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个亿的拆迁款，全给了儿子？”王大妈压低声音问。
“那女儿呢？”
“女儿一句话都没说，就说了个'好的妈'。”
邻居们都觉得奇怪，这年头还有这么听话的女儿？
01
拆迁的消息是在三月份传开的。
老城区要改造，赵婉秋家那栋破旧的三层小楼，一夜之间变成了金疙瘩。拆迁办的人来量房子那天，整条街都围满了人。
“一平米补偿两万八。”拆迁办的小伙子拿着计算器按来按去。
赵婉秋的房子有三百五十六平米。算下来，整整一个亿。
消息传开后，街坊邻居都围在赵婉秋家门口。
“婉秋啊，发财了发财了。”
“这下好了，儿子女儿都有着落了。”
“一个亿啊，做梦都不敢想。”
赵婉秋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被人围着夸，脸上笑开了花。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精神头很足。
“这钱怎么分啊？”王大妈凑过来问。
赵婉秋没有犹豫：“全给俊毅。”
周围一圈人都愣了。
“全给儿子？那雯慧呢？”
“女儿是别人家的人，儿子才要养家糊口。”赵婉秋说得理直气壮。
人群里有人小声议论：“这也太偏心了吧。”
“一分都不给女儿？”
“这女儿也太可怜了。”
赵婉秋听见了，脸色有点不好看：“我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雯慧从小就乖，不会跟我闹的。”
果然，苏雯慧下班回来听到这个消息，只是点点头说：“好的，妈。”
就这样，没有争吵，没有眼泪，甚至连多余的话都没有。
那天晚上，赵俊毅开车过来了。他开的是一辆黑色桑塔纳，车已经很旧了，门把手都有些松动。
“妈，您真的决定了？”赵俊毅坐在客厅里，语气有些试探。
“当然决定了。你是我儿子，这钱不给你给谁？”
赵俊毅脸上露出了笑容：“妈，您真是我的好妈妈。”
苏雯慧在厨房里洗碗，水哗哗地流着。她洗得很仔细，每个碗都要擦拭好几遍。
“雯慧也在吗？”赵俊毅问。
“在厨房呢。雯慧，出来跟你哥哥说说话。”
苏雯慧擦着手走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
“哥。”
“雯慧，这钱的事情...”赵俊毅有些尴尬。
“没事的，妈的决定我都支持。”苏雯慧说得很自然。
赵俊毅松了一口气：“妹妹，你真懂事。”
02
当天晚上，赵俊毅就带着老婆孩子过来吃饭。一家人围着桌子，气氛很热闹。
“妈，这下您可以享福了。”赵俊毅的老婆李娟说话很甜。
“是啊，俊毅拿到钱，第一件事就是给您买个大房子。”
赵婉秋听得心花怒放。
苏雯慧一直在厨房忙着，端菜收盘子，话不多。
办手续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拆迁款到账那天，赵俊毅特地请了假，开车载着母亲去银行。
银行里的工作人员看到那串数字，眼睛都直了。
“一亿零三百万，全部转到赵俊毅账户。”
赵婉秋在转账单上签字的时候，手都有点抖。不是舍不得，是激动。
“妈，您辛苦了一辈子，现在终于可以享福了。”赵俊毅搀着母亲的胳膊。
从银行出来，赵俊毅说要请母亲吃饭。
“去哪吃？”
“国贸大厦顶楼，那里的鲍鱼很有名。”
这是赵婉秋第一次去这么高档的地方吃饭。电梯一层层往上升，她有点紧张，不停地整理衣服。
服务员态度很好，菜上得很精致。
“妈，以后这样的地方，我们经常来。”
赵婉秋点点头，心里美滋滋的。
钱到账没几天，赵俊毅就换了车。
黑色的奔驰轿车开到小区门口，引来一群人围观。
“俊毅，新车啊？”
“奔驰啊，得多少钱？”
“六十多万。”赵俊毅很得意，车门开得很响。
赵婉秋站在楼下，看着儿子从车里走出来，腰杆都挺直了。
“我儿子出息了。”她逢人就说。
过了一个星期，赵俊毅又买了房子。
在市中心最贵的小区买了一套三百平米的复式。
“妈，我把钥匙给您一把，您什么时候想去住就去住。”
赵婉秋接过钥匙，沉甸甸的。
“这房子多少钱？”
“一千八百万。”
赵婉秋倒吸一口气。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邻居们知道后，都来恭喜。
“婉秋啊，您这眼光真准，钱给了儿子就是不一样。”
“俊毅这孩子有出息，知道孝顺。”
“您享福的日子来了。”
赵婉秋被夸得飘飘然。
03
苏雯慧还是每天来给母亲做饭。
