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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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双手死死攥着狙击枪,直勾勾地盯着对面侯亮平那张一脸严肃的脸。
他扯着嗓子,声音里满是愤怒,大声吼道:“猴子,咱俩之间的这些恩怨,今天就在这儿彻底了结!”
“谁都没那个资格站在道德高地来审判我!”
“什么老天爷,我才不信那一套!”
祁同伟的脸因为激动不停地颤抖,可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决绝。
他咬了咬牙,把枪口塞进了自己嘴里,看样子是打算用这种方式结束一切。
当冰冷的枪管碰到口腔的那一刻,祁同伟感觉死亡离自己就只有那么一步之遥。
时间好像一下子被拉长了,周围的一切都安静得让人害怕。
无数念头就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脑袋。
他想起了梁璐仗着她父亲的权势,就因为那么一点权力的小任性,把他打发到了偏远的山沟沟里。
他想起自己当年身中三枪,成了缉毒英雄,可即便这样,还是没办法跟权力抗衡。
他想起了自己那一跪,那屈辱的感觉到现在都刻在他心里,怎么也忘不掉。
他想起了深爱的高小琴,那个和他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女人。
他又想起了恩师高育良,曾经那个指引他往前走的导师。
不过,最后他的思绪还是停在了自己的家庭上。
他出身在普通的农村,父母就是那种老实巴交的农民,日子过得平凡却温暖。
祁同伟觉得自己这辈子对得起父母,从一个农村娃一步步爬到了汉东省公安厅厅长的位置,也算是给家里光宗耀祖了。
村里人因为他的关系,日子也过得好了起来,父母脸上也总是挂着骄傲的笑容。
可他心里一直放不下的,是自己的弟弟。
这个弟弟不是他亲生的,是小时候走丢后被父母好心收养的。
祁同伟和弟弟感情特别好,就跟亲兄弟似的,彼此特别依赖。
但是弟弟成年后一直在外面闯荡,为了生计忙得不可开交,祁同伟自己呢,又忙着仕途上的事儿,兄弟俩见面的机会少得可怜。
每次打电话,要么就是打不通,要么就只能匆匆说上几分钟就挂了。
祁同伟心里一直特别自责,觉得自己这个当哥哥的没尽到责任,让弟弟为了生活这么辛苦。在生命快结束的这个时候,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他放下了手里的枪,手有点颤抖地拨通了弟弟的电话,就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再听听弟弟的声音。
电话响了差不多二十秒,一直没人接,祁同伟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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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想难道连这最后一次通话的机会老天都不给他吗?
他缓缓举起枪,准备结束自己的生命,带着遗憾和不甘离开这个世界。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电话突然接通了,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祁同伟赶紧放下枪,声音急切得不行,对着电话喊道:“小辰,是我,哥在这儿呢!”
“你听我说,这可能是哥最后一次给你打电话了。”
“哥走了之后,你要多回去看看爸妈,替我好好照顾他们,尽一份孝心。”
“哥这辈子没能帮到你什么,还要麻烦你照顾爸妈,哥真的对不起你……”
那个曾经豪言壮语要“胜天半子”的硬汉祁同伟,这时候居然泪流满面,声音都哽咽了。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没到伤心处,这时候的他,心里满是对弟弟的愧疚和不舍。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空气都好像凝固了。
终于一道沉稳又有力的男声传了过来,带着一丝焦急:“哥,你这是要干什么?别做傻事!”
“不管遇到什么麻烦,跟我说,我来帮你解决,别冲动!”
祁同伟心里一暖,弟弟虽然能力有限,但一遇到事儿首先想到的就是帮他这个哥哥。
只是,他现在的困境,早就不是弟弟能插手的了。
汉东省的政治斗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沙瑞金带领的沙家帮和恩师高育良的汉大帮,斗得你死我活。
而他祁同伟,因为一步走错,输掉了整盘棋,政治生涯彻底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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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他得面对没完没了的审查、双规,甚至更严重的惩罚。
对他来说,政治生命的结束,就相当于生命的结束。
“小辰,这件事你帮不了我,真的不是你能解决的。”
“你听哥的话,哥给你留了点东西,等我走了,你好好照顾爸妈。”
“我祁同伟就算死,也绝不会向命运低头!”
祁同伟不是那种懦弱的人,一旦决定了的事儿,就不会轻易改变。
屋外侯亮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抓捕的行动随时可能破门而入。
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必须赶紧结束这一切。
可就在这时候,电话那头弟弟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罕见的怒意:“现在抓你的人是侯亮平,对吧?”
“你给我一分钟,等等我!”
西北边疆,戈壁滩上,有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供电所,其实里面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个面容俊逸的男子挂断了电话,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嘴里小声嘀咕:“还是这样吗?”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光,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随后他迅速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开门见山地说道:“喂,子晴,我现在走不开,你帮我个忙……”
孤鹰岭的小屋里,祁同伟看着挂断的电话,心里涌起一丝安慰。
但他也没抱多大希望,自己的处境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普通人根本帮不上忙。
不过既然弟弟说了一分钟,他祁同伟就等这一分钟。
屋外侯亮平已经等不及了,急着把祁同伟抓捕归案,立下大功。
一个公安厅厅长这样的大鱼,对他的仕途来说,那可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至于什么同学情谊,侯亮平从来没觉得和祁同伟有什么情分可讲。
对他来说,真正重要的只有钟小艾,只要讨好了钟小艾,就能得到钟家的支持。
“准备突入,强行抓捕!”侯亮平果断下令,语气特别强硬。
一旁的抓捕人员愣了一下,有点迟疑地提醒道:“可是,祁同伟手里有狙击枪,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抓捕人员心里直犯嘀咕,狙击枪的威胁可不是闹着玩的,侯亮平站着说话不腰疼。
侯亮平瞪了对方一眼,大声吼道:“你在质疑我的命令吗?执行!”
