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北京城中，有些秘密如深埋的种子，只待合适的时机破土而出。
董宏志从未想过，自己苦心经营三十年的商业帝国，最终会败在一个看似简单的选择上。
而那个骑着破旧自行车，在雨夜中穿行于胡同深处的年轻人，更不知道自己即将踏入的，究竟是天堂还是地狱。
01
秋雨绵绵的北京城，胡同里的青砖被雨水冲刷得发亮。
沈黎昕推着装满外卖的电动车，小心翼翼地避开路面的积水。
雨滴顺着他的鸭舌帽檐滴落，打湿了肩膀上那件已经洗得发白的工作服。
他停在一栋灰色四合院前，掏出手机确认地址。
"应该就是这里了。"他自言自语道，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穿着考究的旗袍，神色间透着几分焦虑。
"您好，我是送外卖的。"沈黎昕礼貌地说道。
何玉华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个子不高，但五官端正，眼神清澈。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却掩盖不住那股朝气蓬勃的味道。
"进来吧，外面雨大。"她侧身让开门。
沈黎昕犹豫了一下，还是踏进了院子。
院子很大，种着几株海棠，雨中的花瓣飘洒一地，显得有些萧索。
"妈，是谁啊？"从屋内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声音清脆但带着几分疲惫。
何玉华的神色微微一变，匆忙接过外卖。
"没事，就是送餐的。"她回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自然的颤抖。
沈黎昕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异常，但并未多言。
他正准备离开时，院内响起了轮椅滑动的声音。
一个年轻女孩坐着轮椅出现在门口，她有着一张精致的脸庞，眼神中却透着常人难以理解的孤寂。
那一瞬间，沈黎昕愣住了。
不是因为她的美貌，而是因为她眼中那种深深的无助，仿佛一个人被困在深井中，拼命向上伸出手臂。
女孩叫董思涵，今年二十三岁。
三年前的一场车祸，让她失去了双腿的知觉。
从那以后，她就一直被困在这个四合院里，像一只折翼的鸟儿。
"思涵，回屋去吧，外面冷。"何玉华有些慌乱地说道。
董思涵的目光和沈黎昕相遇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轮椅转向，消失在屋内的阴影中。
沈黎昕站在雨中，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他骑上电动车，消失在雨夜的胡同深处。
而在四合院内，董宏志正在书房里踱步。
桌案上摆着几份简历，都是通过各种渠道找来的"合适人选"。
"玉华，那个送外卖的走了吗？"他问道。
"走了。"何玉华推门进来，神色复杂，"老董，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
董宏志停下脚步，看向窗外的雨夜。
"为了思涵，我什么都愿意做。"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哪怕是......"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但房间里的沉默已经给出了答案。
02
第二天清晨，沈黎昕照例来到外卖站点。
站长老张是个热心肠的人，见他神色有些恍惚，便关切地问道。
"小沈，昨晚送餐怎么样？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沈黎昕摇摇头，但心思明显不在这里。
他想起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还有她眼中那种令人心碎的孤寂。
"老张，你知道昨天那个地址吗？就是胡同里那个四合院。"
老张想了想，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你是说董家？那可是北京城里有名的豪门啊。"他压低了声音，"董宏志，做建材生意的，身家几个亿呢。"
沈黎昕愣了一下。
他从未想过，昨晚那个朴素的四合院，竟然住着如此富有的人家。
"不过......"老张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听说他家有个女儿，三年前出了车祸，腿......"老张做了个手势，"现在董老板为了这事愁得要命。"
沈黎昕的心突然紧了一下。
那个女孩，果然如他猜想的那样。
"还听说，董老板现在到处给女儿找对象呢，条件开得很优厚。"老张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神秘，"谁要是能娶了他女儿，那就是一步登天啊。"
这话让沈黎昕感到一阵不适。
他无法想象，一个父亲会用这种方式为女儿寻找幸福。