她下班后先去菜市场买菜，然后到母亲家。青菜要挑最嫩的，肉要买最新鲜的，鱼要活蹦乱跳的。
“雯慧，你哥哥买了大房子，还买了奔驰车。”赵婉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嗯，我知道。”苏雯慧在厨房洗菜。
“你看，我当初的决定多对。”
“是的，妈。”
苏雯慧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把菜洗得很干净，切得很整齐，炒得很用心。
赵俊毅来看母亲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以前每个星期都来两三次，现在半个月才来一次。
“俊毅最近怎么不来了？”王大妈问。
“他忙着投资呢，说要让钱生钱。”赵婉秋替儿子解释。
“投资什么？”
“股票啊，基金啊，还有什么期货。我也不懂，年轻人有想法。”
王大妈点点头，不过看起来有些怀疑。
苏雯慧却来得更勤了。
除了做饭，她还帮母亲打扫卫生，洗衣服，陪着聊天。
“妈，您的血压药快没了，我去给您买。”
“您最近睡得怎么样？要不要换个软一点的枕头？”
“天冷了，我给您买了个电暖器。”
赵婉秋习惯了女儿的照顾，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雯慧就是贴心。”她对邻居说，“从小就听话。”
五月份的时候，有件事让赵婉秋很没面子。
赵俊毅的奔驰车被银行拖走了。
“怎么回事？”赵婉秋急得不行。
“妈，我用车子抵押贷了款，投资失败了。”赵俊毅在电话里说。
“投资什么失败了？”
“期货，亏了八百万。”
赵婉秋手里的电话差点掉地上。
“八百万？”
“妈，您别担心，我还有钱，很快就能翻本的。”
电话挂了，赵婉秋坐在沙发上发呆。
邻居们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
“听说俊毅的车被拖走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赵婉秋只能硬着头皮说：“车子送去保养了。”
谁都看得出来她在撒谎。
苏雯慧那天照常来做饭。
“妈，我知道了哥哥的事。”
赵婉秋有些心虚：“什么事？”
“车子的事。”
“那不算什么，俊毅有能力处理。”
苏雯慧没有多说，只是把饭菜做得更丰盛了一些。
04
六月份，赵俊毅搬到新房子里去了。
他说老房子太破太小，住着不舒服。
“妈，您要不要搬过来一起住？”他在电话里问。
赵婉秋很想去，但是她舍不得老房子。
“我还是住这里吧，习惯了。”
“那好，我有空就过去看您。”
可是他来的次数更少了。
一个月只来一两次，每次都是匆匆忙忙的。
“妈，我最近很忙，有个大项目要谈。”
“什么项目？”
“房地产，投资很大，但是回报也很丰厚。”
赵俊毅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躲。
七月份的时候，苏雯慧开始每天都来。
早上上班前来一趟，晚上下班后再来一趟。
“妈，您一个人住要小心，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您的药不能忘记吃，我给您写了个单子贴在冰箱上。”
“好的好的。”
苏雯慧还给母亲买了一个智能手机。
“妈，这个比您那个老手机好用，我教您怎么用。”
她很耐心地教母亲怎么打电话，怎么发信息，怎么看天气预报。
“这个按钮是拍照，您可以拍拍花花草草。”
“这个是微信，我们可以视频聊天。”
赵婉秋学得很认真，像个小学生一样。
八月份，赵婉秋决定办70大寿。
“我要大办一场，请所有的亲戚朋友。”她对苏雯慧说。
“好的，妈，我来帮您准备。”
“俊毅说要在五星级酒店办，花多少钱都不在乎。”
苏雯慧点点头：“那我先去看看酒店。”
她跑了好几家酒店，比较价格，看场地，问菜单。
最后选了市中心最豪华的那家。
“包间能坐多少人？”
“四十人的大包间。”
“菜品怎么样？”
“我们这里是五星级标准，每道菜都很精致。”
苏雯慧把所有细节都问得很清楚，然后回去跟母亲汇报。
“妈，酒店我看好了，就是金辉大酒店的牡丹厅。”
“多少钱？”
“一桌三千八，四桌一万五千二。”
赵婉秋皱皱眉头：“这么贵？”
“这已经是很优惠的价格了，而且菜品很丰盛。”
“那就这家吧，俊毅有钱。”
请帖是苏雯慧亲自写的。
一张张工整的小卡片，上面写着：
“赵婉秋七十大寿，诚邀您的光临。时间：九月十五日下午六点。地点：金辉大酒店牡丹厅。”
