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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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老板,寄放在您这的宝贝,还给我吧。” 一句话,让珠宝店老板金诚如坠冰窟。眼看第二天,神秘富商就要带着十六万两巨款上门提货,租客却因母丧,宁赔三万两违约金也要带走古董。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数万两横财,一边是人命关天的孝道。信誉与财富的博弈之下,一个自以为“两全其美”的疯狂念头在他脑中成型。
他倾尽半生积蓄,凑足十万两买下古董,只等第二天转手净赚六万。然而,当他满心欢喜地等到约定之日,那位志在必得的富商,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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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天降横财
扬州城,自古便是销金窟,富贵地。
在城东最繁华的玉器一条街上,坐落着一家名为“金玉满堂”的珠宝老店。老板金诚,年过五旬,凭着一双毒辣的眼睛和“诚信”二字的金字招牌,把这家店经营得有声有色,在扬州城里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日午后,金诚正拿着一块鹿皮细细擦拭着柜上的一尊白玉观音,伙计阿祥一阵风似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压低着嗓子,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老板,又来了,又来了!石老板又来了!”
金诚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只见门口一个身影迈了进来。来人约莫四十出头,一身素色暗纹的杭绸长衫,鼻梁上架着一副西洋进口的水晶眼镜,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子儒雅又富贵的书卷气。
此人,正是金诚这半个月来最大的“财神爷”,自称从苏州来的丝绸商人,石泰来。
“金老板,别来无恙啊。”石泰来笑呵呵地拱了拱手,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直勾勾地盯着店铺正中央,那用紫檀木架子托起来的几件“镇店之宝”。
金诚心里“咯噔”一下,一股热流瞬间涌遍全身。他知道,正戏要开场了。
他放下玉观音,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哎哟,是石老板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上座,阿祥,上最好的碧螺春!”
石泰来却摆了摆手,径直走到那紫檀木架子前,眼神里满是痴迷与赞叹。
架子上摆着三样东西:一尊巴掌大小、绿锈斑驳的青铜小鼎,造型古朴,隐有上古之风;一对天青釉的瓷瓶,釉色温润如玉,光华内敛,一看便知是官窑的上品;还有一幅裱好的山水画,画上虽无名款,但那笔锋,那意境,苍劲有力,浑然天成,颇有唐人遗风。
“啧啧啧,真是好东西,绝品啊!”石泰来围着架子转了两圈,不住地赞叹,“金老板,上次我出的价,您考虑得怎么样了?我是真心想要。不瞒您说,我这是要给京里一位通天的大人物送寿礼,寻常东西,人家根本瞧不上眼,唯有这几件,才配得上那位的身份。”
金..诚心中暗喜,脸上却故作为难:“石老板,您是行家,这几件东西的来路和价值,我上次也跟您说过了。那可是真正祖上传下来的宝贝,物主若不是急用钱,是断断不会出手的。您出的那个价……实在是有点对不住这几件宝贝啊。”
半个月前,石泰来第一次来店里,一眼就相中了这几件宝贝。当时金诚按照物主卓公子的嘱咐,开价二十万两。石泰来听后,只说了一句“好东西,但价也‘好’”,便转身离去。
三天后,他又来了,这次直接出价十万两。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把价格拉扯到了十四万两。金诚咬死不松口,石泰来则叹着气离开。
今天,是他第三次登门。
金诚知道,火候到了。一个商人,对一件商品如此三顾茅庐,那说明这东西他是志在必得。
果然,石泰来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伸出了一根手指,沉声道:“金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再加一万两,十五万两!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成与不成,您给句准话。若是不成,我扭头就走,再去别家寻寻。”
十五万两!
金诚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身后站着的两个伙计,阿祥和小马,更是听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的天,十五万两白银,那是什么概念?足够在扬州城最好的地段,买下三座这样的大店铺了!
金誠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这几件宝贝的主人,是住在他后院的租客卓不凡。卓不凡当初寄卖时,开的心理价位是二十万两,但也透了底,说若是真有诚心买家,十八万两也可以谈。
如今石泰来出到十五万两,距离卓不凡的底价,也只差三万两了。这笔生意,有门!