抓捕人员不敢得罪这位炙手可热的反贪局局长,只能硬着头皮准备行动。
就在这时候,侯亮平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不耐烦地掏出手机一看。
发现是钟小艾的号码后,他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变得温和起来,笑眯眯地接了起来:“小艾,咋了?”
“我正在抓捕祁同伟,马上就成功了。”
“什么?你让我放了祁同伟?”侯亮平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与此同时,屋内的祁同伟通过狙击镜,看到外面抓捕人员蠢蠢欲动的样子。
他知道如果再不行动,就再也没有自杀的机会了。
他从来没想过要杀人,他是缉毒英雄,是公安厅厅长,嫉恶如仇的信念从来没动摇过。
在他的努力下,汉东省从以前犯罪率高居全国的地方,变成了现在夜不闭户的文明之地。
只是有些人选择无视他的功绩,抹杀他的付出。
“再见了,小辰。”祁同伟小声嘟囔着,再次举起了枪。
就在这一瞬间,电话铃声又响了,打破了屋里的死寂。
他拿起手机,以为是弟弟小辰打来的,却发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沙瑞金!
汉东省省委书记,真正的封疆大吏,沙瑞金的名字让祁同伟心里一震。
他本不想接这个电话,毕竟沙瑞金正是把他逼入绝境的幕后黑手。
但脑海里突然闪过弟弟挂断电话前的那句话:“等我一分钟!”
现在正好过去一分钟,难道真的和弟弟有关?
祁同伟知道这个想法很离谱,但还是让他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接起电话,声音低沉:“喂?”
“祁同伟,我是沙瑞金。”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语气平静却带着威严。
“你的案子有些疑点,组织上经过讨论,决定暂不对你采取任何措施,恢复你的原有职务。”
“你放心,组织不会冤枉一个好同志,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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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像是敷衍,更不像是在骗人。
以沙瑞金的身份,根本没必要欺骗一个已经被包围的人。
祁同伟挂断电话,透过狙击镜,看到外面的抓捕人员居然开始撤退。
只有侯亮平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就像被抛弃了一样。
祁同伟感到一阵不可思议,自己居然就这样没事了?这怎么可能!
沙家帮明明已经占据了汉东政治斗争的绝对优势。
放弃抓捕他祁同伟,等于放弃了瓦解汉大帮的机会,这不符合沙瑞金的风格。
可现实就是这么诡异,沙瑞金亲自打电话说没事,抓捕人员也全部撤离。
就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戛然而止。
这一切,就好像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瞬间扭转了,短短一分钟,他从被双规的边缘回到了原点。这到底是什么力量?祁同伟不相信什么神鬼之说。
能让沙瑞金态度180度转变的,只可能是一股庞大到无法抗衡的政治势力介入了。
“老学长,人都撤了,出来聊聊吧。”侯亮平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带着一丝无奈。
祁同伟回过神,深吸一口气,收起狙击枪和手枪,大步走出小屋。
在此之前,这些武器是能置他于死地的罪证,但现在他就算当着侯亮平的面晃悠也没事。
有些东西,只有在敌人想攻击你的时候才是破绽,否则不过是权力的小小游戏。
侯亮平很现实,知道祁同伟没事后,立刻恢复了对他的“尊敬”。
“猴子,我一直把你当兄弟。”祁同伟走到侯亮平面前,语气沉重。
“你来汉东这么久,我几乎每次都对你敞开心扉,有什么说什么。”
“就因为我把你当兄弟,可你呢?”他忽然激动起来。
“你帮着沙瑞金对付你的老师,对付你的同学,你还记不记得在汉大读书时的情谊?”
“为什么对我们步步紧逼,毫不留情?”
侯亮平笑了,笑得有点不屑,就好像在嘲笑祁同伟的天真。
他从来不相信什么兄弟情谊,他是钟家的上门女婿,沙瑞金是钟家的人。
他和沙瑞金天然站在同一条船上,对付汉大帮还需要理由吗?
但表面上,他依然装得义正辞严:“老学长,我不是针对你们,我只是在执行公务。”
“我是反贪局局长,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你要相信组织,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坏人。”
“看,你这不就没事了吗?”侯亮平笑得虚伪。
祁同伟深深看了他一眼,以前念着旧情,他对侯亮平处处留手。
这次侥幸脱险,他绝不会再对侯亮平手下留情。
政治斗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没有半点温情可言。
“猴子,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
祁同伟越过侯亮平,两人擦肩而过时,他冷冷说道。
“上天给了我祁同伟第二次机会,不是让我认输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开车离去,留下侯亮平一个人。
他必须搞清楚,到底是谁保住了自己,是恩师高育良,还是其他神秘力量?
