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你和二叔到底怎么了?”
病床上的父亲望着窗外的圆月,缓缓开口:
“二十年前那个中秋夜,你二叔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能让你记恨这么久?”
“我还以为你们不会来了呢,毕竟现在这种情况...”
父亲重复着那句话,眼中满含痛苦。
一句看似平常的招呼,竟让亲兄弟反目成仇二十年。
直到父亲临终前,真相才浮出水面——原来,这一切都是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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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病床上的父亲脸色蜡黄,输液管连接着他干瘦的手臂。王小虎握着父亲的手,感受着那份微弱的温度。
“小虎,我要走了。”父亲的声音像秋风中的落叶,轻得几乎听不见。
“爸,别说这话。”王小虎的眼泪滚了下来。
父亲缓缓转过头,望向窗外的月亮。今天又是中秋节,月亮圆得像当年那个夜晚。
“有件事,我憋了二十年了。”父亲的眼神变得复杂,“关于你二叔...”
王小虎心里一紧。这些年来,父亲从来不提二叔,就算是过年过节,也从不去二叔家。每次有人问起,父亲总是找各种借口。
“爸,到底发生了什么?”
父亲闭上眼睛,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那年你才八岁,不懂大人的事。但是现在,我必须告诉你真相。”
一
时间回到1992年的中秋节前夕。
那时候的王小虎还是个八岁的孩子,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在胡同里和小伙伴们踢毽子。家里的日子过得很紧,父亲王建国刚刚下岗,每个月只能拿到一点点基本生活费。
“建国,明天中秋节,咱们去你二哥家过吧。”母亲刘秀英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小心翼翼地说。
父亲坐在破旧的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快要燃完的烟。听到这话,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去他家干什么?”
“人家是你二哥,而且小虎好久没见大壮了。”母亲的声音更轻了,“再说,咱们也不能总是这样...”
“这样怎么了?”父亲的声音突然提高了,“我们家穷就不能过节了?”
王小虎坐在小板凳上写作业,听着父母的对话,心里很不舒服。他知道家里没钱,连买月饼的钱都是母亲从买菜钱里省出来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母亲赶紧解释,“你二哥家宽敞,大家聚在一起热闹。”
父亲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慢慢散开。
“行,去就去。但是我们不能空手去。”
“家里还有一盒月饼,再买点苹果就行了。”
“那怎么行?”父亲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我王建国虽然没钱,但是不能丢人。”
母亲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她知道丈夫的脾气,越是困难的时候,越要面子。
第二天下午,王小虎换上了母亲给他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衬衫。父亲也穿上了那套平时舍不得穿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走吧。”父亲提起装着月饼和苹果的袋子,表情严肃得像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会议。
二叔家住在城南的新小区,那是当时最好的住宅区之一。王小虎跟着父母走在小区里,看着那些崭新的楼房,心里充满了羡慕。
“爸,二叔家真大。”
“嗯。”父亲的回答很简短,但是王小虎能感觉到父亲走路的速度越来越慢。
他们在一栋六层楼房前停下了。父亲抬头看了看楼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走吧,上楼。”
楼道很干净,墙上贴着整齐的瓷砖。王小虎一边爬楼梯,一边数着楼层。一楼,二楼,三楼...直到四楼才停下。
父亲站在门前,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检查了一下手里的袋子。他的手微微颤抖着,王小虎觉得很奇怪,父亲平时很镇定的,今天怎么这么紧张?
“建国,按门铃吧。”母亲轻声说道。
父亲伸出手,在门铃按钮前停留了几秒钟,最后还是按了下去。
“叮咚—”
门铃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特别清脆。
很快,门里传来了脚步声。王小虎的心跳也快了起来,他已经两年没见过二叔了。
门开了,二叔王建军出现在门口。他比父亲高一些,穿着一件崭新的毛衣,脸色红润,明显生活得很好。
二叔看到他们,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脸上露出了笑容。但是王小虎觉得那个笑容有点奇怪,不像平时那么自然。
“建国啊,你们来了!”二叔的声音很热情,但是接下来的话让气氛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我还以为你们不会来了呢,毕竟现在这种情况...”
二叔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似乎意识到说错了什么。
父亲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得铁青铁青的。他紧紧握着手里的袋子,指节都发白了。
“什么情况?”父亲的声音很冷,“我们来过节有什么问题吗?”