更重要的是,卓不凡当初许诺过,只要能卖出去,无论价格多少,都将拿出成交价的5%作为佣金。
十五万两的5%,那就是……七千五百两!
一笔买卖,动动嘴皮子,就能净赚七千五百两的佣金!这比他辛辛苦苦经营“金玉满堂”一整年赚得都多!
金诚强压下心中的狂喜,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沉吟道:“石老板,您这可是让我太为难了。这样吧,看在您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再去跟物主商量商量。不过我可不敢保证能成啊。”
“别啊,金老板!”石泰来显得有些焦急,“实不相瞒,那位大人物的寿辰就在下个月,我从苏州赶来,路上就要耽搁不少时日,实在是没有时间再等了。您是做大生意的人,一句话,这十五万两,您卖还是不卖?”
看着石泰来急切的样子,金诚心里更有底了。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石老板,您也别逼我。这样,咱们各退一步。”金诚伸出两根手指,“十六万两!少一分,我都对不住物主。您要是同意,现在就立字据。要是不同意,那我也只能说声抱歉,您另请高明。”
他这是在赌,赌石泰来对这几件宝贝的渴望程度。
石泰来眉头紧锁,双手在背后拧成了麻花,在店里来回踱步,水晶眼镜下的目光闪烁不定,像是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金诚也不催,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着浮沫,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他知道,自己赢定了。
良久,石泰来猛地一跺脚,像是下了血本一般,咬牙道:“好!十六万两就十六万两!金老板,你可真是会做生意!不过我有个条件。”
“您说。”金诚心花怒放。
“我现在身边没带这么多现银。”石泰来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这是定金。咱们立个字据,十日之内,我必定凑足剩下的十五万两,前来取货。如果过了十天我没来,这定金就归您了,我分文不取!”
金诚连连点头:“这是自然,行有行规。”
石泰来话锋一转,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反过来,若是在这十日之内,您把东西卖给了别人,或是出了任何差错,您得三倍赔我定金,也就是三万两!金老板,您敢不敢应?”
三万两的违约金!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但金诚转念一想,自己是开门做生意的,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信”字。既然收了定金,哪有再卖给别人的道理?这石老板,显然是怕自己见钱眼开,遇到出价更高的买主,把他给“涮”了。
“没问题!”金诚一拍胸脯,豪气干云地说道,“我金诚在扬州城做了三十年买卖,靠的就是诚信二字!既然定了,这几样宝贝就是您的了。别说十天,就是二十天,我也给您留着!阿祥,拿笔墨纸砚来,立字据!”
很快,一张白纸黑字的契约就写好了。双方签字画押,石泰来将一万两银票郑重地交到金诚手上,金诚则小心翼翼地将那几件宝贝请了下来,用锦盒装好,当着石泰来的面,锁进了里屋最坚固的保险柜里。
“金老板,那就有劳了!十日后,我准时来取!”石泰来拱了拱手,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送走石泰来,金诚关上店门,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拿起那张还带着体温的银票,在灯下反复看了又看,仿佛能看出一朵花来。
伙计阿祥和小马也围了上来,激动得满脸通红。
“老板,咱们发了!这一下就赚了七千五百两的佣金啊!”
“是八千两!”金诚纠正道,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我多卖了一万两,按照我和卓公子的口头约定,多出的部分,我可以再抽一成。这一万两,我能再拿一千两!里外里,就是八千五百两!哈哈哈!”
八千五百两!