侯亮平看着远去的车影,气得一把扯下领带,狠狠摔在地上。
只差一步!只要抓到祁同伟,就能让他供出汉大帮的其他成员。
到时候整个汉大帮将被一网打尽,汉东将出现大片干部空缺。
他侯亮平将立下大功,说不定还能接替高育良的位置,成为政法委书记。
可关键时刻,居然出了这样的变故,到底是谁保住了祁同伟?
侯亮平回到车上,拨通了钟小艾的电话,语气急切:“小艾,到底是谁在保祁同伟?”
“他犯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没事?”
下一刻侯亮平猛地踩下刹车,眼中满是震惊:“怎么可能,竟然是……”
与此同时,机关大院3号院内,高育良一晚上都没睡。
他挥舞着锄头,翻了一夜的地,汗水把头发都浸湿了,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这片凌乱的土地,就好像他内心的不安与焦躁。
祁同伟是汉大帮的核心干将,他的安危直接关系到高育良的存亡。
一旦祁同伟被抓,下一个倒下的必然是他高育良。
“育良,电话。”高育良的妻子吴老师拿着电话走了过来。
高育良一看号码,竟然是祁同伟,顿时愣住了。祁同伟不是正在被抓捕吗?怎么可能给他打电话?
他接过电话,祁同伟的第一句话就让他彻底失态:“老师,我没事了。”
“有人保了我,我怀疑有股新的势力要入场汉东,汉东的天要变了!”
祁同伟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高育良脑海中炸响。
汉东本就复杂的局势,竟然还有一股新的政治势力下场?
“同伟,你确定这是真的?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高育良来回踱步,语气凝重。
这股神秘势力的介入,对汉大帮来说无疑是救命稻草。
但这股势力的目的究竟是好是坏,谁也无法判断。局势太复杂,高育良一时也失去了判断力。
“不过,你没事就好。”高育良稍稍松了口气。
“你立刻回来见我,把其他人也叫上,这时候我们必须谨慎抉择。”
即便高育良从政多年,见多识广,此刻也摸不清这背后的门道。
很快祁同伟驱车赶到高育良的住处,公安厅办公室副主任程度也一同到场。
如今的汉大帮早已不复往日的人才济济,沙瑞金的布局让汉大帮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可以说,汉大帮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废话少说,同伟,你知道是谁保了你吗?”高育良开门见山。
祁同伟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临死前给弟弟的那通电话,一个荒诞的念头冒了出来。
弟弟让他等一分钟,结果一分钟后沙瑞金就打来了电话,难道真是弟弟?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可笑,摇了摇头。
“老师,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是谁保了我。”祁同伟坦言。
“这件事,恐怕只有沙瑞金他们清楚,但他们绝不会告诉我们。”
这股神秘势力的存在,实在是太过诡秘。
一旁的程度开口道:“我觉得不管是谁,只要这次没事,就说明我们安全了。”
在程度看来,祁同伟都能被保住,汉大帮就不可能被瓦解。
只要祁同伟和高育良还在,汉大帮在汉东就还有立足之地。
但高育良却摇了摇头,忧心忡忡:“安全?未必。”
“这次他们是明刀明枪地跟我们开战,刀已经出鞘,哪有那么容易收回去?”
“势必要见血才能罢休。”
高育良与沙瑞金的斗争,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沙瑞金的目标是将汉东变成他的一言堂,高育良这个不听话的绊脚石必须铲除。
“我猜,他们不会就此罢休。”高育良分析道。
“祁同伟仍然是他们的首要目标,那股神秘势力能保你一次,未必有第二次。”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不给他们攻击我们的借口。”
“尤其是你,同伟,山水庄园的事必须处理干净。”高育良叮嘱道。
祁同伟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放心,老师,我绝不会再让侯亮平抓到把柄。”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祁同伟有信心将复杂的关系理清。
之前他没想到沙瑞金一开始就打算将汉大帮一网打尽,也没想到侯亮平会死咬不放。
加上自己急于晋升副省级,迟迟未获通过,才露出了破绽。
最终在妻子梁璐的举报下,侯亮平以高小琴为突破口,差点将他逼入绝境。
现在有了喘息之机,他完全可以重新布局,与侯亮平再斗一局。
“我相信你能处理好。”高育良点头认可。
“但敌人来势汹汹,光防守不行,我们必须趁势反击。”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想彻底摆脱危险,我们得主动出击。”
“既然侯亮平不认我这个老师,那我也没什么情分可讲了。”
侯亮平,将是汉大帮反击的起点。
与此同时,省委书记沙瑞金、纪委书记田国富、市委书记李达康、反贪局局长侯亮平齐聚一堂。
四人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显然对今天的事态束手无策。
李达康最先沉不住气,开口问道:“沙书记,今天到底是谁保住了祁同伟?”
“他犯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能说放就放了?”
李达康想不通,究竟是谁有如此通天的手段,能将祁同伟从绝境中救出。这就像子弹已经射出,却被人硬生生接住,根本不可能!
“你激动什么?”沙瑞金语气不悦,今天的事让他心情极差。
眼看就能顺藤摸瓜拿下高育良,关键时刻却不得不收手,他怎能高兴?
但紧接着,沙瑞金的一句话让田国富和李达康震惊不已:“保祁同伟的是钟家!”
