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哎，你们看外头那辆黑车，该不会就是咱们新县长的座驾吧？”
李衡凑到窗边，伸长脖子往外瞧，语气里透着八卦的兴奋。
林霄坐在角落，淡淡地捧着茶杯，指腹缓缓摩挲着杯沿，眼神藏在茶雾之后，听得却格外仔细。
“新来的有什么好稀罕的？”
王峻冷笑着放下酒杯，瓷杯与桌面撞出闷响。
他眯着眼，语气阴阳怪气：
“听说还是空降的——哼，没后台没资历，看他能蹦跶几天。”
李衡也跟着笑：“谁说不是，咱们县这水，可不浅。”
几人笑得正热闹，没人注意到林霄抬起头，嘴角含笑，眼神却冷得像刀。
1
阳光明媚的省政府大楼里，落地窗透进来的阳光正好落在林霄的办公桌上。
他手里攥着那张纸，反复读了好几回，还是感觉像在做梦。
"林处，组织部那边的调令下来了，您要去枫林县当县长啦。"小张秘书站在边上，声音里透着高兴劲儿。
林霄把文件搁桌上，踱到窗边，盯着远处起伏的山影。
那儿是他阔别二十年的老家。
当年走的时候，心里到底是个啥滋味？
全县出了名的状元郎，乡亲们眼里的骄傲，拍着胸脯说要混出个人样来。
现在真让他干成了，从最底层的办事员熬到省里的处级干部，再回去可就是一县之长了。"头儿，这是枫林县的汇总材料。"小张把一摞文件递了过去。
林霄接过来，随意地翻了几页："经济没啥起色，财政收入缩水，干部们也不在状态..."他拧着眉头，心里跟吃了黄连似的。
老家咋就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放，突然灵机一动："小张，我打算偷偷回趟老家，别跟枫林那边打招呼。"
"林处，您的意思是...？"
"就想以老百姓的身份先摸摸底。对了，记得这两天有个同学会。"林霄边说边掏出手机翻着消息。"不过，您的调令文件..."
"正式通知要等到下周一，我计划礼拜五动身，还能赶上周末的同学会，时间刚好。"林霄嘴角扬起一抹笑，"小张啊，这趟纯属个人安排，别往外传。"
整理行装的时候，林霄在抽屉最里头翻出一张褪色的旧照片。
画面里，年少时的他和一个扎着高高马尾的姑娘，站在学校那棵老槐树底下，两个人都笑弯了眼。
他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相片，目光里混杂着说不清的情绪。
"秦瑶..."这个藏在心底二十年的名字，被他低声唤了出来，胸口跟着一阵发闷。
2
出租车绕着山路慢慢前行，窗外的景色越来越眼熟。
林霄把车窗降下来，大口大口地闻着老家的味道。
"大哥，这几年枫林县有啥新变化吗？"
"变化是不小，可未必全是好事。"
司机摇摇头"盖了不少高楼，但老百姓兜里的钱没见多起来。县里领导走马灯似的换，整天喊着要发展经济，最后就他们自己赚得盆满钵满。"
林霄没再搭话，心里堵得慌。
"麻烦您在那边那个拐角停车。"林霄指向一条窄窄的胡同。
那栋承载着他童年时光的老宅，尽管爸妈已经搬到省城和他一块儿住了。
从车上下来，林霄踩着记忆中那条熟悉的小道往前走。
现在这条巷子比以前宽多了，两边大部分老房子都换成了楼房，只有零星几栋还保留着当年的模样。
"林霄？真的是你？"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带着诧异的喊声。
林霄扭过头，看见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正惊讶地盯着他看。
"周皓？"林霄又惊又喜地喊道，"都这么多年没见了，你还能认出我来？"
"你可是当年的高考状元，这张脸我哪能忘啊！"
周皓笑嘻嘻地搂住林霄的脖子："老同学，听说你都在省城当大官啦？啥时候回来的啊？"
"才到没多久，就是回来转转。"林霄含糊其辞，没提自己要升官的事儿。
"那可赶巧了！明天老同学约着聚聚，是何毅攒的局，你可一定得来啊！"周皓一脸兴奋地嚷嚷着。
"何毅？"林霄皱着眉头想了想，"那小子现在混得咋样了？"
"人家现在可是大老板了，开了家建材公司，在咱们县城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周皓把声音压得低低的"现在咱们枫林县想做生意，没点门路可不行。何毅跟财政局的关系铁着呢，就是那个王峻，你还记得不？"
林霄眉头一皱：“王峻？就是以前跑得特别快的那个？”
“没错啊，人家现在可是管着全县财政大权的领导。”
周皓挤眉弄眼地补充道“诶，你还记得秦瑶不？”
林霄心里咯噔一下，强撑着问：“她啊...怎么了？”
“人家现在可是局长夫人咯，在县中学教书，两口子在县里混得风生水起。”周皓咂着嘴说。
林霄攥了攥手心又松开，皮笑肉不笑地应着：“这样啊...挺好挺好。”
“明儿个六点，还是枫林渔庄，说啥你也得来！大伙儿肯定都想见见咱们的高考状元呢！”周周皓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
林霄默默点头，望着周皓远去的背影，心里像打翻了调料瓶似的。
谁能想到呢，他的第一任女朋友秦瑶，最后竟然跟王峻那个混小子结婚了。
就是那个在学校里耀武扬威，仗着体育特长开后门进重点的王峻。
小县城就那么点儿大，林霄像丢了魂似的乱逛，一不留神就溜达到了高中校门口。
校门口那堵墙还是老样子，不过校名招牌倒是焕然一新，看着可气派多了。
三三两两穿校服的学生从校门里往外走，看他们朝气蓬勃的样子，林霄忍不住回想自己当年在这上学的日子。
故事就从这个操场开始，他头一回遇见转学来的姑娘秦瑶；
沿着这条树荫小道，他俩经常熬夜复习功课；
在那棵年岁已久的大槐树旁，他们初次十指相扣...
