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初,北方的春天还冷,北华大学论坛忽然炸锅。
有人说美院拍到一组大胆的人体照,模特是本校的大二女生。
几张模糊截图先在宿舍楼里传,再被搬到贴吧和论坛。名字很快被喊出来——张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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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二十二岁,刚从黑龙江的小城来到吉林读书,18岁考进北华,成绩普通,喜欢画册、喜欢看展,周末常去图书馆翻摄影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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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接触人体艺术,是在一次校外的讲座,屏幕上放着一连串黑白照片,灯一暗,台下安静得能听见投影机的响声。
她看得入神,讲座结束仍坐着不动。
第二天,她把那本讲义带回宿舍,反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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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的机会是几个月后出现的,一个朋友引荐她认识了摄影师范学辉。
第一次试拍,她站在灯前,呼吸有些乱,手不知道该放哪儿。
摄影师不断说“很好、别动、再坚持两秒”,她的肩膀慢慢放松,眼神也不再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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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组照片后来被起名《魅惑》,在2007年春上线。
外界的反应远比她想的更猛烈,流量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张筱雨”的搜索量一路飙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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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夸她真实、干净、胆子大,也有人骂她不知羞耻、坏了风气。
她打开电脑,一页页地看留言,心里一会儿热一会儿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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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惑》不是终点,热度把更多的邀约推到她面前。
2007年到2008年,她几乎把课余时间都塞满,接连拍了二十来套人体写真,风格从高对比的黑白到饱和度极高的彩色,从冷硬的工业空间到柔软的布景,主题有时是水,有时是风,也有单纯的身体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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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师每次定主题都会先和她聊半天,聊她能接受什么、想表达什么,再去找场地、借衣服、订灯具。
热度最高的时候,她的名字曾短暂压过当红女星的搜索指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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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试过把名气往别处引:在街头举牌,写“愿为公益献身”,联系企业给山区寄米面和书包。
那几次活动没做多久就停了,因为被拍照、被围观,效果不稳定,还常被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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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是热闹,争议也没停过,2007年夏天以后,一些家长跑到学校和论坛留言,担心孩子被影响;
几家媒体写长文,把她当成社会现象来讨论;
圈内的摄影老师有人夸她敢有人体自由,有人则挑剔构图和主题深度,说太直白、太商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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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是刀枪不入,有天深夜她还在宿舍床上翻微信和论坛,看到评论后也会动摇。
可第二周她还是去了棚里。
她想开了,既然已经站在灯下了,就把这条路走好。
于是她开始自己记拍摄手记,找更懂人体的化妆、灯光,要求布光更克制,姿势更舒展,尤其注意边界,哪些尺度可以,哪些绝不碰。
可无奈镜头喜欢新面孔,热度来得快也走得快。
2009年后她的商业邀约开始下降,品牌的合作换成了更规矩的广告模特;2012年前后,她的名字已经快要被遗忘。
她尝试过转型,接主持、拍短片、做访谈,可效果一般。
到2015年,她三十出头,干脆把长发剪短,发了一条不算隆重的动态,告诉粉丝未来不会再接人体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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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开始旅行,从2016年开始,她背着相机坐廉航,先是国内沿海线一路吃过去;
后来攒了点钱,去泰国学做咖喱,去日本看小店如何备料,去意大利在早市盯人怎么挑番茄。
她在社交平台上开了新账号,名字很普通,头像也没用旧照,发的都是旅行和烹饪碎片。
这些内容没什么流量,粉丝增长慢,但她常常和评论区的朋友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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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的事,她没有躲着。
二十多岁最热的时候追求者不少,有同学、有商人,也有慕名而来的狂热粉丝。
但她对待感情很清醒,明白热闹是真的,但热闹里难遇到的是耐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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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岁以后,她更谨慎,有人提出要她停掉所有公开内容,有人要求她删掉过往照片,有人把过往当成谈资。
这些谈到最后都走不远。
她在一次普通的访谈里说:太多人只看到了我的外表,却不太愿意花时间了解我喜欢什么、怕什么、每天在做什么。
记者问她会不会为了进入婚姻去改变,她想了想说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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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出生的1985年算起,她在农村待到上小学,再到县城念初中,高中换到市里,18岁一个人拖着箱子去吉林读大学;
2007年拍第一套作品被推到风口上;
2007—2008年间,频繁出现在各个平台;
2010年之后,热度下降、尝试转型;
2015年,明确收尾;
2016年起,按自己的节奏旅行、写吃食;
到现在,40岁,一个城市住两居室,厨房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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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她这条路摊开看,许多节点都能对得上因果。
2007年的一组照片把她推上了浪尖,随之而来的名声和争议一起涌来;一年内高密度的拍摄,塑造了最红裸模的标签,也把她牢牢钉在公众的目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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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平台和观众口味变化、行业更新速度加快,她选择把主动权收回来,2015年彻底停下;
从那以后,她把镜头转向餐桌,把原来用于“摆姿”的耐心放到了切菜和调味上,依旧活的像从前一样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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