钟家?怎么可能!
田国富和李达康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后齐齐看向侯亮平。
侯亮平窝在沙发里,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小艾也给我打了电话,确实是钟家。”
“但准确来说,不是钟家,而是一个钟家无法拒绝的人!”
此言一出,如同天雷炸响,在众人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钟家是什么存在?钟小艾的父亲叫钟正国,名字就足以说明一切!
能让钟家都无法拒绝的人,究竟是谁?
祁同伟一个农民的儿子,怎么可能有如此通天的背景?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李达康久久无法平静。
他原本以为自己站对了队,沙瑞金和侯亮平背后的钟家是他最大的靠山。
只要斗争胜利,待刘省长退休后,他就能顺理成章成为汉东二把手。
到时候汉东的班子将完全是沙家帮的天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现在他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站错了队,钟家似乎并非无懈可击。
沙瑞金面对钟家的要求都不得不妥协,更别说还有一个连钟家都无法拒绝的大人物。
这种层级的存在,李达康连想都不敢想,仅仅想象就觉得恐怖。
“会不会是赵立春老书记?”李达康试探性地抛出一个猜测。
赵立春虽然退居二线,失去了实权,但宦海沉浮多年,怎可能没有底牌?
或许这次他动用了最后的政治资源,保下了祁同伟。
“确实有这种可能。”沙瑞金摩挲着手指,分析道。
“钟家对保祁同伟的人讳莫如深,没透露任何名字。”
“我猜,可能是赵立春意识到汉东的政治格局一旦被洗牌,下一个目标就是他。”
“所以他不惜代价,请动了这位通天的大人物,将祁同伟保了下来。”
汉东是赵家与钟家博弈的关键点,也是赵立春的基本盘。
只要汉大帮还在,上面考虑到清算赵立春的影响,就不会轻易动手。
在沙瑞金看来,赵立春的可能性最大。
“如果是这样,我们完全可以放心。”侯亮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赵立春能请动那位一次,不可能有第二次,我们可以继续针对祁同伟。”
侯亮平恨不得立刻将祁同伟抓回来,绝不放过这个机会。
但田国富却拦住了他,冷静道:“祁同伟刚被保下来,你现在又抓他,岂不是不给那位大人物面子?”
“到时候可能适得其反,真惹怒了那位,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你该做的,不是直接动祁同伟,而是从他身边的人下手,比如已经抓起来的高小琴。”
“你可以请祁同伟来‘喝喝茶’,聊聊高小琴的事。”
沙瑞金点头赞同:“他们现在是困兽犹斗,别去激怒他们。”
“只要等这件事慢慢平息,想抓祁同伟的方法多得是。”
方针已定,侯亮平立刻拿出电话,朝门外走去。
机关大院3号院,祁同伟的手机响了,他皱眉一看,是侯亮平的来电。
他犹豫了一下,不知该不该接,高育良瞥了一眼便猜到是谁。
“同伟,别有心理负担,该接的电话还是要接。”高育良语气平静。
祁同伟点头:“知道了,老师。”
他接通电话,开了免提,侯亮平的声音传来:“喂,老学长,是我侯亮平。”
“待会儿来我这儿一趟吧,我这儿有个人,你肯定想见见。”
祁同伟立刻想到一个人——高小琴,他的爱人,也是山水庄园股权的持有者。
他和高小琴的关系错综复杂,若高小琴背叛他,足以提供大量证据。
到时候铁证如山,谁也救不了他。
“老学长,记得一定要来啊。”侯亮平笑着挂断了电话。
3号院的气氛瞬间凝重,沙瑞金显然又出招了。
解决不了祁同伟,就从他身边的人下手,目标依旧是高育良。
“同伟,你能应付得了吗?”高育良盯着他,语气严肃。
这可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容不得半点马虎。
祁同伟脸色沉稳,点头道:“侯亮平还不是我的对手,我相信高小琴不会背叛我。”
高小琴对他的感情深厚无比,甚至愿意为他赴死。
“行,那就去会会侯亮平。”高育良叮嘱道。
“记住,他们现在不敢直接动你,别紧张。”
祁同伟点头,走出门,坐进车里,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感慨政治斗争的残酷,任何破绽都可能是致命的子弹。
他庆幸当初听了弟弟的劝告,拒绝了高小琴给他的股份。
虽然他和高小琴是情人关系,但山水集团的几次危机,他都出力不小。
说白了双方不过是互相利用,他想通过高小琴搭上赵立春的线。
乱搞男女关系在沙瑞金嘴里很严重,但不过是政治斗争的借口。
否则上面的人也不会保他。
平复心情,祁同伟驱车前往汉东省反贪总局。
侯亮平早已在门外等候,看到祁同伟的车,笑着迎了上来:“老学长,又见面了。”
祁同伟也笑着与他握手,既然侯亮平喜欢虚伪,他也奉陪到底。
“猴子,这么急着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啊?”祁同伟故意调侃。
“不会又想调查我吧?看来你们反贪总局是盯上我了。”
侯亮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虚伪:“哪儿能啊,先前的事都是误会。”
“今天找老学长来,就是想聊聊,叙叙旧,顺便帮我们反贪总局个忙。”
他带祁同伟走进办公室,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老学长,这人你认识吧?”