她把请帖一一送到亲戚朋友手里。
“雯慧，你妈要办大寿啊？”
“是的，希望您能来。”
“一定去，一定去。”
街坊邻居们都收到了请帖。
“婉秋这是要摆阔啊。”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俊毅现在出息了，给老娘办个风光的生日宴。”
05
九月十五日那天，天气很好。
苏雯慧早上六点就起床了。
她先去花店买花，要最新鲜的玫瑰和百合。
然后去蛋糕店取生日蛋糕，三层的大蛋糕，上面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
接着去酒店检查准备工作。
“花摆好了吗？”
“摆好了，您看看满意不？”
“音响设备怎么样？”
“都调试过了，没问题。”
苏雯慧把每个细节都检查了一遍。
下午五点，客人陆续到了。
赵婉秋穿着新买的红色旗袍，头发在美容院做过，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很好。
“婉秋，今天您是寿星，真漂亮。”
“这旗袍真好看，在哪买的？”
“俊毅买的，一千多块钱呢。”赵婉秋很得意。
赵俊毅也来了，穿着深色西装，看起来很体面。
“俊毅，好久不见啊。”
“听说你买了大房子？”
“还买了奔驰车？”
赵俊毅笑着应付各种问题。
苏雯慧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裤子，在人群中忙前忙后。
“各位请坐，菜马上就上。”
“茶水够不够？我再给您添点。”
她像个专业的服务员一样，照顾着每一个客人。
宴会开始了。
第一道菜是白切鸡，摆盘很精致。
“这鸡看起来就新鲜。”
“五星级酒店就是不一样。”
第二道菜是清蒸鲈鱼，鱼很大很新鲜。
“这鱼得多少钱一条？”
“至少一百多。”
接着上了红烧肉，糖醋排骨，白灼虾，蒜蓉扇贝。
每道菜都很精致，分量也很足。
“俊毅真孝顺，给老娘办这么好的生日宴。”
“是啊，花了不少钱吧？”
“钱不是问题，孝心最重要。”赵俊毅说得很大方。
赵婉秋听着这些夸奖，脸上笑得合不拢嘴。
“我这个儿子从小就孝顺，长大了更不用说。”
“拆迁款一个亿，我一分不留全给他了。”
“为什么？因为儿子靠得住啊。”
客人们都在夸赵俊毅。
“俊毅真是个好儿子。”
“有这样的儿子，您真是福气。”
“一个亿全给儿子，您这眼光真准。”
苏雯慧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不时给客人倒茶添菜。
“雯慧也很好啊，每天都来照顾您。”有人说。
“雯慧是女儿，女儿就是要贴心一点。”赵婉秋说，“但是养老还得靠儿子。”
“那是那是，儿子才是根本。”
到了切蛋糕的时候，全场的人都唱起了生日歌。
“祝您生日快乐，祝您生日快乐...”
赵婉秋闭着眼睛许愿，然后吹灭了蜡烛。
“许什么愿了？”
“希望儿子越来越有出息，希望我们一家人都健健康康。”
掌声响起。
赵俊毅这时站起来说话。
“今天是我妈的70大寿，感谢大家来庆祝。”
“我妈辛苦了一辈子，把我和妹妹养大不容易。”
“现在我有能力了，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
“我妈把拆迁款全给了我，这份信任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又是一阵掌声。
“俊毅说得好。”
“这才是好儿子。”
“婉秋您有福气。”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苏雯慧突然站起来。
06
“妈，我也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给您。”
所有人都看向她。
“雯慧要送什么礼物啊？”有人好奇地问。
苏雯慧从包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红色盒子，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缓缓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样东西...
赵婉秋看清楚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整个人愣在原地。