"是不是勾起不少往事？"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女声。
林霄一个激灵转过身，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似的呆住不动。
阔别二十年重遇秦瑶，岁月的痕迹爬上她的眼角眉梢，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还是跟从前一样。
"秦瑶..."林霄嘴里不由自主地念叨着。
秦瑶明显愣了一下："你竟然还记得我？"
"一晃二十年过去，没想到林大学霸还记得我这个普通同学？"
林霄做了个深呼吸，压下心头激动的情绪："哪能忘记呢？听说你在这边教书？"
"对呀，现在教语文。"秦瑶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你是来参加同学聚会的吧？周皓天跟我说过这事。"
"先走了，得回家去了。"秦瑶低头看了眼腕表，语气里带着些许急促
"我老公...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林霄轻轻点头，望着秦瑶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像打翻了调料瓶似的不是滋味。
整整二十个春秋过去，他原本觉得那段年少时的懵懂情愫早已烟消云散，可谁知道，那些尘封已久的回忆突然像决堤的洪水，一下子全冲了出来。
3
第二天晚上，枫林渔庄里外灯火辉煌，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林霄刚把包间门推开，屋里立刻炸开了锅。
"快看！咱们的高考状元来啦！"
"哎呀林霄，真是你啊！"
"一晃二十年过去了，还记得老同学不？"
老同学们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跟他寒暄。
林霄一边应付着，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搜寻着某个人的身影。
这时候何毅大步走来，使劲拍了下林霄的后背："可算把你给等来了！来来来，快入座！"林霄四下张望，目光落在角落里的秦瑶身上，旁边那个胖乎乎的男人应该就是王峻了。
现在的王峻跟他印象中那个竹竿似的学生完全不一样了，脸色红扑扑的，挺着个啤酒肚，一副老板模样。
“哟，这不是咱们班的高材生林霄吗？”王峻站起身来，嗓门大得能震醒睡着的人
“二十年没见，听说你在省城混得风生水起？”
林霄笑着伸出手：“领导过奖了，我就是个基层小职员，没啥可说的。”
“基层小职员？”王峻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撇撇嘴，“就你这一身行头，可不像。”
“我跑业务的。”林霄随口胡诌了个职业，说自己现在跑业务。
王峻撇撇嘴，露出讥讽的笑容："干推销的？那可够累人的。我还以为你肯定混成什么大领导了呢，当年可是咱们县里的风云人物啊！"
秦瑶悄悄拽了拽丈夫的衣角，压低声音劝道："老公，少说两句吧。"
"有啥关系，老同学见面开开玩笑嘛。"
王峻扯着嗓门喊道"来，咱们县的高材生，干了这杯！"
几杯酒下肚，包厢里渐渐热闹起来。
大伙儿七嘴八舌地聊着各自的生活，有人问林霄现在混得怎么样，他笑呵呵地应付了句"还行"，没多说什么。
何毅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林霄啊，你小子该不会是公务员吧？看你这一身派头，跟跑业务的完全不一样。”
林霄只是笑了笑，故意转移话题：“哎，何总，听人说你在县城搞了个建材店？现在这买卖好干不？”
何毅一脸愁容：“别提了，现在的规矩和税负压得人喘不过气，要不是强哥帮忙顶着...”