祁同伟定睛一看,心中泛起波澜,正是高小琴。但他当然不会承认,淡淡道:“认识,见过几次,不太熟。”
“怎么了?”
侯亮平笑着坐下,双手交叉:“老学长,这就有点不近人情了吧。”
“人家可一直想见你,你们俩的关系,不止见过几次吧?”
祁同伟脸色一冷,知道侯亮平在故意挑衅。他和高小琴的关系远不止见过几次,但侯亮平这么说,是想激怒他,让他失去理智,在接下来的交锋中露出破绽。
祁同伟当然不会上当,坦然坐下:“猴子,你说我和高小琴是什么关系?”
“是合伙人?情人?还是以权谋私的代理人?”
“你尽管查,现在讲究证据,说不定你真能查到什么。”
“到时候直接抓我不就行了?”他语气轻松,毫不畏惧。
侯亮平笑了笑,他确实想抓祁同伟,但现在不仅有人保他,而且他也没查到关键证据。之前抓捕祁同伟,靠的是梁璐的举报和高小琴的男女关系。现在高小琴在手,他想从她身上挖出祁同伟的罪证,坐实以权谋私。
“老学长,你又说笑了,我都说了之前是误会。”侯亮平装模作样。
“你没犯法,我查你干嘛?今天就是想问问你认不认识高小琴,帮我们提供点线索。”
“也是支持反贪工作嘛。”
祁同伟听出他在点自己,抓高小琴不就是想挖他的罪证吗?
“当然得支持。”祁同伟顺着话头,语气意味深长。
“汉东最近乌烟瘴气,有些同志思想不纯,光想着自己,是得抓一抓。”
侯亮平脸上的笑僵住了,知道祁同伟在暗讽他。片刻后,他恢复笑意:“老学长的觉悟就是高。”
“那你给我们的工作提提意见?我也向你取取经。”
侯亮平依旧紧抓高小琴不放,想试探祁同伟的底线。
祁同伟早有准备,淡定道:“要我说,谁举报谁举证。”
“谁举报的高小琴,就去找那个人,无凭无据就举报是要坐牢的。”
“实在不行,抓错人就放了,别怕担责,有些同志就是缺乏承认错误的勇气。”
“这很不好,总不能冤枉人家吧?”
侯亮平尴尬地笑了笑,知道祁同伟在说他。高小琴确实是祁同伟的情人,但调查后发现山水庄园没有祁同伟的资产。经济往来也在50万以下,凭这点证据动不了祁同伟。
但放了高小琴?反贪总局可没那么容易放人。
“肯定的。”侯亮平起身,转移话题:“老学长,要不要见见高小琴?”
“怎么说也是老朋友,有什么话可以聊聊。”
侯亮平打着算盘,若高小琴有罪证,两人在见面时可能传递消息。祁同伟一旦销毁证据,就会露出破绽,到时铁证如山。
“猴子,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和高小琴很熟似的。”祁同伟不动声色。
“不过,协助你们工作,见一见也没什么。”
他确实需要见高小琴,给她打一剂强心针,让她不被侯亮平迷惑。
“行,那走吧。”侯亮平带着祁同伟走向审讯室。
审讯室四四方方,满是监控设备,高小琴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怎么样,熟悉吧?咱们的老熟人。”侯亮平拉着祁同伟坐下。
高小琴因山水集团涉嫌行贿和非法经营被审讯,牵扯出不少官员。
但让侯亮平意外的是,竟然没有祁同伟的任何证据。
按理说,两人是情人,高小琴又有大量资金,祁同伟怎会没被腐蚀?
侯亮平突然想到那个保祁同伟的神秘人物,难道有人在背后指点?
“山水集团的人,大家都见过。”祁同伟表情毫无波澜。
侯亮平一无所获,只能感叹祁同伟不愧是从农民儿子爬到高位的人。
“老学长,还等什么,进去见见吧?”侯亮平催促道。
祁同伟走进审讯室,高小琴低着头,双目无神,仿佛心如死灰。
听到门响,她微微抬头,看到祁同伟,眼神瞬间亮起。
她想站起,但想到自己的处境,又选择了按兵不动。
“高小琴,我是汉东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审讯。”祁同伟语气严肃。
高小琴当然知道他的身份,但他这么说,是想告诉她,他没事,仍在高位!
祁同伟的目光无比坚毅,他曾以为满盘皆输,但命运给了他第二次机会。
他要“胜天半子”,绝不认输!
“我和你不熟,没什么好说的。”高小琴配合地回答。
“我就是个普通商人,你们抓我,总得有证据吧?证据呢?”
审讯室外,侯亮平脸色难看,祁同伟和高小琴的对话毫无破绽。
难道祁同伟真的没有以权谋私?
与此同时,一辆京A牌照的车悄然驶入汉东省机关大院,停在2号院。
机关大院的排序严格按职务,1号院是沙瑞金,3号院是高育良。
2号院住的是汉东二把手刘省长,一个即将退休的实权人物。
车上走下一个衣着华丽、气质高贵的公子哥,径直走向刘省长的住处。
他轻轻敲了三下门,动作从容不迫。
很快一个妇人打开门,看到这个陌生年轻人,疑惑地问道:“你找谁?”