二叔显然没想到父亲会这样反应,连忙摆手说:“不是,我是说...哎呀,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王小虎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能感觉到父亲很生气。母亲在旁边轻轻拉了拉父亲的袖子,小声说:“建国,进去吧。”
父亲站在门口没有动,他直直地看着二叔,眼神里有种王小虎从来没见过的东西。那是愤怒,是屈辱,也是深深的伤痛。
“建军,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父亲的声音很轻,但是每个字都像冰块一样冷。
二叔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看了看楼道,又看了看父亲,最后说:“没什么意思,你想多了。快进来吧,美华在厨房忙呢。”
父亲盯着二叔看了很久,最后还是跟着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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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家的客厅很大,装修得很豪华。真皮沙发,大彩电,还有一套组合音响。王小虎看得眼花缭乱,这些东西他只在商店里见过。
“小虎!”堂哥王大壮从房间里跑出来,他比王小虎大两岁,长得虎头虎脑的。
“大壮哥!”王小虎也很兴奋,总算有个同龄人可以说话了。
“来来来,我给你看我的新玩具。”大壮拉着王小虎往房间里走。
大人们坐在客厅里,气氛还是很尴尬。二婶张美华从厨房出来,热情地招呼着大家。
“哎呀,弟妹来了!建国也来了!快坐,快坐。”二婶的态度很自然,没有刚才那种别扭的感觉。
母亲把带来的月饼和苹果递给二婶:“美华,一点小意思,别嫌弃。”
“还带什么东西,一家人客气什么。”二婶接过袋子,“我去给你们泡茶。”
客厅里只剩下父亲和二叔两个人。王小虎在房间里和大壮玩,但是耳朵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
“建国,工作的事怎么样了?”二叔主动开口。
“还是那样。”父亲的回答很简短。
“要不然...你来我这里帮忙?”二叔试探性地说,“我现在生意还不错,用得着人。”
王小虎听到这里,心里一喜。如果父亲去二叔那里工作,家里的情况就能好很多了。
但是父亲的回答让他失望了。
“不用了。”父亲的语气很坚决,“我自己会想办法。”
“建国,咱们是兄弟,你别跟我客气。”
“客气?”父亲的声音突然提高了,“王建军,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客气?”
二叔被父亲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建国,你这是怎么了?我是想帮你...”
“帮我?”父亲站了起来,“刚才在门口你不是说得很清楚吗?现在这种情况,我们确实不应该来。”
“我什么时候这样说了?”二叔也站了起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父亲的脸涨得通红,“王建军,你当我是傻子吗?”
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大,二婶从厨房里跑出来,母亲也赶紧站起来劝架。
“怎么了这是?大过节的吵什么?”二婶一脸茫然。
“美华,没事,就是说点工作的事。”二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建国,坐下说话。”母亲拉着父亲的胳膊。
但是父亲挣脱了母亲的手,他看着二叔,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王建军,今天我算是看清楚了。”父亲的声音很平静,但是那种平静比刚才的愤怒更让人害怕。
“看清楚什么?”二叔有些心虚地问。
“看清楚什么是兄弟,什么是外人。”
说完这话,父亲转身就往门口走。
“建国!”二叔在后面喊。
“小虎,走了。”父亲头也不回地说。
王小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父亲那样子,他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他匆忙跟大壮说了声再见,就跟着父母离开了。
02
在下楼的时候,母亲一直在问父亲到底怎么了,但是父亲什么都不说。王小虎跟在后面,心里很难受。好不容易能和大壮玩,结果这么快就要走了。
走出小区后,父亲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看着远处的夕阳,沉默了很久。
“建国,你倒是说话啊。”母亲着急地问,“好好的怎么就吵起来了?”
“没什么。”父亲摇摇头,“以后我们不去他家了。”
“为什么?人家建军也没说什么啊。”
“没说什么?”父亲转过身,看着母亲,“秀英,你没听见他在门口说的那句话吗?”
“什么话?”母亲想了想,“他不是说欢迎我们吗?”
“他说,现在这种情况,以为我们不会来了。”父亲一字一句地重复着,“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
母亲愣了一下,接着说:“也许他是想说别的...”
“别的?”父亲苦笑了一声,“还能是别的什么意思?他就是觉得我们家穷,没脸来他家。”
“建国,你想多了。”
“想多了?”父亲的情绪又激动起来,“秀英,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敏感了?那我问你,他为什么要说'现在这种情况'?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不就是我下岗了,没钱了吗?”
母亲被问得哑口无言。她知道丈夫说得有道理,但是也觉得可能真的是误会。
王小虎在旁边听着,开始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原来父亲是觉得二叔看不起他们家。
“爸,也许二叔不是那个意思。”王小虎小声说道。
父亲看了看儿子,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小虎,你还小,不懂大人之间的事。”
“那二叔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但是这句话,我忘不了。”
从那天起,父亲就像变了一个人。他更加努力地找工作,白天出去跑,晚上回来研究报纸上的招聘信息。他发誓要靠自己的能力证明什么。
王小虎问过母亲,为什么父亲不去二叔家工作。母亲说,你父亲是个有骨气的人,不愿意低头。
但是王小虎总觉得不只是这样。那天在二叔家,父亲的反应太激烈了,肯定有别的原因。
几个月后,父亲终于找到了新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是总比没有强。家里的生活也慢慢好转了。
春节的时候,爷爷奶奶要过生日,所有的兄弟姐妹都要回去。母亲提醒父亲,到时候肯定会遇到二叔。
“那又怎么样?”父亲的态度很冷淡,“他是他,我是我。”
“建国,你们是亲兄弟,不要因为一句话就...”
“一句话?”父亲打断了母亲的话,“秀英,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收不回来了。”
王小虎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这么固执。他很想念大壮,也想念二叔二婶。但是父亲决定的事,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在爷爷的生日宴上,两家人确实遇到了。二叔主动过来打招呼,但是父亲的态度很冷淡,只是点点头就算了。
王小虎和大壮玩了一会儿,大壮问他为什么这么久不去他们家了。王小虎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说父亲工作忙。
“我爸说,你爸好像在生他的气。”大壮有些困惑地说。
“为什么?”
“不知道。我爸说,上次中秋节之后,你爸就不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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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虎心里很难受。两个大人之间的问题,让孩子们也变得尴尬起来。
那天晚上回家的路上,母亲又开始劝父亲。
“建国,今天建军几次想跟你说话,你都不理人家。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