金诚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雪白的银锭在向自己招手。他盘算着,等这笔钱到手,就在城西再买一处宅子,给儿子娶媳妇用。
他沉浸在即将到来的巨大财富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一双隐藏在后院门帘里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第二节:富贵租客
这一切,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金诚的“金玉满堂”,是个前店后院的格局。前面是三间开阔的铺面,后面则是一个清静的四合院,带着四间厢房。儿子成家后搬了出去,这后院便一直空着。
金诚心想,这寸土寸金的地段,空着也是浪费,不如租出去,多少能赚点租金,贴补些家用。于是,他便在店门口挂了块“后院招租”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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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子挂出去没几天,就来了一个看房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正是卓不凡。
他约莫三十岁上下,生得是面如冠玉,唇红齿白,一身宝蓝色的云锦长袍,腰间系着一根镶金玉带,手里还摇着一把象牙扇,身后跟着四个健硕的仆人,抬着大大小小十几个樟木箱子,那派头,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哥。
金诚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这位卓公子,非富即贵。
卓不凡围着后院转了一圈,很是满意,当即就拍板要租下来,而且一租就是一年。他出手极为阔绰,连价都没还,直接让仆人取来二百两白花花的银子,当场付了一年的租金。
金诚乐得合不拢嘴,连忙让伙计们帮忙搬行李,收拾屋子。
卓不凡住下后,还在院门口挂上了一块黑漆金字的牌子,上书“卓公馆”三个大字,更显得气派非凡。
接下来的日子里,卓不凡时常会到前面的店铺里来。他也不买东西,就是要一壶好茶,和金诚天南海北地聊天,或者跟伙计们一起喝喝酒,吹吹牛。
他谈吐不凡,见识广博,无论是京城的奇闻异事,还是西域的風土人情,他都能说得头头是道。没过多久,他就和店里的上上下下都混熟了,大家也都真心喜欢上了这位出手大方、没有架子的“卓公子”。
金诚更是把他引为知己。两人时常在后院的石桌旁对弈,一盘棋能下一下午。通过聊天,金诚得知,卓不凡是洛阳人,家里是做丝绸生意的,家大业大。这次来扬州,是想考察一下市场,看看有没有机会把生意拓展过来。
金诚对此深信不疑。因为卓不凡的日常开销,实在是奢侈得惊人。吃的,是城里最有名的“富春楼”送来的席面;穿的,是苏杭顶级绣娘赶制的衣物,一天一身,从不重样。
这样一个挥金如土的富家公子,怎么可能是假的呢?金诚心里对他没有丝毫的怀疑。
第三节:传家之宝
转眼间,卓不凡住进来快一个月了。
金诚发现,卓不凡最近好像遇到了什么烦心事,整日里唉声叹气,好几次,他都看到卓不凡一个人在院子里喝闷酒,神情很是落寞。
这天,金诚实在是忍不住了,便主动上前询问:“卓公子,我看您这几日心事重重,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若是有用得着我金某人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卓不凡闻言,长叹一声,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哎,金老板,实不相瞒,我……我最近手头确实是有点紧。”
金诚一愣。在他眼里,卓不凡就是财神的化身,怎么会手头紧呢?
卓不凡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您有所不知。我这次来扬州,本是带着一大笔银子准备开商铺的。谁知洛阳老家那边,一笔重要的生意出了岔子,资金被套住了,一时半会儿周转不过来。我派人回去取钱,可这一来一回,少说也得两三个月。扬州这边处处都要花钱,我总不能坐吃山空啊。”
说完,他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和不舍,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对仆人吩咐道:“去,把我那个紫檀木的箱子抬出来。”
仆人应声而去,很快,两个仆人合力抬着一个沉重的紫檀木箱子,放到了石桌上。
箱子一打开,金诚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只见箱子里铺着厚厚的明黄色锦缎,锦缎之上,静静地躺着三件器物——正是后来摆在“金玉满堂”店里的那尊青铜小鼎、那对天青釉瓷瓶和那幅古画。
金诚做了半辈子珠宝玉器的生意,眼力自然是有的。他虽然不是专门做古董的,但也看得出这几件东西绝非凡品。
那青铜鼎,包浆厚重,绿锈自然,器型古拙,隐隐透着一股王者之气。那对瓷瓶,釉色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宛如雨后初霁的天空,让人心神宁静。而那幅画,虽然纸张已经泛黄,但画中的山水,气势磅礴,笔墨酣畅,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
“卓公子,这……这些是?”金诚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卓不凡的脸上满是痛惜之色,他伸手轻轻抚摸着那尊青铜鼎,仿佛在抚摸自己的孩子。
“不瞒您说,金老板,这些都是我卓家祖上传下来的宝贝,传到我这一代,已经是第七代了。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会动它们。可现在……哎!”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继续道:“我本想把它们卖掉,换点钱应应急。可我又怕遇到不识货的,糟蹋了这些宝贝。思来想去,整个扬州城,我信得过的人,也只有您金老板了。”
金诚的心“怦怦”直跳。他知道,一个巨大的机会,可能就要落在自己头上了。
“卓公子,您是想……?”