更无法想象，那个眼神清澈的女孩，内心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当天下午，沈黎昕又接到了同一个地址的订单。
他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骑着电动车前往了那个四合院。
这次开门的是董宏志本人。
这是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身材不高但很结实，眼神锐利而深沉。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但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你就是昨天那个送外卖的？"董宏志打量着沈黎昕。
"是的，董先生。"沈黎昕递上外卖袋。
董宏志并没有立即接过，而是继续观察着他。
"小伙子，今年多大了？"
"二十五。"沈黎昕如实回答，心中有些疑惑。
"家在哪里？"
"河北农村的。"
董宏志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什么。
"进来坐会儿吧，外面风大。"
沈黎昕有些意外，但还是跟着进了院子。
院子里的海棠已经落了一地，显得更加凋零。
"思涵在午休，就不打扰她了。"董宏志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父亲特有的温柔。
两人在院中的石桌前坐下。
董宏志给沈黎昕倒了杯茶，然后开始了看似随意的交谈。
从家庭背景到工作情况，从人生理想到婚姻观念。
沈黎昕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如实回答着每一个问题。
他说起自己从农村来到北京打拼的经历，说起为了给母亲治病而日夜兼职的辛苦，说起对未来的朴素愿望。
董宏志静静地听着，眼中的神色越来越复杂。
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他很少见到的品质：真诚。
在这个浮躁的时代，这样的人已经不多了。
"小沈，如果有一个机会能让你改变现在的生活，你会怎么选择？"董宏志突然问道。
沈黎昕愣了一下，不明白这个问题的含义。
"什么样的机会？"
董宏志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站起身来。
"你先回去吧，有些事情需要时间考虑。"
沈黎昕带着满腹疑问离开了四合院。
他不知道的是，在楼上的窗户后面，董思涵一直在静静地看着院子里的这一幕。
03
一周后的傍晚，沈黎昕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小沈吗？我是董宏志。"
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依然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董先生，您好。"沈黎昕有些意外。
"明天晚上七点，到香格里拉酒店的天香阁，我想和你谈谈。"
沈黎昕犹豫了一下："董先生，如果是关于送餐的事......"
"不是。"董宏志打断了他，"是关于你未来的事。"
第二天晚上，沈黎昕换上了自己最好的一套衣服，来到了香格里拉酒店。
天香阁是酒店里最高档的包房，装修奢华而不失雅致。
董宏志已经等在那里，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菜肴。
"坐吧。"董宏志指了指对面的座椅。
沈黎昕有些拘谨地坐下。
这样的环境对他来说太过陌生，仿佛误入了另一个世界。
"小沈，我开门见山地说吧。"董宏志倒了两杯红酒，"我想让你娶我的女儿。"
沈黎昕手中的酒杯差点掉到地上。
他瞪大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董先生，您说什么？"
"我说，我想让你娶思涵。"董宏志重复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一桩普通的生意，"条件是，一千万现金，加上一套三环内的房子。"
沈黎昕感到头晕目眩。
一千万，对于一个月入几千元的外卖员来说，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董先生，我...我不明白。"他结巴着说道。
董宏志看着他的表情，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思涵三年前出了车祸，下半身失去知觉。"他缓缓说道，"作为父亲，我希望她能有一个依靠，有一个真正关心她的人。"
"可是......"沈黎昕试图表达自己的困惑。
"可是什么？嫌钱少？"董宏志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冰冷。
"不是的。"沈黎昕急忙摇头，"我是说，我和董小姐根本不认识，谈不上感情......"
