,跟我算计,好啊,我不认这种白眼狼!”
05
我回到自己租的房子,一整晚翻来覆去睡不着。
只是深夜刷手机的时候,瞧见了弟弟的朋友圈。
这会儿,他已经坐上了去拉萨的火车,照片里,我妈哭得稀里哗啦的,朝着我弟挥手。
李卓远配的文案是:【爱是托举,爱是只希望你好。我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
明明都跟自己说好了不在乎,可心里怎么还是酸溜溜的。
我沉默了好半天,咬着牙加班加点干活,拼了命地想多挣点钱,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不被那些糟心事消耗精力。
年后第二天,我妈怕李卓远在拉萨睡不好,担心他没钱玩得不尽兴,又偷偷给他转了 1 万块。
李卓远立马发朋友圈炫耀。
配文:【只不过跟我妈诉了下苦,1 万块就到手喽。】
我静静地看着,心里没什么感觉,都有点麻木了。
也许亲情就是这么回事,一边痛恨我妈偏心,一边又忍不住像个傻子似的,偷看他们母子情深的画面。
有一天,加班到半夜才回家,我疲惫地躺在床上打开手机。
突然刷到一个帖子。
【生女儿和生儿子的家庭,过年都能在一块吃团圆饭吗?】
我愣了一下,点进去一看,上面还附了一张图,写着:【生儿子和生女儿的区别。】
儿子的那张图里,儿孙满堂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满桌大鱼大肉。
而女儿的照片上,却只有孤零零的老两口,吃着青菜白粥。
我挺生气,刚想反驳。
置顶的一条热评却让我瞳孔猛地一缩。
【不瞒大伙,确实是这样。幸亏我拼死拼活生了个宝贝儿子。女儿不孝,大过年的跟我发脾气,对我恶语相向,巴不得我早点死呢。】
有人不理解:【现在还有这么不孝的女儿?出了家门就不认父母了啊!】
也有人跟着附和:【太真实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别提吃饭了。】
而那个叫“春凤有个宝贝儿子”的 ID 还在继续诉苦:【那死丫头为了卷走我的钱,故意装病骗我。她弟弟不过出去旅个游,她就心里不平衡了,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就爱瞎折腾!】
【闹得我心烦!】
看到熟悉的话语,还有昵称,我已经百分百确定,这就是我妈刘芬芳。
明明都已经控制好情绪了,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春凤有个宝贝儿子”接着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就不能体谅体谅我的难处吗?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早就上山放牛割草、打零工去了。】
【哪有她那么好的条件,可我大女儿不懂事,就觉得自己没弟弟过得好,只知道跟我儿子暗地里攀比。】
【我们是一家人,以后她要是结婚了,我和她弟才是她的依靠啊,这孩子怎么就不明白呢!】
看到这儿,心底对我妈的那些怨气,不知不觉又开始淡了。
脑袋里好像有两根绳子,拽着我不撒手。
一边跟我说,我还在期待啥呢。
另一边又讲,那可是我的亲人,亲人哪有隔夜仇。
06
我又一次来到医院。
医生跟我说,骨癌患者身体的活动慢慢就会受到限制,肌肉、骨骼会越来越僵硬,好多地方还会肿起来,疼得厉害。
我妈的小腿骨癌已经扩散到大腿了,得赶紧把手术费交上。
琢磨了一阵,我去找老板预支了半年的工资。
再加上这段时间没日没夜地加班,七七八八加起来一共有 8 万块。
我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事儿告诉我妈。
想了好一会儿,打开和她的聊天窗口,这才惊觉,我和她已经好久都没聊过天了。
上一次聊天,还是她让我给弟弟买身新衣服。
我应下了,她夸我懂事、孝顺,知道照顾弟弟。
点开我妈的朋友圈,她身边的朋友好像一直都不知道她还有我这么大的女儿。
里面清一色全是她和弟弟的照片。
最新的一条朋友圈写着:【儿行千里,为母忧心。但我知道要放孩子自由,让他去看大千世界,让他快乐,才是当妈妈最大的心愿。这三万块旅游费,花得太值了!】
可是妈妈,当初您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刚上大学那会儿,我和室友一起拼单做了个 49.9 的团购美甲。
我妈知道后,把自己因为洗碗泡得皱巴巴的手拍了张照,发到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
她说:“我是没什么福气,天天得洗碗、拖地、煮饭。有些人倒好,钱多,上了大学还臭美,正经人家的姑娘哪会搞这些名堂。”
我想解释,我妈却白了我一眼:“你也是钱多没处花,有那么多钱,就多往家里寄点儿。”
我把心里的酸涩压下去,给我妈拨了视频通话。
她瘦了,皮肤看着蜡黄蜡黄的,特别明显。
可我一问她最近咋样,我妈就拉下脸:“你不在家,我心里敞亮多了!”