“我想把这几件宝贝,暂时寄放在您店里。”卓不凡抬起头,目光诚恳地看着金诚,“您是行家,人脉也广。您看看,是帮我找个合适的买主卖掉,还是先帮我抵押出去,换点活钱用用?”
说完,他又补充道:“您放心,绝不让您白忙活。若是能卖出去,成交价的5%,就是您的佣金。若是能帮我抵押,我也绝不会亏待了您。”
金诚咽了口唾沫,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对瓷瓶,对着光仔细看了看,又拿起那青铜鼎掂了掂分量。
以他三十年的经验判断,这几件东西,就算不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品,也绝对是难得一见的上等古玩。他心里默默估了个价,觉得这三样东西加起来,至少值五万两银子。
这是一个保守的估计。若是遇到真正喜欢、又懂行的豪客,卖出更高的价钱,也并非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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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收下,风险太大。他虽然有些积蓄,但一下子拿出五万两,也有些吃力。而且,古董这行水太深,万一看走了眼,那可就血本无归了。
但如果是寄卖,那就不一样了。
自己不用出一分钱本金,只是把东西摆在店里,就能凭空赚取一笔丰厚的佣金。而且,有这几件重器在店里撑门面,也能极大地提升“金玉满堂”的档次和名气。
这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
想到这里,金诚不再犹豫,当即拍着胸脯答应了下来:“卓公子,您太客气了!您信得过我金某人,是我的荣幸!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卓不凡见他答应,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那就有劳金老板了。至于价格嘛……我也不瞒您,这几件东西,当年有人出过十五万两,我爷爷都没舍得卖。如今实在是没办法了。我的心理价位是二十万两,若是真有诚心买家,十八万两也可以谈。低于这个价,我宁可不卖。”
二十万两!
金诚虽然觉得这个价格有些虚高,但转念一想,开价嘛,总是要高一点,给买家留出还价的余地。
就这样,这三件“传家之宝”,被金诚郑重地请进了“金玉满堂”,摆在了店铺最显眼的位置。
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四节:愿者上钩
宝贝摆出去的头几天,确实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扬州城里,从来不缺有钱的附庸风雅之辈。许多老主顾和过路的客商,一进店就被这几件气度不凡的古董给镇住了,纷纷上前询问价格。
可一听金诚开出的二十万两天价,所有人都被吓得连连摇头,咋着舌头走了。
“金老板,你这是想钱想疯了吧?三件东西要二十万两?”
“就是,这东西看着是不错,可也太贵了。能买下一条街了。”
金诚也不恼,只是笑呵呵地解释:“好东西,自然有好价钱。这可不是寻常货色,得等有缘人。”
他心里清楚,这种级别的宝贝,本就不是卖给普通人的。他在等的,是一个真正有实力、又识货的大买家。
没想到,这个“有缘人”,很快就出现了。
他就是石泰来。
石泰来第一次进店,是在一个下着蒙蒙细雨的上午。他买了一枚成色极佳的和田玉佩,出手阔绰,五十两银子,眼都没眨一下。
付钱的时候,他无意中瞥见了那三件宝贝,当时只是“咦”了一声,走过去粗略地看了几眼,点评了几句,说这青铜鼎的锈色如何地道,那瓷瓶的釉光如何温润。他说得不深,但句句都在点子上,一听就是个中高手。
当时金诚和伙计们就对他印象深刻,觉得这人是个深藏不露的行家。
三天后,石泰来再次登门,便直奔主题,开始和金诚讨价还价。
而今天,是他第三次上门,并且爽快地拍下了一万两定金。
这一切,都让金诚深信不疑:自己遇到了一个真正的“大鱼”。石泰来对这几件宝贝的渴望,以及他口中那位“京里的大人物”,都让这笔交易显得无比真实和诱人。
送走石泰来后,金诚立刻兴冲冲地跑到后院,想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卓不凡。
谁知,卓不凡的房门紧闭,仆人说他一早就出城访友去了,可能要晚上才回来。
金诚只好把激动的心情暂时压下,心里盘算着,等卓不凡回来,自己该如何跟他“谈判”。
按照约定,成交价十六万两,他能拿八千两的佣金。
但他不满足于此。
人心,都是贪婪的。
金诚琢磨着,石泰来买这东西是为了送礼,而且送的是“京里的大人物”,说明他根本不在乎多花一两万两银子。而卓不凡急着用钱,说不定价格上还有松动的空间。
如果自己能把卓不凡的心理价位再往下压一压,比如说,告诉他买家只肯出十四万两。然后自己再以十六万两的价格卖给石泰来。
这一来一回,中间的差价,可就都是自己的了!