公子哥笑了笑,毫不怯场:“我是来找刘省长的,来自京城,姓赵。”
妇人皱眉思索,回忆不起这个姓赵的年轻人,但他的气质非同一般。
她让对方在楼下等候,上楼找到刘省长:“楼下有个年轻人找你。”
“他说来自京城,姓赵,你要见吗?”
刘省长愣了一下,姓赵,来自京城?难道是那个赵家?一股寒意涌上心头,若真是那个家族,汉东的格局将彻底改变!
“快请他上来,不,我亲自去见!”刘省长语气急切。
汉东省反贪总局,侯亮平板着脸,心情极差。
他不仅没从祁同伟和高小琴的对话中找到破绽,连一丝心虚都没发现。
祁同伟似乎底气十足,完全不怕调查继续下去。
可他的底气从何而来?侯亮平百思不得其解。
山水集团的幕后是赵瑞龙,背后还有赵立春,这里面怎可能没猫腻?
侯亮平不信祁同伟是干净的,但找不到突破口才是最棘手的。
“猴子,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啊。”祁同伟从审讯室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侯亮平挤出笑容:“没事,可能中午吃坏了肚子。”
“你审讯有结果吗?问出什么了吗?”
祁同伟边走边说:“你们审了那么久都没结果,怎么这么相信我?”
“高小琴就是个商人,在山水集团地位不高,能知道什么?”
“说不定你们真抓错人了。”他语气轻松,带着一丝揶揄。
侯亮平没接话,送祁同伟离开后,脸色铁青,拨通了电话。
“祁同伟这边没露出破绽,看来要攻破他还得从其他地方入手。”
“高小琴这边没机会了,我看看能不能从梁璐下手……”
电话那头,田国富的声音传来:“祁同伟暂时动不了。”
“情况有变,刚刚送来一个提案,是祁同伟升副省级的任命。”
“提出这提案的人,你绝对想不到。”
侯亮平一愣,这个时候还有人推祁同伟上副省级?沙家帮在省委常委占绝对优势,这提案不可能通过!
“是刘省长!”田国富的声音让侯亮平大惊失色。
刘省长自沙瑞金来汉东后,几乎从不露面,存在感极低。
他即将退休,根本不想卷入汉东的政治斗争,只求平稳落地。
可现在斗争接近尾声,刘省长却突然跳出来,推祁同伟上副省级!
这意味着什么?祁同伟一旦成为副省级,反贪总局无权调查他。
除非中纪委批准,侯亮平将彻底失去抓他的机会。
“怎么可能?到底发生了什么!”侯亮平彻底慌了。
与此同时,高育良接到一通意外的电话:“喂,育良,是我老刘。”
“有个事跟你商量,我听说祁同伟最近受了不少冤屈。”
“我觉得他是个好同志,我想推他进部!”
刘省长的话让高育良如坠梦中,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个从不下场的二把手,竟然要推祁同伟上副省级,这太离谱了!
高育良狠狠抽了口烟,才确认这通电话的真实性。
“刘省长,祁同伟是不是好同志,不是我们说了算。”高育良试探道。
“我上次提过一次,被沙书记否了,他似乎对祁同伟有成见。”
他怀疑这是沙瑞金的陷阱,或者刘省长一时兴起的不靠谱决定。
汉大帮经不起任何风浪,他必须谨慎。
但刘省长的话打消了他的疑虑:“别那么多顾虑,汉东讲究民主。”
“沙书记也不能一手遮天,汉东不是他的一言堂。”
“你放开手脚干,胆子放大点!”刘省长语气坚定。
高育良瞬间醍醐灌顶,这话看似教育,实则是传递信号。
汉东的格局要变,刘省长会全力支持祁同伟,与沙瑞金抗衡。
挂断电话,高育良又抽了根烟,陷入深思。
刘省长的转变绝非心血来潮,必然有股力量在推动。
这股力量可能与保祁同伟的是同一股,汉东要迎来大风暴了。
省委书记办公室,沙瑞金震怒,拍桌咆哮:“反了!真是反了!”
“祁同伟也想提副省级?他凭什么?”
“简直痴心妄想!”沙瑞金从不看得起祁同伟。他认为祁同伟不过是小人,公安厅厅长已是极限,绝不配进核心层。
但很快,他冷静下来,敲着桌子问田国富:“刘省长这一招是什么意思?”
“是真想捧祁同伟,还是想搅浑水,让我们盯着汉大帮,好让别人摘桃子?”
沙瑞金怀疑刘省长另有目的,想让第三方势力趁乱进入汉东。
田国富面露难色,这问题太棘手,答错会被怪,答对没功劳。
但他经验老道:“沙书记,不管什么原因,先把祁同伟的提案压下去。”
“绝不能让他提副省级,否则对我们是重大打击。”
“侯亮平的心态会失衡,省委决策层也会对我们不利。”
现在省委常委中,沙家帮有沙瑞金、田国富、李达康,汉大帮只有高育良。
若祁同伟上位,加上刘省长,两边人数和权力将持平。
沙瑞金是空降书记,基层掌控力远不如高育良和刘省长。
长期僵持,局势将对沙瑞金不利,更别说还有人可能觊觎他的位置。
“我当然不会让他上!”沙瑞金语气霸道。
“我干一件事就成一件事,我不让干,别人也干不了。”
“谁敢跟我作对?除非他不要乌纱帽!”