"感情可以培养。"董宏志打断了他，"重要的是人品。这段时间我调查过你，你是个善良的人。"
沈黎昕沉默了。
他想起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想起她眼中的孤寂和无助。
"思涵需要的不是一个贪图她家产的丈夫，而是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董宏志继续说道，"我相信你是这样的人。"
"董先生，您给我一些时间考虑好吗？"沈黎昕最终说道。
董宏志点点头："三天时间，三天后给我答复。"
离开酒店时，沈黎昕的心情异常复杂。
一千万，足够他还清家里的债务，足够让母亲得到最好的治疗。
但这样的婚姻，对那个女孩公平吗？
夜深时分，他骑着电动车在北京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霓虹灯闪烁着，照亮了这座城市的繁华，也照亮了他内心的挣扎。
他不知道的是，在董家的四合院里，董思涵正坐在轮椅上，凝望着窗外的星空。
她已经从母亲那里得知了父亲的计划。
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感涌上心头，同时又夹杂着一丝莫名的期待。
那个雨夜中的年轻人，他会答应吗？
如果答应了，他心中想的又会是什么呢？
04
第二天早上，沈黎昕照例来到外卖站点。
但他心不在焉的样子被老张发现了。
"小沈，你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老张关切地问道。
沈黎昕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昨晚的经历告诉了老张。
老张听完后，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我的天，一千万？还有房子？"他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小沈，这是天上掉馅饼啊！"
"可是......"沈黎昕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啊？"老张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家女孩虽然腿有问题，但长得漂亮啊，而且家里又有钱。你小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沈黎昕苦笑着摇头。
在老张眼中，这确实是个天大的好事。
但他却无法摆脱心中的不安。
下午时分，他鬼使神差地又来到了那条胡同。
远远地，他看见董思涵坐在轮椅上，独自在院子里晒太阳。
秋日的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像一朵即将凋零的花。
沈黎昕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走上前去。
"你好。"他轻声说道。
董思涵抬起头，看见是他，神色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是来给我父亲答复的吗？"她的声音很轻，但听得出其中的紧张。
沈黎昕摇摇头："我还没有决定。"
"那你为什么来这里？"
沈黎昕想了想，诚实地说道："我想了解你。"
这句话让董思涵愣住了。
从车祸发生以来，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或者怜悯。
还从来没有人说过要"了解"她。
"了解我什么？"她试探性地问道。
"你的想法，你的感受。"沈黎昕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关于这件事，关于......一切。"
董思涵沉默了很久。
"你真的想知道吗？"她最终问道。
"是的。"
"那你准备好听一个废人的抱怨了吗？"她的语气中带着自嘲。
"你不是废人。"沈黎昕认真地说道，"任何人都不是。"
董思涵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一种纯粹的真诚。
"三年了。"她开始述说，"三年来，我每天都在问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说起车祸前的生活，说起那些关于未来的美好憧憬。
说起车祸后的绝望，说起无数个无法入眠的夜晚。
说起父亲为她所做的一切，还有那种深深的愧疚感。
"我知道父亲的想法。"她说道，"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确保我后半生有人照顾。可是他不明白，这样的照顾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沈黎昕静静地听着，心中涌起一阵阵的疼痛。
"那你希望怎样呢？"他轻声问道。
"我希望......"董思涵停顿了一下，"我希望有人能真正爱我，不是因为钱，不是因为同情，就是因为我这个人。"
"哪怕这个人很穷？"
"哪怕这个人一无所有。"她坚定地说道。
两人就这样在午后的阳光中谈了很久。
沈黎昕发现，董思涵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娇弱的大小姐。
她聪明，有主见，对生活有着深刻的思考。
只是命运给她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而董思涵也发现，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令她感到安全的品质。
他不会因为她的残疾而感到不适，也不会刻意表现出过分的关心。
他就像对待一个普通人一样对待她。
这种感觉，让她久违地感到了一丝温暖。
当沈黎昕准备离开时，董思涵突然叫住了他。
"如果......"她犹豫了一下，"如果你答应了父亲的要求，你会后悔吗？"
沈黎昕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道，"但我知道，如果因为钱而答应，我一定会后悔。如果因为其他原因......"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但董思涵已经明白了。
05
当晚，沈黎昕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他给董宏志打了电话。
"董先生，我想见您一面。"
"决定了？"董宏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他们约在董家的四合院见面。
这次，何玉华特意为沈黎昕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餐桌上，四个人坐成一桌，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董思涵安静地坐在轮椅上，偶尔抬头看看沈黎昕，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
"小沈，考虑得怎么样？"董宏志开门见山地问道。
沈黎昕放下筷子，深吸了一口气。
"董先生，我愿意娶思涵。"
何玉华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董宏志也暗暗点头。
只有董思涵，神色变得更加复杂。
"但是。"沈黎昕继续说道，"我有一个条件。"
董宏志皱了皱眉："什么条件？"
"我不要那一千万，也不要房子。"
这句话让在场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董宏志不解地问道。
"我希望这是一个正常的婚姻。"沈黎昕认真地说道，"不带任何交易性质的，正常的婚姻。"
何玉华急了："小沈，你这是......"