“何总您这话就见外了，”王峻连忙接话，“我也就是照章办事。”
他顿了顿，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不过嘛，规矩是死的，执行的人可是活的。”
林霄在一旁静静听着，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哎，林霄啊，你还是光棍一条吧？"王峻冷不丁冒出一句
林霄无奈地耸耸肩："整天忙工作，哪有工夫谈恋爱。"
"瞧瞧，这就是死读书的下场"王峻一把搂住秦瑶，满脸得意
"我虽然读书比不上你，但人生大事可没耽误！"
秦瑶脸色微变，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
何毅见状连忙打圆场："秦老师现在可了不得，在咱们县中学当语文教研组长，教书特别有一套，学生们都可喜欢她了。"
"秦老师，祝贺你。"林霄端起了酒杯。
秦瑶冲林霄浅浅一笑，小声说了句"谢谢"。
酒桌上，林霄从同学的闲谈里摸清了枫林县的底细。
这地方经济跟打了霜的茄子似的蔫巴着，私企老板们整天愁眉苦脸，当官的全都在搞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听说县里马上要来新县长了"王峻突然扯着嗓门嚷嚷
"省里空降的，谁知道这回又派来个啥德性的。"
"咋的？你们财政局该不会又要搞'上供'那套吧？"边上有人打趣道。
王峻撇撇嘴："这叫'感情投资'，懂不懂规矩？"
林霄听完这话，胸口像被点着了一把火，可他面不改色，压低嗓门道："王局，这么玩儿就不怕翻车？"
王峻斜眼瞟了林霄一下："你小子不在圈子里混，就别瞎掺和。枫林县这一亩三分地，谁不知道我王峻说话的分量？"
"强子现在混得风生水起"周皓赶紧接茬
"上头有人罩着，底下有人捧着，谁敢跟他过不去？"
林霄没接话，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聚会上，酒过三巡后，王峻已经喝得满脸通红，他搭着林霄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林大才子，还记得当年你说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吗？
现在怎么混成这样了？
要不要老同学帮你在县里谋个差事？
包在我身上！"
林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不紧不慢地回应："王局费心了，这事我再琢磨琢磨。"
旁边的秦瑶看不下去了，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来，压低声音对林霄说："真是不好意思，他喝多了乱说话。明天我单独请你吃个饭，就当是赔罪，你看行吗？"
林霄对上秦瑶充满歉意的目光，轻轻点头应下了。
4
第二天一大早，林霄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何毅。
对方热情邀他去参观自己开的建材公司。
何毅的公司坐落在县城边上的工业园区，厂房看着挺大，可里面没几个人干活，就零星的几个工人在那儿转悠。
"现在这买卖是真难干，"何毅领着林霄转悠的时候直叹气，"交的税多，办个手续还得跑断腿，没人脉根本行不通。"
林霄顺口问了句："你不是跟王峻挺熟的吗？"
何毅露出一脸苦笑："那都是拿钱砸出来的'熟'。
季度要交'管理费'，过年过节还得送'心意'，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要是不给，转脸就能给你使绊子。"
林霄眉头紧锁：“事情这么严重？”
“你不是本地人，哪晓得咱们枫林县现在多乱。”
何毅把声音压得更低“官府上头不干净，下面也都跟着学坏，想办点事都得先送礼打点。”
“新调来个县长，能改变现状吗？”
“换个人不换规矩有啥用，”何毅连连摆手，“除非...”
“除非咋样？”
“除非真来个不怕事、敢碰硬的青天大老爷，可这样的人物上哪找去？”
正聊着，外面突然闹哄起来。
何毅脸色刷地变了：“王峻那帮人来了！”林霄刚想开口，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只见王峻带着两个跟班，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何老板，听说你这儿来了个贵客啊！"王峻扯着大嗓门说道，眼睛直勾勾盯着林霄
"哎呦喂，这不是咱们的林状元吗？"
"强哥您亲自来了，我这都没来得及准备。"何毅赶忙起身相迎，陪着笑脸招呼道。
王峻压根没理会何毅的客套话，一屁股就坐到了沙发上："何老板，上次说的那个项目，您考虑得咋样了？"
何毅搓着手，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强哥，最近公司账上有点紧啊..."