“祁同伟想提副省级,我说不行就不行!”
田国富却担忧道:“可我担心刘省长背后的神秘势力还会施压。”
就像上次抓捕祁同伟,沙瑞金也不得不妥协。
“这里是汉东,我是省委书记!”沙瑞金冷笑。
“不管谁的话,在汉东都不管用!”
夜幕降临,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所有人都在思考、等待、期待。
明天召开的省委常委会议,将席卷整个汉东,决定无数人的命运。
会议开始,省委办公室内,一个个大佬鱼贯而入,面色平静。
他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气场沉稳,丝毫不露怯。
“人都到齐了吗?”沙瑞金坐在书记位上,目光扫过众人。
他特意在刘省长身上多停留了两秒,随后看向田国富。
田国富核对人数,十一位常委今日全部到场,无一缺席。
汉东省委常委的组成并不复杂,沙瑞金是书记,刘省长是省长。
高育良是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田国富是纪委书记,李达康是京州市委书记。
此外还有常务副省长、省委秘书长、组织部长、宣传部长、统战部长和军区政委。
但从人数看,高育良在与沙瑞金的斗争中屡屡落败,根源在于常委人数差距。
沙瑞金有田国富、李达康和秘书长的铁杆支持,刘省长又隐身不出。
高育良只能争取组织部和宣传部的支持,军方则通常不参与地方斗争。
但今日不同,刘省长一进门就与高育良谈笑风生,态度明确。
这让沙瑞金心里不爽,往日刘省长从不表态,今天却如此高调。
显然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操控全局,沙瑞金引以为傲的布局,竟落入他人之手。
“人都到齐了。”田国富向沙瑞金点头示意。
“那好,会议正式开始。”沙瑞金开门见山。
“今天讨论的是祁同伟提拔副省级的任命问题。”
“之前高育良提过一次,但这次是刘省长提的,大家畅所欲言。”
“既然是刘省长提的,就请刘省长说说推荐理由。”沙瑞金严肃地看向刘省长。
刘省长毫不怯场,微笑道:“推荐祁同伟的理由很简单。”
“在他担任公安厅厅长之前,汉东的犯罪率全国有名,上头都点名批评。”
“但祁同伟上任后,汉东治安大为改善,现在更是成果显著。”
“当然,有人说祁同伟手段激进,偶尔犯错,但我认为人无完人。”
“总体来看,祁同伟是好同志,完全有资格提副省级。”
刘省长话音落下,不少常委点头,祁同伟的本职工作确实出色。
否则他也不可能在公安厅厅长位置上干这么久。
但李达康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好什么好?祁同伟错误一大堆!”
“根本不是好干部的样子,昨天反贪总局还调查了他!”
“这种人也能提副省级?我坚决反对!”李达康情绪激动。
高育良笑了笑,云淡风轻:“别这么激动嘛。”
“你看,你又急了。”他语气揶揄。
“祁同伟昨天被调查,但没查出问题,侯亮平是我学生,嫉恶如仇。”
“若祁同伟真有问题,怎会没事?经得起查的才是好同志。”
“有些黑恶势力就爱往好同志身上泼脏水,真把好同志整倒,他们就高兴了。”
李达康脸色难看,知道高育良在点他。
田国富却开口:“话虽如此,但上次祁同伟提副省级才被否没多久?”
“现在又提,会不会显得省委决策儿戏?上面下面看着都不合适。”
“而且这段时间,祁同伟也没新成绩,贸然提拔不太妥。”
“不如再让他沉淀沉淀。”田国富语气平静。
祁同伟若在场,怕是要当场骂娘,他快五十了,还沉淀?再沉淀,政治生涯就彻底结束了!
高育良心中一凛,沙瑞金的两位大将已发起攻势,必须反击。
今日不同往日,有刘省长撑腰,高育良底气十足。
“上次祁同伟的提案是我提的。”高育良靠在椅上,语气轻松。
“有些人说我任人唯亲,搞山头主义,拉帮结派。”
“于是就把祁同伟的任命否了,现在刘省长提,又说要沉淀。”
“这到底是谁在搞山头主义?谁在排挤好同志?”他敲了敲桌子。
“咱们要实事求是,祁同伟有小毛病,但已改正,反贪总局也证明他没问题。”
“为什么不能提副省级?是不是某些团体在打压异己?”他话里话外,直指沙家帮的排挤行为。
组织部部长吴春林开口:“育良书记这话严重了,汉东气氛挺民主的。”
“哪有那么多小团体?”他语气温和,试图缓和气氛。
高育良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吴春林可是个老狐狸。
赵立春在时,他是赵的枪,沙瑞金来后,他立刻投靠,掌管人事大权。
若论不干净,祁同伟在他面前都得甘拜下风。
但吴春林靠投诚沙瑞金,至今安然无恙。
“民主好啊,才能各抒己见。”高育良转向沙瑞金。
“不知沙书记对祁同伟有何看法?”他试图将沙瑞金拉下场。
沙瑞金扫视众人,军方通常不表态,宣传部长是个墙头草。
沙家帮人数占优,他底气十足:“我对祁同伟持保留意见。”
“不是他能力不行,而是他的行为太出格,副省级位置太重要。”
“我不太放心,汉东政治生态良好,没必要增加副省级干部。”
沙瑞金对祁同伟印象极差,尤其是听说他有狙击枪,简直胡闹。
李达康和田国富趁势攻击,将祁同伟贬得一无是处。
刘省长却站出来反驳:“有些同志看人总是停留在过去,带着偏见。”
“祁同伟若真一无是处,怎能当公安厅厅长,管好汉东治安?”