两万两的差价,再加上原本的佣金,总共能赚到近三万两!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在金诚的心里疯狂滋长。他被这巨大的利润冲昏了头脑,甚至开始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沾沾自喜。
他觉得,自己这招“瞒天过海”,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既能让卓不凡解了燃眉之急,又能让自己大赚一笔,简直是两全其美。
他甚至连晚上见到卓不凡时,该用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语气,都已经在脑子里演练了无数遍。
他要表现得十分为难,告诉卓不凡,自己是磨破了嘴皮子,才好不容易把价格谈到十四万两,买家多一分钱都不肯出了。
他相信,急于用钱的卓不凡,最终一定会答应的。
第五节:风云突变
接下来的几天,金诚过得如同在梦里一般。
他每天看着保险柜里锁着的锦盒,就像看着一座巨大的金山。只要再等几天,这座金山就将变成实实在在的十六万两白银,而其中近三万两,将流入他自己的口袋。
期间,石泰来又来过一次。
那是第五天的下午,他行色匆匆地来到店里,一见面就把金诚拉到角落,压低声音问道:“金老板,我定的那几件宝贝,没出什么岔子吧?可千万别让别人买走了啊!”
金诚一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石老板,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您定的东西,我早就给您单独收起来了,谁来问我都不卖!咱们做买卖的,讲究的就是一个信用!”
听到这话,石泰来才长舒一口气,脸上的焦虑也缓和了不少。
他神秘兮兮地对金诚说:“不瞒您说,我家已经派人快马加鞭,从苏州送银子过来了。估摸着,再有个四五天,准到!这可是要送进京里的大人情,关系到我下半辈子的富贵,可万万耽误不起啊!有您这句话,我就踏实多了。”
金诚笑着摆手:“您就擎好吧!准保给您保管得妥妥帖帖的。”
石泰来这才眉开眼笑,连连拱手道谢,又聊了几句闲话,才安心地背着手走了。
他的这次到来,彻底打消了金诚心中最后一丝疑虑。
金诚觉得,这笔生意,已经是板上钉钉,稳赚不赔了。
然而,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正在悄然降临。
时间,来到了第八天的深夜。
扬州城早已陷入沉睡,连打更的梆子声都显得有气无力。金诚和伙计们也都睡熟了。
“砰!砰!砰!”
一阵又急又响的砸门声,如同惊雷一般,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谁啊?三更半夜的!”伙计阿祥被惊醒,迷迷糊糊地披上衣服,前去开门。
门一打开,只见门外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汉子,满头大汗,风尘仆仆,脸上写满了焦急。
“请问,这里是卓公馆吗?我家公子卓不凡,是不是住在这里?”那汉子气喘吁吁地问道。
阿祥点点头:“是啊,卓公子就住在后院。你是什么人?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那汉子一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道:“我是他家的仆人,从洛阳八百里加急赶来的!快带我去见我家公子,有天大的急事!”
阿祥见他神色不似作伪,也不敢怠慢,赶紧带着他穿过店铺,来到后院卓不凡的屋子前。
那汉子也顾不上礼数了,直接上前“砰砰砰”地砸门:“公子!公子!我是福安啊!快开门,家里出大事了!”
屋里的灯很快就亮了。
没过一会儿,就听见屋里传来卓不凡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那声音凄厉无比,在寂静的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娘啊!我的亲娘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孩儿不孝啊!”
金诚也被这动静彻底惊醒了。他披上衣服,走到院子里,只见卓不凡的屋里人影晃动,哭声、劝慰声乱成一团。
他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难道,是卓家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