我不想跟她吵,就静静地听着。
过了好半天,我开口:“妈,上次在医院体检,查出来您骨癌中期,您积极治疗,肯定能好起来的。”
我妈皱起眉头,一时没反应过来,不一会儿,就扯着嗓子冲我喊:“小庭,你是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就因为我拿了你存款,你就咒我死啊!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
我喉咙发哽,怕她不信,把上次的体检报告单截图发给了她。
“妈,您别生气,之前瞒着您,是怕您心里难受。我本来想拿我的存款给您治病的,谁知道您早就把钱给弟弟花了。”
我妈一下子安静下来,脸色难看极了。
她突然捂住膝盖:“我说最近膝盖咋老是隐隐作痛,我还以为是风湿呢……
“那咋办啊,小庭,你得给妈治病啊。”
我妈终于慌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等她情绪缓和了一会儿,我接着说:“现在还只是中期,我问过医生了,别太担心。您安心住院治疗,医药费我现在还能垫一些。”
一提到医药费,我妈的眼睛亮了一下。
再没了对我的那些难听的话。
“小庭,妈就知道你是好孩子,还有钱。
“你可得帮妈好好打算打算,妈都听你的。”
我话还没说完,其实我把身上所有存款都拿出来,也还不够。
想了想,我说:“妈,弟弟也玩得差不多了,把他叫回来吧。”
商量商量卖房的事。
07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回了家,也不知道咋回事,右眼皮一个劲儿地跳。
我敲了敲门,进屋后,弟弟和我妈一块儿直勾勾地盯着我。
李卓远眼里全是不高兴,估计是被临时叫回来,心里窝火。
“姐,这种事你咋不早点说?不然咱妈也不至于到现在才知道,拖一天病情不就更严重了?
“你是不是成心不想让妈好好治病啊!就为了报复我们?”
我死死地盯着他,心里觉得挺好笑。
“所以我这不是回来跟你们商量医药费的事儿了嘛。”
一提到医药费,我妈赶忙拉着我坐下:“小庭啊,妈查了查,这医药费说不定 15 万起步呢,你身上还有这么多钱不?”
我淡淡地摇了摇头。
“没有。”
我妈脸色瞬间变得特别难看。
李卓远有些恼了,大声嚷嚷:“那你想办法啊,你还坐在这儿干吗?”
我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啪”的一声,把他俩吓得一哆嗦。
“李卓远,这会儿轮得到你说话吗?嘴臭就闭上!”
“我当然是找到办法了。妈说得对,治病没钱就贷款呗。”
一听这话,我妈脸上立马堆起了笑:“对对对,贷款好啊,小庭,你明天就去银行问问,贷得越多越好。”
看着我弟敢怒不敢言,我妈紧紧盯着我的样子,我轻轻笑了一声。
“我今天去问都行,不过贷款人得是李卓远,而不是我。”
“那哪行啊?”
“我不同意!”
他俩异口同声,一块儿看向我。
我妈是护着我弟,至于我弟那着急反驳的模样,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妈的眼角抖了一下,还是皱着眉头看我,语气有点生硬:“还有别的办法不?你弟还有半年才毕业,咋能让他摊上贷款这事儿。”
“当然有。”
我妈态度前所未有的好,突然“哎哟”一声,捶了捶腿:“好像又有点疼了,小庭,妈知道你最孝顺懂事。”
我笑了笑,假装没听见,只开口说:“妈,咱把咱家房子卖了吧。”
08
“虽说李卓远是咱家唯一的男丁,这房子是给他娶媳妇用的。可毕竟钱能再挣,人没了可就啥都没了。您可得想明白啊!”
我拍了拍我妈的手。
“再说了,李卓远还小嘛,咱家的宝贝疙瘩,天生自带财运。房子也就几十万,想必靠着卓远的职高学历,一年就能挣回来。”
我妈犹豫了。
我知道,我的话她听进去了。
李卓远一把掀翻凳子,恶狠狠地瞪着我。
咬牙切齿地说:“我不同意,这房子是我娶媳妇用的!
“姐,你明明有那么多办法,实在不行你去水滴筹,多打几份工就是了。凭什么打我房子的主意?”
看着面前这个肥头大耳、一脸阴狠的男人,我生平第一次,希望他从没在这世上出现过。
小时候,给他喂一颗糖,他就抱着我说,长大要给姐姐挣大钱花,那样的小孩早就没影了!
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各种好处,一旦自身利益受到威胁,丑恶的本性就暴露无遗。
真让人恶心!
我看向妈:“妈,您好好考虑考虑,时间不等人,家里现成的钱为啥不用?
“当然,这些日子我也在拼命加班加点,要是弟弟实在不愿意给您治病,我现在也能拿出一点钱来给您。
“我不会不管您的,妈。”
说着说着,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越说,我妈的脸色越难看,眼底的黑眼圈也更明显了。
可不是嘛,她心底最孝顺听话的儿子,到了关键时刻,惦记着她买的房子,不愿拿出来给她治病。
多委屈啊。
要是我弟懂得变通,哭几声,说无论如何也要治好妈,我妈说不定就心软了。
可现在,她把矛头和压力都推给我。
这次,我偏不想再当那个“懂事孝顺”的孩子。
也该让我为自己争取一回了。
09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李卓远一直僵持着。
他担心自己的房子被卖掉,整天在妈妈耳边唠叨,甚至还跟妈妈说,骨癌不是什么严重的病。
拖个一年两年都没关系。
我差点被他气笑了。
既然妈妈还在犹豫,那我干脆就继续等着。
这天,我下班回到家。
一打开门,就看到李卓远撅着屁股,在抽屉里翻来翻去。
我走近他,只听见他骂骂咧咧:“我就不信了,那个贱人肯定还有存款!”
“需要我帮忙吗?”
他一转头,看到我,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
“姐,你的银行卡呢?就是公司给你转工资的那张卡,给我看看。”
他伸出手,向我索要。
我静静地看着他:“李卓远,你凭什么问我要,就算有,那也是我的钱。”
他冷笑一声:“李小庭,你别想打我房子的主意!”
“你的意思是,宁愿不给妈治病,也不同意妈卖掉她的房子。”
李卓远嘴角露出嘲讽的神情,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我是家里唯一能传宗接代的人。照顾妈,努力赚钱供我读书,这是你的义务!”
我没有回答他,愤怒到了极点,只听“啪”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