"紧？"王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阴阳怪气地说"做生意哪有不紧的时候，你说是不是？"
"这项目绝对让你赚得盆满钵满，大家都知道，政府投资的项目油水大着呢。"
林霄站在旁边默默观察，一眼就识破了这是个官商勾结的圈套。
"林老弟啊，你从外地来可能不清楚我们枫林县的门道。"王峻突然把矛头指向林霄
"在咱们这儿，跟我王峻搭伙做生意，保你稳赚不赔。"
林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王局长这牛皮吹得可真响。"
"吹牛？"王峻不屑地摆摆手，"我这叫实话实说。整个枫林县能当家做主的就那么几个，我就是其中之一。"
"要是来个更有来头的呢？"林霄反问道。王峻咧着嘴乐开了花："你说新来的县太爷？别开玩笑了！就算他来了又能咋的？还不是得看我们这些本地人的脸色？"
林霄没吭声，脸上却挂着耐人寻味的笑意。
等王峻走后，何毅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叹道："老林啊，你刚才那话可真是玩火，要是把王峻惹毛了，在咱们枫林县可有你受的。"
林霄伸手搭在何毅肩上："老何，放宽心，我明天就回省城了。对了，秦瑶约我吃饭，你知道在哪家馆子吗？"
"多留个心眼，"何毅皱着眉头说，"王峻这人记仇，芝麻大的事都能记一辈子。"
5
林霄按照秦瑶发的位置，找到了县城中学旁边的一个小饭馆。秦瑶早就在那儿坐着等他了。
"不好意思啊，让你等着了。"林霄坐下时显得有些拘谨。
秦瑶摆了摆手："我也是刚到没多久。那个...昨晚上我老公喝高了，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儿，"林霄露出轻松的笑容，"我没当回事。"
两人安静地坐了片刻，秦瑶突然开口问："这些年，你日子过得咋样？"
"马马虎虎吧，"林霄轻描淡写地应了句。
紧接着反问道"你呢？"秦瑶望着远处出神，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当老师挺不错的，日子过得安稳。"
"你老公...对你还行吧？"林霄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把话说出了口。
秦瑶的手指在茶杯边沿轻轻打着转，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婚姻归婚姻，日子归日子。"
林霄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待会吃完饭，咱们去个地方转转？"秦瑶突然提议道。
林霄点头应允。
吃过晚饭，秦瑶把林霄带到了他们曾经一起读书的学校。
夕阳下的校园显得格外安静，操场上只有几个学生在慢跑。
"还记得这地方吗？"秦瑶抬手往操场角落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一指。
林霄哪能忘记，那棵树下可是他们第一次亲嘴的宝地。
”当然记得。”他随口应了声。
”当初为啥招呼都不打就跑了？”秦瑶冷不丁发问，语调里透着积压多年的困惑。
林霄重重叹了口气：”我...觉得自己高攀不起你。”
”高攀？”秦瑶瞪大眼睛，”你可是咱们县赫赫有名的状元郎，咋就高攀了？”
”家里穷得叮当响，要啥没啥，就光会考试拿个分数。”
林霄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原本打算混出个人样再回来见你，没想到等我事业有点起色，却听说你早就..."
秦瑶的眼眶里泪光闪动："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整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你连只言片语都没给我写过！"
林霄的脑袋垂得更低了："都是我的错..."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秦瑶抹了抹眼角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过得一点都不好。王峻那个人...根本不懂得疼人。"
林霄想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对了林霄，"秦瑶突然话锋一转
"昨儿个你说现在跑业务呢，这事儿靠谱吗？"林霄显然愣了一下："你为啥这么说..."
"我多熟悉你啊，你压根就不适合干销售这行，"秦瑶直勾勾地盯着林霄，"老实交代，在省里到底干啥工作？"
林霄把视线移开："就一普通机关工作人员。"
秦瑶好像察觉到了点什么，不过也没再往下问："不管干啥，我替你开心。当初你离开这个穷乡僻壤是对的，这破地方...能把人闷死。"
"会慢慢变好的"林霄声音很轻
"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
"希望吧。"秦瑶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勉强的笑容，抬手看了看表
"都这么晚了，我得走了。"
临别之际，秦瑶突然拉住林霄问道："林霄，你说咱们还能见面不？"
林霄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语气轻快地说："放心，用不了多久。"
6
天刚蒙蒙亮，组织部就打来了电话，让林霄九点准时到县里参加任职仪式。
林霄麻溜地收拾好行李，套上压箱底的西装，对着镜子正了正领带，自言自语道："林霄啊林霄，往后你就是枫林县的父母官了。"
县政府的门口，红色横幅格外醒目，上面写着"热烈欢迎新任领导到任"几个大字。
当林霄迈入大楼时，在场的大小领导们都愣在原地，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您就是林处长吧？"一位中年大叔满脸惊讶地问道。
"没错"林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麻烦帮忙通报一声，我人已经到了。"
宽敞的会议室内，县里的主要领导干部全都端坐着，整个屋子里飘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
林霄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的王峻，那家伙正凑近旁边人的耳边小声嘀咕着什么。
市委组织部长开始宣读任命通知："经过省委省政府认真研究讨论，正式任命林霄同志担任枫林县县委副书记一职，并提名县长候选人..."
话音刚落的瞬间，整个会议室安静得出奇，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向了站在那里的林霄。
林霄用眼睛快速扫过在座众人，视线恰好落在王峻那里稍作停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