"妈。"董思涵轻声制止了母亲，然后看向沈黎昕，"你确定吗？"
"我确定。"沈黎昕点头，"我希望我们之间是因为感情而在一起，不是因为其他任何原因。"
董宏志沉默了很久。
作为一个商人，他无法理解这种"不理性"的选择。
但作为一个父亲，他却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
这个年轻人，也许真的是上天派来拯救他女儿的。
"可是你的家庭情况......"董宏志犹豫道。
"我会努力工作，会照顾好思涵。"沈黎昕坚定地说道，"请您相信我。"
餐桌上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最终，是董思涵打破了这种沉默。
"我同意。"她轻声说道。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同意这种安排。"她重复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但我也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沈黎昕问道。
"给我们一个月的时间相处，如果一个月后我们都觉得合适，那就举办婚礼。如果不合适......"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坚定地说道："如果不合适，那就一拍两散，谁也不欠谁的。"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
董宏志虽然心中还有疑虑，但看到女儿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还是选择了妥协。
一个月的相处期就此开始。
沈黎昕每天下班后都会来到董家，陪董思涵聊天、看电影，或者只是静静地坐在院子里。
他们聊彼此的童年，聊对未来的憧憬，聊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渐渐地，两个人之间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化学反应。
沈黎昕发现，董思涵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需要被怜悯的弱者。
她有自己的见解，有自己的坚持，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坚强。
而董思涵也发现，沈黎昕身上有一种让她感到安全和温暖的力量。
他不会因为她的残疾而小心翼翼，也不会刻意表现得过分体贴。
他就像对待一个普通的女朋友一样对待她。
这种感觉，让她重新找回了作为一个女人的自信。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在约定的最后一天，沈黎昕来到董家。
两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夕阳西下。
"思涵。"沈黎昕轻声说道。
"嗯？"
"我想我们可以结婚了。"
董思涵转过头看着他，眼中闪着泪光。
"你确定吗？和一个残疾人结婚，你不会后悔？"
沈黎昕握住了她的手。
"我不会后悔。因为我爱的不是你的腿，而是你这个人。"
06
婚礼定在深秋的一个周末。
董宏志本想大办特办，但被董思涵坚决拒绝了。
最终，只是在香格里拉酒店举办了一个小型的仪式，邀请了双方的亲友。
沈黎昕的母亲专门从河北赶来。
这个朴素的农村妇女看到豪华的酒店和精致的布置，眼中满是惊讶。
但当她见到董思涵时，眼中却只有疼惜。
"孩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她握着董思涵的手说道，"黎昕要是对你不好，你就告诉我，我收拾他。"
董思涵眼中涌出泪水。
这种朴实无华的关爱，是她在这个家庭中很久没有感受到的。
婚礼仪式很简单，但充满了温馨。
当沈黎昕说出"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我都会爱你、守护你"时，在场的人都被感动了。
董思涵也流着眼泪说出了自己的誓言。
那一刻，所有的质疑和担忧都烟消云散。
大家都相信，这是一对真心相爱的夫妻。
婚礼结束后，按照约定，新人要回到董家的四合院过新婚夜。
董宏志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新房，就在院子的东厢房。
房间布置得很温馨，红色的床单，喜庆的装饰，还有精心摆放的鲜花。
何玉华在门口叮嘱了几句，然后带着董宏志离开了。
院子里只剩下沈黎昕和董思涵两个人。
"紧张吗？"董思涵轻声问道。
"有一点。"沈黎昕诚实地说道，"你呢？"
"也有一点。"
两人相视一笑，紧张的气氛缓解了不少。
沈黎昕推着轮椅，缓缓走向新房。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为这个特殊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浪漫的气息。
"思涵，我......"沈黎昕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董思涵轻声说道，"你担心我的身体状况对吗？"
沈黎昕点点头。
他确实担心。不是因为嫌弃，而是因为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种特殊的情况。
董思涵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
"沈黎昕，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让沈黎昕心中一紧。
"什么事？"
董思涵看着他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时，房间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房门被人用力推开。
董宏志满脸焦急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思涵！"他急切地说道，"快跟我走！出大事了！"
沈黎昕愣住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而董思涵的脸色却变得苍白如纸。
她知道，那个她一直隐瞒的秘密，终于要暴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