“若他不行,我们这些同志又能好到哪儿去?”
“人总有褒贬,不能只听片面之词,我和育良书记都觉得他不错。”
双方针锋相对,谁也不肯退让,会议陷入僵局。
沙瑞金咳嗽两声,强势道:“既然意见不一,那就投票吧。”
“大家别看别人怎么投,要想想自己该怎么投,这票不是乱投的!”
他敲打众人,暗示不要投他不满意的票。
沙瑞金的强势让高育良皱眉,当初他不想与沙瑞金为敌。
可沙瑞金野心太大,冻结干部任命,针对高育良,布局已成。
现在他不想辩论,直接投票,靠人数优势碾压。
但高育良想起刘省长的态度,猜测背后有强大力量支持。
于是附和道:“我也赞成投票,既然各执己见,就用民主方式。”
“我先表态,祁同伟我一直看好,我支持他提副省级。”
沙瑞金笑了笑,没当回事:“高书记别急,投票慢慢来。”
“先投反对票,不赞成祁同伟提副省级的举手。”
话音落下,李达康和田国富立刻举手,李达康更是挑衅地看了高育良一眼。
他与高育良有旧怨,当年因政见不合被调走,至今耿耿于怀。
“还有人举手吗?”沙瑞金不咸不淡地问。
吴春林和省委秘书长相继举手,沙家帮已握四票。
沙瑞金尚未投票,形势对他有利。
“还有人投票吗?”沙瑞金敲了敲桌子。
“我也表态,我不支持祁同伟提副省级,大家大胆投票。”
“汉东讲原则,不会因投票记恨谁,谁敢不满,我第一个不饶他!”
这话是说给宣传部长听的,想争取这关键一票,彻底碾压对手。
宣传部长犹豫再三,最终没举手,沙瑞金暗自不悦。
“好,既然没人再投,反对票共五票。”沙瑞金瞥了宣传部长一眼。
他决定收拾完高育良后,换掉这个不听话的宣传部长。
宣传部长察觉不妙,但投票已结束,后悔也无济于事。
“接下来投赞同票,赞同祁同伟提副省级的举手。”沙瑞金随意道。
高育良硬着头皮举手,刘省长和副省长也坚定举手。
赞同票达到三票,但与沙家帮的五票相比,明显不足。
军方不可能指望,宣传部长一脸后悔,高育良感到败局已定。
可就在沙瑞金准备宣布结果时,统战部长和军区司令竟然举手!
“祁同伟的功劳我们军方看在眼里,我们赞同他提副省级。”
沙瑞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军方竟然下场保祁同伟!
军方的出手完全出乎沙瑞金预料,也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两票直接将票数追平,五比五,会议陷入死寂。
唯有刘省长隐约猜到,这可能与昨日那个姓赵的公子哥有关。
但即便赵家能量再大,也无法直接影响军方吧?
沙瑞金脸色铁青,军方下场是事实,他根本威胁不了军方。
他将目光转向宣传部长,这最后一张票成了胜负关键。
宣传部长吓得一哆嗦,投票或弃权都将得罪一方。
但他已得罪沙瑞金,弃权也无济于事,索性倒向高育良一方。
“还有人投票吗?没有的话……”沙瑞金急于结束表决。
宣传部长举手:“沙书记,我赞同祁同伟提副省级。”
这票如重锤砸在沙瑞金心头,他眼神变得无比可怕。
他无法接受在省常委会议上落败,这将严重影响他的权威。
“好!很好!大家都很大胆嘛!”沙瑞金冷笑,眼神如刀。
他考虑动用一票否决权,但这权力并非无限,且影响重大。
若高育良、刘省长和军方联手举报,他的位置都可能不保。
“沙书记,该大胆时就得大胆。”高育良笑眯眯地补刀。
“表决结果已出,六票赞同,五票反对,很民主嘛!”
刘省长也补了一句:“沙书记,结果已出,祁同伟的任命怎么办?”
沙瑞金思虑再三,最终没用否决权,这已是更高层的博弈。
“公示吧,祁同伟提副省级,就这样,散会!”他气冲冲离开。
李达康等人紧随其后,眼中几乎冒火,会议彻底失控。
高育良与刘省长相视一笑:“恭喜育良书记,你的得意门生迈出一大步。”
高育良配合道:“多亏刘省长慧眼识人,这任命是你提的。”
“祁同伟肯定感激你,至于我这个老师,别记恨我就行。”
军方人员一言不发,悄然离开,会议室很快空荡下来。
楼下沙瑞金等人正准备上车,与高育良等人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辆京A牌照的车停在刘省长车前,一个华贵公子哥走下。
他与刘省长谈笑风生,沙瑞金皱眉,强压怒火走过去。
“刘省长,这是谁啊?怎么不介绍介绍?”沙瑞金假装随意。
年轻人毫不怯场,伸出手,微笑道:“沙书记,久仰大名。”
“家父,赵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